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态语言-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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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桌子讨论的小组成员中,小组长会无意识地坐在桌子的上方。
这其实并非什么新概念。亚瑟王(King Arthur)和他的圆桌子的故事就可以明确地说明这一点。桌子是圆的,因而座位不分优劣,不显尊卑,骑士们可以平等地分享赐坐的荣誉。然而,这一总的思想却被下面这个事实削弱了:不论亚瑟王坐在哪个位置,他都是至高无上的人物,离他越远地位就越低。
我曾经工作过的一家大医药公司的老板有这样一间办公室,里面除了他的办公桌和椅子外,还有一个长沙发,一个安乐椅和一张配有两把椅子的咖啡桌,这位老板通过会谈时他所坐的位置来表明场面的正式与否,如果来了一位客人,老板想非正式地接待他,那么,老板就会从他办公桌后面转出来,把客人引到长沙发椅上去,引到安乐椅或咖啡桌边去,这样一来,他就用自己的种种安排告诉你,他将举行何种类型的会谈,如果是一次极其正式的会谈,老板会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决不会起身走出来。
自视神圣的空间
对个人空间的要求是如此强烈,对侵犯个人空间的行为的反抗又是如此凶猛,以致即使是在众人拥挤的场合下,每个人也都会要求拥有一定量的空间。这一事实促使一位名叫赫伯特·雅各布斯(Herbert Jacobs)的记者企图把它用来测量群体规模。由于对群体规模的估计总是依赖观察者对群体的褒贬而有所变化,因此,政治集会的规模,和平集会的规模和示威游行的规模都被参加者所扩大而为当权者所压缩。
雅各布斯研究了确实能够统计出人数的从空中拍摄下来的集会照片之后推断说,在密集群体中,每个人需要6至8平方英尺空间。而疏松的群体中,每个人需要10平方英尺的空间。雅各布斯最后断言,群体规模可以用下面这个公式推算出,长度×宽度÷修正因素。这个修正因素考虑到了群体的密度。这一公式可以求出任何集会的实际人数。
说到群体,我们必须看到,群体中人们的个人领土被拥挤这一事实破坏了。在某些场合下,对这种破坏的反应可能改变群体的情绪。当人们的个人空间或个人领土受到侵犯时,他们的反应极为强烈,当一个群体变得越大、越紧、越拥挤时,人们的情绪也可能变得更坏。一个疏松的群体比较易于控制。
弗洛伊德(Freud)也非常了解人对个人空间的要求。他总是精心安排谈话。因此,当他坐到病人看不到的椅子上时,病人就可以躲在长沙发椅上。这样一来,就不会侵犯病人的个人空间了。
警察也很明白这一事实,在审问犯人时,他们利用了这一原理,一本关于如何审问犯人,使之招供的教科书,建议审问者应当靠近嫌疑犯坐下,在他们之间不能有桌子或其它障碍物,这本书警告说,任何一种障碍物都会给被审问者带来一定程度的依靠和自信。
该书还建议,虽然审问者在开始审同时也可以使他的椅子与犯人相距2、3英尺,但应在审问开始时把椅子移得近一些,使得“被审问者的一只膝盖始终刚好处在审问者的两只膝盖中间”。
警宫对犯人领土的身体侵犯,在审问时向犯人挤扰过去,这种方法在实际运用中非常有效。它可以帮助审问者瓦解犯人的抵抗,当一个人的领土被削弱、被侵入时.他的自信也就会变得更软弱无力了。
在工作的场台中,熟谙此道的老板能以在空间上侵犯他手下的人这种方式强化自己的领导地位。斜靠在下级的办公桌上的上司剥夺了下级的平衡感。检查工作的车间主任如果紧紧地挤在工人身边,就会使他感到惶恐不安,事实上,父母在训斥孩子时,如果把身体向孩子那边倾斜,即可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证明和强化家长的权威。
我们能不能用这种侵犯他人个人空间的方法来唤起他人采取防御措施?或者,我们能不能避免侵犯他人的个人空间,以杜绝因这种侵犯而遭到的危险后果,我们知道,纯粹从物理学的观点来看,紧跟在人家汽车屁股后而行驶是异常危险的,如果人家来个急刹车,我们没准会啃列人家汽车的屁股上去,但是,谁也没说过这种人盯人的行驶方式会给前面那位驾驶员的神经带来什么影响。
开车人常常会丧失他自己人情中的本质部分,由于他置身于其中的汽车的作用,他有时甚至会忘记他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机器。在汽车外面时,体态语言交际在他身上是很起作用的,但当他坐在汽车里面开车时,体态语言的交际作用往往会毫无用处。我们都恼恨开着车从我们面前擦身而过的那些司机。我们都清楚,这样一来,司机自己的空间也受到了侵犯,他有时也会愤怒之极,但他的这种愤怒显然是很荒唐的。警察会引用统计数字来表明,大量的交通事故都是由这种超车所引起的,都是由于被挡住去路的人的危险反应所引起的。而在其他场含,极少有人会做出这种反应。一旦不是坐在汽车里,我们就会采取一种文明的态度,让人们从我们面前超过去,我们常会让到一边,等其他人先上汽车或先进电梯。
但是,在许多司机手里,一辆汽车的作用真象一件危险武器。汽车会变成一件武器,冲破我们的控制,违反我们的禁止。这其中的原因是复杂的,一言难尽。不过,有些心理学家推论说,至少部分原因在于我们坐在汽车里面时,个人领土扩大了,我们自己的私有区域扩大了,汽车的私有区域也就变得更大,这样一来,我们对任何侵犯私有区域的反作用就非常强烈了。
空间与人格
已经有许多专题论文试图揭示对个人空间侵犯的反作用与人格之间的关系。其中一篇是约翰·L·威廉斯(John L·Williams)的硕士论文。该文断言,内向型性格的人与他人交谈时所保持的距离比外向型性格的人与他人交谈时所保持的距离要远一些。退缩者需要更多的防御以保证其退缩状态的神圣与尊严。另一项研究成果是威廉·E·莱波尔德(William E Leipold)的博士论文。通过巧妙的实验,这篇论文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先对学生们进行人格测验,看他们是属于内向型性格还是外向型性格,然后把他们送到一间办公室,就他们的性格类型和评分等级与他们进行交谈。
实验者给了学生们三种指示,这三种指示技称为:批评指示、表扬指示和中性指示,批评指示用来使人狼狈、烦躁。“我们觉得你的学习成绩糟糕透顶,你并没有刻苦学习。请到隔壁房间去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等候采访者找你谈话。”
然后,这位学生进了隔壁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把在桌子前面,一把在桌子后面。
表扬指示一开始就告诉学生,他的成绩相当好,他学得不错,在中性指示中,采访很简单:“我们对你关于你的学习成绩的自我感觉很感兴趣。”
研究结果表明,受到表扬的学生坐在离采访者的椅子最近的地方。挨了批评的学生离得最远,而接受了不冷不热的中性指示的学生们则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在同等条件下,性格内向而忧心忡忡的学生比性格外向的学生坐得远些。
这一点已经用图表充分说明了。下一步便是确定当男人或女人的领土受到侵犯时,他们有什么反应。心理学叔授、加利福尼亚大学心理学系主任罗伯特·萨默(Robert Sommer)博士描述了在医院中进行的一系列实验。萨默博士在医院里穿上了医生的白大褂,这样就获得了权威。他故意闯入病人的私人范围,在凳子上挨着他们坐下,进入他们的病房和休息室。他报导说,这些侵犯行为总是打扰了病人,把他们从他们自己坐的椅子上和所在地方赶走了,病人对萨默博士的身体侵犯所作出的反应是,变得烦躁不安,最后起身离开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萨默博士从他自己以及别人的观察中发现,当人们的私人领土受到侵犯时,他们所使用的体态语言的全部内容,除了起身离去这一连串实际的身体退避之外,还会有一系列预备性的信号,诸如身体扭来扭去,腿部摆动或脚跟在地上轻跺,等等。这些都是精神紧张的最初信号,它们在说:“你靠得太近了,你的出现使我感到不愉快。”
接下来的一系列体态语言信号是:闭起眼,埋下头,下巴收到胸脯上,双肩隆起。这些动作是在说:“滚开!我不愿你呆在这儿。你让人讨厌。”
萨默博士还谈到另外一个研究空间侵犯的人,他就是南希·拉索(Nancy Russo),这位女研究者把一家图书馆当作自己的实验场所,用以观察人们的反应行为,图书馆真是一个好地方。在这里有一种被抑制的气氛,它适合保持个人清静,在绝大多数场合下,新来图书馆阅读的人,都会找一个离任何人都比较远的位置,以使自己同其他读者保持一定的距离。
拉索小姐总是在研究对象旁边坐下,然后向他靠拢一点,或者就坐在他对面。虽然她在她所靠近的人身上没有发现某种普遍的反应,但她感到大多数人都用体态语言传达了他们的感受。她描绘了这些体态语,“防御的动作,姿势的变换和不露声色地、相当得体地离开的企图。”她得出结论说,如果某人所有的体态语言信号都被对方忽视了,最终他就会起身去寻找另外的坐位。
拉索小姐曾以这种方式侵入80个学生的“势力范围”。其中只有一名学生使用有声语言请她走开。其他79个学生都是用体态语言传达出他们对她的接近的不满。
奥古斯塔斯·F·金泽尔(Augustus F Kinzel)博士目前在纽约精神病学研究所(New York Psychiatric Institute)工作。当他还在美国联邦犯人医疗中心(U。S.Medical Center for Federal Prisoners)工作时,他就发挥了一种理论,这种理论也许能够指出识破、断定和消除人们的残暴行为的方法。
金泽尔博士在其早先对动物的研究中特别指出,动物对任何形式的个体领土的侵犯,常常都会用暴力作出反应。当他在监狱中,在对社会采取暴力行为的一群人当中工作时,他注意到某些犯人喜欢住在隔离的小房间里,尽管他们实际上已被剥夺了这种生活权利,他发现,这些人有时会被毫无意义的暴力行为所困扰。会不会是这些人需要更多的空间来维持他们的自我控制呢?
金泽尔博士还发现,许多犯了暴力伤害罪的人都会抱怨他们的伤害对象“多管闲事”,但详细调查表明,被他们伤害的人什么也没干,只不过走近他们罢了。引起暴力行为的原因,在监狱里和监狱外都是一样的。因此,不能用监狱气氛来解释暴力行为,那么,该用什么来解释暴力行为呢?
为了弄清其中的奥秘,金泽尔博士在监狱里用了14个自愿合作的犯人进行了一项实验。其中8人有过暴力行为,6人没犯过这种罪。“实验者”要求犯人们站在一个空房间中央,然后自己慢慢向他们走近。当他走得大近时,每个犯人都会说:“站住!”
他反复进行了这一实验,结果发现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身体区域、身体领土和身体气泡,亦即一种个人空间。金泽尔博士称之为“身体缓冲区域”。
全泽尔博士说,“行为暴虐者使实验者停止在行为不暴虐者所要求的距离的一倍之外。”在体积上,他们的身体缓冲区域是行为不暴虐者的四倍多。当有人朝这种人走得太近时,他就会作出抵抗,仿佛闯入者是阴森森地朝他逼近的“危险物”或“侵犯者”。
在这个实验中,当暴虐者因为其他犯人打犹了他们而反过来伤害这些犯人时,实验者从暴虐者身上诱导出了同样的感受。金泽尔博士肯定他说,当有人闯入他们比常人大的身体区域时,这些人就会变得无端地惊恐起来。这种惊恐和它所引起的暴行,发生在其他人认为极其正常的距离上。
金泽尔博士称之为“过分拥挤的民族聚居群与警察之间的暴行迅速螺旋式升级的特征”,大多可以归因于警察对身体区域的神圣性的埋解太差劲。金泽尔博士的研究似乎表明,我们只不过刚刚开始懂得产生暴力骚乱的原因,懂得如何认识和控制骚乱。这些骚乱极少发生在动物界,因为在动物界,直到人类介入以前,动物都很理解领土要求,彼此心照不宣。
性格与非人
在侵略的全部内容中,有一种牢不可破的性别联系。进入一个男人的势力范围内的一位姑娘所碰到的一组体态语言信号,与她进入另一位妇女的势力范围所收到的信号大不相同。
男人易于接受姑娘的调情;姑娘也很可能搔首弄姿,这就使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