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伟大考古纪实系列报导2废墟的真相-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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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斯和加瑟伍德气喘吁吁地爬到100英尺高的金字塔顶部,坐下后放眼向掩盖在丛林中的其它金字塔和废墟望去,一幅凄凉和神秘的景色。斯蒂芬斯把半掩在丛林中的科潘比喻成大海中的一条沉船,〃她躺在那里像大洋中一块折断的船板,立桅不知去向,船名被湮没了,船员们也元影无踪;谁也不能告诉我们她从何处驶来;谁是她的主人;航程有多远;什么是她沉没的原因。〃当被问及玛雅文化被毁灭的原因时,当地的向导也只能张口结舌。〃谁知道呢?〃他们总是这样一成不变地回答他们的咨询者,面对着科潘城的全部景貌,斯蒂芬斯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这些废墟只能是一个颇具成就的,有高度文明的种族留下的遗址。
两人在科潘一呆就是好几个星期,忙于探察,绘制地图和搞素描,勾草图。两人都认为科潘绝不逊色于埃及任何一座著名的金字塔。斯蒂芬斯事后回忆道:
完全不可能用文字来形容当时在探测时我的浓烈兴趣。我面临的一切
都是新鲜的,既没有向导,又没有导游图,一片处女地。眼睛看不出10码
以外,完全不知道双脚下一步又会踩踏上什么文物。不时地我们停下来砍
去覆盖在石碑表面的树枝和藤蔓,然后又挖掘一番,挖出一些破碎的,从
地下半伸出地面的石雕像。当伴随我们而来的印第安人进行挖掘时,我俯
身向前,心里充满了焦虑和期盼:一只眼、一个耳朵、一只脚或一只手被
发掘出来。当印第安人的大砍刀铮地碰撞上了石雕品时,我急得一把将他
推开,用自己的双手把坑里的浮土捧了上来。
发现令人振奋,斯蒂芬斯大受鼓舞,急于探察更多的废墟遗址。他和加瑟伍德穿过危地马拉,进入了墨西哥南部的契阿帕斯地区,继续进行范围广泛的探测旅行,他俩访问了巴伦克和其它10来座别人告诉他们顺路就可以到达的废墟。用斯蒂芬斯的话来讲就是墨西哥谷地那边的伟大城市,可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荒芜孤寂,为热带雨林所覆盖,连个名字也没能留下来,他俩注意到这些遗址的石碑上刻有许多和科潘石碑上相似的图像,于是断定这一整个地区曾经为一个单一的种族所占领。并且他们的文化艺术是独立存在的,决不雷同于其他任何已知种族,属于一个新的文明,斯蒂芬斯断然拒绝了当时风摩一时的文明扩散论,坚信这些废墟遗址肯定源于美洲本土,其建造者和现在还居住在这里的玛雅印第安人的祖先有相当接近的关系。随着这一论断的宣布,玛雅文化研究就从此诞生了。
回到纽约后,斯蒂芬斯和加瑟伍德共同发表了《中美洲、契阿帕斯和尤卡坦游记》(1841)。他俩于1842年又回到尤卡坦半岛,访问了契晨·伊特萨和其它地区的玛雅废墟遗址,其结果发表于《尤卡坦探险轶事》(1843)。这两部书吸引了众多的读者,为推进玛雅文化研究起了很大的作用,若干年后,斯蒂芬斯和加瑟伍德又一次回到了中美洲,不过这一次的身份是铁路公司的代表,准备修一条贯穿巴拿马的铁路,不幸的是斯蒂芬斯染上了疟疾和肝炎,于1852年在他纽约的家中去世;两年后,加瑟伍德在一次大西洋沉船事件中也不幸身亡。
严肃正规的考古工作于19世纪90年代在科潘展开,哈佛大学皮波蒂博物馆派了一系列的考古工作队来;这些考古人员也对诸如象契晨·伊特萨那些地处尤卡坦半岛的玛雅废墟遗址进行了考查,在此期间,摄影师和画家则忙于捕捉废墟遗址和工作中的考古学家的镜头。一位名叫阿弗雷德·P·孟斯莱的退休英国人于1881年来到了中美洲;他自费整整花了10年的时间来拍摄玛雅废墟。他所整理收集的档案,其中包括许多从科潘拍下的照片,为那些试图追踪研究在过去一个世纪中废墟所发生变化的现代科考工作者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一位英国画家阿黛拉·布莱顿于1900年到190S年之间在契晨·伊特萨精心画出了十几幅关于废墟的作品。她的作品也被现代考古学家作为重要的参考依据之一。
对于斯蒂芬斯来讲,科潘意味着一大堆无法解答的问题,而如今的科学家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了解了这座古玛雅城市,科潘地区是一个80平方英里的河谷地区,而城市本身不过几平方英里多一点,位于河谷地区的最低处。这一地区内有3;500座草木覆盖的高岗,每一处都是一座文化遗址,还有其它千余座高岗沿着河谷地区零散地分布着。
科潘城的中心是一个占地约30英亩的地区,考古学家称之为主建筑群,也是当年斯蒂芬斯和加瑟伍德看见一连串大型废墟的地方。包括大金字塔在内的最重要的建筑雄踞于土石砌成的平台之上,傲视着周围的一切。小型的金字塔、庙宇、院落及其它建筑散布于大金字塔的周围。金字塔之间建有大型广场,上面点缀着石碑,有的竟高达13英尺。中央大型广场的一端修有一个球场,可是考古学家们并不清楚在这个球场上,以及在整个墨西哥和中美洲类似的球场上游戏是怎么进行的。游戏使用沉重的橡胶球和石栏,很显然,这一地区曾有许多种族参加玩这种游戏。有的考古学家相信它具有宗教方面的意义,可能输家就会被当做供奉的祭品。球场周围则是突兀的金字塔,就像陡削,笔挺的山峰。
其它地区的玛雅建筑多为石灰石,但是科潘地区却迥然不同,为这一地区暗绿色的火山岩石所造建。在它的鼎盛时期,科潘的一切可能更加多姿多彩,因为有证据表明石雕和壁画上曾被涂成过红色或其它的什么颜色。虽然这里建筑上用的石料十分经久耐用,可石料之间采用的粘合剂竟是泥浆,而其它地区采用的是石灰浆。多少世纪过去了,当泥浆被雨水完全冲刷掉后,建筑开始崩塌;当然偶尔发生的地震也加快了这一风化过程。于是直接的结果是:科潘建筑的保存状况远不如其它玛雅废墟遗址。
科潘仅是玛雅许多文明中心中的一个。考古学家把玛雅的势力范围分成了三个区域:从南到北是高地(即今天危地马拉、西萨尔瓦多和洪都拉斯的山区地区);南部低地(即危地马拉、南墨西哥和比奈滋的丘陵和平坦低地相连结的地区);北部低地(即尤卡坦半岛)。科潘位于高地和南方低地之间。就其地形来讲,她属于多山的高地,但她与南方低地的玛雅城市有着最紧密的文化联系,这些城市中包括有巴沦克和汰柯。
公元前1100年开始在郁郁葱葱的科潘河谷里有人定居,玛雅文化诞生于公元前2世纪,大约在公元前250年就进入了今天学者们所说的古典玛雅时代。从那一时期起,玛雅人开始在包括科潘在内的各地修建大型城市。到了5世纪,一位名叫宝兰色鹦鹉的国王统治了科潘(宝兰色鹦鹉是玛雅人供奉的一种热带鸟)。他下令修建了第一座大型的庙宇。他的后代接着统治了科潘15个朝代。科潘在他们的统治下成为数一数二的古典玛雅城市。
科潘另一位著名的国王叫灰色美洲虎,他在7世纪统治了大约70个年头,在他的治理下,科潘的领土扩大了,大概是因为战争征服的结果,城市不断地扩大,直到人口达到了20万左右,人口的增加也带来了城郊(如果能算成是郊区的话)的发展。皇亲贵戚们在中央金字塔周围修建了庙宇、广场和住宅,其余的人只得搬迁进了玉米地,在那里修建起一连串的新的住宅。渐渐地,原来那些住在城边的农民被迫交出谷地上开垦出来的良田,搬迁到了周围不大肥沃的坡地上。他们改变了原来的耕种技术,用石头围造了梯田,以免大雨冲刷走泥土,无论怎样,生产力开始下降。
灰色美洲虎的儿子兔子十八在8世纪初统治着科潘,那里的领土扩大到了100平方英里。为了记录下历史知炫耀科潘的辉煌,兔子十八下令修建了许多石雕和石刻壁画。可惜好景不长,这位国王战败后被邻国俘获,斩首示众。他的儿子灰色贝壳为了复国,和巴伦克国的一位公主成了亲。灰色贝壳也修了一个新的神庙金字塔,其造型很有自己的特点:72级台阶,每级50英尺宽,上面刻满了1250多幅图画,倾诉着科潘王国和她统治者的故事,这可是全美洲最长的石刻故事。不幸的是,该台阶于18世纪崩塌,现在只有几幅画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碑文研究家们正竭尽全力地工作,想恢复这些图画的原始状态,他们把这项工作的难度比喻成解决世界上最大最难的拼板游戏。
宝兰色鹦鹉王朝的最后一位国王叫雅克斯·潘克,他于公元763年登基。尽管他下令修建了许多纪念碑和祭坛,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强大的君主,但仍然无法挽救已走上颓势的科潘。人口过剩和庄稼欠收导致了食物的短缺,科潘人体质整体下降。科学家们分析研究了当地的骨骸,发现科潘后期人口中的90%都患有营养不良或其它病症。雅克斯????820??????????????????????????3?4???中,人们继续生活在这一河谷地区,但人口持续锐减,再没有修建新的石碑和祭坛等建筑。大约在公元1200年,除了少数一些农民和猎户外,科潘已无人居住,热带森林开始慢慢地、极为耐心地吞噬已开恳出来的河谷地区,用树林、树叶、枝蔓和杂草覆盖掉所有的石碑和庙宇。
科潘的衰败反映了玛雅文明的整体衰退。汰柯、巴伦克和其它的南部低地城市似乎大约在10世纪左右就被遗弃了,只是在北部的尤卡坦,玛雅文化继续在契晨·伊特萨、犹克斯莫、图拉和玛雅潘等城市繁荣,但是也未能持续到15世纪,当西班牙人于16世纪入侵时,玛雅文明已经衰败不堪,她的鼎盛时期已经是几个世纪以前的事了。古代的玛雅人相信时间的轮回,认为世界将灭亡于公元2012年,然而玛雅文化的辉煌却在几个世纪前就熄灭了。
历史学家们至今仍然弄不明白是什么力量终止了玛雅文明,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学家罗伯特·L·仙诺的话来讲,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为彻底全面的一次文化失落。〃大多数的研究人员认为玛雅城市之间的战争,城市内部贵族之间的争斗,再加上由于旱、毁林和人口过剩所引起的经济和环境恶化导致了玛雅文化的全面崩溃,常年不息的战争的拖累,不断歉收的粮食,可能还加上农民的躁动不安,等级森严的玛雅社会终于不堪重负,趴下了。
研究人员今天仍然在致力于解释和完善玛雅文明消亡的原因。例如,在1995年,地质学家发现,有证据表明8世纪南部尤卡坦玛雅城市的衰落恰好与发生在那一地区的干旱相重合,那可是7000年一遇的特大灾害。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与人类学博物馆馆长吉瑞米·沙布诺夫却认为这次干旱仅是一连串事件中的一件:这些事件共同迫使玛雅人放弃了刚刚才达到峰巅时期的图拉和周围的其它城市。学者们一致认为〃玛雅文化为什么崩溃?〃和〃玛雅文化是怎样崩溃的?〃是当今玛雅研究中最引人入胜的两个题目。
我们知道我们对玛雅文明的了解来自3方面的信息。历史学家在各个国家档案馆里进行逐一的梳理,找出那些由狄亚哥·兰达和其他那些见证过玛雅文化后期衰亡的欧洲人所撰写的年鉴,它们常常是覆满灰尘,被世人所遗忘。考古学家对科潘以及其它废墟的神庙和金字塔进行挖掘,同时也研究农村村舍、交通系统、农业灌渠和农田等遗址,希望能找到有助于理解玛雅社会,经济和政治的东西;而碑文研究者则拼命致力于破译玛雅雕刻文字——这可是美洲土著文化唯一的文字。
要想破译这些文字绝非易事。玛雅人曾留下过几千本书或抄本,但能幸免于西班牙传教士的怒火和时间躏踊的仅仅有4本。几乎所有残存的玛雅文字,包括那些烧在瓷器上,刻在石碑、门楣和其它石质建筑上的都由雕刻下的文字和符号所构成。当年斯蒂芬斯凝视着这些神秘的符号,问道,〃谁能读懂它们呢?〃,但他还是相信,总有一天,总有人会破译这已经失传的文字。
第一批研究玛雅文字的碑文学家们把它当成象形文字来研究,每一个雕刻下的文字都代表一个物体、概念或数字。学者们首先试图破译玛雅人的数字系统,结果令人振奋:玛雅人是造诣很高的数学家,其数字系统里包括有零,其使用时间竟早于阿拉伯人好几个世纪。作为非常熟练的天文学家和计时专家,玛雅人相信时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