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届克格勃主席的命运-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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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要的口供,叶若夫亲自审问过被捕者。可是,他们本人没有杀害过任何人,他
们是把安全机关变成了惩罚工具,因此很难推测这里有某种残暴基因。我认为,总
体上的一种狂热局面起了作用。我阅读过亚戈达的一些文件和命令。有人给他写信
说,有个劳改营的负责人对计划完成得不好感到不满,于是让包括妇女在内的囚犯
脱光衣服站到冰天雪地里,以示惩戒。亚戈达下令马上调查。他批示道:‘你们是
从哪里找来的这群恶棍?竟让妇女站到冰天雪地里!谁允许这样做的?’因此我觉
得,用一种颜色描绘他是不正确的……”
的确,党和苏维埃政权也要求亚戈达只能采取残酷无情的措施。在30年代初任
《消息报》总编辑的伊万·米哈伊洛维奇·格龙斯基多年后谈到,他曾试图劝导农
民诗人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克柳耶夫走正道,可是克柳耶夫就是不愿规规矩
矩做人。格龙斯基回忆说:“当时我给亚戈达打了电话,请他把克柳耶夫赶出莫斯
科。亚戈达问我:‘逮捕他吗?’我答道:‘不,把他赶出莫斯科就行了’。在这
之后我向斯大林通报了自己的指示,他也批准了这个指示。”
尼古拉·克柳耶夫于1937年10月在托木斯克监狱被枪决,那时已是叶若夫在主
事了。
作家列昂尼德·马克西莫维奇·列昂诺夫回忆说,亚戈达会令人恐惧。他讲到:
“有一天我们在高尔基家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喝酒。这时亚戈达已喝得醉熏熏,浑身
散发着白兰地的气味,眼睛都凸起来了。他隔着桌子向我探过身来,声音嘶哑地说:
‘列昂诺夫,您听着,请回答我,您为什么要在文学方面谋求霸权?请回答,为什
么要这样?’我当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仇恨。如果他能够抓我,这种仇恨会
让我倒霉,可是那时他抓不了我。”
曾在国家政治保安总局中央机关工作的米哈伊尔·帕夫洛维奇·施赖德尔留下
了一段关于亚戈达的颇有意思的回忆。据他讲,亨里希·格里戈里耶维奇是一位有
影响的经济工作领导者和出色的组织者。囚犯们在他的管理下修建了像白海波
罗的海运河这样一些重要设施。施赖德尔认为,从20年代末到30年代中期,在监狱
里和劳改营中秩序井然。早在捷尔任斯基领导下就开始的拯救流浪街头的少年犯罪
分子的工作安排得也不错。不过,亚戈达这个人十分傲慢,虚荣心特别强。
起初他住在马尔赫列夫斯基街9号,许多著名的肃反工作者也都住在这栋楼里。
后来他搬进了克里姆林宫,最后几年是在那里度过的。俄罗斯无产阶级作家协会秘
书长、亚戈达的内弟利奥波德·列昂尼多维奇·阿韦尔巴赫的朋友们作家和新
闻工作者经常在马尔赫列夫斯基街的这栋楼里聚会。这里顺便提一句,阿韦尔巴赫
的妻子和亚戈达的妻子伊达在1938年都被枪毙了。
报刊上曾充斥各种特写和文章,歌颂使用囚犯的建设项目取得的成绩,介绍当
时很流行的改造罪犯的工作。
在高尔基于1928年从意大利回国后,亚戈达与他亲近起来,利用他对孩子们的
喜爱之情向他介绍国家政治保安总局拯救流浪街头的少年犯罪分子的工作取得的成
就。
米哈伊尔·施赖德尔回忆说,人民委员亚戈达对待下级很粗暴,容不得反对意
见,可是,他非常喜欢吹捧自己的那些红人儿。亚戈达经常在家里请自己的吹捧者
吃饭,陶醉在甜言蜜语中。
在1927年12月20日庆祝全俄肃反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安总局成立10周年那天,
在民族饭店、大饭店、萨沃伊饭店等莫斯科的豪华饭店中都有国家政治保安总局的
各分队在巡逻。亚戈达到各饭店走了一圈,向大家表示祝贺。
亚戈达的声望自30年代初开始与日俱增。国家政治保安总局拥有全部由囚犯组
成的最强的工程技术干部。
国家政治保安总局的工作会议由斯大林主持在克里姆林宫召开成了惯例。斯大
林也以此来强调个人在领导安全机关方面的作用。国家政治保安总局的全体领导干
部都感觉到,斯大林在亲自领导国家安全工作。该机关的工作人员于是开始逐渐地
瞧不起地方党组织和地方苏维埃组织,认为自己地位更高。
在缅任斯基去世后曾有传闻说,受人尊敬的政治局候补委员、供应人民委员阿
纳斯塔斯·伊万诺维奇·米高扬将出任国家政治保安总局局长。他经常给肃反工作
者讲话,而且他富有激情的和妙语横生的讲话总是受到欢迎。
然而,得到任命的是亚戈达。施赖德尔写道,他在缅任斯基去世后彻底放肆起
来了,举止粗鲁而随便,在重要会议上口无遮拦。
历届克格勃主席的命运
是单独行刺还是一个阴谋?
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列宁格勒州委和市委第一书记、中央西北局第一书记
谢尔盖·米罗诺维奇·基洛夫(真姓是科斯特里科夫)于1934年12月1日在斯莫尔尼
宫遇害。
虽然学者和侦查员们多次查这件谋杀案,但是该案至今未得到彻底调查。曾成
立过一大批委员会,可为什么没能把一切情况都搞清楚呢?
1934年谋杀基洛夫与1963年谋杀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的情形很相像。在两起
事件中都有可靠的证据表明,只有凶手本人列昂尼德·尼古拉耶夫和李·哈尔
维·奥斯瓦尔德有罪。在两起事件中也都有理由认为,这不是单独的刺客所为,这
里有一个阴谋。
枪杀基洛夫的是前党的机关工作者尼古拉耶夫。这个人很冲动并且有些神经质。
他在斯莫尔尼宫距第一书记办公室几步远的地方朝基洛夫的后脑勺开了枪。
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罗斯利亚科夫在列宁格勒领导过州财政局,后来进
了劳改营。他活了下来,并留下了详细的回忆,基洛夫遇刺时,他正在州委第二书
记米哈伊尔·谢苗诺维奇·丘多夫的办公室参加会议。
罗斯利亚科夫回忆说,他们在16点37分听到两声枪响后急忙跑到走廊里,看到
基洛夫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一个人右手拿着左轮手枪,在基洛夫身旁情绪异常
激动地打转。
这个人的枪马上被夺了下来,一个记事本和写着列昂尼德·瓦西里耶维奇·尼
古拉耶夫名字的党证也被当场搜去。
基洛夫被抬到丘多夫的办公室,叫来了几位医生,但医生的诊断是基洛夫已经
死亡。马上往莫斯科打电话作了汇报。内务人民委员部列宁格勒局的工作人员把尼
古拉耶夫送进了判决前的关押所。
斯大林在第二天来到了列宁格勒。与他一起来的有政府总理维亚切斯拉夫·米
哈伊洛维奇·莫洛托夫、国防人民委员克利门特·叶夫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和新
的中央书记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日丹诺夫。几天后日丹诺夫就在列宁格勒接
替了基洛夫的第一书记职务,因为那几年斯大林很喜欢日丹诺夫。
党的最高层领导人的陪同人员有俄罗斯联邦检察长安德烈·亚努阿里耶维奇·
维辛斯基、联共(布)中央监察委员会副主席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若夫、内务
人民委员亚戈达和他的第一副手阿格拉诺夫。
谋杀案到底是怎样发生的呢?
来到斯莫尔尼宫后,基洛夫上了三楼,走过长长的走廊,拐人通向自己办公室
的侧楼窄走廊。
第一书记的贴身卫士尤里·鲍里索夫是个已不年轻的人,他照例走在后边。在
某一片刻,基洛夫处在了他的视野之外。在侧楼的走廊里本来应该还有一个警卫在
那里值守,但此时没人。凶手和受害者就这样一对一了。
历史学博士弗拉基米尔·帕夫洛维奇·瑙莫夫教授认真研究过有关基洛夫死亡
的情况,他对我说:
“我根本弄不明白,一个外人如何能够在这个走廊里游荡。任何人在这里都会
引人注目,这是个特殊区域。为什么没人注意到尼古拉耶夫,没人问他一声‘你在
这里干什么?’……”
我问瑙莫夫:
“如果第一书记的卫士不落在后边,关键时刻他在第一书记身旁并开枪打死尼
古拉耶夫,那么基洛夫就会获救,我国的历史也会沿另一条不太血腥的道路发展?”
瑙莫夫教授答道:
“基洛夫命中注定要遭血光之灾。一切都安排得那么天衣无缝。基洛夫原则上
不喜欢卫士离他太近,因此鲍里索夫一直离他都比较远。不过,当基洛夫拐人这个
窄走廊的时候,即使鲍里索夫只落下他两步,基洛夫仍然会在某一刻是只身一人……”
凶手是在最合适的地点向基洛夫开枪的。谋杀方案设计得很周全,使得基洛夫
无法逃生。文化程度不高又没本事的尼古拉耶夫有能力单独制定出这样的计划吗?
或许这出自比较有经验的精明人之手? 瑙莫夫教授说:
“据我们现在所知,尼古拉耶夫有好几次都可以杀基洛夫。他身上一直带着枪,
而且子弹上了膛。但是,要做的不是夜间在路上杀害基洛夫,而是就在斯莫尔尼宫,
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杀死他。这件事是这样传遍全国的:基洛夫在斯莫尔尼宫被打死
了!斯莫尔尼宫几乎与克里姆林宫齐名。举国上下被震动了……”
在发生谋杀案那天,基洛夫相当出人意料地来到了斯莫尔尼宫,谁也不知道他
到底来不来,如果来的话,在什么时候来。可是,看来有人及时通知了尼古拉耶夫,
说基洛夫去了斯莫尔尼宫。
后来查明,凶手早就在基洛夫周围转悠了,他屡次畅行无阻地潜入斯莫尔尼宫,
他知道基洛夫何时呆在何处。
1934年10月15日,也就是谋杀基洛夫之前的一个半月,尼古拉耶夫在红霞大街
上的基洛夫家旁边被拘捕。内务人民委员部列宁格勒局政府保卫处处长讯问并搜查
了他。但是,按照行动处处长的吩咐,不知为何把尼古拉耶夫放了。
历史学博士奥列格·维塔利耶维奇·赫列夫纽克有自己的看法:
“有种说法是,尼古拉耶夫两次被拘捕,两次被释放。这是赫鲁晓夫说的,为
了证明有针对基洛夫的阴谋。然而从有关文件来看,尼古拉耶夫只被拘捕过一次,
是在基洛夫和市里其他领导人居住的大楼旁。那里经常聚集着几十人,他们是带着
请愿书、告状信、呼吁书来的。民警局不时地在那里进行兜捕,把他们抓走,不过
不把他们投入监狱,而是进行一番教育工作后就把他们放了。尼古拉耶夫也在这样
一次兜捕中落网。他照例受到一顿训斥,然后就被放了……”
可是,尼古拉耶夫被抓的时候手中有枪啊!此事竟然发生在那个稍有不慎就足
以被逮捕的时期。要知道,那个时候手枪是很难搞到的。国内战争结束后保存在人
们手中的武器都已被收缴了。然而,他竟被释放了。
有证据表明,尼古拉耶夫对谋杀行动做了认真准备。他练习了射击,枪打得相
当准。后来查明,子弹他是在属于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狄纳莫体育协会基地得到的。
列昂尼德·瓦西里耶维奇·尼古拉耶夫生于1904年。他成长在一个没有父亲的
赤贫家庭,从小就体弱多病,疾病也给他的心理留下了痕迹。他是个失败者,完全
没有能力与周围的人和睦相处。
尼古拉耶夫在城里的学校念过6年书,上过苏维埃党校。他在15年里换了11次工
作,在哪儿都呆不住。他当了4年机械钳工学徒,后来进了共青团维堡区委,再后来
进了共青团卢加县委。他被任命为办公室主任,不过实际上他只是个处理技术性事
务的秘书。
尼古拉耶夫在州委工业处当了3个月科员。由于同大家关系不和谐,他被调到工
农检查院任指导员,后又从那里被调到列宁格勒州委党史研究所十月革命史与苏共
党史研究委员会任指导员。可是,那里也很快就不要他了。在他拒绝调到运输业政
治处工作后,他不仅被解雇了,而且被开除出党。后来恢复了他的党籍,但是给了
他一次记入个人档案的严重警告。
这件事发生在1934年4月。
他再也没有找到工作。区党委曾给他这个党员找过几份工作,但他都因挣钱少
而拒绝了。他希望能挣钱多一些,抱怨对他不公,曾试图硬闯领导人办公室。
他的妻子米莉达·彼得罗夫娜·德劳列在州党委机关工作。1933年她被调到有
权势的列宁格勒州轻工业人民委员部机关。
据说,米莉达总是晚上和休息日在州委值班,因此基洛夫注意到了她。基洛夫
非常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曾在列宁格勒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