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历史演义全书yyj14-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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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思黑”等语;乃是满洲人俗话,“阿其那”三字,译作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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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猪。“塞思黑”三字,译作汉文,就是狗 。还有数道长篇
大论的硃谕,小子录不胜录,只好将着末这一道,录供众览如
下:
我皇考聪明首出,文武圣神,临御六十余年,功德隆盛,
如征三藩,平朔漠,皆不动声色,而措置帖然。凡属凶顽,无
不革面洗心,望风响化。而独是诸子中,有阿其那、塞思黑、
允禵者,奸邪成性,包藏祸心,私结党援,妄希大位,如鬼如
蜮,变幻千端,皇考曲加矜全宽宥之恩,伊等并无感激悔过之
意,以致皇考震怒,屡降严旨切责,忿激之语,凡为臣子者,
不忍听闻。圣躬因此数人,每忧愤感伤,时为不豫,朕侍奉左
右,安慰圣怀,十数年来,费尽苦心,委曲调剂,此诸兄弟内
廷人等所共知者。及朕即位,以阿其那实为匪党倡首之人,伊
若感恩,改过自新,则群邪无所比暱,党与自然解散,是以格
外优礼,晋封王爵,推心任用。且知其素务虚名,故特奖以诚
孝二字,鼓舞劝勉之。盖朕心实望其迁善改过也。乃伊办理事
务,怀私挟诈,过犯甚多,朕俱一一宽免,未罚伊一人之俸,
未治伊家下一人之罪,亦始终望其迁善改过耳。迄今三年有余,
而悖逆妄乱,日益加甚,时以盅惑人心,扰乱国政,烦朕心激
朕怒为事。而公廷之上,诸王大臣之前,竟至指誓天日,诅咒
不道,不臣之罪,人人发指。朕思此等凶顽之人,不知德之可
感,或知法之可畏,故将伊革去王爵,拘禁宗人府,而阿其那
反向人云 :“拘禁之后,我每饭加餐,若全尸以殁,我心断断
不肯 。”似此悖逆之言,实意想所不到,古今所罕有也。总之
伊自知从前所为之事,久为朕心洞悉,且为天地所必诛,扪心
自问,殊无可赦之理,遂以伊毒忍之性度朕,故为种种桀骜狂
肆之行,以激朕怒,但欲朕置伊于法,使天下不明大义之人,
或生议论,致朕之声名,有损万一,以快其不臣之心,遂其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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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之意。朕受皇考付托之重,统御寰区,一民一物,无不欲其
得所,以共享皇考久道化成之福,岂于兄弟手足,而反忍有伤
残之念乎?且朕昔在藩邸时,光明正大,诸兄弟才识,实不及
朕,待朕悉皆恭敬尽礼,不但不敢侮慢,并无一语争竞,亦无
一事猜嫌,此历来内外皆知者,不待朕今日粉饰过言也。今登
大位,岂忽有藏怒匿怨之事,而欲修报复乎?无奈朕昆弟中,
有此等大奸大恶之徒,而朕于家庭之间,实有万难万苦之处,
不可以德化,不可以威服,不可以诚感,不可以理喻,朕展转
反复,无可如何,含泪呼天,我皇考及列祖在天之灵,定垂昭
鉴。阿其那与塞思黑、允禵、允、允禔结为死党,而阿其那
阴险诡谲,实为罪魁;塞思黑之恶,亦与相等;允禵等狂悖糊
涂,受其笼络,听其指挥,遂至胶固而不解。总之此数人者,
希冀非分,密设邪谋,贿结内外朋党,煽惑众心,行险徼幸之
辈,皆乐为之用,私相推戴,而忘君臣之大义。此风渐积,已
二十余年,惟朕知之最详最确。若此时不将朕所深知灼见者,
分晰宣谕,晓示天下,垂训后人,将来朕之子孙,欲明晰此逆
党之事,恐年岁久远,或有怀挟私心之辈,借端牵引,反致无
罪之人,枉被冤抑。况朕之所深知者,在廷诸臣,未必能尽知
之,三年以来,朕遇便则备悉训示,明指伊等居心行事之奸险;
今在廷诸臣,虽知之矣,而天下之人,未必能知之。此是非邪
正,所关甚大,朕所以不得不反复周详,剖悉晓谕也。诸王大
臣胪列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各款,合词纠参,请正典刑以彰
国法,参劾之条,事事皆系实迹,而奏章中所不能尽者,尚有
多端,难以悉数。今诸王大臣以邪党不翦,奸宄不除,恐为宗
社之忧,数次力引大义灭亲之请者,固为得理,但朕受皇考付
托之重,而手足之内,遭遇此等逆乱顽邪,百计保全而不得,
实痛于衷,不忍于情。然使姑息养奸,优柔贻患,存大不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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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怀小不忍之浅见,而不筹及国家宗社之长计,则朕又为
列祖列宗之大罪人矣。允禔、允、允禵,虽属狂悖乖张,尚
非首恶,已皆拘禁,冀伊等感发天良,悔改过恶。至阿其那复
塞思黑治罪之处,朕不能即断,俟再加详细熟思,颁发谕旨,
可将诸王大臣等所奏,及朕此旨颁示中外,使咸知朕万难之苦
衷,天下臣工,自必谅朕为久安长治之计,实有不得已之处也。
特谕。
这谕下后,不到数日,顺承郡王锡保入奏,阿其那死了。
雍正帝故作惊讶道 :“阿其那有什么重病,竟致身死?看守官
也太不小心,既见阿其那有病,为何不先报知 ?”锡保道:
“据看守官说,昨日晚餐;阿其那还好好儿吃饭,不料到了夜间,
暴疾而亡 。”雍正帝顿足道:“朕想他改过迁善,所以把他拘
禁,不忍加诛,谁知他竟病死了 。”正嗟叹间,宗人府又来报
道 :“塞思黑在保定禁所,亦暴疾身死。”雍正帝叹道:“想
是皇考有灵,不是皇考乃是血滴子。把二人伏了冥诛,若使不
然,他二人年尚未老,为什么一同去世呢?”次日,诸王大臣
合词奏请,阿其那、塞思黑逆天大罪,应戮尸示众,其妻子应
一律正法。同党允禵允亦应斩决。允禩允禟等即果不法,究
是雍正帝兄弟,允禩允禟已死,允禵允禟不过残喘苟延,诸王
大臣还要奏请斩决,连妻子都要正法,若非暗中唆使,哪有这
般大胆?奉旨 :“阿其那、塞思黑已伏冥诛,应毋庸议!其妻
子从宽免诛,逐回母家,严加禁锢。方不再奏。后人有诗咏此
事道:
阿其那与塞思黑,煎豆燃箕苦不容。
玄武门前双折翼,泰陵毕竟胜唐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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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禩允禟死后,雍正帝已除内患,复想出一种很毒的手段,
连年羹尧、隆科多一班人物,也要除灭了他,这真算是辣手。
下回表明一切,请看官往后续阅!
荡平青海,功由岳锺琪,年羹尧第拱手受成而已,封为一
等公,酬庸何厚?且闻其父年遐龄,亦晋公爵,其长子斌列子
爵,次子富列男爵,赏浮于功,宁非别有深意耶?后人谓世宗
之立,内恃隆科多,外恃年羹尧,不为无因。作者既于前回表
明,本回第据事直叙,两两对勘,已见隐情。若允禩允禟等,
不过于圣祖在日,潜谋夺嫡而已,世宗以计得立,即视之若眼
中钉,始则虚与委蛇,继则屡加呵责,匪惟斥之,且拘禁之;
匪惟禁之,且暗杀之。改其名曰阿其那,曰塞思黑,曾亦思阿
其那、塞思黑为何人之子孙?自己又为何人之子孙乎?辱其兄
弟,与辱己何异,与辱及祖考又何异。虽利口喋喋,多见其忍
心害理而已。作者仅录硃谕一道,已如见肺肝,王大臣辈无讥
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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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兔死狗烹功臣骄戮 鸿罹鱼网族姓株连
却说抚远大将军年羹尧,本是雍正帝的心腹臣子,青海一
役,受封一等公;其父遐龄,亦封一等公爵,加太傅衔,赐缎
九十匹;长子斌封子爵;次子富亦封一等男 ,古人说得好 :
“位不期骄,禄不期侈”,年羹尧得此宠遇,未免骄侈起来。况
他又是雍正帝少年朋友,并有拥戴大功,自思有这个靠山,断
不至有意外情事,因此愈加骄纵。平时待兵役仆隶,非常严峻,
稍一违忤,立即斩首。他请了一个西席先生,姓王字涵春,教
幼子念书,令厨子馆僮,侍奉维谨。一日,饭中有谷数粒,被
羹尧察出,立即处斩。又有一个馆僮,捧水入书房,一个失手,
把水倒翻,巧巧泼在先生衣上,又被羹尧看出,立拔佩刀,割
去馆僮双臂。吓得这位王先生,日夜不安,一心只想辞馆,怎
奈见了羹尧,又把话儿噤住,恐怕触忤东翁,也似厨子馆僮一
般,战战兢兢,过了三年,方得东翁命令,叫幼子送师归家。
这位王先生,离开这阎罗王,好像得了恩赦,匆匆回家;到了
家门,蓬荜变成巨厦,陋室竟作华堂,他的妻子,出来相迎,
领着一群丫头使女,竟是珠围翠绕,玉软香温,弄得这位王先
生,茫无头绪,如在梦中。后经妻子说明,方知这场繁华,统
是东家年大将军,背地里替他办好,真是感激不尽。那位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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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奉了父命,送师至家,王先生知他家法森严,不敢叫他
中道折回;到了家中,年公子呈上父书,经先生拆阅,乃是以
子相托,叫幼子居住师门,不必回家。先生越发奇怪,转想年
大将军既防不测,何不预先辞职,归隐山林?这真不解!其实
羹尧总难免一死,即使归隐,亦恐雍正不肯放过。当时亦不便
多嘴,便将来书交年公子自阅。公子阅毕,自然遵了父命,留
住不归。先生也自然格外优待,且不必说。
只年将军总是这般脾气,喜怒无常,杀戮任性,起居饮食,
与大内无二,督抚提镇,视同走狗,在西宁时,见蒙古贝勒七
信的女儿,姿色可人,遂不由分说,着兵役抬回取乐,一面令
提督吹角守夜,提督军门,总道他得了娇娃,无暇巡察,差了
一个参将,权代守夜。谁知这位年大将军,精神正好,上了一
次舞台。又起身出营巡逻,见守夜的乃是参将,并不是提督,
遂即回营,把提督参将,一齐传到,喝令斩决示众。但他既残
忍异常,如何军心这般畏服?他杀人原是厉害,他的赏赐,也
比众不同,一赐千万,毫不吝惜,所以兵士绝不谋变。惟这赏
钱从哪里得来?未免纳贿营私,冒销滥报。雍正帝未除允禩允
禟等人,虽闻他种种不法,还是隐忍涵容,等到允禩允禟,已
经拘禁,他索性把同与秘谋的人,也一律处罪,免得日后泄漏。
手段真辣。一日下谕,调年羹尧为杭州将军,王大臣默窥上意,
料知雍正帝要收拾羹尧,便合词劾奏。雍正帝大怒,连降羹尧
十八级,罚他看守城门。他在城门里面,守得格外严密,任你
王孙公子,丝毫不肯容情,因此挟怨的人,愈沿愈多。王大臣
把他前后行为,一一参劾,有几条是真凭实据,有几条是周内
深文,共成九十二大罪,请即凌迟处死。还是雍正帝记念前劳,
只令自尽,父子等俱革职了事。
惟年富本不安本分,着即处斩 ,所有家产 ,抄没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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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已经伏法,还有隆科多未死,雍正帝又要处治他了。
都察院先上书纠劾隆科多,说他庇护年羹尧,例应革职。得旨:
“削去太保衔 ,职任照旧 。”嗣刑部又复上奏,劾他挟势婪
赃,私受年羹尧等金八百两,银四万二千二百两,应即斩决。
有旨 :“隆科多才尚可用,恰是有才。免其死罪,革去尚书,
令往理阿尔泰边界事务 。”隆科多去后,议政王大臣等,复奏
隆科多私钞玉牒,存贮家中,应拿问治罪。奉旨准奏,即着缇
骑逮回隆科多,饬顺承郡王锡保密审,锡保遵旨审讯,提出罪
案,质问隆科多。隆科多道 :“这等罪案,还是小事,我的罪
实不止此。只我乃是从犯,不是首犯 。”锡保道:“首犯是哪
一个?”隆科多道 :“就是当今皇上。”锡保道:“胡说!”
隆科多道 :“你去问他,哪一件不是他叫我做的。他已做了皇
帝,我等自然该死 。”仿佛隋朝的张衡。锡保不敢再问,便令
将隆科多拘住,一面锻炼成狱,说他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