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古行的诡异经历-第2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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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还是不行,死气太多了,而且还在不断的涌进来,两个活人根本无法承载,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两个性命恐怕很快就得交代在这车厢里。
“我来!”有人快速起身,“谁还懂这手法?把我连进去!”
“你不行!”又有一个人应声,他皱着眉头,同样拿出了一截红绳,“木体质,最好是木体质的!火体质的也行,来一个!”
“我来!”这时候没人往后退缩,要是不解决掉这些麻烦,大家全都得死,没人能够幸免。
“不够!再来一个,他顶不住了!”看着三人都发黑的脸色,那人再次喊了一声。有人走过来,伸出自己的手腕绑上红绳,很快的,一截红绳再次变黑,大家都在咬牙力挺。
“再来一个!快!”当新加入的人再次无法撑住的时候,那个不断在观察着几人脸色的男人又一次着急的大喊。有人再次加了进来,人数,慢慢的增加到了六个,车厢的中间,显得有些拥挤。
“够了!”男人手里出现了一个小刀片,他快速的拿出了五个全都残缺的黑瓷碗,五张符纸分别丢在碗中,便用小刀立刻割破了几人的一根手指。
手指被割开了口子,滴出来的却不是血,而是几乎已经粘稠成实体的黑色死气。死气垂直滴落在黑色破碗中,粘在碗底的符纸上,符纸便嗤啦一声自己燃烧了起来。而那碗中的死气,也随着这样的燃烧一起消失。
当当当!砰!车厢上不断的想起着剧烈的碰撞,偶尔还会被冲击得车身倾斜,车上的豁口越来越多,这辆车都发出了一种十分惨然的叫声。
“不行!在这么下去,不等我们到,车就要被冲垮了!得想办法拖住外面那些东西!”有人再次将次进来的大剑挡了回去,但相应的,车上却出现了一个根本就没有办法堵住的豁口。
“现在是晚上,不能出去!怎么解决!?”几乎在那人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便立刻有人回答。随着这个道破事实的答案的出现,车厢中骤然沉默了下来,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当!又是一声,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大骂道:“要是能让老子出去,老子一个人能把这东西干翻一群!”
没人接他的话,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准备应付所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车上的破损已经越来越多,但对于这群经常跟阴物打交道的人来说,不到最后一刻,绝对都没人放弃哪怕那一丝仅有的希望。
“有办法让这车速降下来没有!”公交行驶的速度,在这黑夜里看不清楚有多快,但是在天亮的时候,我却领略过它最快的速度,是快得有点过分。
“有!但是你想做什么?”一个坐在前面的人朝我大喊,“老子现在巴不得车再快一点赶紧把我们送到!”
“让车速降下来!越慢越好!”这时候大家都红眼了,谁也不会去在意那些无理的称呼,而我提出的这个要求,却让回答我话的那个家伙立刻就站了起来,他是真的红着眼睛的,一双眼睛愤怒的盯着。
“你疯了!?”
“我没疯!让车速慢下来,快!”我朝着那个男人大喊,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我快速说道:“我有办法带三个人出去,让车速慢下来,先把围在车外的这些东西解决掉再说!”
“你丫要是敢耍老子,老子做鬼也不会让你好过!”
“老子没心情跟你废话!现在敢跟我出去的过来,我带你们出去!停车!聋了吗?!”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前面走去,范存虎想跟下来,被我按在了座位上。
如果这个时候,有郑无邪在范存虎的刀上刻下能杀鬼的铭文的话,那我一定会让他跟着,可是现在没有,虽然范存虎展现出了很强的力量,但这种时候不能冒险。
“妈的!干了!算老子一个!”刚刚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挤在了我的身后,他竟然拿出了一面硕大的盾牌,跟一柄双刃的大斧,配合着那十分壮硕的身体,看上去狂野至极。
“也算我一个!”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挤了过来,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眼中不时的闪烁着寒芒。我注意到,他匕首的刃上,用阴刻的方式刻满了一种奇怪的符号,跟当时郑无邪在范存虎那把黑色朴刀上写下的那些东西,颇有相近之处。
“还有我!”还有一个带着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也凑到了我身边。他的手中捧着一本书,是打开的,可我还是一个不小心看到了这本书的书名,然后惊呆了。
圣经?这货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本圣经,也太极奇葩了不是?我有些犹豫的看着他,眼镜男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对我说道:“我没问题的,相信我。”
“狗日的,你还不停车!?”听着车厢上不断的击打声,我没有感觉到车速的下降。
“老子再问你一次!到底有没有把握!这车上可是十几条人命,那边还等着我们过去帮忙!你给老子想好了!”男人脸上的血管都已经凸出了。
“停车!老子的命也在这里搭着,再不停车还是得完蛋!”我对这个男人的啰嗦虽然很理解,毕竟人命关天,但我依然感觉到十分愤怒。我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大家命都在一起搭着,我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混蛋事儿!?
我是准备动地花的力量了,为我们四个人撑开一个没有死气的空间,并且把这个不大的空间维持一段时间,凭我现在还算比较充沛的精力还是能做到的。
我现在只是希望,这三个家伙,能用最短的时间清理掉围在车旁边的这一堆鬼东西,不然,今天晚上我们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好!”男人咬了咬牙,“老子赌了!”
他大声吼着,一下子扑到了驾驶位上,同时脸色变得十分诡异。但他还是挺着,硬生生把车速降了下来。
“开门!”一朵地花展开在我的头顶上方,撑开了一片空间将我们包裹在了里面。
在一阵抽气的声音中,车门缓缓打开,我及时向前了一步堵在了车门前,让外面的死气无法通过车门大规模的逸散进来。三个男人紧紧跟着我的身后,都咬着牙,在发现出来并无异常之后,才慢慢松了口气。
“把门关上!等会给老子打开!”我大喊了一声,车门便缓缓关闭。这时候,那一地骑在死马上的死物发现了我们四个活人,一掉头朝着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死气,铺天盖地。只有地花绽开的这个小小的空间没有收到丝毫侵扰。
“以我为中心,不要离开两米以外,看你们了!”我快速对这三个人说道。
“妈的,兄弟你牛!”拿着斧头的那个男人大喊了一声,将盾牌挡在自己的身前,一个人就顶飞了一对亡灵骑兵,然后手里大斧一劈,后面涌上来的几个阴魂立刻痛苦的扭曲着慢慢消散。
第三百六十章 这个世界(六)
“神说,清醒吧孩子,古老的华夏,才是灵魂能够安息的地方,那是人间唯一的圣地。”眼镜男手捧圣经,他脸上展露着一种几近于虔诚的表情,他的骨子里散发出了一种悲悯,好似能够感化世间的一切罪恶。
希律律!往前奔腾的亡灵战马忽然仰天长嘶,那些骑在马上,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骑士,拼命的拉着马缰,它们手持锈迹斑斑的大剑,盯着眼前的眼镜男,陷入了一种极度纠结的状态之中,在这个时候,我能感受到那些残魂意念中的犹豫不决。
“神说,赤脚行走世间施以恩泽,我不惜平凡生命,为死者福。”战马希律,亡魂纠结,不知该进该退,在后面,已经拥挤来了越来越多的骑士阴鬼,他们焦躁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剑,好似是在催促前面的亡灵向前。
“神说,英勇的战士,死后该眠于东土仙境,我,以神之名,渡已故灵魂,入东方,得安息。”眼镜男身上悲悯的气息更加浓郁,仿佛在这个时候,他真的是变成了神的代言人,变成了跟耶稣一样的圣子。手里捧着圣经,语调抑扬顿挫,寥寥几句话,便蛊惑得一大片阴魂神智错乱。
眼镜男看着面前这些骑马的亡魂,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圣经翻了一页,声音再次变得朗朗,“神说,安乐门已经打开,我甘以生命铺路。荣耀的勇士啊,你们应在乐土中,以自己的战剑当做墓碑,来记录毕生的荣耀。”眼镜男啪地一声,将手中的圣经合上,他的右手抚摸在自己的心脏上,大声高呼了起来,“勇士们,消灭这些罪恶,用面前的罪恶,来洗礼自己的灵魂,用干净的自己,走进仙土安息吧!”
希律律!战马长嘶,亡魂怒吼。在后面那些拥挤上来,却无法靠近的亡魂还在不断往前拼命挤压的时候,眼镜男面前一大片的阴鬼骑士,骤然转身杀向了自己的同伴。
只在这瞬息之前,情势便发生了巨大的逆转,很多亡魂被蛊惑着,持着自己的大剑砍在了身后挤过来的那些阴魂身上,一连串的阴魂便不断的消失。
手持圣经,却说度灵魂入华夏?我不知道端居在梵蒂冈的那位教皇,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心中回事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这是在撬墙角么?我真是佩服死了这个眼镜男,这哥们,人才!
拿着匕首的那个瘦小的男人,他面对不断涌来的阴魂不断闪避,躲过那些突刺的大剑,匕首不断的在收割着一条条亡魂最后残存在世间的魂魄。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灵巧,一个人站在那里,奔过来的亡魂在他面前不断消散。
这瘦小的男人一语不发,只是专注的面对着面前的一切,始终都跟我保持着这两米之内的距离。倒是拿着斧头盾牌的那个壮汉,他的动作血腥了许多,盾牌抗住冲击跟攻击,大斧抡出去面前便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他嗷嗷叫着,精神在这个时候已经亢奋到了极点,偶尔忘乎所以会往前冲去,弄得我必须得加地花撑起来的空间,感受着自己的精神的不断萎靡,我对他们喊了一声。
“跟着我!把车周边的这些东西全都解决掉,你们是杀不光的!”
天色本身就是黑的,后面更是黑压压的一大片,灵魂叠着灵魂,战马压着战马,好似源源不断,这么多的鬼东西,就算杀到天亮,都不见得能够清理完。
“让这些东西守着这边,我们去后面!”我扭头对眼镜男喊了一声。虽然被眼镜男蛊惑住的亡魂,在这黑压压的阴鬼大军中所占不过沧海一粟,但是这些能被眼镜男指挥的阴鬼骑士,却能够拧成一股绳,不像那些不顾一起朝我们冲来的亡魂大军,完全是一片散沙。
就算是洪流般的散沙,也绝对冲不垮路上一块小小的坚石。这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绝对颠不破的真理,所以在这里,同样适用。
“格老子的,爽就一个字!走!”拿着斧头盾牌的男人,一马当先的朝着前面撞去,盾牌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拥挤在前面的又是一队阴鬼被撞翻在了地上,然后他大斧一挥,面前便出现很大一片空地,我们便趁机往前走几步。
只是百密一疏,虽然拿着斧头盾牌的男人十分勇武,但还是有一个阴鬼骑兵从侧面挤到了他的身旁,这时候他的一斧刚刚挥出去,盾牌在另一只手中拿着,根本就来不及回身抵挡。
眼看那一柄散发着黑色死气的大剑,要劈在他的脖子上,便听到咻地一声,一枚小小的飞镖后发先至,钉在了阴鬼眉心之中,那阴鬼连同同样是亡魂的战马,化作一缕黑色气流融在了在夜色之中,而那枚飞镖也掉在了地上,慢慢被腐蚀成了一堆废铁。
飞镖是那个拿着匕首的瘦小男人射出来的,他的神行犹如鬼魅一样,不断的在奔袭而来的亡魂中挪腾,手里的匕首就像是一条毒蛇,只要刺出去,必然就有阴鬼变成黑雾消散。
“这是让天花成长的大好时机!把握住啊!”小黑布着急的在我耳边大喊,听到它这样说,我猛然反应了过来。地花用习惯了,而天花还没有绽开,所以有时候,我甚至都会忘记自己还有的天花已经有了雏形。只是天花,能够吸收蛊虫那种残缺不全的弱小灵魂,难道现在连这样的亡魂也都能吸收了么?
抱着试试的想法,我在地花撑开的空间中,很小心的将那一团氤氲的天花雏形释放了出来。
天花,果然还是不能够直接吞掉那些亡魂的,但是它却能吞掉那些亡魂消散时候化成的那一缕黑雾,那已经是没了任何意识的东西,只是单纯的灵魂能量而已。
天花的雏形,开始疯狂的吸收那些亡魂化作的黑色雾气,它周边的氤氲不断的涌动,几乎是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凝实,中间那一抹红煞凝成的花蕊,在这一团氤氲中十分显眼。
但显而易见的,随着天花的出现,我的精力几乎是在成倍的流逝。当天花跟地花出现的时候,那对我自身的损耗,据对不是壹加壹等于贰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