乱世军神-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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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国家的国家档案室中都会有本国高手的档案记录,齐国登记在案的一品武者不过区区五人,而且其中有两人还不是齐国人,只是因为客观原因暂时留在齐国境内,修影的师兄越剑,也不过是二品,在齐国国都建业已经可以成为武者中的领袖人物。大家都有一个共识,各国的一品武者数量绝对是要小于本国官居一品的大员的数量,珍惜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而现在,夏侯德谋居然带来了七位一品武者,燕国官方有三位一品武者登记在案,而那三人不在其中,夏侯德谋根本就没有与他们接触,这七位全是他通过各种渠道秘密联系,达成协议后潜入大兴。如此的小心翼翼不过是为了极可能的封锁消息。如此规模如此阵容,看来他确实是煞费苦心。
概叹完了夏侯德谋的大手笔后,魏远逸再清算了一下己方的战力,明面上有赵信和修影两个二品,木兰是三品,木图木先加一块儿勉强算三品,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当然,以夏侯仁的权势地位,府中一定是有高手供奉的,问题是…有没有七个一品?至于那些个看家护院的士兵虽说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可那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那么几百号人面对七个一品武者,能起的作用无非也就是拖延一下他们的时间罢了。
魏远逸与夏侯仁离得不远,微微的一转头瞟了他一眼,发现夏侯仁的眼角也在不自觉地抽搐,看来他也被夏侯德谋的豪华阵容给打击到了。
看他的模样,魏远逸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了一个最坏的念头,夏侯仁不会是…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吧?
对于夏侯德谋的阴谋,夏侯仁必然是有所准备的,否则也不会邀请魏远逸来他府中观看,只是,联络一品武者如此重要的事情夏侯德谋必然是小心再小心,夏侯仁没有得到详细的消息也很正常。若是夏侯仁错误的估计了夏侯德谋此次前来的实力,那…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在场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出去,以夏侯德谋的老辣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患,正如他自己所说,斩草除根。
四周传来“索索”的细微声响,在这宁静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夏侯仁等人抬头一看,墙上、屋顶、哨塔之上,影影绰绰数十人,应该就是夏侯德谋所说的那些二品武者了。不用多说也明白,这些人的主要任务是守住四周,不让院中夏侯仁一系有人逃脱。
完全掌握场中形势的夏侯德谋忍不住再次仰天长笑,他深深的清楚对手是怎样的人,夏侯仁不仅智慧过人,而且心狠手辣,为了女人连亲哥哥都能杀,这样的人,要么不去惹他,要么一击必杀,永绝后患。夏侯德谋对夏侯仁并无太大的私怨,但为了整个家族的伟大复兴,为了让家族重新掌握国家权力,夏侯仁必须得死!
这是自武帝夏侯元让之后就一直被打压的夏侯家族的愿望,谁不想要更大的权力?尤其是在得知先祖的荣光之后,稍有野心者都会积极的以此为目标而奋斗。燕俭帝夏侯洪登基后,机会就已经出现,夏侯洪可以说是百年来燕国对权力最没有欲望的君主,无上的君权出现被颠覆的缝隙,然而夏侯仁的挺身而出将这缝隙弥补。夏侯洪夏侯仁两兄弟的亲密无间也使得觊觎在旁的人寻不到可趁之机。机会总是为由准备的人准备的,陆贵人的出现让两兄弟决裂,虽说面上还保持着对彼此的尊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种亲密再也不见。
确定了那两兄弟之间出现了问题后,夏侯德谋终于开始着手实施那一伟大的复兴计划,为了笼络天下高手为他所用,夏侯德谋不惜以任何可以吸引高手们的东西去打动他们,为此甚至暂时的放弃了朝堂之争。三年,夏侯德谋终于成功的招揽到七名一品武者,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夏侯仁抢先一步,对于夏侯洪之死,夏侯德谋简直是欣喜若狂,如果说他原先还在为找寻一个动手的理由而伤脑筋,那么如今,夏侯仁就亲自将把柄送到了他的手上,弑兄弑君,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
将每一个细节仔细推敲了无数次之后,夏侯德谋与夏侯家族中的一干骨干终于敲定了今夜的行动。
“王爷,本官也知道王爷府中还隐藏着高人,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王爷就请几位高人出来吧。”
每每想到家族的终极目标在自己的手上得以实现,夏侯德谋就喜不胜收,夏侯仁一去,这燕国的权力自然就会回到家族的手中,而首功就是他夏侯德谋!夏侯德谋也是心机深沉之辈,不过当前的形势乃是一边倒,无论怎么看,夏侯仁也没有翻盘的机会。正是觉得胜利在望,夏侯德谋说话的口气也带着几分飞扬。
在场众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到了夏侯仁的身上,魏远逸注意到,身边号称是夏侯仁头号智囊的魏光远此时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微紫的嘴唇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魏光远身旁的两人也都是差不多模样,这三人都是夏侯仁亲信中的亲信,如果夏侯德谋造反成功,即使今日他们不在此处,夏侯德谋也不会放过他们。
魏远逸想的依然乐观了,魏光远此时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心如死灰来形容,身为夏侯仁的老师兼头号智囊,但凡是大事,夏侯仁必定是要和他商议,而今夜之事,夏侯仁却对他提都没提。而跟了夏侯仁二十年,夏侯仁的家底,魏光远自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夏侯仁府中只有两名高手供奉,俱是一品武者。可如今,站在对面的可是七名一品武者,区区两人,又有何用?
魏光远的心声,魏远逸体会不到,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夏侯仁的身上。夏侯仁堪称是雄才大略,若为燕国之主,必定能开创一番新气象,莫非真是天妒英才,这世上少见的痴情种子今夜就要藏身于此?若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与夏侯德谋计划的相同,那么魏远逸想对夏侯仁说一句话…X你大爷!
这本是燕国内部之争,就因为夏侯仁莫名的恶趣味,本来与此事毫不相干的魏远逸等人也被牵扯了进来,看戏看到丢了性命,而且是客死他乡,这让魏远逸情何以堪?
夏侯仁表情不变,横看竖看也是那样,就在魏远逸准备问候他女性亲属的时候,夏侯仁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没错!除非是疯子,否则谁会在横死之前开心?魏远逸敏锐的捕捉到了夏侯仁眼神中的细微变化,夏侯仁不是疯子,面对如此险境,只能有一个解释,这家伙还有后手!
“师父,一会儿要是有什么动静,你们不要管我,各自逃命。”
魏远逸低声吩咐众人,如今这局面怎么看怎么是必杀之局,即使魏远逸已经几乎可以确定夏侯仁还有后招,但夏侯德谋的阵势实在是过于惊人,魏远逸依然觉得心里没底。
“不行!”简单的两个字,当然是出自修影之口。
“魏大哥,要走一起走!”荆羽的声音虽然不脱稚嫩,可语气中的坚决却令人侧目。
“老大走俺们就走,老大不走俺们就不走。”木图木先摸摸脑袋,互相望了一眼后,瓮声瓮气的说到。
“你要是死了我以后欺负谁呢?”木兰貌似疑问,实则和其他人意思相同,她似乎忘记了若说是欺负,那平日里也是魏远逸欺负她居多。
看着面前五双眼睛,魏远逸一时有些凝噎,要说不敢动那绝对是假的,患难见真情啊,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何况是朋友?可自己确实是交到了一群好朋友,不离不弃,魏远逸本就是性情中人,被同伴们一番话感动的险些湿了眼眶,心情激动之下,魏远逸就“不自觉的”握住了修影的手…
这边魏远逸被小小的感动着,那边沉默了许久的夏侯仁终于动了。夏侯仁踏前几步,昂然立于庭院正中,毫无惧色的直面夏侯德谋及他身后的那些武道高手们。术士常言帝王之气,若是这世间当真有所谓帝王之气,那么此时的夏侯仁无疑是具备的,其雍容淡定,即使是身处对立面的诸位武道高手也不由得心折。
修影没有把手抽开!
魏远逸几乎忍不住要吼出声了,这简直是里程碑式的一大步!
“夏侯德谋…”
院中的夏侯仁终于开口说话,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他,此时此刻,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节 :第126章
“何必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要夺取权力罢了。”
不知为何,原本壮志满怀的夏侯德谋被夏侯仁一句话说的顿时有些窘迫,仿佛是心思被人当众揭穿后的尴尬,可随即就反应过来,夏侯仁不过是个要死的人了,害怕他做什么?夏侯德谋挺了挺脖子,仿佛这样能让他更有勇气,似乎还觉得不够,又故作镇定的笑了几声,想要表达对夏侯仁的不屑。
“我问你…”
夏侯仁面上一片冰冷,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夏侯德谋又有些不自觉地心怯,夏侯仁数年来的经营不是假的,夏侯家族既然要夺取权力,自然会注视着夏侯仁的一言一行。而对夏侯仁了解的越多,夏侯德谋越是心惊于他的不凡。
所有人都受到了夏侯仁的影响,就连魏远逸也不由的暗赞一句,好气魄!
三言两语就控制了场间的气场,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候着夏侯仁接下来的话,他会说出怎样如刀锋般犀利的诛心之言?
“若是今日你得偿所愿,你会怎样对待陛下与太后。”
……
瞬间冷场,原本期待着夏侯仁能够说出各种豪言壮语的众人都愣住了,如此生死关头,夏侯仁关心的依然只有陆贵人。
“大哥,你要是死了,陆贵人无论怎样也于你无关了,咱能不能先想办法解决当前的危机再去想那些风花雪月。”
魏远逸一抚额头,对夏侯仁彻底无语,这人还真不愧被自己称为是绝世的情种,要看着自己都快挂了,居然不闻不问只关心陆贵人。若说场间最了解夏侯仁的人,可能就是魏远逸了,同是痴情人,魏远逸隐约的猜测着夏侯仁可能会问些什么,但当夏侯仁真的问出口之后,他还是被深深的震惊。
严阵以待的夏侯德谋也被夏侯仁这句莫名的问话问的愣在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的肃穆表情,朝着皇宫方向拱拱手,说道:“陛下是先帝嫡子,继承皇位理所当然,太后乃陛下之母,自当母仪天下。”
这是实话,夏侯德谋并无篡位的野心,毕竟坐在皇位上的也是夏侯家族的人,他所要的,不过是最大可能的恢复燕国立国之初时的局面,皇帝有皇帝的权力,家族有家族的权力。虽然家族中存在着废帝的声音,但毕竟只是少数,若说夏侯德谋对皇位是否有觊觎之心,肯定的说,有!但凡是身心正常的男人,对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怎能不抱有幻想,但夏侯德谋还算是清醒,皇帝那一系的夏侯氏族人继承皇位已经是一百多年来的定制,百年来谋反者也只有夏侯仁一人而已,但夏侯仁与夏侯洪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又秉政多年,因此事后才没有引发大的骚乱,而夏侯德谋实在是没有把握。
闻言,夏侯仁点点头,笑道:“很好,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此次事了,本王可饶你一命!”
夏侯德谋长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夏侯仁,片刻后,忍不住嗤笑出声,“夏侯仁,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如今局面尽在我的掌控之中,若说饶恕,那也是我饶不饶恕你,你又哪里有资格说饶我一命?”
夏侯德谋身后还跟着几名夏侯氏族人,此时能出现在这里的,那都是当今夏侯氏的中坚力量,听了夏侯仁的话,他们也都笑出了声,有一人最为夸张,笑的前仰后合,别人都已经停下了,他依旧一个人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好容易不笑了,那人往前两步,走到夏侯德谋身旁,一指夏侯仁,道:“夏侯仁,家族中的执事都说你是数十年一遇的帝王之才,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愚蠢到极点的废物!”
夏侯德谋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话的是他的堂弟夏侯奉,这夏侯奉平日里就是个拈花惹草的浪荡公子,而且为人阴险,曾为得到一有夫之妇,诬陷其夫盗窃皇家宝物将其打入死牢,妇人无奈上门求告,夏侯奉肆意的玩弄了妇人后,一转脸就让人将她男人打死在牢中。妇人得知真相后不堪受辱,咬舌自尽。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夏侯奉就是这么一个五毒俱全的人物,不仅是大兴的百姓,就连夏侯家族中也有不少人对夏侯奉极为不耻。但怎奈夏侯奉的父亲夏侯全是家族的二执事,夏侯家族的最高权力机构就是由十名执事组成,夏侯全排名第二手握重权,而他又仅有夏侯奉这一个儿子。在夏侯全的保护之下,夏侯奉可谓是为所欲为。
此时夏侯奉的出言不逊不仅是对夏侯仁的羞辱,也是对夏侯德谋的无视,夏侯德谋虽然年长夏侯奉十余岁,但论起在家族中的地位,反倒是夏侯奉更高。若不是夏侯德谋自幼就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