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剩女-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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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片静默之中,林间小路尽头又有两顶软轿同时过来了,却是宋清语见过的七小姐宋清秀和八小姐宋清芳。二人皆是盛装,妆容美轮美奂,姿色各有千秋,七小姐是体态娇柔可人的弱柳,八小姐是眉目清秀的含羞草,若是要比较起来,倒是嫡小姐宋清雅的气场更弱一些,既不美艳,也不娇羞,更没有什么才女的气质,若是非得把她归一个类的话,倒有些像刁蛮公主,只是她偏偏缺了那股子泼辣劲儿,反而失了那种让人爱恨两难的韵味儿。
七小姐宋清秀还在软轿上时便远远地瞧见这边站着的主仆四人,目光只在脸色难看的宋清雅身上扫了一下便转向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宋清语,侧身对跟在软轿一旁随行的贴身丫鬟掩嘴笑道:“听说喜欢一个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不由自主的模仿那个人,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那丫鬟名叫曼婷,伺候七小姐宋清秀也有三年多了,却一直闹不明白自家小姐心里在想些什么,见她突然跟自己说这种话,不由得愣了愣,今年才十六岁的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感情问题。好在宋清秀也没指望她回答,或者说,她其实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是想要找个人当听众罢了。
宋清秀下了软轿婷婷袅袅地向众人走了过来,拿着手绢抵在下巴上娇笑道:“哟,两位姐姐来得真早,咦?玉春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大好呀?”
宋清雅心中正憋着一肚子火,听着七小姐的话里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要你多事,一天到晚拿着手绢遮着半张脸,你是有多见不得人呀?”
宋清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嫡姐一阵数落,却只用手绢遮着嘴唇,暗地里咬紧牙齿,目光冷冷地望向宋清雅,却并不回应她的唇枪舌剑。宋清雅有心想找个人撒气,奈何宋清秀没有接招,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又看向自从下了软轿便一直低头不语的八小姐宋清芳,冷哼一声道:“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难怪大房的人总欺负咱们二房的人呢。”
宋清秀扭着小蛮腰走到宋清语跟前儿,用手绢捂着嘴,小声地嘲讽道:“说得也是,她自个儿不是也同样没出息么,还是嫡小姐呢,我说她还不如六姐姐您呢。”
宋清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这位庶出的七小姐,不简单哪,若是从先的六小姐,只怕被小七这几句话一挑唆,便要上前跟郁闷中的小五对着干了吧,可惜了,自己在她们跟前,也算是个老妖怪了,活的年月足有眼前这两人的年纪加起来那么多了,又如何会上这种当?
宋清语根本没把两个小丫头片子的那点儿小伎俩放在眼里,但宋清雅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似的,听了宋清秀的话,高声道:“宋七,你说什么呢你?我哪里不如她了?你倒是说呀?她不过是个姨娘生的草包,也就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我哪里不如她了?”
宋清秀却不理恼怒的宋清雅,只拿手绢捂着嘴,笑眯眯地看着宋清语。
宋清语不耐烦跟这两个小姑娘磨嘴皮子,只冷冷地看了宋清雅一眼,随后唤住正要离开的抬软轿的婆子,笑道:“这两位嬷嬷,我母亲屋里的玉春姑娘病了,劳烦两位嬷嬷送她往颂兰苑去一趟吧。”
那两位婆子对看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是不愿意的,毕竟伺候小姐们和伺候一个丫鬟,性质是全然不同的,但见这里统共四位小姐都看着自己,且似乎一个个都是面色不善的样子,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得暗叫一声晦气,点头应了,两人上前扶了玉春上轿,然后抬着她朝颂兰苑去了。
宋清雅目送软轿走远后,朝宋清语冷笑道:“哎呀,这下可糟糕了,六妹妹身边没了伺候的人,进宫去可有失体统呢。”
宋清语不清楚入宫的规矩,心里琢磨着难道自己转来转去还是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算计了,没法出这个二门?正懊恼间,却见宋清秀亲昵地挽上自己的胳膊,娇笑道:“五姐姐多虑了,六姐姐身边哪里会没人伺候呢,我跟六姐姐有曼婷就够了,再说宫里不是有专门的宫女待客吗,下人根本进不去御花园,带不带玉春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清语闻言颇有些惊喜,忙看向宋清雅,见她愤愤然咬牙切齿却又无话可说的样子,便知小七说得不错,入宫可以不带婢女,只是不知道小七眼下帮着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她好歹也算是临时性的帮了自己一个忙,所以,宋清语对小七笑了笑道:“多谢七妹妹了。”
说话间,又有两顶软轿同时而来,轿子里坐的是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佳人,一个是如红色玫瑰花蕾一般明艳却娇嫩的长房庶出九小姐宋清缈,另一个自然是如白莲一般素洁高雅风骨清奇的长房嫡出四小姐宋清莲了。
宋清莲不愧是京城四大名媛之一,名不虚传,就连举手投足这等小动作仿佛都是经过了精心设计似的,无一不文雅优美得刚刚好,唯有完美二字可以完整的形容出这位京师名媛的风采气度。
宋清语也算是经历了两世的人了,虽然从前她自己也是美女一枚,而且屏幕上见过的美女也算是不计其数了,可在乍见宋清莲时却还是失了神,心里由衷地感叹着造物的偏心,这位堂姐,应该算是老天爷最杰出的作品了吧,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风度才情,无一不是顶尖的,出类拔萃的,倒有些像曹植笔下的洛神,完美得不像人间所有。
只是,为什么这位神仙一样的四姐姐看自己的目光就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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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仁亲王登场
这位名动京城的宋四小姐宋清莲,不仅人长得眉目如画,就连表情也都是清冷而淡然的,宛若一朵静水中盛开的白莲一般冷傲卓然,仿佛就连芸芸众生注视她的目光,对她也都是一种亵渎似的。
宋清语乍见绝色佳人之下微微失神的目光大约导致了宋四小姐的不快,这位绝世名媛秀眉微颦,清冷的目光扫过宋清语的脸庞,旋即转开,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那种厌恶的眼神,就好像她眼中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宠物排泄物似的。
宋清语自嘲地一笑,她两辈子加起来也算活了有二十七八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用看排泄物的目光看着,虽说她并不十分介意别人的目光,可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委屈的,从前的六小姐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让自己这个无辜的人来替她承受各种非议与白眼。她暗自正埋怨着,一转眼却看见七小姐宋清秀正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想来细心的小七是看到了什么,宋清语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这时宋清莲转身由丫鬟扶着朝二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清芳,你过来与我和九妹妹同车。”她的声音婉转清脆中带着一线清冷,与她的人一样孤傲卓然,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
八小姐只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朝宋四小姐走去,小九却留在原地,撅嘴道:“四姐姐,我想和六姐姐同车,让六姐姐来吧,好不好?”
宋清莲回头淡淡地看了小九一眼,冷声道:“你想与她同车,自去便是了,清雅,你与清缈换吧。”她再度开口,依旧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宋清雅是惯于跟任何人唱反调的,柳眉一竖就要开口反驳,宋清莲好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不等她开口又道:“你若是不想换,就派人去再叫一辆马车吧,只是误了进宫的时辰,可不能怨我。”言下之意就是,她反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宋清语同车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宋清雅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冷笑起来,没好气地道:“换,怎么不换,能跟京城闻名的四大名媛同车,可是我的荣幸呢。”说罢转头狠狠地瞪了宋清语一眼,扭身率先走了。宋清语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找不着北,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又复自嘲地一笑,心道自己这位六小姐在众多姐妹中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呢。
宋清莲与宋清芳跟在宋清雅身后也出了二门,由丫鬟们扶着上了第一辆马车。宋清秀见她们的马车走远后,才上前挽着宋清语的胳膊,柔声安慰道:“六姐姐,别和她们一般见识,她们不过是仗着托生在了正妻的肚子里而已,要我说,她们还不如六姐姐呢。”
小九宋清缈忙在一旁点头附和道:“七姐姐这话说得好,六姐姐就是比别人好。”
宋清语笑了笑,嗔怪地瞪了小九一眼,却对小七的这一套说辞并不置可否。
且不说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自己心里明白,就说原本的六小姐吧,显然是整个侯府都公认了的草包,如何能跟身为京城名媛的四小姐相比?只怕比那个刁蛮的五小姐都不知差了多少呢,想来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只是不知道小七次次都捧着自己,把自己捧得比那两位嫡小姐还高,到底是出于什么用意?讨好自己或是讨好父亲母亲?还是捧了同为庶出的自己,就能彰显得她的身份也高了一些?又或者是有其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目的?
宋清语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这个疑问暂且放到一边,转头对清秀和清缈道:“七妹妹,九妹妹,我们也上车吧,误了时辰可不好。”
清秀见清语并不理会自己的赞扬,不由得愣了愣,随后娇媚地一笑道:“六姐姐说的是,我们也走吧。”说罢上前挽着清语的胳膊,清缈见状也不甘示弱,挽了清语的另一只胳膊,三人手挽着手地出了二门,上了马车。
清语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将车窗上的帘子掀起一角朝外看,却听清缈笑道:“六姐姐真是什么都忘了,这会儿才出了二门,还要走一刻钟的夹道呢,两边都是围墙,有什么好看的?”
清语无奈地一笑,回过头来道:“呆在芷兰苑里久了,想看看外头的天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外头没什么可看的,刚掀起帘子时就看见外头是夹道了,只是那位林妹妹似的七小姐一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看得脸皮素来比较厚的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只得假装看外面,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清秀用手绢掩嘴笑道:“自然是不一样了,心情不一样,看什么都不一样了,是不是呀,六姐姐?”
清语不明白她拐弯抹角的想表述个什么,只得浅笑着点了点头,清秀又道:“不知六姐姐听说了没有,这次太后娘娘宫中设宴,很可能是为两位王爷选妃呢,六姐姐可有什么想法?”
清语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七妹妹难道有想法?”对待别人不合时宜的提问的最好办法就是把这个提问原封不动的返还给她。
清秀掩嘴笑道:“六姐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想法,像我们这样的庶女,哪能配得上王爷那样的天潢贵胄,能配个正经的富贵人家就算造化了,我可没有六姐姐您这么受宠,就连婚姻大事,父亲母亲也都要听听你的意见,像我这种不受宠的庶女,多半就是母亲随意许一户差不多的人家了事。”
清语见她说着话眼眶就红了,忙笑着打岔道:“你才多大点儿呀,就学人家谈婚论嫁了,羞也不羞?”
清秀俏脸一红,拿眼角瞪着宋清语,嗔怪道:“这儿不是就咱们姐妹三人么,有什么可羞的!我就不信,六姐姐不担心自个儿的婚姻大事。”说完后仿佛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似的,忙用手绢捂着嘴,一脸愧疚地看向清语。
清语闻言一愣,随后笑道:“担心,怎么不担心呢,只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说实在的,她是真的有些担心自己的亲事,不过她并不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当老姑娘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嫡母将她胡乱许给哪家的纨绔子弟,或者干脆就是成了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小妾,那可就是再惨不过的了,不过想来以侯府的权势,再加上父亲的宠爱,母亲应该不至于这么对待自己吧?
清缈见她二人说得伤感,忙在一旁插话道:“六姐姐不要担心,二婶那么喜欢姐姐,定然会给姐姐选个好人家的。”
清语见她说得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咦,咱们的九妹妹也懂得选人家了呀?是不是也想嫁人了?”
清缈捶着清语的胳膊,撒娇道:“六姐姐也变坏了,学会取笑人家了。”清秀也在一旁用手绢掩着嘴娇笑,姐妹三人笑闹着,马车很快便从侯府正门旁的角门驶出,载着姐妹三人向皇城驶去。
而此时的皇城里,太后居住的万寿宫中,太后杜雅琴正斜靠在白玉矮榻上闭目假寐。
玉榻周围簇拥着五个容貌秀丽的宫装丽人,四个年轻一些的,其中两个手持孔雀羽毛制成的羽扇在太后左右两侧轻扇着,另外两个,一个跪在玉榻之上给太后捏着肩,而另一个则跪在玉榻的踏脚上替她捶着腿。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垂手站立在玉榻一旁。
玉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