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花共眠-第24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凌绝微微蹙眉,道:“你做什么?”
怀真的心几乎跳出喉咙,道:“你……你又来干什么?”说话间,便略提高了些声音。
凌绝听出异样来,不由看向她身后,怀真生怕他也看到,便拉住他的袖子,脚下一动,跑到他身侧去。
凌绝猝不及防,便随着转过身来,又是诧异,又是疑惑,便道:“你这是为何?”说着又低头,看向她握着自己袖子的手。
怀真察觉,忙才缩手,压着心跳,便道:“我……问你来做什么……你为何不答?”
凌绝闻言,哼了声道:“唐绍今儿换班不能出来,有东西托我给李霍,怎么?”
怀真也不知里头是否听见,又气又恼,几乎眼冒金星,恨不得大叫一声李霍,便按捺着,只道:“有什么东西,你给我罢了,我转交给表哥就是了。”
凌绝闻言,深深看了怀真一眼,又转头看一眼那厢房,却见房门半掩,里头仿佛有人影晃动。
凌绝眼睛眯起,忽地问道:“外头有两辆马车,除了你,还有谁在?”
怀真几乎是冲口而出,道:“没有人。”
凌绝冷笑起来,轻声问道:“是应玉吗?”
怀真猛地抬头看他,不知他竟是如何知道的,满心骇然。
而凌绝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这一会儿的功夫,终于见李霍开门走了出来,脸颊上仍然微微地红,神情腼腆,因见两人在门口,便有些目光闪烁,道:“怀真、凌兄弟……你、你们如何来了?”
怀真看他一眼,顿时皱了眉,若不是当着凌绝的面,一定要大骂一顿。
凌绝却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李霍,唐绍托我把这东西给你送来,他今日换班不能出来了,叫你不必等。”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并不很长的匕首,递了过去。
李霍忙接了过来,道:“多谢。”
怀真见他神色慌张,目光无措似的看着她。心中几转,竟自叹了声,那股恼意便化成了悲凉之意,点头说道:“我该回去了,毕竟,天色不早,再耽搁就天黑了,还要及早回府的好。”
怀真说着,便深深地看了李霍一眼,又看一眼他身后那掩着的房门,只望他……他们能明白自己的话。
怀真说完便转过身,正凌绝也道:“等一等,我有话跟你说。”
怀真恍若未闻,脚步不停,凌绝同李霍一抱拳,就也转身跟上。
如此,两人走了几步,凌绝忽然问道:“我听闻,昨儿你去唐府拜寿了?”
怀真因方才所见所知,心中恍惚,便道:“是。”
凌绝笑了笑,道:“你说……这是何等有趣之事?原本,我以为我哥哥所说的那个人,是郭家哥哥,却实在是想不到,竟会是他。”
怀真一时转不过来,抬眸看他,道:“你在说什么?”
凌绝道:“我是想说,他真真儿的了得,瞒的天衣无缝,如此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人玩弄掌心……妹妹,他是不是也是这般对你的呢?”
怀真此刻方有些回神,便站住脚,转头看凌绝说道:“我不懂你这话。”
凌绝道:“你怎会不懂?我说的自然是唐毅,他果然是好手段,好心机……如果不是皇上赐婚,我竟万万疑心不到他身上去……他为了你,可委实煞费苦心的很,你难道会不知道?”
怀真后退一步,凌绝却上前一步,道:“你喜欢的人便是他?我却是想不通了,你对我避如蛇蝎,却喜欢他?你这样的性子,遇上他……只怕你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怀真听了这句,心中忽地痛极,就仿佛他这句话乃是尖锐的锥子,直直刺了过来,正好扎到她心里最痛的一处。
凌绝细细端详她的神情,便道:“我虽不知你为何这般不喜欢我,我却知道……你若喜欢唐毅,那便是大错特错了,索性这般说,若……你有一分的厌我,那么,就该有十分的厌他。”
怀真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便道:“你住口!你……你有何资格说这话?”
凌绝凝视着她,便忽地笑了笑,他这般一笑,眉眼间的清冷之色顿时消退,此刻的表情,无端端的竟让怀真想起前世之时,惊鸿一瞥里所见,小唐坐在众人丛中,那展颜一笑,同样的冰消雪融,令人过目不忘。
怀真不由自主,竟复倒退一步,凌绝却又步步紧逼过来,仍盯着她道:“对了,你方才故意挡着我……却又何必?其实这很不算什么,这一幕情形,我瞧着倒是也不陌生,——当初在熙王府,不也是如此的?”
怀真听到这里,浑身冰冷且抖,道:“你、你说……”
凌绝挑眉微笑,道:“你猜,我若是把此事透露给唐毅,他会是何反应?”
怀真听到这里,想也不想,举手便向着凌绝脸上掴了下去。
凌绝不避不让,生生地吃了一掌,只微微地侧了侧脸罢了,旋即又转回来看着怀真。
冰雪之色的脸上顿时浮现清晰的掌印,然而凌绝却仍是一丝一毫的愠怒都没有,反而向着她,又是一笑,便含笑温声说道:“我倒是很喜欢你这样,只因我要你知道,纵然你会嫁给他……但是你永远不能抛开我。是不是?怀真妹妹?”
怀真方才那一掌,用尽全身力气,手心微微发麻,而凌绝笑吟吟地看着她,说完之后,便仰头又笑几声,一拂衣袖,朗声笑着,负手而去。
怀真站在原地,望着凌绝远去,眼前逐渐模糊,正在此刻,却听身后有人轻声唤道:“妹妹。”
那人走到跟前,怀真定睛看去,见正是应玉,发鬓依稀有些乱,脸色微红,面上虽有惭色,却一丝一毫的畏缩后悔之意都无。
☆、第182章
这会儿李霍也跟着过来,便唤道:“妹妹……”
怀真先前听闻应玉去了应翠家里,就觉有异,然而她虽猜到应玉或许偷偷来寻李霍,却是再想不到,两个人竟然……会是如斯地惊世骇俗。
此刻,怀真看看应玉,又看看李霍,半晌笑了笑,道:“你们……罢了……”微一摇头,转身往外而行。
李霍急得叫了声“妹妹”,往前一步,应玉忙将他拦住,道:“我这便回去了,你放心,我会跟怀真说……一切都在我身上。”
李霍愣了愣,道:“玉儿……”
应玉听了这一声,便微微一笑,道:“我说了我不悔,你也别悔才是呢。”
李霍听她的声音甚是温柔,不由地点了点头,道:“我永不悔。”
应玉听了,便踮起脚来,竟在李霍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过身,匆匆地赶上怀真。
李霍抬手摸了摸脸颊,呆了半晌,蓦地便也露出笑容,便原地不动,目送两人离开。
怀真从了李宅,闷头不响地上了车。
吉祥正看着凌绝骑马离去,觉着好奇,谁知看怀真脸色不好,便不敢出声相问,正要随着上车,忽地听身后有人道:“吉祥姐姐,你去坐我的车。”
吉祥一愣,回头一看,居然是应玉,顿时呆道:“玉姑娘也在这儿?”
应玉向她一笑,抬腿随着怀真进了车内,吉祥见状,只好转去应玉的车中罢了。
怀真入了车中,只静静坐着,一言不发。应玉对面坐了,也不做声。
此刻马车便缓缓而行,片刻,应玉才说道:“妹妹,你别怪李哥哥,这件事是我的主意。”
怀真听了,便扭开头去不理。
应玉一笑,道:“是我缠着他,他没有法子,才……”
怀真皱眉:“姐姐何必跟我说这些?”心烦意乱,一时恨不得捂住耳朵。
应玉望着她,又是一笑,便道:“我知道你是恼我没听你的话,且又胡闹出事来了,你为何不说我呢?”
怀真听到这里,忍了忍心头恼意,便道:“姐姐是正经公府里的小姐,怎能、怎能……倘若传了出去,可还做不做人了呢?”
应玉点了点头,半晌不做声,想了会儿,才说道:“妹妹你可还记得……当初要送我去和亲之时,我是怎么说的?”
怀真听她提起此事,便才又看过去。
应玉道:“我曾同你说过,若是不能嫁给李霍哥哥,就同死没有什么分别了,去和亲与否,又有什么所谓?后来,因唐大人从中相助,我终究才得以好端端地回来,对我来说,这便宛如是重活一世了。”
怀真听到“重活一世”四个字,浑身一震,拧眉看着应玉。
应玉却笑了笑,道:“我能活着回来,却更定了心,我一定要嫁李霍哥哥,谁也拦不住我,不管是用什么法子都好!”
怀真的心陡然乱跳,眼前不由地又浮现方才所见厢房内那一幕,顿时又转开目光。
应玉道:“你不曾似我这样喜欢过一个人,自然不知道这滋味……倘若是喜欢着,就为他做什么也是甘之如饴的,如今我终于……也算是如愿以偿了,以后不管如何,我都心满意足罢了。”
应玉说着,便又微笑起来,那笑中竟有无限欢喜之意。
怀真垂着头,若有所思,终于皱眉说道:“姐姐如今只管高兴,我说些你不爱听的,倘若,倘若表哥以后……负心了,你又如何自处?”
应玉听了,便道:“他不是那等负心薄幸之人。再说,倘若他真的这般……以后的事儿,我自然也不能担保什么,但我只知道,此刻我心里是高兴的,自打我出生到如今,今儿是我最高兴的一天,死了也是值得了。”
怀真震惊抬头,却见应玉双眸微光,面上似也隐隐生辉一般,同她前几日的恹恹散漫,判若两人。
怀真心惊肉跳,竟不知要如何说才好,想了许久,双眸却悄然湿润了。
怀真自然知道李霍是个真心实意的人,并不是那等爱拈花惹草、负心薄幸的,应玉虽然不顾一切作出这事来,令她很不敢苟同,然而……应玉若真嫁了李霍,却的确是一桩好姻缘。
——并不是天底下所有女子,都如她一般,会遇到一个克自己的煞星。
怀真本来想斥责李霍跟应玉一番,毕竟这般胡作非为,绝非正理,何况对应玉来说,又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可以修成姻缘的了,她偏偏铤而走险,作出此事。
可是听了应玉方才这一番话,却叫怀真哑口无言了。应玉虽口口声声说怀真不懂得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但是她却又怎么知道……应怀真曾也有过似她这般,仿佛飞蛾扑火般的热烈之时。
只因看着那一道光亮,便头轰脑热,不顾一切。
最后,果然如愿以偿,得了一个自取灭亡而已。
当然,应玉不至于,因李霍不是凌绝。
怀真思来想去,反而无语了,便只笑了笑,道:“罢了,我又何必多说,我自己尚且一团儿乱,又有何资格能说别人呢。”
应玉因心里一团花开似的,听怀真这般说,便挪到她身边儿来,举手将她抱住,道:“你何必这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然,方才也不至于拼力挡着那凌公子了……另外,你又哪里是一团乱呢?你如今得了个天底下第一的好夫婿,不偷偷地喜欢,反倒说一团乱?”
怀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罢了,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应玉笑了笑,想到方才在李宅的种种情形,一时也不曾开口说话,只是眼波闪烁,唇边含笑。
不料怀真抬头看了她一眼,忽见应玉脸上微红,双眸迷离,竟是掩不住的欢愉似的。
怀真暗自心惊,便道:“姐姐,你怎么这般……”
应玉听了,才醒过神来,低头看着怀真,便抿嘴笑道:“我怎么了?”
怀真怔怔道:“你……”忽然又想到方才两人在屋内的情形,顿时便也觉得脸上微红,就仍低下头去。
应玉见她如此情形,便懂了,竟抱得她紧了些,便在耳畔低低地说道:“好妹妹,等你成亲了,便知道了。”
怀真听了这话,脸上越发红了,猛地把应玉推开,恼道:“姐姐你……”
应玉心里欢喜,便也不理她愠怒,只管捂着嘴笑起来,道:“罢了,知道你怕羞,我不同你说了就是。”
怀真本来忧愁欲死,忽地见她竟是这般想开,竟全然的是一副快活之态,却反而也自忧闷中生出一丝无奈的笑来,道:“我……我真真儿是想不通……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说到最后,便叹了一声,停住不语罢了。
此刻,心底却是百感交集。
眼见便回到了应公府,怀真便又叮嘱道:“姐姐,这件事,你万别给人知道。还要再正经行事才好……不然,连表哥的声誉也是不好了。”
应玉点头道:“好妹妹,我听你的就是了。”直到此刻,应玉仍是一派喜欢,无惧无忧。
怀真看着她如此,便也一笑低头,两个人下车,便进了府内。
当晚上,李贤淑因问起怀真来,道:“怎么下午你跟玉儿一块儿回来了呢?”
怀真只掩饰说道:“半路上遇见的。”
李贤淑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正低头翻书,很是认真的模样,就并没再追问,只道:“是了,前儿在唐府,我见那唐夫人待你很好呢?”
怀真道:“太太一向是很疼我的。”
李贤淑便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