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勃全史-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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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代表团团长后,他在这方面的重要性日益显露出来。他受埃文先的推荐,被任命
为代表团副秘书,这样,他就成了苏联北极地带(主要是斯瓦巴尔群岛和巴伦支海)
部门间联合委员会最重要的情报来源。1977年苏挪巴伦支海边界线谈判时,他不仅
为克格勃通报挪威的谈判立场,而且作为一个在挪威代表团中工作的苏联间谍施加
了各种影响。1977年7月1日,苏挪签订巴伦支海协定。后来,挪威国内对政府在谈
判中对苏联做出巨大让步提出了尖锐的批评。
季托夫由于“哈维克事件”于1977年被调离挪威,此后两年内他在总部作克留
奇科夫的助手, 并像以前向特列霍利特“进攻” 时一样,阿波奉承克留奇科夫。
1979—1984年,他任第一总局三处处长,主管英国、爱尔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各
国及亚洲一澳大利亚地区的事务。他认识到特列霍利特是他官运的决定因素,所以
他就说服克留奇科夫让他还抓此事。于是,他继续在赫尔辛基和维也纳同特列霍利
特定期会面(这两个城市是克格勃与其欧洲间谍会面的老地方),而大部分在本土
的例行“接头”任务,基本上是由克格勃驻奥斯陆的两名军官弗拉基米尔·日任和
亚历山大·洛帕京来完成的。
1978年岁末,特列霍利特接到新的任命,前往挪威驻联合国的代表团。这份任
命对克格勃来说,来得正是时候,因为那时挪威已成为安理会成员国。特列霍利特
走之前,季托夫在赫尔辛基介绍他与日任认识,因为日任即将成为特列霍利特在纽
约的“老板”。他们约定以后在餐馆接头,或者在联合国代表团休息室彼此借读报
之机传递便条。在纽约的工作进展不错,只是特列霍利特常抱怨说,日任选择的餐
馆条件不好。
由于纽约自由散漫的生活,特列霍利特不再小心谨慎地“工作”。他开始倒卖
金银,为自己买了一匹马,常抛头露面去参加比赛。1982一1983年,他得到了接近
挪威国防研究所工作的许可,于是搞到了不少北约有关航天技术方面的机密材料,
因此,后来在法庭上,公诉人把他在这个研究所比作“雉鸡巢中的狐狸”。要知道,
北约战略上一直把挪威视作“北方的门户。”
美国一海军官员把苏挪交界处的科拉半岛称作“地球上的一块无价的不动产”。
苏联把规模巨大的海军力量都集中在了摩尔曼斯克。而北约也毫不动摇地认定:一
旦大西洋爆发战争,首先会在挪威打响,苏联就会试图占领挪威,从而把自己的潜
艇从挪威各峡湾造出投入战斗。
主要是根据戈尔季耶夫斯基的情报,当特列霍利特在纽约活动时,挪威国家安
全部已请求美国联邦调查局对他进行监视。尽管挪威当局根据已有证据,尚不足以
把特列霍利特赶出国防研究所,但他以后几次在赫尔辛基和维也纳同季托夫的接头
都被监控起来了,连他们在维也纳的漫步都被藏在儿童推车里的照相机偷拍了下来。
照片上,矮小壮实的季托夫挥动着双手,而瘦高的特列霍利特友善地微笑着。1984
年年初,季托夫终于实现了终生夙愿——升为克格勃将军,在这件事上,特列霍利
特的功劳要比季托夫本人的大得多。也正是在那时,正值美国国务卿乔治·舒尔茨
访问奥斯陆,挪威外交部任命特列霍利特为新闻专员。11月20日,星期五,早上,
在舒尔茨离挪之前,特列霍利特就赶到奥斯陆机场,准备搭乘12点45分的航班飞往
维也纳与季托夫碰头。他手中的公文包里有66份外交机密文件。他坐在候机大厅时,
被挪威国家安全部副部长奥尔努利夫·拉夫杰逮捕。与此后报纸上的渲染不同,在
逮捕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悲剧性的事件。正如托夫杰所说:“特列霍利特当时很
平静,一句话没说。我们给他戴手铐时勿需拧着他的双手。他被带出旁门,塞进早
已等候在那里的汽车,送到了警察局。”
特列霍利特1985年在接受审讯时说,他只不过在东西方之间架设了一座桥梁,
法庭认为他这是“过分夸张和夸耀”。季托夫极力培养了特列霍利特的自负,终使
他变得荒唐可笑,以至连他自己也确信,他成了联结东西方的桥梁。季托夫还同样
极力纵容他的贪婪。后来,法庭侦讯人员从特列霍利特住处搜出并没收了100多 万
克朗,这些钱都是他间谍活动的报酬。显然,“100万 ”还是降低后的数字,因为
特列霍利特除从克格勃拿钱外,还曾收到过伊拉克情报机构寄来的5万美元。
戈尔季耶夫斯基深信,如果特列霍利特再早几周被逮捕,那么,季托夫就与将
军肩章无缘了。克留奇科夫一得到特列霍利特被捕的消息,就立即把季托夫打发到
东柏林,担任克格勃在卡尔斯霍尔斯特的第二把手。同去的还有负责特列霍利特一
案的两名军官——弗拉基米罗夫日任和亚历山大·洛帕京。一年后,特列霍利特被
判处20年监禁。
1981年,当芬兰总统乌尔霍·吉科宁由于健康原因而辞去所有职务时,总部在
斯堪的纳维亚又失去了一位重要“间谍” 。在此之前,克格勃在芬兰共招募了160
名间谍和“可靠的联系人”——这比第一总局三处在其它国家的总和还多。克格勃
赫尔辛基情报机构负责人维克多·弗拉基米罗夫及其对手弗拉基米罗夫·索博列夫
大使断言,吉科宁辞职后,接替他的肯定是他的同伴、中心党(前农业党)的阿赫
季·卡里亚莱年。这一次,驻外情报机构没有再犯像在吉科宁事件中的那种错误,
即把卡里亚莱年称为自己招募的间谍。卡里亚莱年被称为“机密联系”,但克格勃
并没怀疑,将来对他能施加巨大影响,克格勃甚至称他是“我们的卡里亚莱年”,
或者“我们口袋中的人”。
被戈尔季耶夫斯基认为是第一总局中芬兰事务的首席专家。最优秀的分析家的
阿尔贝特·彼得罗维奇·阿库洛夫曾预言,卡里亚莱年“醉鬼”的名声,会导致他
在党派选举中失败。弗拉基米罗夫对阿库洛夫的预言不予理睬,偷偷跑到中心党主
席、外交部长帕沃·维亚里年那儿说,苏联支持卡里亚莱年,而反对现任首相、社
会民主党人毛诺·科伊维斯托。卡里亚莱年曾写到:“弗拉基米罗夫告诉维亚里年,
他要利用自己在共产党及其它党派中的影响来支持我。”他坦诚地向维亚里年说道:
“苏联为我的选举能做些什么?”……“弗拉基米罗夫发展了国家经济合作思想,
形成了于我更有利的局势。”但是,正如阿库洛夫所预言的,尽管有弗拉基米罗夫
的积极努力,卡里亚莱年在中心党候选人提名时就被淘汰了,而社会民主党候选人
毛诺·科伊维斯托在1982年轻而易举地赢得了总统宝座。
70年代,在瑞典的所有领导人中,克格勃对社会民主党人奥洛夫·帕尔梅寄予
厚望。在1969年帕尔梅当上首相之前,总部对他并未特别注意。后来,他在指责越
南战争时的能言善辩、呼吁西方国家削减军费开支、支持第三世界的进步运动马上
引起了苏联的关注。 总部制定了把他招募为有影响的间谍的计划, 并于1972年派
《新闻》出版社社长、会说瑞典语的拉脱维亚人、克格勃间谍H·B·涅伊兰德前往
斯德哥尔摩。涅伊兰德和帕尔梅的母亲是同乡,因此,他以“根”都在拉脱维亚这
一点很快与帕尔梅拉上了朋友关系。他安排帕尔梅到拉脱维亚的祖居地作短暂旅行,
还同帕尔梅的一些社会民主党人顾问会面。总部也尽一切可能,努力使苏联的政策
和涅伊兰德的言行引起帕尔梅的好感。1976年帕尔梅下野成为反对党后,他在裁军
方面似乎更倾向于苏联的政策, 而不再考虑美国的政策。 为了研究裁军问题,于
1980年成立的帕尔梅委员会,由于批评美国的立场,受到莫斯科的高度评价。
涅伊兰德在给总部的工作报告中;极力渲染帕尔梅对苏联政策的日益好感。克
留奇科夫在定期给安德罗波夫和政治局的报告中说,虽然帕尔梅没被完全招募,但
他却服从于克格勃的权威。显然,第一总局过高地评价了自己的成绩。涅伊兰德同
帕尔梅的定期接触以及他在《新闻》出版社的工作,本身就足以使人怀疑他与克格
勃之间有着某种瓜葛。而瑞典人在政治方面的幼稚也令人惊讶,竟然没有发现涅伊
兰德影响帕尔梅的政治方针的任何证据;无论这种影响存在还是不存在,只是到了
1980年涅伊兰德离开斯德哥尔摩后,才能说这种影响完全消失了。涅伊兰德的继任
者不善于博得帕尔梅的信任,因此,克格勃也就难以再接近他了。总部虽然欢迎帕
尔梅1982年重新执政,并赞赏他在自己第二次任首相期间(1986年被暗杀)支持苏
联的裁军政策,但还是把他看作是一个信仰西方价值观念的西方政治家。
7O年代仅剩的最后一点缓和成果,随着1979年12月底苏联入侵阿富汗而成为历
史。1978年1 月共产主义政变时,共和国领导人穆罕默德·达乌德及其全家都被杀
死,于是,在阿富汗共产党巴尔查姆派领导人巴布拉克·卡尔迈勒和哈利克派领导
人努尔·穆罕默德·塔拉基之间展开了对总统宝座的争夺,莫斯科总部支持曾是多
年的克格勃间谍的卡尔迈勒。可是塔拉基在许多方面得到勃列日涅夫的支持,占有
很大优势。而且他和勃列日涅夫曾经有过一次短时间的会面,给勃列日涅夫留下了
很深的印象。对卡尔迈勒的支持只在捷克斯洛伐克国内。1979年9 月,塔拉基被副
总理哈菲佐拉·阿明杀害,莫斯科对此事视而不见,反而祝贺阿明的“当选”,并
向他表示,苏阿兄弟般的关系将来在友好、睦邻、合作条约的基础上,会得到巨大
发展。可是总部不久便清楚阿明的末日已经不远。驻喀布尔情报处报告说,阿明的
反对派,伊斯兰领袖非常残忍,阿富汗军队内的叛乱和不可避免的经济崩溃都已对
他构成极大威胁。
与克格勃所有反对外国政治领导人的行动一样,除掉阿明的计划是经过政治局
讨论的,政治局最终同意了这一计划。奥列格·利亚林1971年逃到西方后说,第一
总局内有一个从事暗杀活动的处,后来经过改组后,其职权转给了从事秘密活动的
C 局八处。八处挑出了阿塞拜疆人米哈伊尔·塔列博夫中校去除掉阿明。塔列博夫
曾在喀布尔活动多年,能装扮成阿富汗人。1979年晚秋。他带着八处给的毒药到了
喀布尔,扮成一个阿富汗厨师,在总统府找到了一份工作。可是,据几年后从 c局
逃跑的弗拉基米尔·库济奇金说,“阿明的小心谨慎不亚于博尔吉家族,他时常变
换食品和饮料,似乎很害怕有人会毒死他”。
塔列博夫毒死阿明的计划没有成功,而阿富汗的局势却继续恶化。克格勃喀布
尔情报机构活动于阿富汗行政机关内部的间谍报告说,如果不除掉阿明,反苏的伊
斯兰共和国很快就会代替共产主义制度。苏共中央国际部第一个要求武力介入阿富
汗,不允许苏联的邻国放弃社会主义。但是,比苏共中央国际部更了解西方和第三
世界立场的莫斯科总部和外交部认为武力入侵是不可取的。
安德罗波夫同第一总局的观点一致,起初也不同意苏联军队侵犯阿富汗,但随
着阿明下台后阿富汗局势的恶化,他的观点逐渐有所改变。1989年出版的一部学术
著作中说,1956年苏联坦克开进匈牙利,镇压了“反革命势力”,恢复了可靠的共
产党政府,安德罗波夫开始从这件事中找寻经验。
总部认为,最终采取军事介入的决定,在政治局不会引起严重分歧。伊斯兰原
教旨主义像一年前击败伊朗沙赫(国王)那样战胜阿富汗的社会主义的前景,成为
军事介入的决定性理由。“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将威信扫地,后果不堪设想。苏联
不能去冒这个险”。因此,通过武力入侵阿富汗的决议并没有征求政治局候补委员
们的意见。后来,爱德华·谢瓦尔德纳泽和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这两人于1979
年11月成为政治局候补委员)证明说,他们最初是从报纸和广播得知苏联入侵阿富
汗一事的。
1979年圣诞之夜,苏联军用运输机开始往喀布尔国际机场运送大批军人和装备,
每3 分种就有一架飞机起飞和降落,苏联的后备部队从陆路向阿富汗集结。12月27
日晚,苏联的装甲兵纵队从机场向总统府推进,纵队由第一总局八处在巴拉希哈的
特别训练中心主任、上校博亚里诺夫率领的克格勃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