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鬼-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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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兰金才告诉我,他父亲开来的车也是这个车牌号。我一听瞬间就觉得事不对劲了,而且好端端的一件事就这样变味了。
单兰金才说:“看来今晚的事远没有这么简单。”
殡仪馆这一晚前半夜闹得不可开交,但是到了后半夜就平静了,直到第二天一早,我只觉得心力交瘁,于是开车回家,单兰金说他还不能回去,我也就没有追问随便他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我不是上床睡觉,而是给家里面打了电话,老妈在电话那头问我怎么又是这么早,我说上班没事就打过来问问。闲聊了一会儿我问起了老爸,老妈说老爸好好的,而且还让他和我说了几句,只是老爸话路短,说了两句他就又交还给老妈了。
等挂了电话我才舒了一口气,因为当时单兰金提及那个人的时候,说的分明就是老爸,这也是当时我为什么愤怒的原因,毕竟任谁都不想最亲近的人出事。
问过之后,我就简单洗漱了睡下了,折腾了一夜的确人也很疲惫,躺下去就沉沉地睡了下去,只是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却听见客厅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一直在响,我迷迷糊糊的记得似乎是有人敲门的声音,可是因为人实在是太困,就没有去搭理。
后来这种声音又穿了来,但却不是从客厅里传来的,而是从窗户上,像是有人在敲窗户,我记得自己睡得朦朦胧胧的还起身看了下,见有个人站在窗外正敲,我也没搭理继续倒头就睡下了,直到自己彻底睡清醒了,想起这似梦非梦的情景来,才猛地惊起来,因为我住在十一楼,怎么会有人站在窗子外头敲窗户。
于是我这才起身来往窗外看,窗子外面没有人,只有一张纸条贴在窗户上,面朝我的这一面写着字,应该是敲窗户不成留下来的。
只见上面写着——我说过我被找到的那一天,就是要你命的时候。
看见这字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是乔杰!当时在黑树林里的时候他就说过这话,只是后来冲过来的时候我忽然就回到了走廊上,可是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被找到了,是被什么人找到了,当时除了我和单兰金,我就知遇见过难青,乔杰这么怕难青,难道说的是他?
可那时候的情景并不像是我带难青去到那里的,相反还是难青给我指了路,如果不是难青,那是单兰金?
想到这点的时候我忽然心上一个“咯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猛地被吓了一跳的感觉,而且马上这个念头就在脑海里定型,让我坐立不安起来,为什么是单兰金,他和乔杰并没有任何联系,为什么会是他?
我只觉得一阵阵烦躁和不安,接着就拨通了施虎的电话,不为别的,我就是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单兰金和乔杰有什么联系没有,哪知道我的电话怎么也打不出去,再看手机,竟然一点信号没有。
第十二集
第一章可怕的我
乔杰再次出现的事像是一块阴影遮在了心里,之后无论怎么都再也消除不了,并不是因为他重新要来害我,而是他被找到的原因,以及是被谁找到,当初他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一直疑惑,他究竟是在逃避谁。直到有一天小丑的短信再次发了过来,他说如果我想知道倒底是谁操控乔杰的那个人,那个镜子鬼敲门的游戏就该试一试。
小丑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是在告诉我,我身后的那个人,就是操控乔杰的那个人。虽然可能他并不能被称之为人。
在往后的两天值班,就再也没有任何事发生,而且到了第二天,整个殡仪馆都恢复了正常,单兰金也没有再出现过,我不过是在值班室呆了两夜。
作息正常之后,终于在一天晚上,我鼓起了勇气,因为家里没有大到可以照全身的镜子,我于是特地到外面去买了一块,再到那家去做的时候,老板还记得我,见我就像见了罪犯一样,不过碍于生意还是给我卖了,只是这回他不给我送了,要我自己拿回家。
我于是就自己把这面镜子搬了回来,有多少人看见我不知道,反正我没告诉施虎也没有告诉单兰金,兴许他们知道了,就不会赞成我这样做了。
于是在周五的凌晨之后,基本上我们这一层的住户都已经彻底睡下了,我才把镜子搬到外面,在门外点了一根蜡烛,于是满心忐忑地将门给合上。
我站在门后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错过了任何细微的声响,当过了一分钟左右,我终于听见有敲门声响起来,而且是非常有规律的三声,就像真的有人在外面一样。第三声响起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将门拉开,门被拉开之后,蜡烛依旧点在门外,在对面的镜子上形成一个发光点,而门外却什么什么人也没有。
我没有说话,站在原地也没有动,只是看向镜子里,我看见自己的镜像,但是拖过镜子,我的确看见有一个人站在我身后,没有模糊,也没有看不清,身后的的确确是站了一个人,但我分辨了好久才敢去确认那是站在我身后的。
因为我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我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我身后。
当时我的大脑就失去了思考能力,我开始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会出现自己的身后,正想着的时候,我听见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就像是什么东西在炸开的声音,我看向镜子才发现镜子就像是被敲击到了一样正在裂开,很快整面镜子上都是裂纹,只是并没有碎,就是裂开了。
再接着,原本点得好好地蜡烛,就灭了。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也没出现,我就这样站在门口,我感觉那一瞬间我就是一个正在寻找机会害人的幽灵一样站在门口。
良久之后,我才将镜子重新搬进来,以免放在外面明早吓到邻居,又把蜡烛拿了一起放进屋里,我将门关上,之后就坐在沙发上想着,说是想其实我脑袋里全是空的,什么主意和想法都没有,就是那样坐着。
后来我就去睡了,睡下去之后什么都没有梦到,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来敲门,我睡意朦胧地起来,是单兰金。
单兰金进来之后看见了被我放着的碎裂镜子和蜡烛,他问我做什么了,我也没有瞒他,就把昨晚的事和他说了,他问我看见了什么,我说我看见了我自己。
其实我开始想不通了,既然要找乔杰的是我,那么当时把他的尸体扔进那个莫名其妙的井里的也是我,这就是一个矛盾,他因为我帮了他而感激我,却又因为我知道了他在哪里而要继续害我,那么找到他的这个人倒底是单兰金,还是我!
单兰金听见我看见了我站在自己身后,也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问了一遍说我看清楚了吗,我说我看的清清楚楚,根本不可能出错。
这事单兰金也想不出一个头绪来,就先暂时搁置了下来,然后他说:“我来找你,是有另一件事要和你说。”
我问是什么事,他说:“那晚上那个车牌号,我去查了车主,也就是那晚上来接那小伙子的父亲,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说来也凑巧的是,他的尸骸就是在荒地里挖出来的人之一。”
那个小伙子叫杨晓,单兰金说他的父亲不是别人,正是率先被我发现的那个人——杨博文。
竟然是这么凑巧的事,杨晓在广福路那里被他父亲当成死人给送过来,而当时我们猜测杨博文他们都是活人被当成活人被火化的,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吗,而且杨晓很流利地就说出了家里人,并没有告诉我们说他父亲是一个死人,包括他们见面都没有任何异常,这个杨晓也是有问题。
单兰金说他来找我就是把这件事告诉我,他说他总觉得这件事和陈申一定有关系,所以他也提醒我说,虽然陈申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可我也要注意,他可能还会随时出现。
提起陈申,可以说是我得到教训最大的一个,一说起陈申我就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那个阴契不疼不痒,如果你把它当成一个纹身,那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单兰金注意到我这个细微的举动,问我说我的手腕怎么了。
单兰金自己也给我看过他的阴契,于是我将袖子拉起来把这个阴契给他看,他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我说就是最近的事,忽然有一天起来就有了,单兰金听了却说:“这么快!”
我说:“从陈申设计引我入局之后就出现了,我猜这也是他和乔杰要害我的目的。”
单兰金又问我最近我有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比如固定的东西。我反应了一两秒,就意识到了单兰金说的是什么,于是摇摇头说除了最近偶尔做恶梦之外,很少会梦见什么,比起职权案倒是安生了不少。
单兰金听了说:“你的确是有些不一样。”
我听出来单兰金像是话里有话,问他说:“你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单兰金说:“不是发现了什么,是我开始反复梦见同一个场景和同一个个人,每晚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听见心里一惊,我记得聂老头在描述他自己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他说忽然有一天他开始反复地做同一个梦,而且他说过,梦里一直出现的那个人,就是一直缠着他,而且索他命的人,这些单兰金不可能不知道,否则他也不会和我特别说出来。
单兰金和我描述了那个梦境,他说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在黑树林里的情形,每一次梦里他都会莫名地置身于那里,一个人在里面乱撞,最后都会在一棵树下看到一个靠着的人,可是这个人并不是那晚我们看的骷髅,而是我,我靠在树下,就像已经死去一样,他试着去喊醒我,但只要近身,我就会立刻掐住他的脖子,然后他就在那种窒息感中醒了过来。
我听完之后几乎是骇然,怎么会是我要害他,这不可能的,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不仅于此,单兰金说他也做了和我同样的事,就是我昨晚做的那件事,只是他不是像我这样在家里做的,而是在殡仪馆四楼,依旧是409做的,就用墙上的那面镜子,他说特也看见了镜子里身后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第二章死局
对于单兰金的那个梦,我无法解释,因为我自己也被自己缠着,这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的确就是这样。
只是我在担心单兰金,担心他最后会像聂老头那样,之后我试着问了他聂老头为什么找他做候选人的事,因为我心里忽然有一个猜想,别的幕后操控者我不知道,聂老头和刘老头却都有一个共性,就是他们同样被同一个梦境给困扰着,也就是他们都遇见了这样的事,然后单兰金也有了这样的遭遇。
而且更可怕的是,单兰金告诉我这种梦是会传染的,他说他现在已经不敢再和施虎住在一起,因为就在昨天,他听见施虎也梦见了那个黑树林,而且只是身份调换了一下,施虎成了在黑树林里的那个人,而单兰金是靠在树下的那个人,这也是施虎为什么会和单兰金说的原因。
我被吓了一跳,会传染,就像早先我身上那些诡异的情形传染给小马老爸老妈他们一样。既然单兰金说不能和施虎一起住,那么他要一个人出去住?
单兰金说他有一个聂老头给他安排的住处,他已经和施虎说过了,之后他就搬出去,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他不能告诉我们他住在哪里,所以有事的话他会找我们,我们找他也可以给他打电话。
这件事上我不能说什么,主要是没有立场,我只是和他说他自己要小心。单兰金最后问我我最近见过难师傅没有,我看了看屋子里挂着的这些铜铃铛,告诉他自从这些铃铛挂起来之后难师傅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而且不单单是他,阿婆也找不见了。
单兰金颇为惊讶,问说为什么,我才告诉他我去找阿婆而找不见的事,单兰金却说:“这么巧,每次去铺面都关着?”
我说:“是的,好像她们去了哪里一样,喊门也没有反应,问周边的人都说不知道。”
单兰金说:“那应该是她在故意躲着你,因为你说的去找她的前后,我还经过那里,见她在的。”
听单兰金这么一说,我有些不解:“为什么阿婆要躲我?”
单兰金摇头,他说:“阿婆是一个很难猜透的人,主要是你不知道也猜不到她会做什么,会想什么,但是每一件事总有那么特别的道理。”
我便沉默了,单兰金说我今天反正闲着没事,不如再去找找看,兴许是阿婆一时避着我。中午的时候我照着单兰金说的又去了阿婆家,这回倒是没有扑空,纸钱铺的铺面是开着的,阿婆也在,看见我来,也是之前那样的招呼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兴许阿婆是知道我为什么来,于是让我进院子里说话,再次进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那些林立的稻草人已经被收起来了,她儿媳妇给我们泡了茶水,我们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石桌上说话。我没有直接说她避而不见的事,只是告诉阿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