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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

13_南史-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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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宝晊嗣,永元元年,改封湘东王。东昏废,宝晊望物情归己,坐待法驾,既而城内送款于梁武帝。宣德太后临朝,拜太常,不自安。谋反,及弟江陵公宝览、霄城公宝宏皆伏诛。

  新吴侯景先,高帝从子也。祖爰之,员外郎。父敬宗,始兴王国中军。

  景先少孤,有至性。随母孔氏,爲舅氏鞠养。高帝嘉之,常相提携。及镇淮阴,以景先领军主自随,防卫城内,委以心腹。武帝爲广兴郡,啓高帝求景先同行,除武帝甯朔府司马,自此常相随逐。

  建元元年,爲太子左卫率,封新吴县伯,甚见委任,势倾天下。景先本名道先,乃改爲景先,以避上讳。

  初武帝少年,与景先共车,行泥路,车久故坏,至领军府西门,车辕折,俱狼狈。景先谓帝曰:「两人脱作领军,亦不得忘今日艰辛。」及武帝践阼,诏以景先爲兼领军将军。拜日,羽仪甚盛,倾朝观瞩。拜还,未至府门,中诏:「相闻领军,今日故当无折辕事邪?」景先奉谢。

  景先事上尽心,故恩宠特密。初西还,上坐景阳楼召景先语,故旧唯豫章王一人在席而已。转中领军。车驾射雉郊外,景先常甲仗从,廉察左右。寻进爵爲侯。

  始升明中,沈攸之于荆州举兵,武帝时镇江州盆城,景先夜乘城,忽闻堑中有小儿呼萧丹阳,未测何人,声声不绝。试问谁,空中应云:「贼寻当平,何事严防?」语讫不复言。即穷讨之,了不见。明旦以白帝,帝曰:「攸之自无所至,焉知汝后不作丹阳尹?」景先曰:「宁有作理。」寻而攸之首至。及永明三年,诏以景先爲丹阳尹,谓曰:「此授欲验往年盆城堑空中言耳。」后假节、司州诸军事。卒,諡曰忠侯。

  子毅,位北中郎司马。性奢豪,好弓马,爲明帝所疑忌。王晏事败,并陷诛之。

  南丰伯赤斧,高帝从祖弟也。祖隆子,卫军录事参军。父始之,冠军中兵参军。

  赤斧以和谨爲高帝所知。高帝辅政,爲黄门侍郎、淮陵太守。顺帝逊位,于丹阳故所立宫,上令赤斧辅送,至因留防卫,薨乃还。后爲雍州刺史,在州不营産利,勤于奉公。迁散骑常侍、左卫将军。武帝亲遇,与萧景先相比。封南丰县伯,迁给事中、太子詹事,卒。家贫无绢爲衾,武帝闻之,愈加惋惜,諡懿伯。

  子颖胄袭爵。

  颖胄字云长,弘厚有父风。起家秘书郎。高帝谓赤斧曰:「颖胄轻朱被身,觉其趋进转美,足慰人意。」迁太子舍人。遭父丧,感脚疾,数年然后能行,武帝有诏慰勉之,赐以医药。除竟陵王司徒外兵参军,晋熙王文学。

  颖胄好文义,弟颖基好武勇。武帝登烽火楼,诏群臣赋诗,颖胄诗合旨。上谓颖胄曰:「卿文弟武,宗室便不乏才。」上以颖胄勋戚子弟,自中书郎除左军将军,知殿内文武事,得入便殿。出爲新安太守,吏人怀之。后除黄门郎,领四厢直。迁卫尉。

  明帝废立,颖胄从容不爲同异,乃引颖胄预功。建武二年,进爵爲侯,赐以常所乘白瑜牛。明帝每存俭约,欲铸坏太官元日上寿银酒枪,尚书令王晏等咸称盛德,颖胄曰:「朝廷盛礼,莫过三元,此一器既是旧物,不足爲侈。」帝不悦。后预曲宴,银器满席,颖胄曰:「陛下前欲坏酒枪,恐宜移在此器也。」帝甚惭。

  后爲庐陵王后军长史、广陵太守,行南兖州府州事。是年,魏扬声当饮马长江,帝惧,敕颖胄移居人入城,百姓惊恐,席卷欲南度,颖胄以魏军尚远,不即施行,魏军亦寻退。仍爲南兖州刺史,加都督。和帝爲荆州,以颖胄爲西中郎长史、南郡太守,行荆州府州事。时江祏专执朝权,此行由祏,颖胄不平,曰:「江公荡我辈出。」

  东昏侯诛戮群公,委任冢小,崔、陈败后,方镇各怀异计。永元二年十月,尚书令临湘侯萧懿及弟卫尉畅见害,先遣辅国将军刘山阳就颖胄兵袭梁武帝。帝时爲雍州刺史,将起兵,虑颖胄不同,遣颖胄亲人王天武诣江陵,声云山阳西上,并袭荆、雍,书与颖胄,劝同举兵,颖胄意犹未决。初,山阳出南州,谓人曰:「朝廷以白虎幡追我,亦不复还矣。」席卷妓妾,尽室西行。至巴陵,迟回十馀日不进。梁武帝复遣天武齎书与颖胄,设奇略以疑之。是时或云山阳谋杀颖胄,以荆州同举。山阳至,果不敢入城。颖胄计无所出,夜遣钱唐人朱景思呼西中郎城局参军席阐文、谘议参军柳忱闭斋定议。阐文曰:「萧雍州畜养士马,非复一日。江陵素畏襄阳人,人杏植坏校≈豢杀刂疲浦旰床粻懗⑺荨=袢羯鄙窖簦胗褐菥偈拢⑻熳右粤钪詈睿砸党梢印I窖舫忠刹唤遣恍盼遥裾端吞煳洌虮艘煽墒汀V炼贾璨患靡印!钩酪嗳把伞S彪心苏短煳洌允旧窖簟I窖舸笙玻峤狡锸俚街荩睦毡吨子诹何洹�

  东昏闻山阳死,发诏讨荆、雍。颖胄有器局,既唱大事,星楣橹3ど乘律平馉懥Я铰裢林校啻叮茽懴路交铺彪幸蛉〈肆猿渚怠D颂驹唬骸竿杲u斥我,至今始知祸福之无门也。」十二月,移檄建邺。

  三年正月,和帝爲相国,颖胄爲左长史,进号镇军将军,于是始选用方伯。梁武屡表劝和帝即尊号,颖胄使别驾宗夬撰定礼仪。上尊号、改元。于江陵立宗庙南北郊。州府城门,悉依建康宫,置尚书五省,以城南射堂爲兰台,南郡太守爲尹。建武中,荆州大风雨,龙入柏斋中,柱壁上有爪足处,刺史萧遥欣恐畏,不敢居之,至是以爲嘉福殿。

  中兴元年三月,颖胄爲侍中、尚书令、监八州军事、荆州刺史,留卫西朝。以弟颖达爲冠军将军。及杨公则等率师随梁武围郢城。颖达会军于汉口,与王茂、曹景宗等攻陷郢城。梁武进漂州,使与曹景宗破东昏将李居士。又从下东城。

  初梁武之起也,巴东太守萧惠训子璝、巴西太守鲁休烈弗从,举兵侵荆州,败辅国将军任漾之于峡口,颖胄遣军拒之,而梁武已平江、郢,围建康。时颖胄辅帝主,有安重之势。素能饮酒,噉白肉脍至三斗。自以职居上将,不能拒制璝等,忧愧发疾而卒。州中秘之,使似其书者假爲教命。

  时梁武围建康,住石头,和帝密诏报颖胄凶问,亦秘不发丧。及建康平,萧璝亦芯宥#偷勰耸挤⑸ィ彪胸┫啵昂蟛坑疠帷⒐拇担嘟H耍溳埑担莆葑篝睢�

  梁天监元年,追封巴东郡公。丧还,武帝车驾临哭渚次,葬依晋王导、齐豫章王故事。諡曰献武。

  弟颖达,少好勇使气。颖胄齐建武末行荆州事,颖达亦爲西中郎外兵参军,俱在西府。齐季多难,颇不自安,因与兄颖胄举兵。

  颖达弟颖孚自建邺爲庐陵人修景智潜引,与南归。颖孚缘山逾嶂,仅免。道中绝粮,后因食过饱而卒。

  建康平,梁武帝以颖达爲前将军、丹阳尹。及受禅,赠颖孚右卫将军,封颖达作唐侯,位侍中、卫尉卿。出爲豫章内史,意甚愤愤。未发前,预华林宴,酒后于座辞气不悦。沈约因劝酒,欲以释之。颖达大骂约曰:「我今日形容,正是汝老鼠所爲,何忽复劝我酒!」举坐惊愕。帝谓之曰:「汝是我家阿五,沈公宿望,何意轻脱。若以法绳汝,汝复何理。」颖达竟无一言,唯大涕泣,帝心愧之。未几,迁江州刺史。少时,悬瓠归化,颖达长史沈瑀等苛刻爲盗所害,衅囊捎贝铮虼狈础5矍仓焙辖疟映平刑值粒凳狗乐S贝镏⒅猓ㄒ撇恢菔隆:笞溆谧笪澜灴岛睢�

  子敏嗣,位新安太守,好射雉,未尝在郡,辞讼者迁于畎焉。后张弩损腰而卒。

  第七子斅,太清初,爲魏兴太守。梁州刺史宜丰侯循以爲府长史。梁州有古墓名曰「尖冢」,或云张骞坟,欲有发者,辄闻鼓角与外相拒,椎埋者惧而退。斅谓无此理,求自监督。及开,唯有银镂铜镜方尺。斅时居母服,清谈所贬。

  衡阳公谌,字彦孚,高帝绝服族子也。祖道清,员外郎。父仙伯,桂阳国下军。

  宋元徽末,武帝在郢,欲知都下消息,高帝遣谌就武帝宣传谋计,留爲腹心。升明中,爲武帝中军刑狱参军、南东莞太守,以劳封安复县男。建元初,武帝在东宫,谌领宿卫。高帝杀张景真,武帝令谌啓乞景真命,高帝不悦,谌惧而退。武帝即位,除步兵校尉、南兰陵太守,领御仗主,斋内兵仗,悉委付之,心膂密事,皆使参掌。爲左中郎将、后军将军,太守如故。武帝卧疾延昌殿,谌在左右宿直。上崩,遗敕谌领殿内事如旧。

  郁林即位,深委信谌,谌每请急出宿,帝通夕不能寐,谌还乃安。转卫军司马,兼卫尉。丁母忧,敕还本位,守卫尉。明帝辅政,谌回附明帝,劝行废立,密召诸王典签约语之,不许诸王外接人物。谌亲要日久,薪缘又S袅直环先眨跷磐庥斜洌堂軤懯蛛泛糈龋浼湃绱恕Z刃韵眨藁ど砑啤<胺系廴眨毂热牒蠊谡躺恚亓シ龋卸摺�

  海陵立,转中领军,进爵爲公,甲仗五十人,入直殿内,月十日还府。建武元年,转领军将军、左将军、南徐州刺史,给扶,进爵衡阳郡公。明帝初许事克用谌爲扬州,及有此授,谌恚曰:「见炊饭推以与人。」王晏闻之曰:「谁复爲萧谌作瓯箸者。」

  谌恃勋重,干豫朝政,明帝新即位,遣左右要人于外听察,具知谌言,深相疑阻。二年六月,上幸华林园,宴谌及尚书令晏等数人尽欢。坐罢,留谌晚出,至华林合,仗身执还入省。上遣左右莫智明数谌曰:「隆昌之际,非卿无有今日。今一门二州,兄弟三封,朝廷相报,政可极此。卿恒怀怨望,乃云'炊饭已熟,合甑与人邪',今赐卿死。」谌谓智明曰:「天去人亦复不远,我与至尊杀高、武诸王,是卿传语来去,我今死,还取卿矣。」于省杀之。至秋,而智明死,见谌爲祟。诏乃显其过恶,收付廷尉。

  谌好左道,吴兴沈文猷相谌云:「相不减高帝。」谌喜曰:「感卿意,无爲人言也。」至是,文猷伏诛。

  谌兄诞字彦伟,永明中,爲建康令,与秣陵令司马迪之同乘行,车前导四卒。左丞沈昭略奏:「凡有卤簿官,共乘不得兼列驺寺,请免诞等官。」诏赎论。延兴元年,历徐、司二州刺史。明帝立,封安复侯,征爲左卫将军。上欲杀谌,以诞在边镇拒魏,故未及行。魏军退六旬,谌诛,遣梁武帝爲司州别驾,使诛诞。诞子棱妻,江淹女,字才君,闻诞死,曰:「萧氏皆尽,妾何用生。」恸哭而绝。

  谌弟诔,字彦文,与谌同豫废立,封西昌侯,位太子左卫率。诛谌之日,辅国将军萧季敞啓求收诔,深加排苦,乃至手相摧辱。诔徐曰:「已死之人,何足至此,君不忆相提拔时邪?幽冥有知,终当相报。」

  季敞粗猛无行,善于弥缝,高帝时爲诔、谌所奖说,故累爲郡守。在政贪秽,谌辄掩之。后爲广州刺史,白日见诔将兵入城收之。少日,果爲西江都护周世雄所袭,军败,奔山中,爲蛭所齧,肉都尽而死,惨楚备至,后爲村人所斩。论者以爲有天道焉。

  临汝侯坦之字君平,高帝绝服族子也。祖道济,太中大夫。父欣祖,武进令。

  坦之与萧谌同族,爲东宫直合,以勤直爲文惠所知,除给事中、兰陵令。武帝崩,坦之率太孙文武度上台,除射声校尉,令如故。未拜,除正员郎、南鲁郡太守。少帝以坦之文惠旧人,亲信不离,得入内见皇后。帝于宫中及出后堂杂狡狯,坦之皆得在侧,或遇醉后裸袒,坦之辄扶持谏喻。见帝不可奉,乃改附明帝,密爲耳目。

  隆昌元年,追录坦之父勋,封临汝县男。少帝微闻外有异谋,惮明帝在台内,敕移西州。后在华林园华光殿露着黄縠褌,跂床垂脚,谓坦之曰:「人言镇军与王晏、萧谌欲共废我,似非虚传,兰陵所闻云何?」坦之尝作兰陵令,故称之。坦之曰:「天下宁当有此?谁乐无事废天子邪?昔元徽独在路上走,三年人不敢近,政坐枉杀孙超、杜幼文等故败耳。官有何事,一旦便欲废立?朝贵不容造此论,政当是诸尼师母言耳。岂可以尼姥言爲信!官若无事除此三人,谁敢自保。安陆诸王在外,宁肯复还,道刚之徒,何能抗此。」帝曰:「兰陵可好听察,作事莫在人后。」

  帝以爲除诸执政,应须当事人,意在沈文季,夜遣内左右密赂文季,文季不受。帝大怒,谓坦之曰:「我赐文季不受,岂有人臣拒天子赐。」坦之曰:「官遣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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