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读书笔记解析-第6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毛泽东读书的笔记和谈话]
水军应学游泳要学游泳——毛泽东读王辏г恕锻跸骁踩贰断婢尽妨八ζ钡呐铮睹蠖廖氖饭偶锛返�347页)
[解析'
王辏г耍�1833~1916)是清末民初的著名学者、文学家。初名开运,字王秋,又字王甫,号湘绮。湖南湘潭人。咸丰七年(1857)举人。早年幕游四方,太平天国时期,曾入曹国藩湘军幕府,后专力于教育著述,长期在成都、长沙、衡阳等处讲学,辛亥革命后任溃史馆馆长。通经学,尤主今文经说,又以诗文著称。主要著作有诸经笺注、《湘军志》、《湘绮楼日记》、《湘绮楼诗集》、《湘绮楼文集》,门人辑其著作编为《湘绮楼全集》。毛泽东的批语,便写在中华民国十二年校刊的湘绮楼藏板的《王湘绮全集》上面。
上面引述的两段原文,说的是咸丰五年(1855)石达开督太平军同曾国藩督湘军在九江、湖口一带发生的一次激战,结果是湘军被打得大败,退守南昌。湖口是长江南岸的一个重要码头,它外连长江,内接鄱阳湖,是五百里鄱阳湖的进出口。对面江心的梅家洲,是一个长约四十里,宽约四五里的大沙洲。梅家洲北面江面狭窄,大船不能通过,主航道在南面。石达开命罗大纲过江驻梅家洲,在洲上筑垒架炮,并以战船环围之。结果,湘军彭玉麟的水师在这火力网下几近覆灭。在《湘军志》说到这次战役中,有的湘军将领因船沉“溺于江”,有的太平军将士在危急时“泅而走”时,毛泽东两次批注“要学游泳”,特别是水军,不会游泳自然是天然的缺限。
毛泽东读史,似乎很注意军队将士游水的问题。《旧五代史》卷六十《唐书·李袭古传》,记述后唐开国之君李克用,一次班师回太原的途中,在过夏阳渡浮桥时,“年断航破,武皇(李克用一引注)仅免,(李)袭吉坠河,得大冰承足,沿流七八里,还岸而止,救之获免。”毛泽东随即批道:“不学游水,此人几死。”
要军队学游泳,不光是毛泽东读书的感慨。作为军事家,他也要求他麾下的部队掌握这个本领。1964年6月中旬,他检阅了北京、南京军区的比武汇报表演,当即发表谈话说:“部队是不是可以大规模的游泳训练?游泳训练夏天完全可以搞。部队要学游泳。单靠游泳池不行。要学会在江海里游。不经过大风大浪不行。”半个月后,他听取周恩来等汇报工作时,又谈到这件事,说:“部队要学游泳,所有部队都要学会。学游泳有个规律,摸着了规律就容易学会。整营、整团要学会全副武装泅渡。”(《毛泽东军事文集》第6卷,第400页)
24。战争是政治以特殊手段的继续(读克劳塞维茨《战争论》)
由此可见,战争不仅是一种政治行为,而且是一种真正的政治工具,是政治交往的继续,是政治交往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实现。如果说战争有特殊的地方,那只是它的手段特殊而已政治意图是目的,战争是手段,没有目的的手段永远是不可想象的。——摘自克劳塞维茨《战争论》第一篇“论战
争的性质”第一章“什么是战争”第24节战争的政治目的本来就不包含在战争领域内。因为战争既然是迫使对方服从我们意志的一种暴力行为,它所追求的就必然始终是而且只能是打垮敌人
所以说,消灭敌人军队始终是达到战斗目的的手段。总之,在战争所能追求的目的中,消灭敌人军队永远是最高的目的。——摘自克劳塞维茨《战争论》第一篇“论战争的性质”第二章“战争中的目的和手段”
[毛泽东读书的笔记和谈话]
十八日
开始看克劳塞维资(茨——引者注)的《战争论》,P1—19序言及目录,第一篇论战争之本质,从P24起,本日看完第一章,至P55止。
十九日
没有看书。
二十日
P57——91。
二十一日
P92—102。
二十二日
没有看。
二十三日
P103—111。
二十八日
战争论Pil2—122。
二十九日
没有看。
三十日
没有看。
三十一日
P123—167。
四月一日
P168—
——摘自毛泽东1938年2月1日至4月1日《读书日记》(见《毛泽东哲学批注集》第282、283页)
(六三)“故争是政治的继续”,在这点上说,战争就是政治,战争本身就是政治性质的行动,从古以来没有不带政治性的战争。抗日战争是全民族的革命战争,它的胜利,离不开战争的政治目的——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建立自由平等的新中国,离不开坚持杭故和坚持统一战线的总方针,离不开一句话,战争一刻也离不了政治,杭日军人中,如有轻视政治的倾向,把战争孤立起来,蛮为战争绝对主义者,那是错误的,应加纠正。
(六四)但是战争有其特殊性,在这点上说,战争不即等于一般的政治。“战争是政治的特殊手段的继续”。政治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再也不能照旧前进,于是爆发了故争,用以扫除政治道路上的障碍。例如中国的半独立地位,是日本帝国主义政治发展的障碍,日本要扫除它,所以发动了侵略战争,中国呢?帝国主义压迫,早就是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障碍,所以有了很多次的解放战争,企图扫除这个障碍因此可以说,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战争是流血的政治。
战争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消灭敌人,就是解除敌人的武装,也就是所谓“剥夺敌人的抵抗力”,不是要完全消灭其肉体)。古代战争,用矛用盾:矛是进攻的,为了消灭敌人;盾是防御的,为了保存自己战争目的中,消灭敌人是主要的,保存自己是第二位的,因为只有大量地消灭敌人,才能有效地保存自己。因此,作为消灭敌人之主要手段的进攻是主要的,而作为消灭敌人之辅助手段和作为保存自己之一种手段的防御,是第二位的。
——摘自毛泽东1938年5月《论持久战》(见《毛泽东选集》第2版,第2卷,第479、480、482页)
蒙哥马利:我读过你关于军事的著作,写得很好。
毛泽东:我不觉得有什么好。我是从你们那儿学来的。你学过克劳塞维茨,我也学过。他说战争是政治的另一种形式的继续。——摘自毛泽东1960年5月27日同英国元帅蒙哥马利的谈话(见《毛泽东外交文选》第425页)
[解析]
卡尔·冯·克劳塞维茨(CarlVonClaus…ewitz,1780—1831),出生于普鲁士的一个小贵族家庭。12岁便入伍充当士官生。曹入柏林军官学校,毕业后为奥古斯特亲王的副官。多次参加对法国的战争。1818年任柏林军官学校校长,升为将军。此后致力于《战争论》的写作。该书是在他死后由其妻子整理出版,成为西方军事理论的经典著作。全书共分八篇,依次为:论战争的性质、论战争理论、战略概论、战斗、军队、防御、进攻、战争计划,后两篇作者留下的是草稿,译成中文达731万字。作者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思想上还受到德国古典哲学的很大影响,这就为他研究战争理论提供了有利条件。书中聚集了大量的材料,力图用辩证的方法研究战争理论,提出了一些至今看来仍属正确的论断。恩格斯和列宁对这本书都有过好评。恩格斯1858年1月7日在致马克思的信中说:“目前我正在读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哲理推究的方法很奇特,但书本身是很好的。”列宁在反对第二国际社会沙文主义者的论争中,曾多次引用作者的一句名言:“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即暴力)的继续”;同时还指出:“马克思主义者始终把这一原理公正地看作考察每一战争的意义的理论基础。马克思和恩格斯一向就是从这个观点出发来考察各种战争的。”(《列宁选集》第2卷第673页)
抗日战争爆发,毛泽东便着手研究抗日战争的战略方针。在1937年12月28日给郭化若的信中,他希望“把军事理论问题弄出个头绪来”,并提到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等中外战略书籍。原信为:化若同志:
你写战略,应找些必要的参考书看看,如黄埔的战略讲义,日本人的论内外线作战(在莫主任处),德国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鲁登道失的《全体性战争论》,蒋百里的《国防论》,苏联的野战条令等,其他可能找到的战略书,报纸上发表的抗战以来论战争的文章、通讯亦须搜集研究。先就延安城有的搜集(商借)来看。你不担任何的事,专注于战略问题的研究及编辑部事务,务把军事理论问题弄出个头绪来。
《战争论》较早的中译本是1911年出的,当时被译为《大战学理》。据有人考证,毛泽东1938年读的《战争论》,很可能是柳若水根据马噫健之助的日译木转译的横排白话文本,该书由上海辛垦书店1934车5月出版。不过,该书当时只有上卷。到1940年11月,学术出版社又出版了傅大庆根据俄译本转译的《战争论》,分上、下两册,译者托人把这套书送往延安。
从毛泽东留下的写在一横格本上的共七页的《读书日记》来看,他是在1938年3月18日读到克劳塞维茨《战争论》的中文译本的,到4月1日便读到第168页后面的内容。中间有几天没有读书,同时还插读完了潘梓年的《逻辑与逻辑学》。他当时读的是谁译的哪家出版社出版的《战争论》,尚不清楚,是不是读完了,也不知道。也可能读完了,《读书日记》没有记,因4月1日以后整个日记便中断了,也可能读到第168页以后,便没有继续读下去。但可以肯定的是,《战争论》第一篇“论战争的性质”和第二篇“论战争理论”,他是读了的。特别是第一篇,给他的印象较深,其中的一些观点,在他1938年5月撰写的《论持久战》中便有所反映,可以说是批判的继承和结合中国革命战争实际的发挥引申。这从我们前面的引述对比中即可看出。
毛泽东在《论持久战》里对《战争论》的批判继承主要表现在这样两个方面:
(一)关于战争与政治的关系。克劳塞维茨在战争思想史上第一次基本正确和全面深刻地阐明了战争与政治的关系问题。他一方面认为,战争产生于,从属于、服务于政治,政治对战争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另一方面还认为,政治又必须同战争相适应,战争虽然就其主要方面来说就是政治本身,但它不是外交文书式的政治,而是打仗的政治,是以剑代笔的政治,并由此作出了“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的著名论断。毛泽东批判地吸取了克劳塞维茨关于“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论断的合理成分,提出“战争是流血的政治”。同时,继承发挥了列宁关于“战争是这个或那个阶级的政治的继续”的观点,指出战争的政治性具有阶级革命和民族解放的特点。毛泽东还通过论述战争与政治的一致性和差别性问题,进一步深化了战争与政治的辩证关系,同时,他还把马克思主义关于“战争是政治的继续”的基本观点,创造性地运用于中国革命战争的实践,具体化为无产阶级革命军队的一系列的政治建军原则。
(二)关于战争目的。毛泽东对《战争论》关于战争目的问题的批判改造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克劳塞维茨对战争目的作了“战争行为目的(即军事上的目标)”和“战争的政治目的(即通过战争所要达到的目的)”的区分,毛泽东是采纳了这种区分的。在《论持久战》中“战争的目的”一节中,开始便说:“这里不是说战争的政治目的这里说的,是作为人类流血的政治的所谓战争,两军相杀的战争。”但克劳塞维茨把二者完全割裂开来,唯心地阐述了二者的关系。毛泽东则结合中国革命战争的实际,唯物地阐发了战争的政治目的和根本目的的关系,并把战争目的上升到战争本质的高度来认识,揭示了战争本质的多层次性,从而提出:“战争的目的,就是战争的本质,就是一切战争行动的根据是战争的基本原则”。第二,克劳塞维茨强调消灭敌人军队是战争的最高目的,而没有把保存自己也作为战争目的来看待。他认为,在消灭敌人军队和保存自己军队的相互影响中,前者具有积极的目的,后者则只具有消极的目的。毛泽东则改造了克劳塞维茨把消灭敌人、军队作为战争唯一目的的思想,把战争目的规定为保存自己和消灭敌人两个方面,把保存自己作为重要的内容上升到了战争目的的地位,构成了战争目的自身的矛盾运动,并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