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嫣华-第1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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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敖怔了怔,答道,“长公主,她是一个很好地女人。”眸子掩藏了深深的叹息。
刘盈问自己,你要怎样呢?
虽然不免为子女担忧,但现在的鲁元是幸福的,他真的能忍心揭穿了她幸福的假象,让病重地她,还要再面对一次来自丈夫的伤害?
张敖叩首道,“臣罪犯欺君,陛下对臣有何惩处,臣都不敢言之。只是阿嫣什么都不知道,还请陛下不要迁怒于她。”
也请陛下接她回来吧。
刘盈冰冷的合了一下眸子,淡淡道,“阿嫣是朕的事情,不劳宣平侯插手过问。”
言罢,他挥袖走出北宫宫殿,步伐飞疾。
“陛下,”长骝在身后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大声答道,“自然是去寻皇后。”
郦疥并没有查出阿嫣在哪,但是阿嫣总是向北去的。他一路往北去寻,总能离她近一点。
“陛下,”韩长骝惊愕劝道,“奴婢知道你思念张皇后的心情,可是……”
你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出长安城去寻人吧。
张敖跪在殿下,微微苦笑,面上神情却似哭吟。
鲁元长公主贤惠纯悫,多年夫妇,自然有深深的结缡之情。可是当年,他对赵姬,也是曾一腔赤忱的。做下以赵姬之女充长公主之女之事的时候,也未尝不想着,这样,能让这个女儿得到更好的前程。
但是赵姬一直不肯原谅他。甚至拒绝再见,她死后,自己对她愧疚,正逢吕后提起立阿嫣为后。他于是忙不迭应承。
阿嫣能够坐上那个天下人欣羡地位置,折杞,你在九泉之下,也能谅解我一些吧?
可是,他不曾料到地是,阿嫣对陛下太多情,而陛下又一直太固执,两个人苦苦折磨,直到最后劳燕分飞。
他犯下欺君之罪,如果可以,当然希望一直瞒下去,一辈子无事。但作为一个父亲,明知道自己手中握着让刘盈与阿嫣和好的秘密,而一直瞒下去,他不仅对不起阿嫣,也对不起鲁元和折杞。
刘盈生生扼住跨出地脚步。
他是皇帝,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千万人的注视,本就没有随心行事的资格。更何况,若他是还想要阿嫣平安的回到他的身边,他就得将阿嫣的行踪彻底瞒住。
前元七年夏,皇帝避暑幸甘泉宫。
云中郡的一家传舍中,驿丞将煮好的热汤送到少年房中,叩道,“吕少爷。您要的水烧好了。”
白衣的少年将拭的锋利的剑放在床上,出门接过,从怀中掏出一大串钱道,“赏你的。”
“多谢少爷。”驿丞笑眯了眼睛,赶忙接过,热络道,“少爷若有吩咐,只管叫我。”
他笑道,“你先退下吧。”正待回房,忽听得舍中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仿佛同时有大队人马涌入这个小小的传舍,不由大骇,连忙取了剑,一个筋斗从窗中翻了下来,正逢传舍大门洞开,刷的一声明亮的火把点燃。
见了负手走进来的玄衣青年,白衣少年一重心放下来的同时,另一重心却又忍不住提了起来,退了一步,嬉皮笑脸的道,“皇帝舅舅,你此时不是该在甘泉宫么?怎么竟到云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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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阿嫣的身世问题,其实,我已经打了很久的伏笔了啊。我也一直强调这一篇小说是伪**,不过从开文至今,一直有人到我的书评区下说接受不了**文章。说实话,我是有点小委屈。也曾在作者群里和别人抱怨过。结果,她们说,你又没说清楚。
我:可是我有三番两次的暗示啊。
某人又说:这年头,你除非直接说出来,而且一次还不够,还得重复个N次,人家才听的进去。
我泪奔。
构思这篇《汉嫣》之初,我第一犹豫的就是张嫣的身世,是避开**雷区安排非血亲之亲呢,还是要做就做彻底点,让他们的确是至亲舅甥。这两种说法,在历史上都勉强说的过去。
纠结了一阵子,我去询问编辑意见。
编辑(面无表情的):你不知道最近在严打么?
我默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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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玲珑骰子安红豆一八四:行悯
第三卷:玲珑骰子安红豆一八四:行悯
传舍之中,刘盈坐在上座,淡淡问道,“你可知道,阿嫣如今在哪儿?”
“表舅,”抱着剑站在室中的少年吊儿郎当的笑道,“阿嫣小表妹此时不是应当在长安的未央宫么?你怎么会问起我来了?”
(注:虽然阿嫣叫刘盈舅舅,但不代表刘盈就阿嫣这么一个外甥哦。遁走。)
刘盈握着茶盏的指尖因微微用力而发白,眯了眯眼睛,忽然冷笑道,“吕悯,你认为,朕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来云中找你?你要是不说的话,可以,朕也不用治你的欺君之罪,你父亲一直没有放弃找你回去的打算,朕只需要说一句话,你以为,你还能过这种游侠的清闲安生的日子么?”
“好,好,好。”吕悯顿时面上变色,无奈道,“我说就是。”
这一对夫妇,平日里看起来都和善的很,谁知一到关头,威胁起人来,都是直点人的死穴。
吕悯是吕家长房嫡孙,论起来,他的父亲是鲁元与刘盈的表兄,因此应唤刘盈一身表舅。他自幼聪敏,但是不喜长安城中的钩心斗角的权利倾轧,反而更喜欢十年载酒江湖行的浪荡,十三岁那年离家出行,被当时吕家的当家人,建成侯吕释之,也就是他的叔祖给捉了回去。
叔祖对他寄予厚望,尚指望他日后担起家族重任来,如何肯放他做什么游侠?然而那个年纪的少年。最是倔强不过,宁死不肯低头。最后闹到吕后面前。
论理,吕后说出嫁了地女子,无权再管娘家的事的。但是当一个女子坐到了皇后这个位置,什么样的理都要靠边站。
吕后给了他自由。
“长安风云变幻,我们虽竭尽全力要保住盈儿的储位,但是也要做一朝不幸的准备。”长乐宫中。当时的吕皇后淡淡地说服兄长,“让他随心意去吧。也当是给我们吕家留一条后路。”
阿嫣小表妹,对不住了。吕悯在心中道,不是做表哥的不想帮你,实在是皇权压死人,他一介做人臣子和晚辈地,不敢违抗yin威。你他日若要算账,记得要找对正主啊。
“我是在去年九月的时候。函谷关遇到阿嫣表妹……唔,皇后娘娘的。”瞧见了刘盈不满的目光,吕悯机敏的改口。
时隔半年,他回想起函谷关前偶遇张嫣之时,依旧觉得惊悸。
当日,他路过函谷关,远远的见了一伙强人拦着一辆牛车打劫,游侠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即上前将那些强人驱散。其实这群人不过是一群小小的流匪而已,只不过面对对方一个老车夫以及一个柔弱惊怯地少年,亦是恃强凌弱。然后倚老卖老的教训少年道,“小小年纪既敢孤身赶路,真不知道你是大胆,还是没有脑子?还是你真以为随便扮一扮男装就能让人都当你是男子不成?眉清目秀的。谁看一眼都知道你是女子。”
少女不满的撇了撇唇,询问老车夫,而车夫尴尬的笑了笑,转过头去,想来也是早就发觉了,只是给她面子一直没有说破。
他见状嗤笑,却听少女跺了跺脚,道,“谁稀罕你救人?就是没有你,我也有法子对付他们的。”翻袖取出一把贴臂的匕首。轻轻拔出鞘。锵的一声,可见刃锋寒气森森。当是当世宝器,削铁如泥。
吕悯呆了呆,又道,“有兵器又有什么用?你娇娇弱弱地,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怕仗着匕首,别人也依旧能擒下你。
他不料少女竟点点头,笑道,“也是。所以我怀中还带了特意配制的**,撒出去,自然能将他们迷倒。”
吕悯微微错愕,揉着额头不甘心道,“还是没脑子。你我不过一面之缘,便将一切后着都告诉了我,不怕我其实是坏人,翻脸无情么?”
少女嫣然笑道,“我又不是见了谁都这么推心置腹,不是见了熟人么?”
“呃。”吕悯仔细瞧少女的容颜,果然很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她是谁来,耳中听得少女转首对车夫道,“累阿同伯受惊,我在此赔罪,多谢阿同伯一路上送我前来。这是未付的车资,剩下的路,我跟着我表哥就行了。”
“喂。”吕悯愕然,“你是我哪门子表妹?”
她回过头来,嫣然道,“你是周吕侯一房长孙,名吕悯,六岁的时候拜季布为师,学习剑技,七岁地时候被师兄打碎了一个门牙,哭着回家说不学了,却被你母亲给斥骂,八岁的时候……”
“好了,好了。”吕悯连忙喊停,“我信你是我表妹了。”
她轻揖笑道,“正如表哥所说,江湖险恶,表哥就忍心见我一个弱女子独自奔波?”
函谷关外的小城传舍之中,吕悯安置下来,将脑海中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过了一遍,实在想不起自己有一个这般年纪刁钻古怪的表妹。忽听得隔壁敲门声,推开门,见少女换了一件蓝色绸缎男装,也将脸上涂抹的草木灰洗了一个干净,露出来一张清艳如芙蕖的脸颊。
“表哥安好。”她笑了一笑,杏核一样的明眸微微眯起,宛如弯月,左颊之上一个酒窝若隐若现。
一瞬间,面前这张娇颜与记忆中小时候的某张容颜重合起来,吕悯恍然叫出了口,“阿嫣?”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他离开长安的时候,阿嫣不过还是个孩子。如今再见,竟是清艳让人不敢逼视。
他地父亲与长公主是表兄妹,论起来。张嫣地确算是自己的表妹。
实在不怪自己刚才一直想不到她头上去,他纵然游荡在江湖,也听说了今上四年冬日地那场大婚,宣平侯长女嫁入未央宫,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谁能够想到,此时明明应当身在未央宫的皇后,却忽然布衣出现在函谷关。
“皇后娘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吕悯忍不住问道。
“我已经不是皇后了。”张嫣低眉,淡淡道。
“什么意思?”他愕然。
她淡淡道。“我既然出了未央宫,便自然当不了皇后了。”神色悯然,仿佛再说着今天天气很好啊一样不相干的事情。
“可是,陛下怎么说?他就这么不管么?”
“不要提他。”张嫣刷的一声摞下了脸子,明显地不想多谈。
吕悯飞快的思索,无论如何,以两家地亲缘。既然他遇到了张嫣,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任由她一个人在外游荡,若真出了个三长两短,吕后,陛下还有鲁元长公主都饶不了他。
但是,他也不能真的顺着张嫣的心意胡闹,不如。到下一个大城……
“表哥,”张嫣甜甜道,“你要是出卖我的话,我就去和馨姐姐说,说你喜欢她要娶她。”
“别。”
吕悯立时头大了。
田馨是他母家表妹,父亲亦是当年助高帝成就大业的一名功臣。她自幼对他有情。又因两家门当户对,家中长辈很是看好他们的婚事。当年自己坚持要离家,也有一定想要逃避馨儿的目地在。
好容易,这些年,田馨因为离别的原因心灰意冷。他还想着,只要再撑几年,待到馨儿出嫁,自己便自然不用再怕了。如果这个时候任由张嫣插上一脚,他还真怕田馨来一个千里追“夫”。
“那皇后娘娘这是打算……?”
“不要叫我皇后娘娘。”张嫣低迷道,“表哥叫我阿嫣就好。我想去雁门郡。劳表哥送我去。”
此后十数日。他送张嫣一路前行,特意留心了一路上各城的朝廷邸报。都没有寻到任何有关于废后的诏书,不由得惊疑不定,看着身边张嫣面上淡淡的神情,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再将近雁门郡的一个夜晚,吕悯中夜推窗,看见张嫣独自一人坐在传舍庭院中,默默的饮酒。
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初冬的夜晚,有淡淡地霜色,指尖冻到和倚着的花树一样冰凉的,张嫣仰头看着苍蓝的夜空,天上的星辰仿佛冻起来。极远又极近,一伸出手来就可以触摸到。
吕悯看着张嫣茫然的样子,不禁也有些心疼。就好像当年地自己,明明是自己选择的出走,但有时候回望长安吕氏门楣煊赫,却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张嫣忽然觉得肩头一暖,愣了一愣,抬起头来,看见吕悯微笑的脸,“天气凉,阿嫣可否分我一口酒暖暖身子?”
她笑了一笑。
那一天夜里,张嫣喝了很多的酒,终于迷迷蒙蒙道,“舅舅不要我了,所以,我也不要他了。”
“那么,”吕悯问她道,“你日后打算如何呢?”
“我啊,”张嫣喝了一口酒,笑道,“我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悄悄的居住下来,也许,等到三五年后,能够遇到一个憨厚的人,他待我很好,我也有些喜欢他,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白头到老。”
阿嫣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点淡淡的苍凉,那个神情很是动人,以至于吕悯忍不住冲动,脱口问道,“那么,我有没有荣幸,做这样的一个人呢?”
我会待你很好。
你可有一点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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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