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世鬼差-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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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锋点了点头,说最近不会有什么大事,你且放心,如果可以也将玄癫大师请来,道佛联手,对付那些冤魂,把握会更大一些。
这一夜,我久久难以入睡,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赶了最早的车,前往魔都,火急火燎的回到家,取了那个盛放黄泉水的瓶子,又前往杭州。
赶到杭州之后,已经是下午,到了灵隐寺,我询问之下,找到了正在忙活的云山。他看到我也很惊讶,我没时间解释只是问他:“玄癫大师在不在?”
第十一章阴阳调和
云山犹豫说:“在,不过师叔祖回来之后一直在闭关;恐怕无法见你。”我急不可耐道:“有没有说几时出关?我有要紧的事情,麻烦帮我通报一声。”
云山还待说什么,就听得他身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轻音乐。在我诧异的目光中,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跟我说了句抱歉,然后接通了走到一旁。
穿着僧衣的和尚拿着手机接电话,这种场景看起来有些滑稽。
等他挂了电话后,走过来对我笑了笑说:“你运气真好,师叔祖刚刚出关,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我说:“不是我运气好,怕是玄癫大师已经知道我来了,方才那个电话是玄癫大师打给你的?”
云山点了点头,说寺中知道师叔祖的人并不多,而我一般负责照顾师叔祖的生活起居。
唔,真是与时俱进,连着等佛家高人都用上现代科技了。
还是在那间房中,我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玄癫,这和尚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瘦了一些,见到我后,他象征性的呼了声佛号,然后躺在床上跟我说:“小僧闭关之时,忽觉心中一阵异动,便知有客前来,却没想到会是你,这么急前来找小僧,是为何事?”
我急忙掏出玉佩,恳求道:“大师,我是为了之前那个鬼婴而来的,上次您让云山告诉我,取黄泉水,用栖凤枝可以救活他,不过晚辈愚钝,不知该如何使用,所以只好前来麻烦大师了。”
玄癫大师坐正了身子说:“原来是为这事,上次我替他净化戾气之时,便察觉到他将有一劫,或许从此消失于世间,不过好在遇到了你,嗯,将他招出来,我看看。”
我依言取出了玉佩,然后以气打开了其中限制,取出了小子晨。取出之后,我便是一阵惊慌,原来子晨的身子,在此时只剩下上半身,自腰部以下,都消失无踪了。
“再过些时日,便是有黄泉水,也无用了,算你来得早。”玄癫斜了我一眼,让我冷汗直冒。
“这法子其实也容易,以黄泉水喂食便可。”玄癫轻声说道。
呃?我十分疑惑:“就这么简单?”玄癫瞪了我一眼说:“你急什么,小僧还没说完,你应该知道,黄泉水其实就是魂,人最初之魂,也是自黄泉之中诞生,只是这黄泉水性极阴,可融魂亦可**,如此便要以栖凤枝中来中和。”
“凤乃神兽,至刚至阳,二者既相生又相克。但,是否能够成功,还要看它的造化了。”
我惊了一下,说:“还有危险?几率大不大?”玄癫摇头晃脑的说:“这是自然,凡事有利皆有弊,你这是替它逆天夺取造化,违反天地之规则,会有所阻碍。”
他看我一脸的担心,又嘿嘿笑了两声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有小僧在,可化解十之七八,余下的谁也帮不上忙,只能靠他自己。”
我捧着小子晨,轻声对他说:“一定不要让撑过去。”我明知道这是无用的,但还是忍不住。
玄癫让我盘坐在蒲团上,将子晨放在他的一件僧袍之上。而他在我身旁,取出那盛放黄泉水的瓶子,一滴滴的滴在子晨身上,每滴一下,子晨的魂体就有所变化,渐渐地,他腰部以下的魂体开始慢慢再生,让我满是期望。
等子晨魂体完全恢复,玄癫端正了瓶子,取来栖凤枝,口中蠕动念念有词,听着像是经文,栖凤枝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在过了几分钟后,突然一声高昂的鸣叫,自冥冥之中,响彻在我脑海中,一阵清明。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栖风枝,这明明是雕刻之物,怎么还会叫?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只凤突然展翅,僵硬的飞起来,绕着子晨不停的转动。
玄癫在这期间一直都在闭目念咒,我也不好打扰他,想来这凤能够活动也是因为他的原因,如果打断他很可能影响到子晨。
我静静地看着,那只凤在绕了几圈之后,就停留在子晨的正上方,然后突然一个俯冲直接冲向子晨。
我猛地一惊,想要阻止,手掌停留在半空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那只凤一头钻进子晨的魂体中,扑腾了两下,就消失不见,似是二者融为一体了。
子晨的魂体因此而发生变化,一半是红,一半是灰,红的一半散着逼人的热量,灰的则冰冷无比,如阴阳两重天。
玄癫此时出手,将子晨身下的僧袍卷了起来,将他掩盖在其内,在上面施了几个印。然后随手将栖凤枝丢给我说:“等等吧,能否成功皆看它能否过了今晚。”
我摸了摸完好无损的栖凤枝,发现那只凤还好好的在上面,只是感觉轻了不少,听他这么说,忙问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玄癫伸了个懒腰说:“魂体的脱变,最容易吸引同类前来,不过有小僧在此,这不足为虑,他的劫难在于散魂重聚,若能熬得过,则成为一个身兼阴阳之气的新魂魄,熬不过则湮灭。”
原来这才是最关键的,我坐在旁边暗暗替他祈祷。玄癫踢了我一脚说:“别愣着了,你在旁边只会让他周围的阴阳之气不稳定,过来陪我喝酒。”
我赶紧起身退出数米,玄癫自床底下掏出来一瓶酒,跟我说是民国时代留下来的女儿红,今天见到我很开心,所以拿出一瓶与我畅饮。
但我根本没心思喝酒,只是硬着头皮陪他,不过喝了几口,我发现这酒还真是香,果然不是凡品。
带着几分醉意,我问他:“我明明那只凤进了子晨身体里,怎么还存在?”
玄癫哼哼了两声说:“你这道行还是太浅,真假都分不出来,这栖凤枝本是道家一位高人,以气刻出来的,其精华自然在气上,你看到的那只凤,就是那人所留下的气,经历了那么久,吸收五行之火,所以至刚至阳,不过失去了气,现在这东西已经变成凡品了。”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夜幕降临的时候,玄癫已经烂碎如泥,沉沉睡去,鼾声如雷。这样看来,怎么都不像个大师,还好我知道他的本事,在他有规律的鼾声中,也朦胧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刺骨的寒意给惊醒,迷迷糊糊中,就见到玄癫肃然盘坐在蒲团上,单手立于胸前,发出低沉的经声。
嘭嘭,门外传来异响,我转头望去,接着微弱的灯光看到有不少人影在门外徘徊、我顿时凛然,只顾着睡了,差点忘了大事,还好有玄癫在。
我起身想要靠近玄癫,没走两步就觉得越来越冷,定睛看了一眼,才发现玄癫身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见此,我瞬间明了,这寒意来自于子晨。
玄癫佛法精深,可以扛得住,我可不行,站在几米外不敢再过去。外面不时传来几声哀怨的叫声,显得特别凄凉,但就是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随着玄癫的经咒,房间的气温渐渐变得温暖起来,可过了一段时间,又变得很热,来源亦是子晨,这是阴阳之气在作怪。
哒哒
温度热的让我烦躁,就连木质的地板都发出异响,我向子晨那里看来一眼,忽然发现那僧袍竟在颤抖着,这让我务必担心,应该是到了关键时刻。
”当知是等于未来世百千亿劫不堕恶道,是大涅槃。亦复如是。若有众生一经耳者却后七劫不堕恶道。若有书写读诵解说思惟其义……”玄癫的身音也在此时突地放大,一字一句如有魔力,让人心里安宁。
我听得脑中空明,暂时缓解了情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玄癫的经声戛然而止,而是一生低沉的喝斥:“孽畜,佛家之地岂容放肆。”
说罢他抬手捏了一印隔空打出,我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个黑影随之遁走,伴着不甘与惊恐的怒吼。
玄癫吐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快步走上去希冀问道:“大师,如何了?”
玄癫说:“还算成功,只是小僧未曾料到,这栖凤枝中的五行之火曾经开启过,以至于阳气不足,距离魂上之魂还差一些。”
我不太关心这个,只是听到成功两字,就吐了口气,放松了许多,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玄癫又道:“虽然成功,但他现在还处于融合期,不可受到伤害,你将他收好,待二十一天之后,自会苏醒。”
说完,玄癫弯身将僧袍打开,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如瓷娃娃般的小子晨,他现在不是魂体那种虚幻的状态,而真正像是一个人,我激动无比,将他抱起,触手竟有余温,实在不可思议。
魂乃阴xing之体,所以没有温度,而子晨吸收了五形之火,阴阳调和,因此才有了温度,这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说明他以后白天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出来活动。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真将他当成个人,还可以送到学校学习一下,不过这个想法随即又被我否定了,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第十二章暗藏玄机
重新将他收进玉佩中,玄癫提醒我:“这小鬼魂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对于有道行的人来说,他是一大助力,万一被心地不善之人夺去,便又是一劫。”
我再次谢过,与他畅谈,顺便说出了林锋托我的事情。玄癫听后沉思了一下,说:“小僧有事在身,暂时无法离开。全真、正一高手如云,相信可以将其镇压。”
他既婉拒我也不好强求,倒是后来,他又托付我一件事情。因为秦老板受他之托,前往湘西,直至现在都没有音讯,应该是遇到了麻烦,想要我替他前去寻找他的踪迹。
我不假思索便答应道:“等金陵那边的事情一结束,我与林锋正好要前去湘西,会替你寻找秦老板的下落。”
玄癫问我林锋是谁?我说:“是龙虎山的高徒,已经修出了金丹,厉害的很,你大可放心。”
玄癫念了声佛号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原本,我还想让云山随你同去。”
第二日一早,我就别了玄癫,离开了此地,直奔金陵。路上我给林锋打了个电话,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奈何却一直打不通,后来又打给老孙,同样没有音讯,这让我不禁开始担忧,才离开了一天,莫非又出事了不成?
回到金陵,我赶到酒店,发现几人都不在,问了下前台服务员,他们说昨晚这几位客人并没有回来。
我心里一沉,出了酒店直奔秦思昭的古董店,到了那里发现店门紧闭,让我预感更强。四处打听了一下,我才知道秦思昭又出事了,就在昨晚,据说已经被拉去了医院,问了一下是哪个医院我打车前往。
到了医院查了一下,护士告诉我一个噩耗:“那位病人昨晚送来时就已经死亡,已经被家属带走。”
我呆了呆,秦思昭死了?这才阔别一天,就阴阳两隔了,他终究是没逃的了那两人的魔掌。我心中郁结,因为秦思昭给我的印象还不错,况且他还送给我栖凤枝,使得子晨能够得救,再者他本是道家高人,镇守此地十余年,就这么死了,实在让人惋惜。
出了医院,我没有离去,又给林锋二人打电话,还是不通。我想秦思昭之死,肯定会让林锋大为震动,他绝对会为其报仇。
几番无奈,我只得打电话给柳梦琪,让她通知此处灵异组办事处的人,前来找我。不多时有人来到医院,也不是别人正是姬正道。
见到他,我迫不及待的问起事情的原因。姬正道满脸的疲惫,叹了口气说:“昨日方元极到来,此地事物均由他接手,且冷落林锋师兄,孙师叔出言教训,去被他打伤,因此林师兄与他大战一场,不分胜负,但也元气大损。方元极让人将秦师叔带回审问,直到晚上才放回。在回家的路上,秦师叔遭遇不测,为此林师兄不顾元气未复,根据孙师叔的南极神数推算出的线索,去寻找那两个假的“黑白无常”,至今还未回来。”
我听得大怒,问他:“孙叔伤的如何?”姬正道说并无大碍,只是孙师叔受辱,暴跳如雷。
以老孙的脾气,怎能吃得了这个亏。真是未曾想到,这个方元极如此肆意妄为,本以为他是大教弟子,懂得规矩,现在看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是了,从小顶着天才的光环,他怎能不自傲?只是这般桀骜不驯的人,如何能稳固道心?又如何修的成金丹?
我忍着怒意说:“可知道他们向哪里追去了?”姬正道点头说知道,在进入雨花台风景区区后就失去了踪迹,我们正在加紧搜索。
我冷笑说:“你觉得那方元极会希望看到他们活着回来吗?”姬正道面色变了变,叹了口气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