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伟大考古纪实系列报导2废墟的真相-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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抻诠�5世纪中叶,特克思尔丝毫不曾想到过他对此地的探察会触及到一个更古老的文化的线索。
像其他的文物古董商一样,特克思尔来土耳其的目的是寻找希腊和罗马历史里那些曾经有过记载的地方。他希望在安纳托利亚找到原来罗马人建立的一个被称为汰纹的居民点。他不辞辛苦,一个村一个村地走访,最终在安纳托利亚的北部中心地区,一个叫巴卡科依的小村——今天改名为波卡归的地方——他开始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目标。当村民们告诉特克思尔,巴卡科依村后的山边有一座废墟遗址时,他真是欣喜若狂。
特克思尔在村民的带领下来到山边。果不其然,这里躺卧着他们所说的废墟,其规模和宏伟远远超过特克思尔的预期,他真是惊呆了。古城废墟的城墙大约圈地300英亩,部份古城墙仍然挺立着,有两条非常宽大的马路,一条有一对石狮守卫,另一条路旁守候着一个石刻的狮身人面像。
村民告诉特克思尔附近还有另外的废墟遗址,并带领他沿着一条山道朝东北方向走去,一个小时后,特克思尔望见前方隐约出现了高大的石灰岩山头;再靠近些,他发现石灰岩山头上出现深深的天然裂缝,沿着这些裂缝进去,里面竟是巨大的房屋。特克思尔发现高大的石墙上刻画着几十个男男女女的图像,看上去像是国王和王后,以及仙子和仙女。村民们告诉特克思尔,他们把这个地方称之为亚塞尼卡亚,意思是〃有雕刻的岩石〃。
特克思尔茫然了,难道他已经找到了汰纹,他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巴卡科依和亚寒尼亚卡雕刻的风格,以及废墟规模的宏大粗犷使知识渊博的特克思尔确信眼前的废墟遗址决不会是罗马人留下的。〃这里的建筑跟罗马帝国时期的建筑没有关系,〃他在1839年发表于巴黎的著作《小亚细亚描述》中写道:〃面对着这宏伟独特的废墟遗址,我绞尽脑汁也找不出一个适合它的历史名称。〃后来特克思尔认定可能是浦特利亚,因为古代历史学家赫诺和塔斯曾经提到在安纳托利亚有这么一个城市。根据赫诺和塔斯的说法,浦特利亚在公元前547年毁于战火之中。在特克思尔去世许多年后,考古学家们才发现巴卡科依和亚塞尼卡亚的历史远比公元前547年来得悠久。为了解开这个由特克思尔找到的废墟之谜,几位科学工作者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岁月,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搜集了所有可以找到的有关于古世界的线索,最终获得了成功。
第二位目击了特克思尔废墟的是英国皇家地质学会成员威廉·汉米尔顿先生,他来土耳其旅行己有多次了。他于1840年对亚塞尼卡亚的雕刻画进行了素描,并对安纳托利亚高地上存在的废墟遗址的数量大为感慨。他在1842年时讲道,〃这一块土地,无论大小,每一处都埋藏着文物古迹〃,然而汉米尔顿坚信这些遗迹只可能是希腊人或罗马人留下的;由于他对安纳托利亚人很瞧不上眼,因此他不相信在这片土地上还会有伟大的文明崛起和繁荣过。
可究竟是谁在巴卡科依和亚塞尼亚卡创建了这些建筑并雕刻下了壁画呢,当时仍然是一个谜,而谜底的解开仍然有待时日。1872年,有关的线索开始浮出水面——一位名叫威廉·莱特的爱尔兰传教士从贝克哈特60年前就旅行过的叙利亚城哈马得到五块带有雕刻的石头。
莱特期望大英博物馆的专家们帮助破译石块上刻下的符号。莱特本人并不懂这些符号,但他认为它们可能是一个被称之为赫梯人的神秘民族雕刻上去的,《圣经·旧约全书》中有好几处提到过赫梯人,但仅此而已,赫梯人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它任何痕迹,以至于有的学者怀疑历史上这个民族是否其真正地存在过。
下一条线索的出现是在1879年。一位名叫阿其波尔德·舍斯的英国学者把特克思尔曾经在巴卡科依和亚塞尼亚卡拍下的照片和哈马石头的照片做了比较,舍斯发现两处照片上的符号有相同之处,这就显示了同一文明从安纳托利亚中北部迁移到了位于几百英里以南的叙利亚。与此同。其他一些研究亚述和埃及文明的科学家从文献中找到些有关汉梯人文明的一些线索。舍斯认为这些汉梯人可能是《圣经》里提到的赫梯人,并进一步推断说他们可能就是在巴卡科依附近修建山顶城堡的民族。尽管有了这种推断,赫梯人的历史仍然是混沌一片,他们的文明真相仍然未能大白于天下。
最终,打开赫梯人秘密大门的钥匙不是在土耳其被找到,而是在千里迢迢之外的埃及被发现。1887年,在埃及一个叫阿玛拉的村子里发现了许多记有楔形文字的陶碑;这一可贵的发现不仅有助于人们理解埃及的历史,而且也大大促进了对赫梯文明的了解。
阿玛拉村发现的陶碑是公元前14世纪统治埃及的法老阿克亨利宫庭的记录。这些文字中有许多处提到过汉梯人,即赫梯人。几乎所有的这些陶碑都用〃阿卡汀〃,一种19世纪学者都很了解的楔形文字所写成,然而其中的两块陶碑却是用一种没人知道的文字所写成,这可让研究这些陶碑的语言学家和历史语言比较学家大伤脑筋。
1893年,一位名叫欧内斯特·强塔的法国人类学家在巴卡科依进行了一系列考古挖掘工作。他发现了两块陶碑,上面刻的楔形文字跟阿玛拉发现的那两块陶碑上无法破译的楔形文字相同,他的这一发现确实将古埃及文明与在巴卡科依修建城堡的那个文明联系起来了。于是科学工作者们开始提出有关赫梯人的理论,特别是当新破译出的公元前15至12世纪埃及的文献中提到了这个神秘的民族之后,有关于赫梯人的假设更如雨后春笋。
到了1905年,巴卡科依发现的陶碑中的一块被送到一个名叫雨果·温克勒的学者那里,这是一位在德国柏林大学里专门从事巴比伦和亚述楔形文字研究的专家。温克勒决心要解开这无人知晓的文字的秘密,他猜想这可能就是赫梯人的语言。他得到了塞尔多尔·马克利蒂,一位供职于君士坦丁堡奥斯曼博物馆的土耳其官员的帮助,于1906年开始了在巴卡科依的考古挖掘工作。
温克勒好像并不是一位能与人善处的先生:他妒忌别人的成功,不能容忍与自己不同的意见。在去巴卡科依的旅途中,他一路上喋喋不休地抱怨路途中的不适,例如恶劣的天气和床上的臭虫等等。一到达目的地,他就开始挖掘,完全置地层学的原则于不顾,忽略记录挖到的文物与所处地层之间的关系。
考古学家从地质学家那里得到启示,意识到地层学能帮助他们确立所挖掘文物的年代,其道理很简单:埋藏得深的年代久远,埋藏得浅的更接近于现代。地层学是一个极为有用的工具,但非常需要时间和耐心:挖掘者必须非常小心,在进展到下一层土壤之前,他必须记录下每一件文物发现的详细地点,但是温克勒却坐在树荫下,付钱给村民们,由他们去随意挖掘。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陶碑,至于怎么去得到它们,那可就不在他的兴趣范围之内了。
尽管他的挖掘方法粗糙又不顾及后果,温克勒发掘的结果却也令人振奋。他即刻意识到了挖到的陶碑属于不同的两类:有些是用巴比伦文字写的,他很容易就读懂了;而另一些是用一种尚未为人所知的文字写成的。很明显,巴卡科依在历史上曾经是一个已消失文明的重镇,但究竟是不是赫梯人的文明呢?
1906年8月20日这一天,温克勒终于找到了答案,一位挖掘者交给他一块刻有巴比伦楔形文字的陶碑。温克勒在事后记录道,〃一眼望去,我就知道与其相比,我以前的任何工作或经历都变得毫无价值了。〃
那位挖掘工人交给温克勒的陶碑是今天所有考古工作者都熟悉的一篇重要文献的一个副本,即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和赫梯国王赫突斯里于公元前1270年签署的一项和平协议。该协议的另一个副本是用埃及象形文字刻画在埃及卡纳克的一个神庙的墙上。现在温克勒面对的是该协议的另一个副本。这等重要的文件一般保存在有关国家官方的档案馆里,这就意味着巴卡科依肯定就是人们长期找寻的赫梯人首都。温克勒,以及在他之前的舍斯的假设被证实了,赫梯人那不易捉摸的历史最终被确定下来一一就在土耳其这块土地上。
直到1912年温克勒逝世之前,他和马克利蒂一直在巴卡科依废墟遗址上挖掘陶碑。他一共发现了一万块陶碑或它们的碎片,然而他却没能如愿地破译赫梯人的语言。破译赫梯人语言这一荣耀最终归属于一位叫贝德里奇·霍罗尼的捷克学者,他于1915年宣称在这方面取得了突破。霍罗尼认识到赫梯语不是中东语言的一支,而是与起源于欧洲和印度的亚欧语系相连。在他的研究基础上,到了本世纪40年代中期,学者们对赫梯人文字的所有形式都有了相当的了解和把握。
就在温克勒逝世的1912年之前,另一支德国的考古队也在巴卡科依开始了工作,他们测量绘制古城的城墙、庙宇和宫殿,这一工作因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和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1945)而有所中断,从本世纪50年代起,巴卡科依地区的考古工作得以恢复,考古队主要由德国和土耳其科学家组成。他们的发现将陶碑的总数增到25;000件块,这中间包括了德国考古学家彼德·涅夫于1990年至1991年间在一个赫梯皇室档案馆发现的3000多块。虽然赫梯人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了自己的座标,但是他们文明的起源、帝国的发展以及最终的命运,这一切仍有待于科学家们去发现。
在赫梯文明出现之前,安纳托利亚高地上就有人定居过。考古学家们现在了解到土耳其丰富而复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波斯人、希腊人和罗马人之前的几千年。安纳托利亚高地上的废墟遗址是世界上已知的远古文明之一,可以追溯到公元前7000年甚至更早。在这一漫长的岁月里,文明不断地兴起,又不断地颓败;这些早期的安纳托利亚文化引起了学者们的极大兴趣。公元前1950年,巴卡科依废墟遗址上就已经矗立起城堡和定居点了,他的居民称之为汉梯息,意为汉梯人的土地。
公元前18世纪晚期,汉梯人和另一支迁徙而来的好战部落之间发生了战争,汉梯息在战火中被毁灭,现代考古学家仍然不大清楚新来的民族从何处而来;也不知道他们是突然大举迁徙而来,还是一批一批,积少成多的。反正他们中的一支突然向汉梯人发难,将汉梯息夷为平地;他们的领袖诅咒那些还胆敢在这块土地上定居的人们,然而一个世纪的时间不到,新来人民族中的一支就重建了汉梯息,并重新命名为汉梯沙,使它成为自己的首府。这个部落的领袖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汉梯沙里,意为〃汉梯沙的国王〃,由此建立了一个王朝,这就是赫梯王国的开始。他的臣民被称为赫梯人。这是一个罕见的事例,即征服者采用了被征服者的名字来奠基立国。
与最初的汉梯人不同,赫梯人喜爱征战,他们很快将自己的国王扩展到了安纳托利亚中部的大部份地区,现代考古学家在这里发现了大量他们留下的废墟遗址。赫梯人的军事扩张冒险远不止于这一地区,公元前16世纪中叶,一个赫梯国王先征服了安纳托利亚以南的叙利亚,后又带领军队南下500英里,想征服巴比伦在美索不达米亚的首府。由于安纳托利亚后方出现内讧,赫梯军队才迅速回撤,回到家园中。
在以后的几个世纪中,赫梯人与埃及人之间不断地打打和和:他们之间不时有战争发生,但皇室也有通婚。公元前1246年,国王汉梯沙里三世把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埃及的拉美西斯法老。后来发现于埃及卡纳克庙宇墙上的一幅雕刻就描绘了当时埃及法老与赫梯公主的结合。
为了保卫安纳托利亚的家园和对外进行扩张,赫梯历代国王保持有一支人数多达30万的军队,使用短斧、利剑和弓箭,赫梯人在冶铁方面颇具名气,汉梯沙城堡里出土过高质量的铁制工具、武器和盔甲。然而赫梯人打击敌人最有效的武器是战车;在战场上,他们驱赶披着铁甲的马拉战车冲锋陷阵,所向披靡,使来敌闻风丧胆。
汉梯沙的心脏是一个建于山丘上的城堡,由于两面有陡峭的峭崖保护,确实易守难攻。赫梯人在城堡的另外两面修筑了又厚又高的斜墙来防范来敌,城堡同时也是皇室的驻地。20世纪50年代中期,一支由考古学家柯特·比特尔率领的德国考古队在城堡的北角发现了国王和王后的寝官。城堡同时也是王国的档案文件保存地,大多数的陶碑都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公元前14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