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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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鸵Φ巧蕉酝饨徊亢统乱惴⒊龅淖詈笠换鳌K婧蟮牧街苣冢旆磁赏耆刂屏送饨徊浚乱阌忠淮卧獾脚罚ㄔ凇≡�8 11日和 27日的②两次批斗会上,他又交待了一系列新“罪行”)。中国的外交政策完全陷入了混乱。
正是在这个时期,中国与缅甸和柬埔寨的关系严重恶化,英国代办处被焚烧。这些都是姚和王的过激行为造成的。姚自做主张给中国驻外使馆打电③报,还“到处作报告制造麻烦”,俨然以外交部长自居。党中央(即毛和中央“文革”领导小组)对这些过激行动既不愿也无法加以制止,直到8月底为止。
火烧英国代办处事件和蓄意挑起的内乱给国家造成的严重危害,终于震惊了毛派领导人,迫使他们从原来的立场往后退。9月1日的一项决定从根本上改变了文化大革命的方向:停止“武斗”或“夺权”;红卫兵不再搞串连活动,一律留在原单位;用政治斗争代替武斗作为革国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人”命的主要手段;革命派被告知要停止“打、砸、烧、抄家和阻塞交④通”。这个180度的大转弯马上对外交部产生了影响:姚、王及其追随者受到清理和审查;陈毅恢复职权 (表面的和象征性的);驻外使馆奉命停止制⑤造革命;严禁在外交部搞夺权活动。中国和许多国家的关系已经受到了严重伤害,裂痕是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弥合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中国与这些国家的关系要么已经断绝,要么非常紧张。但是局势已开始向好的方面转变。 ① 托马斯·W。鲁宾逊:“武汉事件: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地方冲突和省级官员的造反”,《中国季刊》(1971 年7 — 9 月),第413—438 页。 ② 格托夫:“外交部和外交事务”,第347—351 页。 ③ 《红卫报》,1967 年9 月15 日。 ④ 于尔根·多梅斯:《中国国内政治(1949—1972)》,第188—199 页。 ⑤ 格托夫:“外交部和外交事务”,第364—366 页。中国外交政策的低谷(1967—1968年)1967年夏季内乱之后一年半的时间里,中国实际上在国际社会没有任何作为。但是,中国外交政策的真正悲剧是,1969年初中国人自己挑起的中苏冲突本来是不必要的和可以避免的。1969年3月初的中苏边界冲突引起了俄国人军事上的强烈反应,使此后十年中国的外交政策丧失了主动权。这次冲突几乎完全是由文化大革命造成的内部政治问题和毛自己不明智的决定造成的。在此,我们先简要论述一下1968年中国的外交政策和几件与对外关系有关的而在时间顺序上并不相联系的事情。
1968年是中国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最疏远的一年。尽管官方发布了禁令,暴力活动仍不断发生,甚至党和政府的重建工作也是过了很长时间才正式开①始的。中国实际上已把政策手段的作用降低到了零。北京只能旁观国外的事态,不时地发表一些评论,并开始恢复与前三年内和中国失和的那些国家间的关系。对于美国,中国只讲它干的坏事,主要是与美国在越南的军事作用②有关的一些事情。所以,中美关系没有任何改善或热起来的迹象。直到1968年夏苏联人推翻捷克政府之后,情况才发生了变化。
对于越南,北京担心的仍是河内可能会与美国认真谈判,而不利用美国①停止轰炸和提出各种和谈建议并进行会谈的时机部署下一次战役。尽管有这些担忧,尽管不同意武元甲的军事战略 (春节攻势即是证明),中国仍不断向北越提供军用物资和经济援助。然而,中越两国不和的证据也在不断涌现出来。1968年6月,越南驻广州、昆明和南宁的领事馆前,均发生了群众示威,抗议河内 (在苏联调停下)接受美国提出的巴黎和谈建议。驻昆明领事馆还遭到了严重破坏。②中国人对俄国人仍是谴责不已,新闻媒介在所有的日常问题上对克里姆③林宫的指责越来越多。至少在此前的两年内,中国没有对莫斯科采取过多的不适当的暴力活动。1968年8月,东欧发生了将对中苏关系产生重大影响的事件 (与边界有关的问题将在下文述及):苏联红军入侵了捷克斯洛伐克。
此前,北京与亚历山大·杜布切克领导的捷克共产党一直保持着距离,因为 ① 赖斯: 《毛的道路》,第24 和25 章。 ② 欣顿编:《中华人民共和国(1949—1979)》第4 卷,第425 和439 号文件;《每季大事和文献》,《中 国季刊》第34—37 期的有关部分。 ① 亨利· S。阿尔宾斯基:“越南危机中中国和苏联的政策”,《澳大利亚季刊》第 40 卷,第 1 期(1968 年3 月),第65—74 页;陈庆:“河内与北京:政策与关系概述”,《亚洲概览》第 12 卷,第9 期(1972 年9 月),第807—817 页;G。P。施德潘德:“中国与越南”,《国际问题研究》第12 卷,第4 期(1973 年10—12 月),第568—581 页;伊什沃·C。欧嘉: 《中国对谈判解决越南问题的态度的变化模式(1964—1971)》,第23 页;D。R。萨德萨: “中国与越南的和平”,《中国报告》第5 卷,第3 期(1969 年5 — 6 月),第13—18 页;布里安·肖:“中国与北越:两条革命道路”,《时事》第9 卷,第11 期(1971 年11 月),第 1—12 页;向乃光 (音):“河内与北京的关系”,《中国共产党事务》第1 卷, 第4 期 (1964 年12 月),第9—21 页;亚历山大·伍德赛德:“北京与河内:革命伙伴关系剖析”《国 际问题杂志》,第24 卷,第1 期 (1968/1969 年冬季号),第65—85 页;姚孟贤 (音):“中国共产党 人与越南战争”,《问题与研究》第1 卷,第9 期 (1965 年6 月),第1—13 页。 ② “每季大事和文献”, 《中国季刊》第 35 期 (1968 年 7 — 9 月),第 119 页。 ③ 1967 至1968 年外国广播信息处:《中国动态》中的作者的观察。捷共奉行的显然是修正主义的改革政策。然而,当俄国坦克出现在布拉格街头时,中国马上转变立场,支持起这位(已被剥夺权力的)捷克领导人来了④(虽然不支持他的改革计划)。苏联的军事入侵使中国人大为震惊。在勃列日涅夫提出苏联有确保其它共产党国家不变颜色的单方面责任的理论为克里姆林宫的行动辩护以后,中国人就更是紧张不安。如果其范围扩大,显然中国也会被包括在内。当时,俄国人在文章中指出,中国已不再是一个马列主①义的国家。他们对中国的谴责变得十分激烈。尽管中国关于自己可能会成为苏联的下一个军事进攻目标的担心丝毫没有根据,但它却成了1969年初俄国人血洒乌苏里江冰面的主要原因。按照毛的思维逻辑,残酷的谋杀会使俄国人措手不及,还可能使他们在进攻中国之前有所醒悟。
中英关于香港问题和英国驻华外交官受虐待一事的争执仍在继续。1968②年仍然发生了一些事件,尽管都不像1967年那般严重。北京与印度尼西亚和缅甸 (尤其是前者)的关系亦是如此(或从外交意义上说,没有关系)。
1967年末,为报复早些时候印度尼西亚驻北京使馆遭抢劫,印尼群众洗劫了中国驻雅加达使馆,使馆内的20名中国人受了伤,数名印尼人失去了性命,③其中的几个是被中国人开枪打死的。最后,双方各自召回了驻对方首都的外交人员。西哈努克尽管几存疑虑,公开说中国拥有双重动机,但中柬关系还是有了一些好转。美国轰炸越共阵地和北越在柬埔寨的供应线的决定,直接导致了中柬两国的初步和解。中国答应“全力支持”西哈努克,以帮助柬埔寨赶走美国人。1968年初,中国的军事援助开始源源不绝地运往柬埔寨。④(然而,北京同时也加紧了对反西哈努克的红色高棉的武器供应和军事训练。西哈努克无力说服北京停止给这些叛乱者提供物质援助。这是他数年后被赶下台的因素之一。)1968年,中国对日本、印度和北朝鲜等对中国来说很重要的三个亚洲国家的政策引起了人们的注目。北京对东京的态度日趋强硬。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中国经常拘捕和驱逐日本记者,理由是他们对中国国内的事态打听得①过分详细。在1967年和1968年下半年,一些日本商人也遭到了驱逐。其结果是,前来中国的商人和记者大幅度减少,甚至在广州交易会上亦是如此。
这对中日贸易产生了不利影响。1968年4月,中国指责东京在致力于用核武器重新武装自己 (后来甚至指责日本和南朝鲜在进行秘密军事合作以反对中②国)。这是中国外交政策犯了根本性错误的最好的一个例子。这些错误是外 ④ 参阅1968 年8 月23 日周恩来的讲话:“中国政府和人民严厉谴责苏联修正主义集团武装占领捷克斯洛 伐克”, 《北京周报》第34 期,附录,第3 — 8 页。 ① 参阅三篇连载文章,见《共产党人》,第6 期 (4 月),第102—113 页;第7 期(5 月),第 103—114 页;第8 期 (5 月),第95—108 页;第9 期 (6 月),第93—108 页;第10 期 (7 月),第90—99 页。 ② “每季大事和文献”, 《中国季刊》第32 期 (1968 年4 — 6 月),第189—190 页;第35 期 (1968 年 7 — 9 月),第193—194 页;第36 期(1969 年10—12 月),第172—173 页;第37 期(1969 年1 — 3 月), 第165—166 页。 ③ “每季大事和文献”, 《中国季刊》第 33 期 (1969 年 1 — 3 月),第 178 页。 ④ 《人民日报》,1967 年12 月28 日,第1 版;格托夫:《中国与东南亚》,第129—137 页。 ① “每季大事和文献”, 《中国季刊》第 35 期 (1968 年 7 — 9 月),第 196 页。 ② 《人民日报》,1968 年4 月5 日,第1 版;1968 年2 月28 日,第1 版;李季银 (音):《日本面对中 国:战后政治和经济关系》,第49、163、188 页。交部保存的中国对重要国家的外交政策的档案材料被毁坏造成的。
北京还对印度发起了宣传攻势,号召印度人民通过暴力推翻印度政府。
北京给纳加游击队秘密提供武器和军事训练,称赞纳萨尔巴里的农民暴动,赞扬比哈尔的骚乱,口头上鼓励印度共产党(当时已分裂为三派)中的亲北③京派放弃走议会道路,改走暴力之路。 《人民日报》在2月份的一篇社论中宣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让印度的农民革命风暴更猛烈些吧!”
自然,印度政府对内对外作出的反应都很强硬。新德里更加接近莫斯科,决意把军队建得更强大,以便抗击中国,还进一步限制了喜玛拉雅山边境各邦的外交自治权。1962年中国入侵印度以后,中印间的军事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在1967年9月得到了验证。当时,中印两国的正规军曾在锡金和西藏边界作战一周,双方互有伤亡。这次战斗胜负难分 (印度军队的训练和装备都比以前好),所以北京和新德里达成默契,都没有声张此事。④1968年,中国发现北朝鲜的独立性太大,对北京不利,而且平壤有可能在违背中国意愿的情况下,再次把中国拖入与美国的战争。1月,北朝鲜在领海以外的水域捕获美国的电子间谍船“普布洛号”,在朝鲜半岛引起了一场危机。更重要的是,1965—1969年间,北朝鲜一直在变本加厉地向南朝鲜渗透,不断在非军事区和南朝鲜境内采取军事行动,大幅度增加军事预算,使之达到了一直在增长的国民总收入的30%以上。对北京来说更糟的是,平壤向苏联靠拢过去了,不但在意识形态方面是这样,而且还接受了苏联大量的军事援助。而且,中国的红卫兵小将猛烈抨击北朝鲜的“修正主义”,指责金日成是“百万富翁和贵族”。1968年,中朝两国正规军之间还发生过武装冲突。这可能是由于中国人 (像在克什米尔的拉达克山区那样)在朝鲜人①一直认为属双方共同所有的领土上修筑公路而引起的。所以,中国人在1968年和1969年决定改变这种违背中国利益的倾向。唯一的办法是竭力与金日成拉关系交朋友;申明同志友谊;支持他对南朝鲜的政策;提供军事和经济援助;在意识形态方面更宽容一些。这一切当然需要时间。此后几年中,中国一直在修复与北朝鲜的关系。但在文化大革命的这个阶段,两国关系的修复工作至少已开了头。
每年投票赞成接纳中国为联合国成员国的国家数目的减少和这些年来社会政治的崩溃对中国外贸的影响,是中国对外关系跌入低谷的最后两个标志。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