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酒推销员-第16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在他的面前,凭空多出来一个灯火通明的古式建筑;准确来,是一个大戏台,而且这个大戏台是真的建立在空中楼阁之上。
大戏台还被遮挡着一层帷幕,但是灯光音响以及演员都齐活了,这真的是要上演一块大戏的节奏。
但,幕是黑幕、灯是绿色鬼灯,那些化妆的、热身的,来往忙活布置的,以及摆弄各种伴奏器乐的,一看就知道全是非人类。
刚才的热闹全都在戏台那边。
在我们到达之前,戏台前面的观众却只有一个,就是宋老。
见到宋老,我赶紧上前行礼,道声辛苦。
宋老倒不客套,他自己这一两夜的熬夜看戏,倒是真累了。
“幸好你来了,好歹多了个伴儿……嗯,那就帮忙掌灯吧,他们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掌灯?怎么掌?还有,灯在哪里?”
我正疑惑不解,却见宋老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定睛一看,却是一张白纸,在白纸的中央画了一钩月牙儿。
宋老:“你伸左手过来。”
我赶紧摊开手掌,让宋老看真切,我的两只手都被那层迷彩状的蚕衣覆盖着。但是宋老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没看见那层蚕衣一样。
只见他提笔蘸了墨,就在我的左掌心里勾了两笔,同样也画出一枚同样的月牙来。
宋老匆匆地:“你就按照驱动木鸢的方法来操作就行了。”
原来这就是灯。
我这才下意识地抬头看天,却发现穹顶之上漆黑如墨、竟是一丝月光也见不到。
这时田织:“老爷爷,我也会,还是我来吧?”
宋老却摇摇手:“你的身份是巫门门主,只要来捧场就好,由你来掌灯可不合规矩。”
田织不解地问:“可是,江恒哥哥也是鬼门门主啊!”
“对。”宋老,“今晚他是主、而我们大家都是客;所以这个灯必须由他来掌。”
这就没话了。
我就开始盯着掌心的月牙,开始用意念驱动它;同时,宋老就将画着月牙的白纸朝上一抛。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白纸倏地不见了,我的掌心开始光华流转、而天空兀然出现了一钩弦月、清辉洒落,眼前的景象巨细靡遗。
现在的光照竟是不输于满月之时!
虽然明白这同样是道门幻术,但心里同样神乎其技,赞叹不已!
与此同时,戏台上的喧闹突然就静默下来;又过了十来秒钟,开场梆子响起,仿佛拉丝牵线一般,大幕徐徐地向左右分开,钟聲铙钹渐次而来,宛如朵朵蓓蕾蓄势已久、纷纷簌簌绽开……
竟然是我看得不太懂的折子戏!登场角色的唱腔身段步法这些真是没话,一亮相就引得我们的喝彩:“好!”
我虽然在看戏,但是倒也没有忘记正事,努力抬掌控制着月牙儿,让这枚画出来的月亮表现得像真月亮。
而宋老竟又在“月光”下全神贯注地开始作画,我看得真切,他画的内容正好就是戏台上演的场景。
这时候喵儿在身边和我并排,竟情不自禁地跟唱起来:
“……杨延辉坐宫院自思自叹,想起了当年事好不惨然。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我好比南来雁失群飞散,我好比浅水龙久困沙滩。想当年沙滩会、一场血战,只杀得众儿郎滚下马鞍。
……”
咦,她竟然看得懂!那这上演的是什么戏文?
她停了一下,轻轻:“四郎探母”。
哦……
我还是不明白,这么多的鬼物,用这么大的排场阵容,就只为演大戏给我们这几个人看?
还有,唱这《四郎探母》的折子,是什么用意?
看了一下观众席,分别是道门宋老,巫门田织,以及来自鬼门江家的我,这难道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群英会?
我再悄悄地问田织:“你姐呢、她怎么不来?”
田织抬手一指:“她在戏台上啊,等会就要登场。”
我听了更是胡涂:她不是个大活人吗,怎么会和那些鬼物掺合在一起?她竟然会唱这种戏!还真是,奇葩呀!
另外,亲妹妹看戏而她唱戏,颇有些刻意站在对立面唱对台戏的意思。
当然,巫门自己的事情我没兴趣关心;再有宋老坐镇现场,我想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看来我就该集中精力看戏。
不过,这种戏,貌似年代久远,我只能看个热闹而已,根本没办法真正入戏。
所以么,枯燥得很!
我再看宋老,他真是老当益壮,不一会功夫,已经画好一幅,而田织就主动跑过去帮他把画移开;宋老则头也不抬,继续画个不停。
除了真正专心看戏的喵儿,貌似我这个掌灯的活儿反而最轻松。
这时候,在我身边的喵儿,她的身子突然一抖,惊叫:“啊?”
“怎么了,喵儿?”
“他……他也在戏台上!”
谁呀、那个“包办婚姻男”吗?我连忙睁大双眼朝戏台上努力地扫描。
但是,戏台上影影绰绰,来来往往,我看得眼花缭乱、却还是不能把令喵儿害怕到了极点的那个人找出来。
只得安慰她:“别怕,有宋老在这,没事的。”
第316章 冥寿
只听得对面戏台上咿咿呀呀、鬼影绰绰,唱戏的过程中不知道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心里虽然十分不耐烦,但是因为看到宋老在现场若无其事的样子,当然就不好过于表现得过于明显走神。
差不多午夜刚过,折子戏终于演完了!不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然而戏台上的折腾却仍然还没结束,因为宋老开口说话了:“你把灯移动戏台上方去。”
我马上照做了,很奇妙的是,月牙儿移到戏台上方以后,我们的视线里的场景好像也一下子把镜头拉得很近很近。
抬眼望去,只见从后台出来一支小小的队伍,打头四人抬着一张太师椅,一直走到戏台右侧停下,把太师椅面向右边安置好;紧跟在后面的人则随即把一张高脚茶几端过来放在太师的前面;再后面的人则依次往茶几上摆放茶壶和杯子,还有用小碟装着的瓜果之类。
这时田织突然对我说:“看,我姐出场了!”
让我意外的是,音乐响起,却是一段耳熟能详的the…fox(狐狸叫):“dog…goes…woof,cat…goes…meow,bird…goes…tweet、and…mouse…goes…squeek……”
在这首神曲的伴奏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着狐狸面具、辣舞出场了——正是杨英翠!
于是,田织和喵儿的情绪马上就被”燃”起来了。
哈、这画风,也切换得太快了吧?我差点笑哭。
头昏脑胀地看了大半夜的古典戏,然后马上进入现代流行舞时间,这是要干什么?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也好,如果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话,听着流行音乐看热舞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我看这回终于轮到宋老苦恼了,毕竟这不是他的菜!
忍无可忍,我只好开口问宋老:这是在搞什么?
宋老已经不画画,所以正没事可做呢;见我也一脸的懵逼状,说苦笑着说:”那是对方带队的鬼少恰好是今天的死期,在唱大戏给自己庆七十冥寿呢,咱们就给个面子吧。“
庆冥寿?唔哈哈,原来是和阳间庆生相反的”庆死“活动啊?蛮欢乐的、而且排场确实大!
不过,这个”七十冥寿“,是宋老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死了七十年的家伙还叫鬼少、那他爹的冥寿怕得上百年了吧?难怪会偏爱折子戏这种口味。
想到这里,我又对宋老说:”那也就是说,这不但是另一个世界、还是上一个时代的存在了。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杨英翠会和他们在一起、而且表演这种风格完全不搭调的歌舞了呢?“
宋老解释说,这是因为对方提出来,要入乡随俗,顺便接受点新鲜玩艺;另外,又因为杨英翠自告奋勇去接待来客,所以宋老就让她自由发挥了。
他再一次叮嘱我,一定要给对方一点面子。
哈哈,我当然没有问题,只要对方的心脏受得了就行……
话说那位所谓的鬼少在哪呢、杨英翠都舞热半天了,怎么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看来这家伙不但排场大、而且架子也着实不小。
那么宋老所说的鬼少以及他代表的”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宋老轻声在我耳边说,也就是阴蛇的娘家人,准备来带它回去的。
哟嗒、原来是这样啊!
这么说的话,阴蛇是我娘,对方就是我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外公外婆舅舅什么的了。
照此推理的话,这个鬼少也应该是我的亲戚了,怎么称呼?
宋老苦笑:“如果阴蛇真是你的娘,那他应该算是你的表哥;不过还是不要当面揭破的好。”
了解!之前宋老的确和我提过鬼界的因果。
这么说的话,我老妈算是私奔到了阳世,现在这些鬼物大概是想来抓她回去的了。
好吧,来了一大波挑事找麻烦的,我感觉自己现在和三圣母的儿子沉香的处境类似,这真是压力山大!
不过,明目张胆地在我家祖屋面前庆生,哦、不,是“庆死”;宋老又说要给点面子,那看来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算了,静观其变吧。
就在我和宋老交谈的过程中,那位鬼少“表哥”终于也出场了。
不过他的形象和我想像是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在我想来,这家伙多半是长袍马褂,头戴瓜皮小帽,花白胡须的老头儿一个;想不到竟然是新潮时尚、玉树临风的帅哥一枚。
现在,这个黑底白纹骷髅衫的酷帅鬼少开始手舞足蹈,而杨英翠马上由独舞转伴舞,他们开始默契地表演起花式舞。
只可惜台上的鬼物们不知道要如何去扮演一群忠粉,没有欢呼尖叫、没有萤光棒,也没有激情摇摆,全部像木头雕塑一样杵在那里。
这是美中不足的一面。
另外劲舞最耗体力,所以没办法像折子戏那样唱个大半夜;大约半小时以后,结束了。
——这下总该闹够了吧?
但是还没完:杨英翠匆匆退场、鬼少则直接入座太师椅。
又是几分钟以后,音乐声再度响起;这回却换成了生日快乐歌,但歌词却改了:祝您冥寿快乐、祝您冥寿快乐……
歌声中,杨英翠再次推着小车从左侧出来;小车上是一个大大的蛋糕,蛋糕上插着两支数字为70的蜡烛。
受够了、真是受够了!我忍不住抱怨道:“呃、宋老,如果他们要玩他通宵我们也得这样一直陪着吗?”
宋老淡然一笑:“人鬼殊途,咱们本来就是看戏,为什么不善始终?耐心点、很快就要结束了。”
好吧,这回杨英翠是“庆死”仪式的主持人,然而一应流程和我平时所见的庆生仪式差不多: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切分蛋糕……
这些都不管我们的事。
不过宋老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江恒你应该准备点生日礼物呢!”
我去、这鬼少谁呀?我和他又不熟,送什么礼物!
但是宋老说,人家远来是客,而且以后还要打交道,况且我又是鬼门代表,所以还是表示表示吧。
我只好问宋老,他送什么贺礼?
“哦,我自然是送画了,一幅寿桃,不过桃子是真的、昨天在集市上买的。”
田织他们巫门呢?是杨英翠的独舞以及那个大蛋糕。
哎哟,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关键是道、巫、鬼三家,他们两家都有表示,而我也不能丢鬼门的面子呀!
才发现宋老和田织也太坑了,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这可为难我了!因为事先没人和我说一声,双手空空地来,这下该怎么办呢?
317第317章贺礼上
田织和喵儿她们两个把头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这才对我和宋老说:“江恒来得匆忙,不如我们把骨爪送出去吧”
我一听就说:“不行不行,一则这骨爪本来就是巫门的东西,由鬼门当作礼物送出去实在不像话;
二则我本来就拒绝收下这个东西,并且大家已经同意送给喵儿了,现在好意思再要回来、又送出去
三呢,过个忌日而已,送骨爪可别把鬼少的贪心勾起来了。
最后一点,鬼门现在是穷了点、小了点,但再穷再小,好歹也是个门派,所谓人穷志不穷、我代表着鬼门江家的脸面,这块脸可不能丢了。
所以算了,还是由我自己来想办法吧。”
不过实话实说,宋老事先刻意不说,这个袭击也搞得太突然了些,真让我有些急促窘迫。
宋老却轻笑着说:“我正是要考考你的急智和应变能力,要知道对面可是你将来的对手,你可莫要甫一交手就输了气势。”
哦,原来宋老是故意考较我来着,那好、我再想想,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正在大伤脑筋之时,对面戏台上却已经有了新变化。
准确来说,是“庆死”活动已经完成,那边的活动总算是搞完了。
而这个时候,鬼少带来的随从们正在戏台上忙碌收拾,而鬼少本人则和杨英翠并排站在戏台边缘上,正朝着我们这边观望议论。
宋老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