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届克格勃主席的命运-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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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夫什么都看,但是任何措施也没有采取。就是说,戈尔巴乔夫太软弱。因此为什
么不能取而代之?
克留奇科夫认为自己是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并决定在具体事情上检验一下自己
的能力,结果在1991年8月出丑了。灰色的耗子不可能成为狮子,办公天才在战场上
毫无用武之地……
在从福罗斯返回的途中,克格勃主席被捕。当时在俄罗斯政府工作的亚历山大
·斯捷尔里戈夫将军对《消息报》发表谈话说,在飞机上他特地坐在克留奇科夫身
旁。克格勃主席假装打盹。飞机在伏努科沃机场降落后,大家都起身往外走,没有
让克留奇科夫走,对他进行了搜查,然后从备用的舷梯上走下来。俄罗斯总检察长
瓦连京·格奥尔基耶维奇·斯捷潘科夫向克格勃主席宣布,他被捕了。克留奇科夫
绝望地说:“现在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完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说得对。如果他不搞这次冒险行动,苏联可能不会解体,
克格勃也可能保留完整的机制。
8月22日,克留奇科夫在被捕后立即给戈尔巴乔夫写了信。这封信与后来克留奇
科夫对反对派报刊的谈话以及他的许多文章和两卷的回忆录明显不同。这是第一封
信,而且是诚恳的:
“苏联总统米·谢·戈尔巴乔夫同志亲启
尊敬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
现在我属于因涉嫌阴谋篡夺政权和背叛祖国而被捕的人的行列,明天可能将遭
逮捕和坐监狱,然后将发生符合逻辑的事情。
我曾经很希望与您进行您所答应的谈话,但是它没有进行。而那时有多少话要
说啊!
多么可耻背叛祖国!现在我不给您写很详细的信,因为您不会认为有此必
要。请您相信我,我只要求做一次简短的谈话。
尊敬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有必要把我们关在监狱里吗?一些人已经快
70岁了,有些人身体不好。需要进行这么大规模的审讯吗?顺便说说,本来可以采
取另一种措施,例如严格的软禁。总的来说,现在我感到非常羞愧!
昨天我听了您在谈话中关于我们的那部分内容。总的来看,我们是否像您所说
的那样?遗憾的是,确实如此!
依旧致以常人的深厚敬意!
弗·克留奇科夫”
这是惟一的一次,其思想完全破产和被捕的克留奇科夫承认,他感到羞愧,他
尊重戈尔巴乔夫,他接受人们给他的评价。
后来,政变的参与者们说,实际上他们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实际上国家
紧急状态委员会的行为是非常严重的。
他们废黜了合法的总统,对舆论工具实行新闻检查,并在莫斯科宣布宵禁。看
到在莫斯科什么也不能得逞时,他们不敢采取军事行动。但要记住,在政变前夕,
当克格勃和特种部队企图整顿秩序时,在维尔纽斯和里加动用了武力。克留奇科夫
不够自信和不够独立自主,所以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瓦列里·沃罗特尼科夫将军对我说:
“在实行紧急状态的日子里,给我布置的任务之一是往波罗的海国家派遣紧急
行动小组。说实在的,任务很不明确,没有给我说明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们也没有
怎么提问题。
“克格勃的地方委员会当时已经被民族主义破坏,它们提供的情报很少,我们
只能根据各共和国的形势来分析情报。
“我们向那里派遣了一些小组,要它们与军事情报机关协调行动,并告诉我们
那里发生的事情。我很容易地就组织了这些小组,派遣了叨人。没有一人拒绝,虽
然他们本来可以找到某种理由,比如说不是处于军事状态。但所有人都履行自己的
义务,虽然已经并非没有危险。
“至于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它的工作人员虽然不理解上面领导所采取的行动,
仍然具体地执行了命令。
“后来根据全国紧急状态委员会刑事案对我进行了审讯。对我派遣的那些小伙
子也进行了审讯。他们都到我这里来并说,他们一点也不后悔,而且准备执行领导
的任何指示,只要他们认为这些指示是公正的,是义务。我们的人直至最后一刻仍
然准备执行许多任务。这不是说漂亮话……”
未遂政变急剧改变了人们的情绪。甚至那些还犹豫不决的人也坚决地站到鲍里
斯·叶利钦一边,站到新的俄罗斯政权一边,把正常生活的希望寄托在白宫的政策
上。那些加盟共和国纷纷脱离苏联,因为担心这样的政变不是最后一次。8月事件是
苏联解体的原因之一,虽然政变参与者中没有一人承认这一点。
在名为“水兵寂静” 的监狱里克留奇科夫变化很大,他削瘦了,苍老了,病得
很重。对他的侦查和法庭审判准备了很长时间。
1993年1月,最高法院军事审判庭副庭长阿列克谢·乌科洛夫少将改变了对国家
紧急状态委员会一案被起诉者的审理办法:把他们全部释放回家。确实,1993年5月,
总检察院向最高法院请求拘留克留奇科夫、卢基扬诺夫和亚纳耶夫,因为他们在以
健康原因不被拘留后“开始积极从事政治活动,破坏社会稳定……最近一次这样的
活动是他们参加的五一节莫斯科的示威,结果发生大规模的骚乱”。
但是他们都没有重新被拘留。
1993年4月审理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案件的程序开始,但是审判还是没有进行。
法庭庭长乌科洛夫将军认为,总检察长瓦连京·格奥尔基耶维奇·斯捷潘科夫和副
总检察长叶夫根尼·库兹米奇·利索夫粗暴地违反了法律,因而要求最高苏维埃任
命独立的国家公诉人。最高苏维埃拒绝这样做。审理的程序重新开始。
克留奇科夫被指控犯了俄罗斯联邦刑法法典第64条(叛国罪)和第260条(滥用
职权罪)。克留奇科夫证明,1991年8月,作为克格勃主席,他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保护了祖国的领土完整和安全。特别是,国家安全委员会获得的可靠情报说,国外
正在准备瓦解苏联。
1994年2月23日,新的国家杜马通过关于大赦的法律。和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案
件的其他被起诉者一样,克留奇科夫回到家里。根据大赦的法律,形式上他承认了
自己的罪状,而实际上一他并不觉得自己有罪。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克留奇科
夫越来越认为自己是英雄。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就此问题对《劳动报》发表谈话说:
“我记得他们在1991年8月被捕后的头几天是如何给我写悔过信的。我也永远不会忘
记过了不久他们在法庭上以同样的灵感和由衷的激情所说的话。互相矛盾。要知道,
这是彻头彻尾的没有良心,背弃伦理。虽然我比别人更清楚地知道,为什么这些胆
小的人敢于搞政变。他们根本不是为了祖国。他们担心的是:联盟条约签署后他们
很可能失去巨大的、实际上不被任何人控制的权力。你们现在甚至难以相信,有多
少力量处于国防部长亚佐夫的指挥之下。你们知道当时克留奇科夫领导的苏联克格
勃一年的预算高达35亿卢布吗?这实际上是不受监督的钱。这就是他们不得不抛弃
的东西。他们非常了解这一点。但对此他们却高谈祖国。经济灾难、国家安全的威
胁……”
获得自由后的初期,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克留奇科夫集中力量同自
己过去的政治局同事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雅科夫列夫院士作斗争。对于克留
奇科夫来说,雅科夫列夫简直是世界邪恶的化身。
克留奇科夫说,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获得无可争辩的情报,雅科夫列夫早就被美
国人招募了。俄罗斯检察院调查了这一指控,审问了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许多工作人
员,调阅了许多档案材料。克格勃的同事们没有证实克留奇科夫的说法,而且也没
有任何文件可以作证。
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这样长期地说雅科夫列夫是被招募的,也许,他
自己相信这一点。但是只有他自己相信。连克格勃过去的同事们都嘲笑他。由于不
知道如何继续侮辱这位院士,克留奇科夫写道:“我从来也没有听见雅科夫列夫说
过赞美祖国的话,没有见过他对于什么感到自豪,例如,对于我们在伟大卫国战争
的胜利而感到自豪。”
看来,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写了些什么。战争期间克留奇科夫本人顺利地在后方
做共青团工作。而雅科夫列夫自愿当兵,成为海军登陆兵,在前线作战,在战斗中
负伤致残。
克留奇科夫在过去同事们的帮助下出版了名为《个人案件》的两卷集回忆录。
这是非常枯燥的回忆录,显然,就像他本人一样的枯燥乏味。
历届克格勃主席的命运
第十八章 瓦季姆·维克托罗维奇·巴卡京
瓦季姆·维克托罗维奇·巴卡京被任命为克格勃主席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下令把在国家安全委员会供职的自己的儿子解雇。但是他所担心的裙带关系的指责
与国家安全机关人员对他提出的一系列指控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他们称他为
叛徒。显然,瓦季姆·巴卡京是国家安全委员会内部最被人仇恨的上司。虽然可以
说,他是卢比扬卡主人中最有意思。而且可能是最正派的人。
历届克格勃主席的命运
“湿”案
克格勃最后一任主席瓦季姆·维克托罗维奇·巴卡京1937年出生于克麦罗沃州
矿工城市基谢廖夫斯克。父亲是矿山测量员,母亲是医生。
他从小就擅长绘画,所以想上美术学校,但必须通过考试,而其他学院可以不
经考试就录取银质奖章获得者巴卡京,于是他选择了新西伯利亚古比雪夫建筑工程
学院。
他在家乡克麦罗沃的各个工地上度过了13年。在克麦罗沃化工建筑托拉斯工作
时,他走过了全部台阶:工长、工地主任、工段长、总工程师,平均每两年他被提
升一级。他立即表明自己是一个敏锐、意志坚强、善于达到目的的行政管理者。19
73年他从住宅建筑联合企业总工程师的职位被提拔担任党的工作。
巴卡京喜欢说,他如何穿着皮靴和棉袄被带到市党委第一书记办公室。第一书
记握着年轻建设者的手说:将推荐您做党的工作。巴卡京马上就被选为市委第二书
记。两年后被调到州委担任建设处处长。又过了两年被选为克麦罗沃州委书记。认
识他的人说,他是一个成功的领导者,州里对他没有意见。
每个星期天他打网球、踢足球或者打冰球。在空闲时间他画油画,一般是画风
景画,并把油画送给朋友们。
1983年苏共中央负责干部工作的新领导叶戈尔·库兹米奇·利加乔夫看中了巴
卡京。他在全国各地寻找务实、坚毅、有发展前途的党的书记并把一批党中央的监
察员带到了莫斯科这是提拔。
巴卡京有时显得过分谦虚。他说,他这个45岁的外地人来到莫斯科,在首都的
公众之间、在这些天堂的居住者中间生活有多困难。但巴卡京总是知道自己的价值……
他当了两年苏共中央监察员,并从社会科学院函授毕业。这个文凭是为填写各
种表格所需要的。接受高等政治教育是年轻有力的党的书记们所必需的。
1985年3月,戈尔巳乔夫任命巴卡京为基洛夫州委第一书记。两年后他又回到自
己的家乡克麦罗沃州担任第一书记。克麦罗沃是库兹涅茨克煤矿区,80年代末那里
的问题非常急剧地恶化。不排斥新潮流的巴卡京支持为库兹巴斯找到新生活方式的
努力,但是没有想到,1988年10月,又把他召回莫斯科。他离开克麦罗沃后,1989
年夏天爆发了对于那时来说规模巨大的煤矿工人罢工。罢工可能会对巴卡京的政治
生涯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但那时他已经担任内务部长。也是在那时,他被提升为
中将,但他只在民警节那天穿中将制服。
担任内务部长时,他调查了1989年9月28日在莫斯科郊外别墅区与叶利钦有关的
“湿”案。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本人是这样描写此事经过的:“我乘汽车去斯
维尔德洛夫斯克的老朋友那里。在离朋友家不远处我下了车,刚走出几米,突然后
面出现了另外一辆汽车,于是……我就落在河里了。水非常冷,我的脚开始痉挛,
我勉强游到河边,虽然距离只有几米远,我冻得直发抖。”
浑身湿透的叶利钦走到值勤的岗哨那里声明,这是要谋害他的性命。当时社会
上的气氛使很多人认为:有人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