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风流-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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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那么苦逼是吧?
行啊,把立储事给本相停停。
靠之!
相爷,拜托您下次能明确表示一下不?让他们没头苍蝇一样这通猜测啊。
姜妃和她儿子看来是真真没戏了,没看皇帝也是做壁上观吗?丞相再无法无天,这事皇帝铁了心要做,丞相也拦不住不是?
相爷这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相爷是中宫派?
也没看出来相爷跟皇后一族走得近过啊?
……
开华帝勤勤恳恳地耕耘播种之后,开华二年七月,中宫终于再次传出喜讯。
好了,这下要议储怎么也得等皇后娘娘肚子里这个生下来再提了。
至少十个月安静有了,这下孟明远不再扬着手里小皮鞭鞭策大庆朝官员了。
这段时间因为太过致力于鞭策百官,孟明远基本是宿衙门,所以,这件横亘他心里大事底定之后,他也就顺势回家去灌溉程氏自留地了。
夫妻生活总是有其存现实意义!
减压神马,阴阳调和神马,社稷安稳神马——帝后夫妻生活就是典型实例证明啊,总之,这个是人生不能规避和推卸责任、权利和义务。
呃……其实还是有那么点苦逼。
这是孟丞相晚上妻子身上奋力耕耘时心里感慨,这事儿毕竟还是个体力活啊。
第81章
秋收之后;户部仓癝变得充裕起来。
于是,孟明远便又叫了户部尚书过去谈话。
“卢大人,如今海清河晏,中书省修缮银子是不是可以拨一拨了?”
你要说户部尚书怕什么?
那一定是丞相要拨款了;别人户部尚书还能想个托词糊弄过去;连当今圣上户部尚书也是敢糊弄。
可是,对上丞相大人户部尚书就没了一点儿胜算;丞相这货对户部家底比他这个户部尚书还门儿清啊;这是多么让人绝望一个事实啊。做为一个以才能名传天下贤相;却始终带着满身铜臭,户部尚书表示,他打心底替丞相觉得脸红。
“相爷;年关将近,各处都要用银子。而且年后中宫若诞下龙子,那必是要举国大庆……”到时候钱就会哗哗地往外流啊,只要一想到那个情形户部尚书心就那个疼啊。
孟明远特理所当然地道:“所以我才现就朝你要拨款啊,要不到时候你肯定不拨这笔款子给我。”
“……”户部尚书表示他很想问候相爷祖宗啊,丞相大人就是有这本事,一脸正气地敲你一棍子,他还敢理直气壮毫不心虚地问他“谁惹你了”,这简直就是欠扁得瑟啊。
“本相好歹也是一国宰辅,自己地盘中书省办公条件都赶不上下面六部水平,这未免也太落本相面子了。再说看本相兢兢业业为国操劳份上,把中书省办公条件提高一下下,委实也不是什么过分要求不不是?”
户部尚书咬牙后牙槽道:“相爷,其他六部办公条件你都是以这样藉口从下官这里要拨款。”咱能换个鲜不?
“甭管什么样藉口,管用就行了啊,赶紧拨款,到底中书省才是本相地盘。”
“反正相爷也喜欢呆御史台,那不如就继续呆那里好了。”
“本相近呆那里烦了,就想回中书省去鲜一下。”
“……”殴打当朝丞相不犯法话,户部尚书表示自己真心想殴打一次。
孟明远并不觉自己无理取闹,他为大庆朝任劳任怨,办公条件上怎么也不想委屈自己。
要说孟明远对中书省其实真没什么太大兴趣,可是中书省那地方毕竟严格说起来就是丞相直辖官属,他确实不好长年累月地飘其他地方不回老窝。而且,现六部大方面修整他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也就真没必要继续当流浪人了,是该老实回中书省呆着去镇宅了。
“别跟本相打马虎眼了,这次事没有转圜余地。”
“下官遵命。”
“这样就对了嘛,浪费我半天口水。”
“……”户部尚书觉得丞相绝对是存心。
“卢尚书,你觉得这次中宫怀是龙子还是公主?”
户部尚书神情一紧,定定地瞅着仿佛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话丞相一时心绪纷杂,相爷这到底是成心呢还是成心呢还是成心呢……他根本就是成心。
现朝内朝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中宫肚子呢,里面要是位龙子,那朝局是要变天啊。
可如今,面前这个大庆朝举足轻重当朝相爷却闲话家常地问了他这么一句,这可让他该怎么回答啊?
“不如咱们就打个赌吧。”
“赌什么?”户部尚书拧着眉头问。
“如果中宫生下公主,修缮中书省钱本相到时候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好。”户部尚书立刻就答应了。
“那成了,这赌局就你做庄了。”
户部尚书突然回过味儿来,不可置信地瞪着没事人一样丞相,“相爷,你意思是拿这事光明正大地设赌局?”
“反正大家都好奇,索性就摊开来猜啊,顺便把修缮款子给本相筹齐了。”
“……”相爷,您还能不靠谱点儿吗?
“小赌怡情,大赌败家,下注上限不得超过十两,有超过此限,让刑部不用客气,涉及有关官员吏部、大理寺都可以介入。”
“……”他错了,丞相大人永远可以不着调时候认真仔细地落下他手里闷棍,那真是夯死一个是一个啊。
拿中宫肚子开盘做庄,这事吧,它真不是一般人敢做,尤其是正大光明地做出来。
开华帝知道这事后,指着自己丞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成何体统?”身为一国宰辅这种事他也能做出来?
孟明远表情微微带点苦意,“陛下,臣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臣想从户部抠出点钱来真心是太不容易了。”
“不容易你就拿皇后肚子开赌局?”开华帝都被他气乐了。
孟明远一本正经地道:“这也算与民同乐嘛,左右大家都对这事好奇,索性就全民参与,权当给小皇子祈福了。”
开华帝挑眉,“你怎么就知道会是个小皇子?”
孟明远一脸忠义正直地道:“臣说不太好,但臣就是觉得陛下该有位嫡子了。”
这话开华帝爱听,中宫皇后爱听。
所以,虽然丞相拿这事开了赌局有那么点胆大妄为不知轻重吧,但是帝后后还是默许了此事。
于是,这场关于皇子还是公主赌注就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这生男生女自古就是不以人主观愿望为主,可想而知这场赌局会是如何激烈了。
赌局连带着寺庙道观这些地方香火也旺了起来,至于善男信女们求是男是女那就真只有天知道了。
操心国事之余,孟明远偶尔也会关注一下由户部主持那场盛大全民赌局。
呃……不乐观是,似乎猜公主人很多,这主要还得怪中宫皇后娘娘连生了四位公主,这证据充分说明皇后生闺女属性有多强大,这就不怪下注人会押生公主了。
不过,孟明远总有种很奇怪直觉,这次皇后一定能生个皇子,没来由他就是笃定,所以他坚定不移地押皇子。
做为丞相一系重要成员,户部尚书亦立场坚定地跟着押皇子。
虽然丞相这货有些时候很不靠谱,但是紧关要节时候丞相还是值得相信,尤其这事扯到了“钱”,这就让户部尚书有足够理由跟着丞相走。
甭管皇后后能不能生出个皇子来,倾向中宫人都会押皇子。
众人翘首以盼中,开华三年三月二十五皇后终于进了产房。
消息一传出,京城内外所有赌坊生意暴涨,皇城中宫所受到瞩目程度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具体形容。
经历了一天一夜生产后,随着一声有力婴儿啼哭声,中宫企盼多年麟儿终于姗姗来到。
普天同庆!
户部赚了个盆满钵满。
户部尚书决定大方原谅丞相总是从他手里要银子败家行径,丞相花钱虽然狠,赚钱同样让人佩服。
中宫赏了许多珍玩给丞相府。
开华帝也赏了丞相许多金帛。
钱,这东西,孟明远真心不嫌多,所以他收得很嗨皮。
“安之啊,朕终于有嫡子了。”开华帝语气不胜感慨,他行将迈入而立之年之际,嫡子终于降生,这也算是让他松了口气。皇后什么都好,就是少了个嫡子傍生,如今总算好了。
孟明远淡淡地道:“皇位传承‘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现后宫搏奕才算真正开始,圣上您放心得太早了。”
开华帝嘴角狠狠抽了一抽,盯着孟明远磨牙道:“这种时候你就不能不泼冷水吗?”
“臣只是想得长远些罢了。”皇后虽然生了儿子,但是这儿子能不能顺利长大还是个大问题,后宫争斗有时比前朝还要残酷啊。
经历过宫廷之争开华帝又何尝不明白其中残酷,只是丞相这货也太不贴心了,这种高兴时候非得泼盆冷水下来,“朕不是昏君。”
孟明远微微一笑,“陛下乃圣明之君,否则臣焉敢如此直言不讳。”
开华帝心一下就熨贴了,丞相这家伙虽然有时候说话很戳人心窝,但是恭维人时候也是很让人受用。
“中宫有子,朕盼之以贤,日后少不得要劳烦安之用心教导。”
孟明远心里咯登一声,皇子老师有时真心不是个好差事,尤其万一这皇子后没能登上大位,这老师下场就实堪忧。
可,皇帝开了口,你也拒绝不了啊。
“臣自当力。”
开华帝突然想起件事,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孟明远好一会儿,后摸着自个儿下巴对他说道:“这次赌局押皇后生公主人很多,押皇子虽然有,但显然少得多,独独安之初便笃定皇后怀是皇子,朕很好奇,安之当日从何断言皇后怀是皇子?”
“直觉。”孟明远说完全是大实话,要说这世上什么话好说,那肯定是实话。
开华帝微愣,尔后忍不住摇头笑道:“这样理由也就安之敢这样说出来了。”
“实话没什么不能说。”
“你我君臣相交,当贵之以诚。”
“诺。”
开华帝举起杯子,笑道:“今儿朕真心高兴,安之陪朕一醉方休如何?”
“臣求之不得。”特么地,陪酒这事真心排斥,尤其陪领导喝酒简直是活受罪,你得让领导喝好,你还不能喝高了,否则万一出了纰漏那就是要命事。
权相,真心不是那么好当。
伴君如伴虎啊,时时刻刻要小心谨慎,要好臣子本分,心辅佐,还得揣摩好皇帝心理,大可能顺着毛捋,让这只随时会伤人老虎保持温顺。
孟明远对官场中酒文化深恶痛绝中……
第82章
……
有嫡子这事对于开华帝这个行将步入而立之年的一国之君来说确实是人生的一大喜事;所以他的酒兴便浓了些;更何况陪着他喝酒的又是他最倚重的肱股之臣;那就更是放开了喝。
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喝高了!
皇帝喝高了,那陪着皇帝喝酒的丞相还能清醒吗?
孟明远只觉一颗头晕沉沉的;隐隐有天眩地转的感觉;这次真心是喝高了!
幸亏他平时会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酒量;但再培养也架不住碰到皇帝这种心情过于嗨皮硬拉着大臣陪灌的时候,真心遭不住。
时间太晚;宫门落钥;丞相大人连宫都出不了了;只能到勤政殿偏殿的东阁间去歇着了。
勤政殿的东阁间自从当初元德帝驾崩时被孟明远征用当临时办公室后;其后的功用基本上也就定格在了丞相专用上。只不过;有时开华帝也会在这里跟丞相下下棋闲话家常什么的。所以,孟明远出不了宫,到这里休息再正常不过。
解酒汤的味道真心不咋地,可是孟明远还是憋着气一口气喝了三碗。
深宫大内那就是天下最危险的地方,一定要尽力让自己保持灵台清明。
酒劲上来,孟明远熬将不住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
睡至半夜,半睡半醒之间,似乎听到外面有动静。
孟明远猛地打了个寒颤便睁开了上眼睛。
“圣上,您慢些。”
“安之,安之……陪朕再喝……”
孟明远伸手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华帝这是耍酒疯了?
你妹的!
怎么什么事都让他碰上了呢?
开华帝被两名内侍扶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屋子,孟明远来不及整理衣冠,只能先给皇帝行礼。
“微臣衣冠不整,请圣上恕臣失仪之罪。”
开华帝一挥手,道:“朕恕你无罪,安之,坐。”
“谢圣上赐座。”
“安之你不地道,说好了陪朕一醉方休,怎么朕打了个盹你就跑了?”
“臣怕扰了圣驾安睡,是臣想得短了,请圣上恕罪。”跟酒鬼真心没法沟通交流啊,这让孟明远突然就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出名戏《汉宫惊魂》,里面的开国功臣差点儿就让皇帝宠妃借着皇帝醉酒给祸祸死了。
历史之鉴啊!
“朕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可是找个能陪自己大醉一场的人却太难了,安之,你……陪朕喝酒……”
两名内侍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成为背景。心中却是暗暗咋舌,丞相大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真真是无可撼动啊。
“君有命,臣从之。”孟明远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不休,哥特么地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