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入骨-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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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儿子是个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哪里是块做生意的材料,又赔进去不少银子,正想着去江南试一试呢,许妙婵便找到了她。许妙婵特意写信给她在陕西的外祖母,让外祖母帮衬着她大儿子的生意,她大儿子的生意这才能做起来。
她自然也知道许妙婵帮她定然不是白帮的,也不知道许妙婵会让自己做什么,若是做对主家不利的事,她还真没那个胆子……
许妙婵见她有些紧张,便笑道:“我叫仇妈妈来只不过是想向仇妈妈打听个人罢了,仇妈妈在府中不少年头了,应该听说过摄政王之前是有一位未婚妻的吧?”
仇妈妈闻言大惊,当年摄政王病重之时,重老夫人下了严令,谁也不许再提起之前摄政王定亲之事,有人露了口风,当时便被卖出府去了。
仇妈妈诚惶诚恐的道:“奴婢只是个看管树林子的,平日里连内院都极少进,只是听说摄政王有位未婚妻,后来去世了,旁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许妙婵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仇妈妈许是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不想说也无妨,我只要往陕西写封信,您那儿子只怕就葬身在那里了也说不定,仇妈妈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仇妈妈浑身一激灵,不禁偷偷抬眼瞧她,这个姑娘才多大,心竟然这般的狠!犹豫了半晌,倒底还是儿子更重要些,才道:“奴婢说了,还请姑娘为奴婢保密,若是让老夫人知晓了,奴婢在这府里就待不下去了。”
许妙婵笑了笑,“你若是说的好,我自然不会害了你。”
仇妈妈仔细想了想当年的事,道:“摄政王那位未婚妻是楚家嫡出的姑娘,奴婢记得闺名叫做千珠的,楚家与咱们重家交好,楚家姑娘还小时便与摄政王定下了亲事……楚家姑娘常到府中来玩儿,老夫人和大夫人也是极喜爱她的,后来楚家就犯了谋逆大罪了……奴婢听说当时楚家男丁都下了大狱,但女眷却是无碍的,也不知为何,那楚家姑娘竟自尽而亡了。”
仇妈妈顿了一下,见许妙婵皱着眉,忙又接着道:“其他的事情,奴婢是真的不清楚了!”
许妙婵见仇妈妈不像是说谎的,细想之下,一个守林子的婆子不知晓内情也是正常,可惜的是,她却不能去找重老夫人身边知道内情的嬷嬷们,便颌首道:“你没事儿也常往内院走动走动,若能打听出些什么,便来告诉我。”
仇妈妈忙应了是。
外面还有客人,许妙婵也不能在此处多留,便带着仇妈妈出去了。仇妈妈毕恭毕敬的跟在许妙婵后头,见许妙婵是要往园子里去,她不能跟进去,正要告退,抬头的这一功夫,她猛然一震!
不远处的园子里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正跟旁边的几个小姑娘说话,不知谁说了什么笑话,大家都笑起来,她也笑,却是抿着唇笑,不肯露出牙齿来。她身侧是繁花锦簇,明媚耀眼,仇妈妈看清她的举止神态,吓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许妙婵自然注意到仇妈妈的异样了,问她,“你看到什么了?”
仇妈妈不知道该不该说,见许妙婵开始冷笑了,她才指着不远处那个小姑娘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跟……跟那位楚姑娘……摄政王的未婚妻,长得极像……”
其实哪里是极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连眉尾处那枚殷红小痣也分毫不差,表情神态就是楚家姑娘无疑!
若不是青天白日的,她简直以为自己撞鬼了!
楚家那姑娘虽养在深闺,见过的人不多,但她常来重府,重家一些上了岁数的婆子都是认得她的长相的。
不知道重老夫人见没见到这位姑娘呢,若是见着了,只怕也要被吓一跳。
许妙婵立刻就让人去打听了,过了一会儿知意便回来说:“是萧家的六姑娘,原来是有些痴傻的,去年才好些,”接着又小声道:“奴婢特意问了,听说萧六姑娘的母亲是楚姑娘母亲的亲侄女儿。”
说完又看了仇妈妈一眼,意思是既然有亲,长得像些也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许妙婵也是这般想,但到底还是开始留意起萧央了。
仇妈妈却不以为然,亲姐妹也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又不是双胞胎,更惶论不过母亲是姑侄关系了。
但这话她却没说,忍着心中的惊愕告退了。
……
萧央方才掉了颗牙,虽不是门牙,她却也觉得不好看,轻易不肯张嘴笑了。
还有一会儿便要开席,纪庭茹还没能想出不倒酒的好说辞,看向萧央的目光不禁阴沉起来。
萧央本来也不是真的想让纪庭茹倒酒的,纪庭茹一会儿要找什么借口不倒,她也并不在意,故而没有把纪庭茹放在心上。
萧宁刚刚被三夫人叫去了,好像是要让她见见几位夫人。纪柔因为守孝,并没有来。其实纪庭萱和纪庭茹作为纪柔的庶妹,也是应该跟着纪柔一起守孝的,但这两个人对纪夫人没有什么敬重之心,压根儿就不当回事。纪庭萱甚至抱怨了多次,因纪夫人的死,至少这两年她不能嫁人了。
萧央慢慢的吃着点心,便见一个穿着湖绿褙子的瘦高丫鬟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道:“奴婢林钟,摄政王有事请姑娘过去一趟。”
萧央脸色一白,绷着小脸道:“不知王爷找我何事?烦请姑娘明言。”
林钟笑道:“奴婢不知,”又悠悠加了句,“是摄政王有请。”
萧央顿时便有些心烦气燥,虽然反感,却也不得不承认,拿摄政王来压人这招确实管用,摄政王叫她过去,她怎么敢不去。
林钟在前方引路,出了园子,又过了抄手游廊,右侧有个鹤岗,上面种了许多修竹。走上去,萧央才发现里面竟然十分开阔,再穿过一条曲廊,才看见一座竹屋立在尽头。
四处都有护卫把守,林钟请萧央进了竹屋,“萧六姑娘这边请。”很快又捧了热茶上来。
窗外竹林萧萧,萧央静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去。
这竹屋不大,只有两间,隔着一道湘妃帘,重渊正与两位大人相对而站,应该是在说朝廷上的事情。
萧央隐隐听到像是提到了南越王,南越王如今招兵买马,十分嚣张。他们的声音低沉,她听不真切。等那两位大人告退,重渊才掀帘子缓步走过来。
萧央起身给他见礼,他让她坐下,“还有一会儿才会开席,你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饭菜。”他慢慢道:“你才开始掉牙,是有些晚了,一会儿我让太医给你瞧瞧。既然是在掉牙,粘米粉做的点心要少吃。”
萧央想起自己方才在园子里确实吃了好几块点心,便小声的应了。
她垂着头不高兴的样子倒像一种小动物,重渊无声的笑了笑,问她,“你害怕我么?”
萧央点了点头,害怕他很正常吧……
他笑着叹息道:“你不用怕我。”
林钟端了饭菜上来,一共四样,菜色清淡,一盘白菜豆腐,一碗鲤鱼汤,还有一碗嫩嫩的鸡蛋羹外加两碗白粥。
两人对面而坐,萧央有些不大自在,不过她确实饿了,见重渊拿起了碗筷,她便也小口小口的吃着。她不大爱喝汤,也不怎么爱吃鸡蛋,便只剩下了一盘白菜豆腐,她皱着眉头吃了一口,竟然发现格外好吃,便只挑白菜豆腐吃。
重渊似不经意般的道:“把鱼汤喝了。”
萧央怔了一下,抬头见重渊正在慢慢的吃粥,并未看她。想了想,她才不大情愿的舀了勺鱼汤。
第28章 大梦
萧央喝了一小碗鱼汤,又舀了两勺蛋羹,就着白粥吃下去,觉得腹中暖暖的,确实舒服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就见林钟带了位太医进来,萧央不免惊讶,竟是游太医。
她一直以为游太医应该是很不喜欢重渊这个摄政王的,否则为什么非要离宫呢?但此时见游太医与重渊说话的样子很是恭敬,两人之间甚至有些熟识之感。
游太医依旧穿着细布直缀,其实他并不常见萧央,也不怎么去萧府给她诊脉,只是为她配治头痛的药丸,制好了也是萧玠命人去他那里取。
重渊让萧央过来,坐到旁边的竹榻上,温声道:“听说萧大人一直请游太医为你看病,我便将游太医请了来,他对你的病症更熟悉些。”
萧央将手伸出来,游太医探上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六姑娘擅自停了药?”
萧央最近确实没吃那药丸,头痛的病症已经缓解了很多,况且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她多按一会儿额头也就忍过去了。便点了点头。
游太医没说什么,微微皱了眉,起身道:“六姑娘身体没什么妨碍,换牙早晚都是有的,不必放在心上。”连药也没开。
重渊与游太医出去说话,重渊表情冷峻,手上缠着佛珠,静静站在那里。
游太医低声道:“王爷之前用的那密。药,本就是逆天改命的……她早晚都会记起来……那药丸她不想吃,便不吃罢。”告退时看见他手上的佛珠,欲言又止了半晌,最后还是低头转身走了。
重渊一个字也没说,立在檐下,院中竹涛阵阵,他沉默的站了很久,才回到室内。萧央已经站了起来,离他半丈远,她小声的说:“多谢王爷赏赐饭菜,园子里应是开席了,我再不回去,要让家人担心了。”
他嘴唇紧抿,神情十分淡漠,看她一副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样子,突然有点儿生气,等她全记起来了,只怕更要对自己避之不及,冷淡相对了。
他不说话,沉默的在竹榻上坐下,隔扇外的淡淡微光映进来,照着她的融融侧脸,显得她更稚气了些……半晌,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急。”
怎么能不急……
过一会儿萧宁若是找不到她,定会惊动大人们……她留在这里实在不大合适。
重渊伸手倒了两杯茶,“是君山银针,你尝尝。”又用温和的语气对她道:“宴席上人多,你晚回去一会儿也没什么。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园子。”
萧央只好不说话,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淡而清香,萦绕鼻端。
他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突然淡淡地问,“你继母还有个弟弟?”
萧央愣了一下,点头道:“嗯,是我的小舅舅。”
他关心她继母的弟弟做什么?
他却没再说什么。萧央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他道:“王爷之前认识我么?”她一直觉得有种怪异之感,却说不上来究竟怪异在哪里……
重渊默然半晌,笑了笑,声音平稳的道:“为什么这么问?”
萧央觉得他并不想回答自己,她也觉得其实没必要再问了,放下茶杯,她便要回园子去。
这时肖宴从外面匆匆进来,给重渊行了礼,小声道:“……南越王让人送了名美女给韩复辛,韩复辛收下了……北大营态度摇摆不定,咱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
重渊脸色微沉,转身对萧央道:“我让林钟送你去园子,一会儿散了宴席,你早些回家。”
萧央便福身告退,起身时才发现他手上戴的佛珠,也不知怎么,竟鬼使神差般的脱口问了句,“王爷信佛么?”
他笑了笑,缓缓道:“不信。”
……
萧央回到云水榭时正赶上要开席了,萧宁见她回来便抓住她的手,低声问她,“你跑哪儿去了?我让采月找了你半晌都没找到!”
萧央含糊的回了句,“我带着抱石去园子外转了转。”
萧宁狐疑的盯着她看,“去园子外转了转,你脸红什么?”
萧央一窘,“你看错了,我是有些热了……”
“我看萧六姑娘也是热的很了,”纪庭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半抬着下巴,明显就是来找茬儿的,她轻蔑一笑,“你们萧家的姑娘都这般没规矩,按着辈份,你们两个该叫我一声‘小姨母’呢!连人都不会叫,真真是没有教养。也难怪了,萧六姑娘的母亲是个淫。妇,从小就是有人生没人教的……”
萧宁气的都愣住了,她哪里听过这样的话,一时脸憋的通红,指着纪庭茹道:“你……你不过就是因为方才投壶输了,输不起!想抵赖!你才是没教养!”
萧央定定的看着纪庭茹,慢慢道:“纪九姑娘小小年纪,便能说出淫。妇这样的话来,不知是谁教的?等散了宴席,我便去纪府请教外祖父,问一问外祖父,这样的话是不是纪九姑娘随意就可以挂在嘴边儿上的。”
纪庭茹本是想激怒萧央,最好跟她打一架,她就有借口不用倒酒了,但此时见萧央竟然十分冷静,周围是千顷碧荷,萧央的衣裙被风吹动微微轻摆,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把冰冷的刀。
她竟不由自主的想要退缩,缓过神来,方才这一瞬间的惧意,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她突然就冲到萧央身边,不管不顾的一把就将萧央推到了湖中。
周围一众小姑娘都吓的呆住了,萧宁惊呼一声:“六妹!”回过身就来推纪庭茹,方才纪庭茹那么容易的就将萧央推进湖中,是因为萧央毫无防备,跟本就没人能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此时萧宁想要推纪庭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