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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

替嫁太子妃-第1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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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什么?只不过想一事换一事而已。”他斜睨着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得我牙痒痒,真想一拳打他个乌眼青。我就知道他是来算旧账的。

“你拿什么换?”

“帝王蝎的下落!”他冲我眨眼,等我开口。

“成交。”

我不想说破庙里的事,是因为我的圣女身份实在有些尴尬。同样是凭一副画像,白蒹葭可以被称作圣女,我也是一副画来决定身份。在没有真凭实据面前,我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但是冯昌文好奇到如此地步,我也就豁出去如实相告。赌他是师父的至交,不会害我。

他听完我的诉说,沉默良久。

我以为他要赖账,正想理论,他却开口:“这就对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对上号了。”

被他说的糊涂,追问他什么意思,他倒是没有隐瞒便告诉了我一件可以证明我是圣女身份的事。

原来墨尘烟养的情人蛊是认人的。

这蛊虫本就是蚩神精心培育用来救当时受伤的圣女离颜。

雌蛊食了夷狄圣女的血,便会挑食。普通人即使中下蛊虫也会反噬丢了性命。而墨尘烟一定是知道我的圣女身份才会冒险用这个办法来救我。

冯昌文定睛注视着我,肯定地说道:“你才是真圣女!白蒹葭是假的。”

“这件事暂且不说,我关心的是帝王蝎的下落。”

他放下手中茶杯,问道:“你可还记得起阎五行?”

我沉思片刻回忆着与阎五行有关的过往,虽有些模糊,大致却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曾经害我差点丧命。

“帝王蝎在他那?”

冯昌文点头。

“他想逼蚩神族说出破解铜环的秘密。他是墨尘烟的弟弟。”

我的记忆在眼前回放,山洞前一个男子找墨尘烟,墨尘烟当时很生气,筷子插进崖壁。

我看到那个男子邪恶的笑容。

“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他。”

冯昌文:“明天是最后一剂药,吃过后你的记忆会全部解封。但明天也会很凶险。我会守着你。”

“告诉我阎五行在哪里?我要去拿回帝王蝎!”

“即使你的武功恢复,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想让谁去?你的护法吗?”

他倒是提醒了我。我赶忙点头:“倾城夜殇会帮我。”

他听了哈哈大笑。

“不可能。夷狄与蚩神族如今是水火不融,夷狄恨不得墨尘烟快点死。你认为他会帮你?不但不会帮你,如果知道墨尘烟现在的处境,说不定会落井下石找机会杀了他。所以你暂时不能见墨尘烟。”

那一晚,我与冯昌文讨论了几条救墨尘烟、夺帝王蝎的办法,都因各种顾忌没能达成一致。

第二天我们一行七人分三辆马车向卫国衡都出发。

我与白蒹葭、倪小暖三人坐在一辆马车上。说实话整天在狭小的空间里对着白蒹葭,我宁可出去骑马吹冷风。可惜,我央求了几次,南荣烈怕我冻着没有同意。

倒是倪小暖能时不时出去骑上她的大马跑上一会儿。比我自在多了。

白蒹葭见她出去了,便靠近我跟我诉苦。讲了一堆倪小暖的坏话。

我懒得听这些,问她干吗不跟南荣烈说,她一时无语。我趁机换了马车和小星坐在一起。

南荣烈和冯昌文骑马走在队伍前面,四辆在最后一辆马车上。出了小镇,走了没多久,就进了一片树林。

冬天的树木落光了叶子,树干上还落着积雪。我和小星在车里无聊玩起了翻绳,两人正玩得起劲,便觉车顶上簌簌掉下很多残雪。

开始我没当回事,突然明白这是有人在树上震落导致的。

正要提醒外面人的注意,就听到刀剑相驳的声音。

小星忙护在我身前,掏出武器戒备保护着我。

外面有个陌生的声音喊道:“南荣烈,交出圣女大爷便饶你不死!”

第50章 遇袭

我掀起帘子一角悄悄向外张望,一时闹不清这伙人是冲着我来的,还是来抢白蒹葭的。

外面一阵混乱,喊杀声,兵器相碰声,受惊的马嘶鸣声,乱糟糟的塞进耳朵里,连带着我的脑袋也有些混乱。

南荣烈与冯昌文在马上与一伙黑衣人厮杀,手起刀落轻易斩杀了敌人。

倪小暖骑着马从后面赶上来,手中软鞭一挥,就把一个想要接近马车的黑衣人卷了起来,狠狠扔在地上。

那辆马车上坐着白蒹葭,不知她此刻一个人坐在车厢是否神色如常。

同为女子,我却看不透她。

即使再爱一个人,女子该有的矜持也要维持,那是保护自己的底线。

如果,她是为了其他目的接近南荣烈,为何有这么多次下手的机会却迟迟不见动静。

我想看看另外一辆马车的情形,突然一支冷箭“嗖”地向我的方向射过来。

本能的反应让我的身体向后躲去。

一条人影及时出现,竟从空中抓住那支疾驰的飞箭,杀人的利器被折成两段。

我望着他头顶的四根其貌不扬的发簪,心里有了踏实的感觉。

小星把我拉到他身边问道:“姐姐,这是谁?”

我看着外面的局势,告诉他目前算是自己人。谁知以后呢?如果有一天,他对墨尘烟起了杀念,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了他。

倾城夜殇的加入让局势愈加明朗,黑衣人越战越少。

四两紧张守在白蒹葭那辆车旁生怕有个什么闪失。南荣烈与冯昌文也围在那儿,并未向我这边多瞧一眼。

我所在的这辆马上因为有倾城夜殇的保护,变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小星不解,问我为什么他们不来保护我。

我摸摸他的头,跟他解释什么是避实就虚、声东击西。

小星是个聪明的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原来爷是故意把敌人引到那里,让这边安全。”

我看着他眸光中闪过的聪慧,想起了我的弟弟。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和他一样聪明伶俐。

黑衣人被打退,倾城夜殇也消失不见,不知隐匿在何处。

南荣烈第一个跑过来查看我的安危。见我安然无恙他才放下心来去善后。

临走时他突然回头对我说了一句:“有倾城夜殇在我就放心了。”

他这句话着实让我心惊,想想也就释然。

他是铁血阁的阁主,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又有什么能瞒得了他。难怪他并不像冯昌文一样追问我破庙那天发生的事。

原来,他已经知晓。

那墨尘烟的事也瞒不了他多久了。

不知他又如何面对我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稍作整顿,我们的队伍又继续前行。

这一路却十分顺畅,再也没有人阻拦。小星沿路观察了一下,悄悄告诉我铁血阁的精锐护卫都隐在暗处。

我的心稍稍放下。此去卫国凶险难料,我真的不想有太多人为了我而受伤。

黄昏时分,马车在一个村庄停下来。

小星扶我下车。我望着家家户户烟囱上冒出的袅袅炊烟,心内升起一种对家的渴望与期盼。

我凝视着翻身下马朝我缓缓走来的南荣烈,突然心内酸楚。

他生在帝王家,注定不能过平凡的日子。我想要的安宁,他根本无法实现。可是我又偏偏钟情于他,即使封锁了记忆还能在重逢时再一次心动,这是命吗?

他把我头上兜帽戴好,叮嘱道:“外面冷别冻着。”

我看着他挺拔的英姿与身后袅袅炊烟映入同一幅画中,美得让人鼻子发酸。

早有人提前安排好住宿,他牵着我的手走进一家还算阔气的乡绅宅院。他不知我心内波澜,以为我是坐马车身子乏了,安排好房间,他便让小星伺候我梳洗,嘱咐我先躺一会儿,他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我催他快去安排,他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姐你发现没,我总觉得爷最近怪怪的。”

小星歪头问我。

“哪里怪?”我把手泡进微烫的热水里,暖着。

“爷跟个孩子一样,特别黏你。”

我扑哧笑出声来。可是,旋即我又沉默下来。

这样不好。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人世,他要多久才能适应没有我的日子。那种刻骨的思念,谁为他阻挡?

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

我穿着红色喜袍身中一剑,他抱着我痛苦的喷出心头血。

我混淆了这是我曾经的梦境,还是失去意识前见到的情景。

不管如何,这一切,我不想重演。

吃晚饭前冯昌文过来找我,嘱咐我今晚必须他在场我才能把最后一次药吃下去。

我分得出轻重,乖乖答应他。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问道:“容貌恢复后你还打算带着面纱吗?”

我想了想说:“虽然我自幼在大漠长大,但却是卫国人,为了少生事端还是带着吧。在这里虽说我的身份是公主的奴婢,也是罪臣之女。我又是为了给凌家翻案而来,身份还是暂且保密的好。”

他颔首同意我的想法,又道:“白天那伙黑衣人很可能是来探路的,晚上睡觉警醒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莞尔一笑:“你这话不是应该嘱咐白蒹葭吗?她才是世人眼中的圣女!”

“你怎么一点不像你师父?他的正直敦厚在你身上没半点影子!”

“人家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你跟我师父至交多年,一点没学会他身上的正直敦厚?”

冯昌文听我振振有词,气得他出手惩戒我,全被我机智的化解。

我们两人围着小小的屋子过了几十招,直到我额头沁出汗来,才顿悟他是在喂招让我重拾圣女心经。

“喂,你这人还不错。”我停下来笑眯眯的表扬他。

冯昌文却不领情,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出招反而越来越狠。

“你不要轻意相信一个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又在教训我。

可是,我就是这个样子,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无条件的信任他,对他毫无保留,并不明白有一天也许这是我递给人家用来杀我的一把刀。

“这也是我师父让你叮嘱我的?”

“你师父以为他无所不能,你在他身边只要由着自己的性子开心的活着就行。他哪里知道有一天他会失去保护你的能力。这些是我替他教你的。让你学会自保。”

我突然就不想跟他过招了。

他掌风贴到我面前,我躲都没躲,在要碰到我鼻尖的时候,他及时收了手。

“傻了?”他生气地吼我。

两串清泪自眼框滚过,有几滴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刹那儿间蔓延到心里。

第051章 陪我到白头

哪里是我傻,分明是墨尘烟傻。

冯昌文见我掉泪,立即敛了要凶我一顿的情绪,柔声问我哭什么?

是啊!我哭什么?每一个人都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理由哭?可是,我就是觉得心情沉重,好多东西堵在心里说不出来,也无法倾诉,全变成了泪水。

他无措的看着我,要帮我擦泪却被我推开了。

门开了,小星站在门口困惑的看着我。

“走吧,我们吃饭去。”

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冲着他们两个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

吃饭的时候我坐在南荣烈身旁。白蒹葭让四两带话说受了惊吓晚饭不出来吃。南荣烈便让四两弄了些饭菜端进她的房间。

经白天一战,高度紧张的精神放松下来,每个人跟前放着一碗酒。冯昌文给了我一个‘不能喝’的眼神,端起的酒碗便又放下。

就这一拿一放的瞬间,南荣烈恰巧看到。他看似平静的瞧了我一眼,把一块挑了半天鱼刺的鱼肉放进我的碗里。

我笑了笑,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耳边是倪小暖吵着让南荣烈挑鱼刺的撒娇声。

我没有胃口,简单吃了几口谎称吃饱了,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回到房间。

南荣烈紧跟着我走进来,我以为他会问我倾城夜殇的事,或者是冯昌文刚才那个制止我喝酒的眼神,他总要问个明白吧。谁知,他却什么都没问,牵过我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翡翠镯子戴在我的手上。

镯子带着他的体温紧贴着我腕上的肌肤,我抬起手迎着桌前烛光打量晶莹温润价格不菲的物件,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想起要送我这个?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送我这个?

他摩挲着腕上的那只玉镯,没有回答我。

“喜欢吗?”

我颔首,眸子反射着翡翠的光芒。

他抱住我,下巴抵在头顶,喃喃说道:“薇儿,我只有一个期望,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声舒服的想要睡觉。他的问话让我心神一震,难道他知道了?

“什么期望?”我轻声问道。

他把我们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扶住我,垂下头直视我眼睛:“求你,陪我到白头。”

原来他的请求是不离不弃到白头!

我凝望着他深邃的目光,那里面似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我想看清那口井底到底藏着什么,反而把自己诳了进去,不停地往下坠,一直坠,他的恐惧我感同身受,却无法互相安慰。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请求。就像他不回答我的问题一样。我们都在沉默。

做不到的事我怎能答应!

我能答应他的事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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