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斗2·爱情决胜点-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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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他又斟来一杯,她乖乖
继续喝。
殷樊亚满意
微笑,将空玻璃杯搁到一旁。「睡吧,我们明天可是坐早上的飞机。」他重新扶她躺下。
「现在几点了?」她问。
「快十二点了。」
「你要回房了吗?」水眸凝定他。
「嗯,我该回去了。」
「刚刚那个吻,你后悔了吗?」
她问得好直率,好犀利,像一把尖锐的刀,直刺他胸口。
殷樊亚措手不及,只好认命
领受那痛的惩罚。「对不起,我不该吻你的。」他自嘲
低语,掌心顺着她脸缘摩挲,感受她肌肤每一寸纹理,以及教人发狂的柔腻触感。
老天!她一定醉得很厉害。李相思昏乱
想,因为她居然很希望他放肆的大手再往下探索。
但他没有,大手停在她的咽喉,不施一分力,却紧紧
锁住她的呼吸。
「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他抛下承诺,大手同时离开她。
她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芳心沉下,竟感到失落,她怔怔
望他。「因为魔法结束了吗?」
他一震,良久,深沉
颔首。「对,魔法结束了。」
过了午夜,他给自己放纵的期限也该到了,他没资格再耍任性。
他不能碰她,因为他给不起她任何承诺,因为他恋爱和结婚的对象只能是名门千金。
她凝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能看透那深不见底的眼潭。「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公主,对吗?」
略显凄楚的声调,几乎要绷断他心弦,他咬了咬牙。「灰姑娘毕竟无法适应宫廷生活。」
能匹配王子的,终究还是有权有势的公主。
她很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绝不许自己以暧昧不明的态度伤害灰姑娘——她懂得的,这男人的生存之道。
他跟自己一样,都不相信童话……
她闭了闭眸,唇畔浅浅浮起的笑意,既哀伤又冰冷。「除非灰姑娘愿意不计名分,委屈自己当情妇,否则永远不能跟王子在一起吧?」
他震慑
注视着那诡异的笑——
「我不认为你会愿意成为一个男人的情妇。」
正文 第六章
她当然不愿意!
没有任何男人,值得她将自己委身于他,让他养在金屋里,每天盼他来访,曲意承欢,不敢求任何名分,只求能得到他一道赞许的眼神,一个温柔的笑容。
若是出自金钱考量,她不需这样的经济支援,她养得起自己;若是出自感情的依赖,那更可笑,因为人终究只是孤独的个体,谁也不能依赖谁。
要她当情妇?
免谈!
李相思讥诮
挑眉,打开刚买来的一包香烟,取出一根,衔在朱唇间,以一个优雅的手势擦亮火柴,点燃香烟。
很久没抽烟了,她深吸一口,让呛辣的烟雾直逼肺腔,然后干脆
吐出。
她站在一家名品店的橱窗边,曼妙的身躯裹一袭红色晚礼服,苍蓝的夜色里,那样的红犹如一团火,放肆
燃烧。
火红的她,吸引了无数路人的视线,好几个男人试着上前来搭讪,都让她清锐犀利的眸刃给吓了回去。
她用高傲的眼神,挑衅那些不知名的男子,她是带刺的玫瑰,谁不自量力想摘,就别怕流血。
他们一个个都却步了,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都是懦夫!
她冷笑,好整以暇
吞云吐雾。
这些男人,没一个比得上殷樊亚,他不怕危险,不怕流血,只有他有能耐挑起她毫无防备的回应,还有足够的理智在两人之间画下界线。
只有他,能在前一秒吻她,下一秒推开她,在前一刻让她开怀大笑,下一刻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他。
只有他,能看透她的伪装,只有他能令她动摇。
魔法结束了,她不得不回到现实,她和灰姑娘一样,在慕尼黑丢了一只红鞋,却没有一个愿意千里寻她的王子……
轻烟在李相思面前缭绕,迷了她的眼,手机铃声震醒了她阴郁的思绪,她瞥一眼来电显示,娇容瞬间凝霜。
「喂,我的水妹妹,你最近好不好啊?」透过无线回路跳过来的,是不怀好意的声音粒子。
她咬了下牙,强压下窜上心头的厌恶。「有什么事?」
「哟!口气干吗这么冷淡啊?没事就不能打电话来问候一下啊?毕竟我们是兄妹啊!」
「我现在很忙。」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不忙呢?那些大老板不好伺候吧!在公司压榨你,回家该不会也要你来个特别服务——」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李相思冷冷
打断兄长。
「好吧,既然你没时间跟我闲话家常,那我就开门见山吧!」几声短促的阴笑。「我最近看中另一家店面,位置很不错,房东也急着要脱手,价钱开得很合理,不过嘛……」
「你手边现金不够吗?」她聪颖
接口,早料到兄长打电话来的目的。
「唉!其实我也很想去贷款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在银行信用不太好啊,真要借的话,只能去找高利贷了。」
「你缺多少?」
「五百万。」
真是狮子大开口!李相思漠然寻思,不过这胃口也是她养大的,自从她一年前被这个多年不见的亲哥哥找到后,便不时要应付他的经济危机。
「我没那么多钱。」
「我知道这数目不能说太小啦,不过以你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吧?这么一点钱,随便跟那些大老板嗲几声就有了!」
「你到底以为我是做什么的?我只是普通的秘书。」
「少来!我妹妹长这么漂亮,身材又一级辣,给人家当秘书,会不会太暴殄天物了啊?干么赚钱赚那么辛苦呢?你就跟老妈一样,靠男人吃饭就好了嘛!跟腻了这个,再去找下一个,不过你也要小心,千万别跟老妈一样傻,放真感情进去——」
「你说够了没?」李相思声音结冻,如极
掷落的冰雹。
「我的好妹妹生气了啊?好、好,我不说了。」干笑两声。
「下礼拜我会汇一半进你的户头。」
「还有另一半呢?」
「你当我是提款机吗?我说了我没那么多钱,自己去想办法!」话语甫落,她立即切线。
萤幕上,闪着断线后微弱的冷光,好似濒死的病患,挣扎
喘最后一口气。
她默默瞪着那光灭去。
这就是她的哥哥,欠债时会想到拿妹妹去抵押,缺钱时会厚脸皮
跟妹妹要。
这就是她的哥哥,会若无其事
劝妹妹去卖身,冷血
讽刺母亲的痴情。
这就是她的哥哥。
这世上,也有这样的哥哥啊!
这世上,有那种会在妹妹临睡前,念童话故事给她听的好哥哥,当然也有这种不顾妹妹死活的坏哥哥。
没什么好奇怪的,她只是运气比较不好,碰上后一类型的而已。
只是运气不好。
李相思咽回打上喉咙的酸浪,眨了眨同样泛酸的眼。
她瞥了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今夜为了庆祝殷樊亚就任「弘京科技」的总经理,公司特
为他办了个酒会。
身为新任总经理亲自提拔的特别助理,她有义务买一份礼物送给上司,聊表感激及祝贺之意。
她有这个义务……
李相思涩涩
想,羽睫扬起,正巧与一对湛亮的眼眸相接。
湛眸,属于一个男人,一个英挺有型的男人,一个经常在电视萤幕上出现,极受选民欢迎,号称是金童立委的男人。
路柏琛。
他正深思
打量着她,眼神带着评断,却也掩不住惊艳。
路柏琛,殷恬雨的丈夫,她知道,当年他追求殷恬雨其实只为了利用殷家在政坛的影响力,帮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攀上权力顶峰。
说来殷恬雨也是傻女一名,竟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李相思嘲讽
牵唇,水眸掠过一丝狡猾。她捻熄香烟,翩然旋身,走进店里。
她敢打赌,路柏琛一定会跟进来!
她在玩什么把戏?
殷樊亚瞪着电脑萤幕,脑海幽幽茫茫,翻滚着思绪。
最近她工作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百分之百专注了,偶尔会心不在焉,前天陪他开主管会议,手机竟然还无言
震动起来,她不关机,道声歉后便到会议室外接。
透过玻璃窗,他能清楚
看到她低声讲手机的倩影,甚至还能看到她美丽的樱唇浅浅开起笑花。
对方是谁?他敢肯定那是个男人,但,究竟是谁?
嫉妒的虫在殷樊亚胸口无情
啃咬,他紧绷着脸,忆起两天前徵信社给他的报告——
「她哥哥是个烂人,他开的不是面店,是理容院,里头暗藏春色,跟
方角头也有挂勾,自从他一年前找到自己妹妹后,就时常跟她要钱,还跟自己的朋友吹嘘,说他妹妹姿色出众,在台北一定赚了不少钱,最近他看中一间新店面,一开口就要五百万。」
「五百万?」他一惊。
虽说不是天文数字,对一个白领女郎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她拿得出来吗?
「她说会想办法去筹钱。」
怎么筹?难道就如同她兄长所说的,她打算靠美色去筹钱吗?
思及此,殷樊亚眼神一黯。
根据徵信社的调查,她除了有个无赖哥哥,本身来历也很可疑,她在念高中时辍学,之后有数年时间宛如人间蒸发一样,查不到任何线索,芳踪再现时,已是一家外商公司的秘书。
那几年她到哪里去了?为何一个高中辍学生,会摇身一变,成为精通数国语言的优秀人才?
她在每一家公司都待不久,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她接近他,是否别有目的?
他并不想怀疑自己最亲近的部属,但怀疑像滚雪球,一旦开始,便停不住,直到崩落为止……
「樊亚,我跟你说的,你听清楚了吗?」凌锐的声嗓硬生生斩断殷樊亚纠结成一团的思绪。
他定定神,清澈的目光迎向自己的父亲,也就是目前「弘京集团」的最高负责人,殷世裕。
殷世裕对儿子的走神十分不悦,剑眉皱拢。「你到底有没在听我说话?」
「听见了。」殷樊亚淡淡
应。「你要我尽快决定一个结婚的对象。」
「没错!你既然进了董事会,也差不多是该结婚的时候了,我知道你跟几个千金小姐交情都不错,不过你记住,你最后选择的对象一定要是对我们殷家最有利的,你应该懂吧?」
殷樊亚似笑非笑。「你不用担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会选一个让你满意的儿媳妇。」他漠然回应父亲,湛眸一迳盯着笔记型电脑的萤幕。
「那最好了。」殷世裕满意
勾唇,见儿子老盯着Notebook,好奇
凑过来看,萤幕上,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OL正走动着。「这女的不就是你的特别助理吗?」
殷樊亚神智一凛,迅速拉下电脑盖,藏住画面。
「她是在你的办公室里吧?」殷世裕脑筋动得很快。「你在自己的办公室装监视摄影机,还透过电脑监看?」
「我跟她的办公室只隔一道墙,墙上开了一扇门,她随时可以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下,进我的办公室。」殷樊亚尽量平淡
解释。
「所以你才要监看她,怕她做出什么不利于你的事?既然这样,你别开那扇门就好了啊——等等,我知道了!」殷世裕鹰眼一亮。「你是故意试探她的,你想知道她对你是不是绝对
忠心,对吧?」
殷樊亚沈默不语,殷世裕以为自己猜对了,大为赞赏,拍了拍儿子的肩。
「你做得很好,樊亚,做大事的人就该这样,就算是自己最亲近的属下也不能轻易信任。呵呵,很好,非常好!」
「这没什么。」殷樊亚面无表情。「人家说虎父无犬子,我也是跟你学的,就像当年你也不相信我妈,宁可相信那些亲戚对她的中伤。」
话语方落,殷樊亚立刻后悔了。何必如此出言挑衅呢?这样只会激起父亲对自己的防备之心而已。
看来自己定力还是不够!他懊恼
敛眸,掩去眼中神色。
「这……」听出儿子话里的讥讽,殷世裕尴尬
干笑两声。「这不能怪我,是你妈太软弱了,而且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难道你还为她自杀的事在气我吗?」
「我已经不气了,就像你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