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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

千禧年三部曲-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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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隆维斯特紧盯着她看,不再谈此话题。

“我们确实还有一个问题。”她说。

布隆维斯特点点头。“没错,海莉究竟怎么了?”

莎兰德将那两张宝丽来相片放到他面前,并解释自己在哪里找到。布隆维斯特端详照片许久才终于抬起头来,说道:

“可能是她。我不敢断定,不过她的身形和头发都让我想到以前看过的照片。”

他们在院子里坐了一小时,拼凑种种细节,最后发现他们各自从不同方向确认出马丁便是那缺失的一环。

莎兰德其实一直没有看见布隆维斯特留在餐桌上的照片。她是在看了监视器画面后分析他做了傻事,于是,经由海岸前去马丁住处,从每个窗口往里看却没见到人。她试了一楼所有的门窗,最后才从楼上阳台敞开的门爬了进去。她花了很久的时间,而且非常小心地一一搜寻每个房间,终于发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马丁太不小心了,竟让恐怖刑房的门微开着,让她得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形。

布隆维斯特问她听到多少马丁说的话。

“不多,我到的时候他正在问你海莉出了什么事,接着马上就给你套上活结。我离开了几分钟去找武器。”

“马丁不知道海莉出了什么事。”布隆维斯特说。

“你相信吗?”

“相信,”布隆维斯特毫不迟疑地说:“马丁比发狂的黄鼠狼还要疯狂——我不晓得在哪看过这种比喻?——对于自己所犯罪行他都坦承不讳。我觉得他是想向我炫耀。但一提到海莉,他也和亨利一样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什么事。”

“那么……结论会是什么?”

“我们知道一九四九年到一九六五年之间的连环杀人案,是戈弗里犯下的。”

“对,他还训练小马丁。”

“说到这种不正常的家庭,马丁真的没有机会。”布隆维斯特说。

莎兰德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据马丁所说——虽然有点杂乱无章——他父亲是在他进入青春期时开始让他实习。一九六二年,乌德瓦拉的莉亚遇害时他在场。天哪!他才十四岁。一九六四年莎拉被杀时他也在场,而且亲自动手。当时他十六岁。”

“然后呢?”

“他说他从未碰过另一个男人——除了他父亲之外。这让我想到……怎么说呢,唯一可能的结论就是他父亲强暴了他。马丁称之为‘他的责任’。这些性侵犯行为想必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他可以说是父亲抚养大的。”

“狗屁!”莎兰德的口气坚硬无比。

布隆维斯特诧异地望着她,只见她那顽固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的成分。

“马丁和所有人一样都有反击的机会。他会杀人、强暴人,是因为他喜欢。”

“这点我不否认。但马丁是个被压抑的孩子,他受父亲的影响正如戈弗里受尽纳粹父亲的威吓一样。”

“所以,你认为马丁没有自己的意志,一个人受到什么样的教育,长大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

布隆维斯特露出谨慎的笑容。“这个话题很敏感吗?”

莎兰德眼中冒出怒火。布隆维斯特连忙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说,我觉得一个人受到的教育确实扮演着某种角色。戈弗里的父亲无情殴打他多年,这是会有影响的。”

“狗屁!”莎兰德又骂一声。“小时候被虐待的又不是只有戈弗里一个,他不能因此就自认为有权利杀害女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马丁也是一样。”

布隆维斯特举起手制止。

“我们不要争执好吗?”

“我不是在争执。我只是觉得那些烂人很可悲,老是把罪怪到别人头上。”

“他们自己也有责任,这个我们稍后再说清楚。现在重要的是,马丁十七岁时戈弗里死了,没有人能指引他了。他试图追随父亲的脚步。一九六六年二月,在乌普萨拉。”

布隆维斯特伸手拿了莎兰德一根烟。

“我不会去猜测戈弗里想满足什么样的冲动,或是他如何诠释自己的作为。他莫名其妙地牵扯到《圣经》的一些东西,对此精神科医师也许会有说法,例如有惩罚和净化的隐喻之类的。不管是什么,总之他就是个连环杀人犯。”

“戈弗里想杀女人,又用一些假宗教的鬼话来掩饰自己的行为。马丁甚至连借口也不找了。他很有条理,杀人的过程一丝不苟,他也有钱可以作这种消遣,而且比他父亲更精明。戈弗里每杀一个人,警方都会展开调查,也因此可能有人会追查到他,或至少将多起命案联想在一起。”

“马丁的屋子是七十年代盖的。”莎兰德若有所思地说。

“我记得亨利说是一九七八年。他可能吩咐要盖一间来收藏重要数据或类似目的的保管室,所以,才会有一个隔音、没有窗户还装着铁门的房间。”

“那个房间已存在二十五年了。”

他们俩都沉默了一会儿,布隆维斯特则暗忖着这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那里发生过如何惨不人道的行径。莎兰德无须想象,因为她看过录像带。她发觉布隆维斯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戈弗里痛恨女人,还在强暴儿子的同时也教他痛恨女人。不过其中也有某种潜在意涵……我认为戈弗里是幻想孩子也能分享自己的——说得委婉一点——扭曲的世界观。当我问到妹妹海莉时,马丁说:‘我们曾试着和她沟通,结果她只是个普通的贱货。她竟打算告诉亨利。’”

“我听到了。那时我刚走下地下室。那么我们也就知道她原本想跟亨利谈却没谈成的话题是什么了。”

布隆维斯特不禁皱起眉头。“不尽然。想想时间顺序。我们不知道戈弗里第一次强暴儿子的时间,但当他一九六二年在乌德瓦拉谋害莉亚时,便将马丁带在身边。他在一九六五年溺毙。在此之前,他和马丁试着与海莉沟通。这意味着什么?”

“戈弗里侵害的人不只是马丁,他也侵犯了海莉。”

“戈弗里是传授者,马丁是弟子,那海莉是什么?他们的玩物?”

“戈弗里教导马丁和妹妹性交。”莎兰德指着宝丽来一次成像照片说:“这两张相片看不见她的脸,所以很难断定她的态度,但是她试图躲避镜头。”

“假设是从一九六四年,她十四岁的时候开始好了。她自我防卫,无法接受——诚如马丁所说。她威胁要告诉范耶尔的就是这个。关于这点,马丁显然无法表达任何意见,他只是照父亲的指示做。但他和戈弗里之间已经有了某种……约定,他们想让海莉也加入。”

莎兰德说道:“你的笔记上写着亨利在一九六四年冬天让海莉搬到他家。”

“亨利看出她的家庭有问题。他以为戈弗里和伊莎贝拉之间的口角与摩擦是主因,所以,收容她好让她过点平静生活,专心念书。”

“这对戈弗里和马丁是始料未及的阻碍,他们便无法那么轻易地支配她或掌控她的生活。可是毕竟还是……他们到底是在哪里侵犯她呢?”

“一定是在戈弗里的小屋。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些照片就是在那儿拍的——应该可以查证。小屋是最理想的地点,远离村子又偏僻。后来戈弗里最后一次喝醉酒,也以最平庸的方式死去。”

“所以说海莉的父亲企图和她发生性关系,但我猜他并未教她杀人。”

布隆维斯特知道这是个脆弱的推论。海莉记下了被戈弗里杀害的女子的姓名,并加注《圣经》的节录,但她却是在最后一年才开始对《圣经》产生兴趣,当时戈弗里已经去世。他沉思了片刻,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

“在某个时间点,海莉发现戈弗里不仅乱伦,还是个连环强暴杀人犯。”他说。

“但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发现命案的事。可能就在戈弗里淹死之前,也可能在他淹死后——如果他有日记或留下相关的剪报。总之,她发现了一些线索。”

“但那并不是她威胁要告诉亨利的事。”布隆维斯特说。

“是马丁,”莎兰德说:“她父亲死了,但马丁还要继续凌虐她。”

“没错。”

“可是她却等了一年才有所行动。”

“如果你发现你父亲是个杀人犯,还一直在强暴你哥哥,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了这个禽兽。”莎兰德的口气很冷静,布隆维斯特相信她是认真的。他还记得她攻击马丁时的脸,不禁露出忧郁的笑容。

“好,但海莉和你不一样。她还没能做些什么,戈弗里就死了。这也合理。戈弗里死后,伊莎贝拉将马丁送往乌普萨拉。他可能在圣诞节或其他节日回过家,不过接下来那年,他与海莉不常见面。她也才能和他保持点距离。”

“而且她开始研究《圣经》。”

“根据我们目前所知,根本不需要任何宗教理由,或许她只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她不断思索直到一九六六年的儿童日。这时,她忽然在加瓦斯加坦看到哥哥,知道他回来了。他们有没有交谈,或者他是否说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海莉认为有必要立刻回家找亨利谈。”

“接着她就失踪了。”

将事件一一串联起来之后,剩余拼图的面貌已不难想象。他们俩打包了行李,离开前,布隆维斯特拨了电话给弗洛德,告知他与莎兰德得离开一阵子,但在此之前必须和范耶尔见上一面。

布隆维斯特必须知道弗洛德跟范耶尔说了些什么。他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布隆维斯特不由得为他感到担忧。弗洛德说他只告诉范耶尔马丁死于车祸。

布隆维斯特在赫德史塔医院外停好车时,天又开始打雷,天上再度乌云密布。他加快脚步穿越停车场时,正好下起雨来。

范耶尔穿着家居袍坐在房间窗边的桌旁。病情的影响还在,不过范耶尔脸上已恢复些许血色,似乎正逐渐复原。他们握过手之后,布隆维斯特请护士让他们独处几分钟。

“你一直没来看我。”范耶尔说。

麦可点点头。“是故意的。你的家人根本不希望我来,但今天大伙都在伊莎贝拉家。”

“可怜的马丁。”范耶尔说。

“亨利,你给我的任务是挖掘出海莉究竟出了什么事。你认为真相有可能不令人痛苦吗?”

老人看着他,双眼倏地瞪大。

“马丁?”

“他是故事的一部分。”

亨利闭上了眼睛。

“现在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布隆维斯特说。

“说吧。”

“你还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吗?即使结果令人痛苦,即使真相比你想象的更不堪,也要知道吗?”

范耶尔注视着布隆维斯特良久,之后才说:

“我想知道。这是你的任务重点。”

“好,我想我知道海莉怎么了。不过在确定之前,还有最后一块拼图要找出来。”

“告诉我吧。”

“不,今天不行。现在我只要你好好休息。医生说已经度过危险期,你会好起来的。”

“小伙子,别拿我当小孩看待。”

“我还没有完全理出头绪,目前只是推测,所以要去找出最后一块拼图。下次见面时,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要你知道我会回来,你也会得知真相。”

莎兰德用一块防水布盖住摩托车后,将它放在小屋有遮蔽的一侧,然后坐进布隆维斯特借来的车内。这回的雷雨劲道更强更猛,到达耶夫勒南边时,雨势更大得几乎连路也看不清。为了安全起见,布隆维斯特驶到加油站内暂停一下。他们等到雨变小才又上路,因此,直到晚上七点才到达斯德哥尔摩。布隆维斯特把他公寓大楼的密码告诉莎兰德后,让她在中央地铁站下车。他的公寓看起来好陌生。

他趁莎兰德去松德比贝里找“瘟疫”的空当,吸了地板,扫了灰尘。她午夜左右才来到布隆维斯特的住处,并花了十分钟查看每个角落。随后她在窗前站立许久,望着斯鲁森水闸方向。

然后他们脱去衣服,上床。

翌日中午,他们在伦敦的盖特威克机场降落,又遇上下雨。布隆维斯特在海德公园附近的詹姆斯饭店订了房间,比起他前几次来伦敦在贝斯沃特区住过的那些一星级旅馆,这家高级多了。

下午五点,他们站在吧台前时,有个年纪稍轻的男子朝他们走来。他几乎顶上无毛,留了金色胡子,穿着牛仔裤和一件太大的外套。

“‘黄蜂’吗?”

“‘三一’?”她回问道,他们互相点头致意。男子并未问布隆维斯特的名字。

“三一”介绍他的伙伴叫“巴布狗”,就在转角一辆旧大众货车上。他们从拉门爬上车后,坐在固定于侧边的折叠椅上。“巴布狗”开着车穿越伦敦街道,“黄蜂”则和“三一”交谈着。

“‘瘟疫’说这是个‘砰砰砰’的工作。”

“电话窃听和查阅电脑中的电子邮件。可能很快,也可能需要几天时间,全看他有多急。”莉丝说着,用拇指比比布隆维斯特。“你能做吗?”

“狗身上有跳蚤吗?”“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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