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痞子-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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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我们没事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小亲了一口,“一会我们去找你妈妈。”
再说一直没法插手那瘦女人,这会脚底抹油逃得比谁都快,倒地呻/吟那两个也跌跌撞撞爬起想逃,到底下盘不利索,没出几步便被摁倒在地。只是便宜了那个溜没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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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扬连同那两人被带到附近派出所做笔录。
阿扬变成了蕨类植物,长在赵晋扬这棵大树上不肯下来。
赵晋扬看着倒像只收起翅膀的鸵鸟一样,走路只有两条腿在动。
派出所的女民警好心哄她,小鸵鸟埋着脑袋不见人。幸好问的问题都能抽噎着断断续续答上——
问认不认识抱着她的这个人?
她点头。
问这个人是她什么人?
她沉默。
赵晋扬只得硬着头皮插话,“我是她爸爸。但是她从小跟我分开,最近才见上,还不太认我。”
女民警只是低头作着记录。
再问妈妈叫什么,在哪工作,家在哪,甚至电话号码,她都答上了。
女民警按照信息一联系,那边都一一对上了,心急火燎要往派出所来。
铐在一起那两人,起初嘴硬自称正义路人,帮人抢回小孩。后被现场走访反馈回来的信息扇了一巴掌,小孩安静跟着赵晋扬在这,倒是最初抱小孩那位跑了。
两人开始支支吾吾。
一男民警讽刺,“你这是‘抢回’小孩还是‘抢’小孩啊,把人手都掰下来。”眼神转到桌上那根义肢,民警表情也禁不住微妙了。
赵晋扬坐在窗边,话题让他稍显烦躁地看出窗外。
正巧瞥见一辆印着什么晚报的商务车要开进来,司机跟门卫说着什么,递给门卫大概一张证明的纸,门卫给开了道闸。
这时有个老民警跑来将刚才的女民警喊过去,低语几句,眼神还往赵晋扬这飘了飘。
赵晋扬暗骂了一声。
也是人有急智,赵晋扬低下头贴阿扬耳边,缓声道:“阿扬,我们遇到点麻烦了。一会我拍拍你,你就说肚子疼,最好疼得哭出来。这样我们就能快点见到你妈妈了。听明白了吗?”
阿扬点了点头。
赵晋扬对她的配合心里没底,再次确认。
“我拍你,你就说肚子疼,要哭。记得了吗?”
阿扬再次点头。
赵晋扬见女警回来,从椅子站起,同时拍了拍阿扬屁股。
阿扬开始发出一种想忍耐又憋不住的哭声,细细小小,惹人心疼。
女民警果然问了一声怎么了,就连赵晋扬险些以为是真出了问题。
“我女儿胃有毛病,得马上回家吃药。”
说着就要往外走。
“哎——”女民警拦了一下,“你们现在还不能走,得等小孩妈妈来了再说。”
赵晋扬语调立马变了,吼着般:“她需要马上吃药,出了问题你负得了责吗?”
谁也不想担这责任,女民警咬咬唇说:“那我跟着你一块去。”
这样总比被拦下好,赵晋扬没空再讨价还价,匆匆往门外走。
刚到屋门口便碰见了一个彪形大汉。
“我来迟了。”
郭跃见到赵晋扬的第一句话,旁人只觉平常,其中深意怕是只有赵晋扬才了解。
赵晋扬说:“刚刚好。”
女民警一脸狐疑地看看两人,“你们认识?”
赵晋扬抢时间地说:“我得马上离开这。”
郭跃点头,“我知道,你注意点。”
“你也是。”
赵晋扬越过女民警大步往楼下走。
女民警要去追,被郭跃拦下。
“这人我认识,你要问什么我可以替他答。”
赵晋扬在大楼门口就跟那两个衣着明显区别于所里其他人的男女擦肩而过,男人相机气派地挂在胸前。
女人边拢拢头发边说:“一会你好好拍,这次的标题我都想好了,残疾人……”
也许是走远了,也许是有意避开,后面的话赵晋扬没听清。
幸好他们从赵晋扬左边过,没有注意到他飘然的右袖管。
赵晋扬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出手的时候感觉阿扬一下子把他钳紧了。
赵晋扬说:“阿扬,下来一下好吗,我们进车里?”
阿扬不为所动。
赵晋扬只得抱紧她,用脑袋艰难地护着她不撞上门框,争分夺秒地把两个人都塞进车里。
赵晋扬报了地名,从裤兜挖出手机给许连雅打电话。
日积月累的默契让他的讯息很快传达。
“报社的人来了,我跟阿扬溜出来了,正在回家路上。你也别去,赶紧回来。”
挂了电话,赵晋扬有点卸力地靠在椅背上,阿扬依旧不愿下来,他此时也能空出手拍拍她的脑袋,说:“没事了,我们在回家路上,很快可以见到你妈妈了。”
只听得嘤呜一声,赵晋扬感觉腰上夹力重了几分,同时,一股热流渐渐在他身上漫开。
赵晋扬愣住。
阿扬又低低哭了出来。
司机忽地路边紧急停车,转头不满骂道:“我叼,怎么还尿我车上了?!下车!下车!!”
离家还有好一段路,赵晋扬他们现在这样也不会再有人愿载。
赵晋扬一脚踹向驾驶座椅背,力道之狠仿佛整个车也为之震动。
换上一口本地口音浓重的普通话,飙道:“你他妈再骂一句,老子让你下半辈子尿不出!”
司机在他气势里缩了缩脑袋。
赵晋扬又踹一脚,“开车!”
司机发怂得只能又挂上档。
赵晋扬软声哄了阿扬一路,下车时还是好声好气跟司机道歉,说大家都是出来养家糊口都不容易,递上一张湿润的一百块。
司机接过,烦躁地挥挥手,说:“算我倒霉,走吧走吧。”
第86章 第十五章
阿扬到家才肯从赵晋扬身上下来,看到许连雅一回来就扑上去。
许连雅闻到味道,愣神看着同样湿了一片的赵晋扬,后者点点头,说:“先给她换身衣服吧。”
两个人都换好干净的衣服,许连雅看她嗓子哭哑了,要给她倒杯水,阿扬也滑下沙发跟着她。
许连雅安慰:“妈妈给你倒水,阿扬跟爸爸坐这里等着好吗?”
阿扬又磨磨蹭蹭爬回沙发。
许连雅倒水出来,也递给赵晋扬一杯时才注意到他空荡荡的袖管。
“你的‘手’呢?”
赵晋扬也看了一眼,“……忘在派出所了,一会喊郭跃帮我带回来。”
赵晋扬把前后简要交代一下,凶险之处全然略过。
许连雅问阿扬另一个小朋友是谁。
“小智……”
许连雅心叹一句“遭了”,不久老师电话真的打进来。
许连雅就地接起,不时看向赵晋扬,神色凝重。挂电话前她说了一句,“可以,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吧。”
“小智也还没回家,家长和老师想过来找阿扬了解一下。”
许连雅把阿扬拉到自己和赵晋扬中间,捧着水杯的阿扬还是背对着赵晋扬。
许连雅压低身,“阿扬,小智还没有回到家,一会小智爸爸妈妈和老师来,你知道什么就都说出来好吗?”
阿扬鼻子依旧红通通的,眼眶湿润嘴唇紧抿。
许连雅耐心地开导:“阿扬没有做错事,只是在帮助小智快点回家,懂吗?”
阿扬犹豫地点点头。
阿扬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的陪伴,如果不是小智还没回家,许连雅也不想把她推到外人面前。
小智爸妈和老师在刚才那位女民警陪同下来了,甚至郭跃也在。
郭跃避开众人注意力递给赵晋扬一个长条状的塑料袋,赵晋扬随手塞进玄关柜子。
几个大人怕给小孩压力,商量后决定由许连雅来提问。
赵晋扬和阿扬之间隔了个许连雅,都坐阿扬的小床,其他人站背后听着。
“阿扬,告诉妈妈小智跟什么人走了?长什么样的?”
“戴眼镜的叔叔。”
“长得有爸爸高吗?”
阿扬探头去偷偷看了一眼赵晋扬。
声音小了一些,“没有……”
“有爸爸瘦吗?”
又窥一眼,摇头。
“小智叫那个叔叔叫做什么?”
“就是叫叔叔。”
“那他为什么要跟戴眼镜的叔叔走?”
阿扬手指在自己腿上戳来戳去,“他说要去看小鸟……”
只听后面一声哀叹,赵晋扬和许连雅同时回头。
女民警问:“怎么回事?”
小智爸爸懊恼地说:“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他带走小智的!”
细问之后才晓得,前不久小智爸爸在幼儿园门口被一自称家长的男人搭讪,交谈之后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小智见过这男人,小智爸爸也透露过孩子很喜欢小鸟。
于是马上掏出手机拨号,完了,已经变成空号。
小智爸爸一跺脚,小智妈妈也禁不住抹起眼泪。从阿扬这里再问不出更多信息,几人又匆匆赶回派出所。
阿扬虽然不认生,但一般不会跟陌生大人走。
人走之后,许连雅问她为什么要跟小智还有那个叔叔走。
阿扬眼神不自觉往刚才赵晋扬坐过的地方溜,可赵晋扬送郭跃走开了。
“……我想要妈妈接。”大概也知道要求无理,阿扬委屈地说。
许连雅揽她进怀里,轻声说:“如果没有爸爸在,阿扬是不是被坏人抢走了呢?”
提起下午的惊心动魄,阿扬又瘪起嘴,无可反驳地点点头。
“所以爸爸很厉害是不是?”
脑袋又点了点。
“那阿扬还怕爸爸吗?”
阿扬盯着地板缝,;一时;不吱声也不点头。
许连雅换了一种表达,“抱走阿扬的坏人和爸爸比,哪一个才更可怕?”
“坏人。”倒是不踟蹰。
许连雅摸摸她的脑袋,“妈妈说过爸爸不会伤害你,爸爸会保护你,你记住这点就好了。”
许连雅从卧室出来正好看到赵晋扬在摆弄那根义肢。
“在家里别戴了。”
赵晋扬往阿扬的卧室看了眼。
许连雅又说:“反正她也看过了。”
“可以的吗?”
“习惯就好。”
也不知道指的是大的还是小的。赵晋扬想了想,还是好好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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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连雅给阿扬请了几天假。
次日早晨,赵晋扬还躺在床上,睡眠依旧很浅,感觉有人接近,倏然睁开了眼。只见一颗卷毛的小脑袋如土拨鼠一般,登时缩到了床下。
赵晋扬不禁笑了笑,嘴里咕哝几声,闭上眼翻个身打起了呼噜。
他感觉到身边轻微塌陷,胸口有挠痒之感,连小孩的呼吸似乎都能听见。
一会后,阿扬退了出去。赵晋扬睁眼,发现胸口处别了一只羊毛毡,形象是家里的猫无误。
起身后赵晋扬去厨房找许连雅,阿扬正在客厅目不斜视地看电视,像是没注意到他起床。
“这是什么?”赵晋扬指着羊毛毡问。
许连雅看着愣了一下,笑:“阿扬最喜欢的胸针,以前说过要送给你。”
“是吗?”
“她接纳你了。”
赵晋扬又低头瞧着,手指点了点,猫头调皮地晃动,“真的?”
赵晋扬回房穿上衬衫,胸针被盖在了里面。他故意在客厅把胸针拔下,阿扬小眼神果然扫了过来。
赵晋扬把胸针别到衬衫胸襟,确认安全地拍了拍。
阿扬视线又转回电视上。
“我走了。”对厨房里的许连雅说的。
又看向沙发的小不点,“阿扬,我走了啊。”
小不点依然不看他,调了调坐姿。
郭跃下班路过,聊起昨天的案子,只讲那个小孩还没下落。赵晋扬叹了口气,两人又默默抽起烟。
郭跃视线黏在了赵晋扬衬衫的胸襟,黑色衬衫上的白**头非常醒目。
“这是干什么的?”郭跃指了指。
“哦——”赵晋扬顺势一挺胸,自豪地说:“我女儿奖给我的。”
郭跃目光带着三分嫌弃,喃喃:“一大把年纪还装可爱。”
赵晋扬并不生气,又拨了拨猫头,嘿嘿笑,错过了郭跃转开脸时的神色黯然,那是混着羡慕与渴望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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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来,赵晋扬看到许连雅在阳台晾被单,交换了一个眼神,许连雅点点头。又发觉阿扬立在旁边,定定看向外头。
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许连雅说:“阿扬,爸爸问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啊?”
阿扬没有回头,两手在背后互相勾住,无聊地小幅度转转身。
“因为我昨天放学又乱跑了。”
赵晋扬恍然,“哦,罚站啊……”又悄声跟许连雅说:“不是才刚受惊吓吗?这就……”
“两码事。”许连雅说,“得让她记得教训。”
赵晋扬挠挠头,觉得许连雅对自己真是太宽容了。
许连雅这几日都在家里陪阿扬,赵晋扬也每天中午回来吃饭。阿扬还是没和他说话,但已经不会明显躲开了。
这日饭后头痛——赵晋扬得承认这是后遗症,季节交替时身体会出现各种不适应——他破天荒睡了个午觉,醒来已四点多,听客厅声音像许连雅就电视跟阿扬讲解什么。
赵晋扬起来穿衣服,没有特意戴义肢,但会挑长袖穿。
袖子甩到边桌上,那儿放了一瓶未开封的冰红茶。
赵晋扬不禁莞尔,不用猜,肯定又是神秘礼物。
赵晋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