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_旧五代史-第1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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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之成例也。
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汉、魏之制,非有功德不得立为祖宗,商、周受命,以稷、契有大功于唐、虞之际,故追尊为太祖。自秦、汉之后,其礼不然,虽祖有功,仍须亲庙。今亦粗言往例,以取证明。秦称造父之后,不以造父为始祖;汉称唐尧、刘累之后,不以尧、累为始祖;魏称曹参之后,不以参为始祖;晋称赵将司马卯之后,不以仰为始祖;宋称汉楚元王之后,不以元王为始祖;齐、梁皆称萧何之后,不以萧何为始祖;陈称太丘长陈实之后,不以实为始祖;元魏称李陵之后,不以陵为始祖;后周称神农之后,不以神农为始祖;隋称杨震之后,不以杨震为始祖;唐称皋陶、老子之后,不以皋陶、老子为始祖。唯唐高宗则天武后临朝,革唐称周,又立七庙,仍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此盖当时附丽之徒,不谙故实,武立姬庙,乖越已甚,曲台之人,到今嗤诮。臣远观秦、汉,下至周、隋,礼乐衣冠,声明文物,未有如唐室之盛。武德议庙之初,英才间出,如温、魏、颜、虞通今古,封、萧、薛、杜达礼仪,制度宪章,必有师法。
夫追崇先王、先母之仪,起于周代。据《史记》及礼经云:「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尊为天子,宗庙飨之。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据此言之,周武虽祀七世,追为王号者,但四世而已。故自东汉以来,有国之初,多崇四庙,从周制也。况商因夏礼,汉习秦仪,无劳博访之文,宜约已成之制。请依隋、唐有国之初,创立四庙,推四世之中名位高者为太祖。谨议以闻。
敕:宜令尚书省集百官,将前议状与张昭远所陈,速定夺闻奏。左仆射刘昫等再议奏曰:
臣等今月十三日,再于尚书省集百官详议。夫王者祖武宗文,郊天祀地,故有追崇之典,以申配飨之仪。初详太常礼院议状,唯立七庙四庙,即并通其理。其他所论,并皆勿取。七庙者,按《礼记·王制》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玄注云:「此周制也。」详其礼经,即是周家七庙之定数。四庙者,谓高、曾、祖、祢四世也。按《周本纪》及《礼记·大传》皆曰:「武王即位,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以后稷为尧稷官,故追尊为太祖。」此即周武王初有天下,追尊四庙之明文也。故自叹、魏已降,迄于周、隋,创业之君,追谥不过四世,约周制也。此礼行之已久,事在不疑。今参详都省前议状,请立四庙外,别引始祖,取裁未为定议。续准敕据御史中丞张昭远奏,请创立四庙之外,无别封始祖之文。况国家礼乐刑名,皆依唐典,宗庙之制,须约旧章。请依唐朝追尊献祖宣皇帝、懿祖光皇帝、太祖景皇帝、代祖元皇帝故事,追尊四庙为定」
从之。
七年七月,太常礼院奏:「国朝见飨四庙:靖祖、肃祖、睿祖、宪祖。今大行皇帝将行升祔,按《会要》:唐武德元年,立四庙于长安;贞观九年,高祖神尧皇帝崩,命有司详议庙制,议以高祖神主并旧四室祔庙。今先帝神主,请同唐高祖升祔。」从之。
汉天福十三年闰七月,时汉高祖已即位,尚仍天福之号。太常博士段颙奏议曰:「伏以宗庙之制,历代为难,须按礼经,旁求故实,又缘礼贵随时,损益不定。今参详历代故事,立高、曾、祖、祢四庙,更上追远祖光武皇帝为始祖百代不迁之庙,居东向之位,共为五庙,庶符往例,又合礼经。」诏尚书省集百官议。吏部尚书窦贞固等议云:「按《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疏云:「周制之七庙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太祖,后稷也。」。又云:「天子七庙,皆据周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至于光武中兴及历代多立六庙或四庙,盖建国之始,未盈七庙之数。又按《郊祀录》王肃云:「德厚者流泽广,天子可以事六代之义也。」今欲请立高祖已下四亲庙。又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德,即于四亲庙之外,祖功宗德,不拘定数。今除四亲庙外,更请上追高皇帝、光武皇帝,更立六庙。」从之。《文献通考》:庄宗、明宗既舍其祖而祖唐之祖矣,及敬瑭、知远崛起而登帝位,俱欲以华胃自诡,故于四亲之外,必求所谓始祖而祖之。张昭远之言,议正而词伟矣。至汉初,则段颙、窦贞固之徒,曲为谄附,乃至上祖高、光,以为六庙云。
周广顺元年正月,中书门下奏:「太常礼院议,合立太庙室数。若守文继体,则魏、晋有七庙之文;若创业开基,则隋、唐有四庙之议。圣朝请依近礼,追谥四庙。伏恐所议未同,请下百官集议。」太子太傅和凝等议:「请据礼官议,立四亲庙。」从之。《五代会要》:和凝议曰:「恭以肇启洪图,惟新黄屋。左宗庙而右社稷,率由旧章;崇祖祢而辨尊卑,载于前史。虽质文互变,义趣各殊,或观损益之规,或系兴隆之始。陛下体元立极,本义祖仁,开变家成国之基,遵奉先思孝之道,合据礼官议,立四亲庙,以叶前文。」从之。其年四月,中书门下奏:「太常礼院申,七月一日,皇帝御崇元殿,命使奏册四庙。准旧仪,服兗冕即座,太尉引册案入,皇帝降座,引立于御座前南向,中书令奉册案进,皇帝摚暸跏冢崾构蚴埽隰ú峁伲浣κ诒σ侨绮岚浮3嫉炔蜗辏潦鼻牖实劢到资诓帷!勾又�
三年九月,将有事于南郊,议于东京别建太庙。时太常礼院言:「准洛京庙室一十五间,分为四室,东西各有夹室,四神门,每方屋一间,各三门,戟二十四,别有斋宫神厨屋宇。准礼,左宗庙,右社稷,在国城内,请下所司修奉。」从之。其月,太常礼院奏:「迎太庙社稷神主到京,其日未审皇帝亲出郊外迎奉否。检讨故事,元无礼例,伏请召三省官集议。」敕:「宜令尚书省四品以上、中书门下五品已上同参议。」司徒窦贞固、司空苏禹珪等议:「按吴主孙休即位,迎祖父神主于吴郡,人祔太庙,前一日出城野次,明日常服奉迎,此其例也。」遂署状言车驾出城奉迎为是,请下礼仪使草定仪注。至十月,礼仪使奏:「太祖神主将至,前一日仪仗出城掌次,于西御庄东北设神主行庙幄幕,面南。其日放朝,群臣早出西门,皇帝常服出城诣行宫,群臣起居毕,就次。神主将至,群臣班定,皇帝立于班前。神主至,太常卿请皇帝再拜,群臣俱拜。神主就行庙幄幕座,设常馔,群臣班于神幄前。侍中就次,请皇帝谒神主。既至,群臣再拜,皇帝进酒毕再拜,群臣俱拜。皇帝还幄,群臣先赴太庙门外立班,俟皇帝至起居。俟神主至,群臣班于庙门外,皇帝立于班前,太常卿请皇帝再拜,群臣俱拜。皇帝还幄,群臣就次,宫闱令安神主于本室讫,群臣班于庙庭。太常卿请皇帝于四室奠飨,逐室皇帝再拜,群臣俱拜。四室祔飨毕,皇帝还宫。前件仪注,望付中书门下宣下。」从之。
显德六年七月,诏以大行皇帝山陵有期,神主将祔太庙,其庙殿室宇合添修否?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奏议曰:「奉敕,为大行皇帝山陵有期,神主祔庙,恐殿室间数少,合重添修。今诣庙中相度,若是添修庙殿一间至两间,并须移动诸神门及角楼宫墙仗舍,及堂殿正面檐栿阶道,亦须东省牲立班位,直至斋宫,渐近迫窄。今重拆庙殿,续更添修,不唯重劳,兼恐未便。窃见庙殿见虚东西二夹室,况未有祧迁之主,欲请不拆庙殿,更添间数,即便将夹室重安排六室位次。所有动移神主,若准旧礼,于殿庭权设行庙幕殿,即恐雨水犹多,难于陈设。伏请权于太庙斋宫内奉安神主,至修奉毕日,庶为宜称。又,按《礼记》云:庙成则于中屋刲羊以衅之,夹室则用鸡。又,《大戴礼》及《通典》亦有夹室,察文观义,乃是备庙之制。况新主祔庙,诸经有迁易之文,考古沿今,庶合通礼。伏请递迁诸室奉安大行皇帝神主,以符礼意。」敕依典礼。
旧五代史卷一百四十三
志五 礼志下
后唐长兴元年九月,太常礼院奏:「来年四月孟夏,禘飨于太庙。谨按礼经,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已毁未毁之主,并合食于太祖之庙,逐庙功臣,配飨于太庙之庭。本朝宝应元年定礼,奉景皇帝为始封之祖。既庙号太祖,百代不迁,每遇禘祫,位居东向之尊,自代祖元皇帝、高祖、太宗已下,列圣子孙,各序昭穆南北相向,合食于前。圣朝中兴,重修宗庙,今太庙见飨高祖、太宗、懿宗、昭宗、献祖、太祖、庄宗七庙,太祖景皇帝在祧庙之数,不列庙飨。将来禘礼,若奉高祖居东向之尊,则禘飨不及于太祖、代祖;若以祧庙太祖居东向之位,则又违于礼意。今所司修奉祧庙神主,及诸色法物已备,合预请参详,事须具状申奏。」敕下尚书省集百官详议。户部尚书韩彦恽等奏议曰:「伏以本朝尊受命之祖景皇帝为始封之君,百代不迁,长居庙食,自贞观至于天祐,无所改更,圣祖神孙,左昭右穆。自中兴国祚,再议宗祊,以太祖景皇帝在祧庙之数,不列祖宗,欲尊太祖之位,将行东向之仪,爰命群臣,同议可否。伏详本朝列圣之旧典,明皇定礼之新规,开元十年,特立九庙,子孙遵守,历代无亏。今既行定礼之规,又以祧太祖之室。昔德宗朝,将行禘祫之礼,颜真卿议请奉献祖居东向之位,景皇帝暂居昭穆之列,考之于贞元,则以为误,行之于今日,正得其礼。今欲请每遇禘祫之岁,暂奉景皇帝居东向之尊,自元皇帝以下,叙列昭穆。」从之。
周广顺三年冬十月,礼仪使奏:「郊庙祝文,礼例云:古者文字皆书于册,而有长短之差。魏、晋郊庙祝文书于册。唐初悉用祝版,唯陵庙用玉册,明皇亲祭郊庙,用玉为册。德宗朝,博士陆淳议,准礼用祝版,祭已燔之,可其议。贞元六年亲祭,又用竹册,当司准《开元礼》,并用祝版。梁朝依礼行之,至明宗郊天,又用竹册。今详酌礼例,允以祝版为宜。」诏从之。
其年九月,南郊,礼仪使奏:「郊祀所用珪璧制度,准礼,祀上帝以苍璧;祀地祇以黄琮;祀五帝以珪璋琥璜琮,其玉各依本方正色,祀日月以珪璋,祀神州以两珪有邸。其用币,天以苍色,地以黄色,配帝以白色,日月五帝各从本方之色,皆长一丈八尺。其珪璧之状,譬圆而琮八方,珪上锐而下方,半珪曰璋,琥为虎形,半璧曰璜,其珪璧琮璜皆长一尺二寸四。珪有邸,邸,本也,珪著于璧而整肃也。日月星辰以珪璧五寸,前件珪璧虽有图样,而长短之说或殊。按唐开元中,明皇诏曰:「祀神以玉,取其精洁,比来用珉,不可行也。如或以玉难办,宁小其制度,以取其真。'今郊庙所修珪璧,量玉大小,不必皆从古制,伏请下所司修制。」从之。
显德四年夏四月,礼官博士等准诏,议祭器、祭玉制度以闻。时国子祭酒尹拙引崔灵恩《三礼义宗》云:「苍璧所以祀天,其长十有二寸,盖法天之十二时。」又引《江都集》、《白虎通》等诸书所说,云:「璧皆外圆内方。」又云:「黄琮所以祀地,其长十寸,以法地之数。其琮外方内圆,八角而有好。」国子博士聂崇义以为璧内外皆圆,其径九寸。又按阮氏、郑玄图皆云九寸,《周礼·玉人》职又有九寸之璧。及引《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郭璞注云:「好,孔也;肉,边也。」而不载尺寸之数。崇义又引《冬官·玉人》云「璧好三寸」,《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两边肉各三寸,通好共九寸,则其璧九寸明矣。崇义又云:「黄琮八方以象地,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厚一寸。按《周礼疏》及阮氏图并无好。」又引《冬官·玉人》云:「琮八角而无好。」崇义又云:「琮璜珪璧,俱是祀天地之器,而《尔雅》唯言璧环瑗三者有好,其余黄琮诸器,并不言之,则黄琮八角而无好明矣。」太常卿田敏以下议,以为尹拙所说虽有所据,而崇义援《周礼》正文,其理稍优,请从之。其诸祭器制度,亦多以崇义所议为定。
显德二年秋八月,兵部尚书张昭上言:「今月十二日,伏蒙宸慈召对,面奉圣旨,每年祀祭,多用太牢,念其耕稼之劳,更备牺牲之用,比诸豢养,特可愍伤,令臣等讨故事,可以他牲代否。臣仰禀纶言,退寻礼籍,其三牲八簋之制,五礼六乐之文,著在典彝,迭相沿袭,累经朝代,无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