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阴婚-第2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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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感叹了一声:“希望这小子以后不要再那么傻了,再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弄得万劫不复。”
希望等魂魄养全之后,蓝天佑能遇上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那些盘凤蛋,后来都孵化了。都是些普通的小凤凰,没有盘凤。大鹏和孔宣对此也很满意了。
七十年后,冥河倒灌汤谷的那一日,墨寒让夜祭言改了道。之后又一次的倒灌,墨寒亲自决了堤,让夜祭言淹了汤谷。
金乌们气得直接冲进了冥界要跟墨寒算账。
墨寒一脸无所谓的瞧着那九只因为冥界阴气不断打着喷嚏的金毛鸟。又看了眼正在跟白焰叙旧情的小小,倒打一耙:“你们将至阳气息带入我冥界,影响我冥界阴灵修养,是想滥杀无辜么!”
“冥河整个淹了汤谷了!是你在滥杀无辜!阿嚏——”
“有无辜伤亡?”墨寒反问,九只金乌被噎住了。
汤谷就他们兄妹住着,夜祭言就是过去溜达了一圈,能伤到什么。就是……一低头都是黑乎乎的河,扶桑神殿要不是台阶多,估计也全要被淹掉了。
“冥河的事你们去找冥河,不满你们说,夜祭言的辈分可我比高。你们能去管太一的事?”墨寒甩锅甩的飞起。
金乌们又去找了夜祭言,夜祭言一脸无辜:“我只是条河,水往低处流的道理你们不是不懂。现在出现倒灌的情况,我还不舒服呢。”
金乌们那叫一个气,最后好说歹说,墨寒才帮着他们把洪灾处理了。
也许是为了撮合冥界和羽族的关系,羲和在治理水患的最后一天,趁机在汤谷宴请了我们和孔宣兄弟。
期间,大鹏表情恹恹的。墨渊嘲讽道:“哟,金毛鸟,你这表情怎么跟怀了一样?”
大鹏剜了他一眼,懒得出声。
好事的九九依旧是个熊孩子,一听就欢快的跑到了大鹏身边,握紧了他的手给他把脉。
大鹏还没来得及挥开他,就听见熊孩子嚷了起来:“不得了了!不得了!雄鸟怀孕了!”
大鹏的脸色瞬间就菜了,挥开了九九。
众人都知道九九爱胡闹,谁都没有理会他。然而,正要举杯饮酒的大鹏却出现了恶心反胃的反应。
这是孕吐的反应啊……
一一爱热闹不嫌事大,趁机用法力去探测了一番。探测完,也是脸色大变:“好像还真是怀孕了……母后,您看看?”
“怎么可能!”大鹏压根儿就没往这上面想。
羲和估计也好奇,上前也是看了看。看完,她一直温和慈爱的脸上,出现了震惊:“还真是……”
就连孔宣,都在探测完之后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墨寒蓦然伸手覆向了我的小腹,一道探测鬼气从中流入我的体内,他猛然抱住了我:“慕儿!”语气带着罕见的激动与欣喜。
“怎么啦?”我一头雾水。
“你说,白焰是会多个弟弟,还是多个妹妹?”墨寒问,每一个字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我居然怀孕了!我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数以千计的信息,忙用自己的法力去探测了一下,小腹中,还真的有一个微弱的小生命。
好开心!
我和墨寒一起激动的一把,猛然想起大鹏当初发誓,如果我怀孕,他也怀孕。
如今……
真是flag立的飞起!
我们家的老二在第二年平安降生了,大鹏也在同一天分娩了,他下了颗金灿灿的蛋。
金顶雪山已经封山谢客了,据闻,大鹏变回了原型,每天都蹲在窝里孵蛋。至于蛋里是幼鸟是雄是雌,是什么种族,却谁也探测不到。
白焰悄悄溜过去看过一回,回来跟我说,大鹏生下来的蛋比我爸妈以前的公寓还要大,怪不得他要变回原形孵蛋了。
我与墨寒在踏遍千山游过万水之后。还是回到了冥宫。
离我在槐树村初遇墨寒已经很多年了,白焰只比以前长高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墨寒对此并不大担心,一如既往的教着白焰各种事情。小家伙小小年纪,就能不偏不倚的处理冥界的各大事项了。
至于家里的二宝,整天就跟条小尾巴一样,跟在白焰身后,“哥哥”、“哥哥”的喊个不停。
那糯糯的声音,配着带有婴儿肥的小脸蛋,说不出的可爱。
我与墨寒坐在寝宫前的,品着茶,聊着天,看着两个小家伙在庭院里玩耍,小白就撒丫子跟在后面陪玩。
墨寒拥着我轻轻低下头来落下一个吻,冰凉的唇却能暖到我内心深处。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倒影。
一生挚爱,唯此一人。
一生挚爱,唯此一鬼。
这一生,这一瞬,一吻天荒。
第244章 鬼胎
疼……
非常的疼……
我的意识在一种奇特的情况中翻转着,时而清醒时而晕眩。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这逼仄的空间里,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也许根本不是人……
我几次想要清醒过来,可是身体深处传来的颤栗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又在哪里?
我费力的睁开眼,身上感受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冷,隐约看到了一张男人的侧脸。
他是谁?
我想要推开他,可是身体已经不由自己了。眼皮沉沉的闭上,不知不觉的,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醒来是在学校宿舍,雨滴声不断打落在防盗窗上,竟然让才做完那个惊悚春梦的我听得有几分害怕。
我叫花姒,是春伊大学的大学生。自从上一次误入了一幢古宅之后,这一个多月间,已经反反复复梦见过这样的场面很多回了。
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住着,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强撑着不适的身体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正要喝,那白瓷杯中透明的白开水却成了红色的!
浓浓的腥味传来,那杯中的赫然是血!吓得我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杯子!
被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炸起,额外的刺耳,我仿佛听到谁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然而,四下望去,却找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除了我,一定还有别人!
再三寻找没有看到那人。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被子摔在地上碎掉,已经流了一地的血了,我就站在这滩血迹之中。我急忙想要离开这里,转身夺门而出,宿舍门口却倒着一个人。
是对面宿舍的唐清澈!
“清澈!”我上前想要扶起她,碰到她,皮肤却是冰凉一片。
我心中惊骇,却也顾不上这些,将面朝下倒地的她扶起来,却看到了一张面容扭曲、满是血迹的脸。
她死了!
一瞬间这个念头席卷过我的脑海,我正要去探一探她还有没有呼吸,脖子忽然被人掐住了。
是唐清澈掐住了我!
她被干涸血迹凝固住的眼皮睁开,眼白充血,双眼却闪着异常怨恨的眼神。
“为什么要杀我?”她问。
明明是你在杀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干枯而诡异,那双掐着我脖子的手没有任何的温度,仿佛冰块一般。
我使劲想要掰开她的手,却无能为力。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她,此刻却力道大的惊人。生生要将我的脖子掐断。
慌乱之中,我在地上瞎摸一通,握到一把扫把,抬手就朝着唐清澈那狰狞的脸上扫去。
一股寒意蓦然从我的肚子升上手臂,我挥着扫把,唐清澈居然发出一声尖啸,被我一扫把把脑袋都给削掉了!
那没有温度的暗色血液溅了我一身。
她掐着我脖子的手骤然被什么东西弹开,一道模糊的?影从她的身子里飞速的退出,闪入一边阴暗的角落里消失不见。
我却是惊魂未定。正要爬起来先离开这里,骤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尖叫声,竟然是另一个女同学惊恐的望着我。
见我回过头去,她更加恐惧,转身飞一般的逃走了。
我也想离开,就要追过去,路过墙上挂着的全身镜,忽然明白了那女生那么害怕我的缘故了。
我此刻也是浑身是血,而且,手中还拿着“凶器”扫把。
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是那个女生报的警。我被当成了嫌弃人带去了警局,无论我怎么辩解是唐清澈先攻击的我,警察就是不相信我的话。
在我的鞋子上,他们检测到了唐清澈的血迹。而鞋子上的血,是我在宿舍里那杯血上沾到了。
杯子、人血、女尸,警察们眼神怪异的看着我,仿佛是在看一个吸血的怪物。
然而,没多久,一个女警察脸色更加怪异的走了进来。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我对那杯子血有心理阴影,没有接。
她也不勉强,将水杯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坐到对面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什么鬼!
我不懂她的话,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大学生啊……唉……你不会是连自己怀孕都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啊……”不对!我一只单身狗怎么可能怀孕!
正要解释,那女警察更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了:“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注意!你都怀孕一个多月了!”
“不可能!”这种锅我可不背,“我怎么可能怀孕!”
“你的尿检显示你怀孕了。”女警察显然是觉得我在狡辩,面对我不坦白的我,她也不从宽了。
因为将人的头砍掉属于作案方式极为残忍的手段,而我还一再声称是唐清澈先攻击的我,当时情绪非常激动,警察们就怀疑我是不是嗑药了,给我弄了尿检。
现在,恐怕是尿检结果出来了。
“我不可能怀孕,再验一次!”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警察局再次给我弄了尿检。结果,还是一样的怀孕。
他们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弄虚作假,一来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二来我如果怀孕,加上没有确切证据证据我杀人了,他们就不能关押我了。万一我真的是犯人,因为怀孕没有被关押趁机逃走了,他们就没办法结案了。
但我始终不愿意相信我怀孕了!
我又没跟人同房过,一个人怎么可能怀孕!
忽然。我想起了这一个多月来经常反复出现的春梦。只是做个梦而已,不应该吧……
女警察要我交代孩子他爹是谁,我交代不出。他们又去找我的同学和老师了解了情况,也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由于是孕妇,我被暂时放回了学校。但是,从警察局出来,我就知道暗中有两个警察在跟着我了。
随便他们,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想起唐清澈的事。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的确是一扫把打掉了她的头,可是当时她脖子里没有大量血液喷出,而是只有少量的暗红色血液溅出来。
活人由于心脏起搏的缘故,脖子处的大动脉若是被切断,是一定会有血液大量喷出的。而只有死人,心脏不会起搏,才会是这样的情况。
这也就是说,其实我当时一扫把挥过去的时候,唐清澈就已经死了。
还有她问我,为什么要杀她……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我哆嗦了一下,不敢细想下去。
路过药店,我想起自己怀孕的那份报告,还是心存疑惑。
之前被带去警察局的时候,穿的是睡衣。后来那身染血的睡衣就被当做物证留在了警察局,现在我穿的是辅导员后来给我送过来的另一身衣服。
口袋里残留着我之前忘记拿走的十几块钱,我忍着尴尬去药店买了根验孕棒,找厕所亲自验了一回。
看到两道杠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奇了怪了,哪来的孩子!
我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将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日子全部回想了一遍,没有任何可以的地方。
每天正常上课吃饭,一个人回宿舍睡觉。唯一的意外,也是我跟人去了一趟古宅……
想起那阴气森森的古宅,我就觉得不舒服。
有个叫福伯的说,那里有我亲生父母的消息,让我过去看看我是不是就是他们家老爷夫人要找的人。
这对作为孤儿的我来说,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在那里,我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我却一个人躺在他们家一个废弃院子的天井里。
在那里,我第一次做了那个梦。那男人的侧脸,我至今还记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了院子里。只记得自己从那里走出去的时候,在院子外已经围了一群的人。
见到我,他们异常震惊。
也许是从没见过我这么自来熟,才来第一天就在别人家院子里乱逛还睡着了的人吧。
从小到大,没有父母照顾与保护,我已经受够了别人的白眼。如今。看到他们眼底藏着的那份厌恶与失望,我尴尬的离开了那里。
我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不由得去想,难道那不是一个梦?
因为不是一个梦,所以他们都知道了我在那里与那个男人发生了关系,才用那样的眼神望着我?
似乎,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思来想去,我决定再去那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