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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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可又泡汤了。”
余鉴声也同意这种看法:“对!还是保持不动力好。再说,我们还不能确定车
里有没有汪精卫。”
陈邦国是个急性子,他大着嗓门,说道:“汪精卫肯定在车上!咱们立即冲过
去,干了他!”
陈恭澍连忙制止;“小声点!给别人听到怎么办?”
陈邦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小声地嘟哝了一句:“反正都是安南人,听不懂
中国话。”
没人理会他这句话,可是大家都被陈邦国刚才的提议打动了。
这种冒险行动太刺激了。众人都感到,用这个办法或许会成功的。
同时他们又有些犹豫,这个办法太大胆,要是万一失败,暴露了目标,那可如
何是好?
终于,后一种想法占了上风。
余鉴声开口了:“还是先判明车上究竟是些什么人,再决定下一个步骤,这样
才比较妥当。要是冲过去,暴露了目标,下次行动就困难了。”
众人默不作声,看来是默许了。
陈邦国见众人都不同意自己的意见,心中有些不痛快。
陈恭澍看了看陈邦国,道:“邦国的意见也不无道理,但是还要慎重些。
这样吧,我们把车子开过去,趁着掠车而过的当口,看一看车子里究竟是什么
人!”
众人都表示赞成。
陈恭澍发动了车子,踩大油门冲了过去。
车子离那两辆黑色轿车越来越近了。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刷”地一声,福特车从那两辆黑色轿车边上擦了过去。只有一瞬间的扫瞄,
犹如浮光掠影!
但是车里的情况,仍然没有逃过这些人训练有素的眼睛。两部车上一共有十个
人,汪精卫、陈璧君、曾仲鸣都在车中!众人的心跳加速了,他们紧张得几乎透不
过气来,一只手已习惯性地握住了武器。
王鲁翘大叫:“掉转车头!快!”
车速太快,已经超过汪精卫的车几十米了。
汪精卫一行相当警惕,当陈恭澍的车刚刚擦过时,他们已然觉得情形有异,司
机马上发动车子,朝反方向开去。陈恭澍紧急刹车,掉转车头。
汪精卫的车子已经驶出好远了。
陈邦国再也耐不住性子了,他发狂似地大喊:“赶快追!”陈恭澍又急又悔,
他气急败坏地大叫:“听着!咱们追到有效距离之内后,你们就开枪!”
汪精卫一行两辆车发狂似地往前飞驶,把陈恭澍他们的福特车甩下好几百米。
眼看就要追不上了。
陈恭澍几乎要绝望了。到手的猎物就这么又溜了不成?他又有点不甘心。前面
就是红河大桥了,桥面正在整修,到时候车速总会慢下来吧?
想到此处,他的精神又抖搂起来,吩咐众人道:“呆会儿等过了桥,咱们和他
们的距离拉近了,大家就动手!”转眼间,福待车来到了桥边。
两辆车相距只有五十米了!
陈恭澍的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儿,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欣喜与激动。
众人都是磨拳擦掌,准备等两辆车的距离再拉近二十米左右,就开枪射击。
真是天助汪精卫,巧事儿都让他给赶上了。
汪精卫的两部车刚刚通过大桥,交通灯光一闪,红灯亮了。一大排的车辆被堵
在桥的另一头,宛如一条长龙。福特车也被夹在其中。
陈恭澍等眼睁睁地看着汪精卫的两辆车扬长而去。每个人的心中都是猛然一阵
空落落的,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红灯又变成了绿灯。
福特车却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后面的车“嘀嘀”地直按喇叭。
陈恭澍这才醒悟过来,他踩了一下油门,发动了汽车。没有一个人说话。
许久,陈邦国开口愤愤地说道:“我说冲上去干多省事。现在可好,又泡汤了!”
陈恭澍默不作声。他心下也暗自埋怨自己过于优柔寡断,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棋失一着,铸成了他们天大的遗憾。
【6】夜闯汪宅:惜哉剑术疏,奇功遂不成
汪精卫的车安然回到了高朗街二十七号。
陈恭澍等也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指挥所。
这一趟穷追,只落得个徒劳而归。这还不说,他们还暴露了身份和意图,打草
惊蛇,以后的行动就更困难了。
红河大桥之行,坐失良机,陈恭澍越想越窝囊。
陈邦国心中最不平衡,他冲着余鉴声直翻白眼儿。
众人闷闷不乐地坐在客厅里,既不想休息,也不想吃东西,连话都没人愿意说。
陈恭澍更为懊恼,身份已经暴露了,汪精卫那么机警的人,可能不会再留给他
们行动的机会了。
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再拖下去了。
如何向上峰汇报?以后又该如何行动?
想到此处,陈恭澍不由额汗涔涔。
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搜集汪精卫的动态情报了。陈恭澍让王鲁翘把魏春风
接来,又让方炳西随时与许念曾保持联系,以便多了解汪精卫的行动情况。
午后一点钟,魏春风来到了指挥所。
魏春风已经知道上午迫踪失败的事情。再一看陈恭澍的脸色,魏春风心中更是
了然。
陈恭澍也不多言,开口便道:“春风,这件事是越来越棘手了。有许多工作,
还需要你来帮忙。”
魏春风忙道,“陈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陈恭澍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盯牢汪家的一举一动。有
何发现,随时打电话来。”
魏春风一口答应了。
送走魏春风,陈恭澍坐在客厅里,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觉得有些烦躁。这事什么时候才是个了结呢?
四点钟,魏春风来电话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小,可能是怕别人听到:“他们夫妻俩正站在门外的草坪上说
话,好象在争论什么。陈先生,你看怎么办?”
陈恭澍立即答道:“你先别走,我们马上就来!”
这个消息简直不可思议!在受了红河大桥的惊动之后,汪精卫的胆子反而大起
来了。
陈恭澍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些问题,他叫上王鲁翘、张逢义二人,驱车直奔高朗
街二十七号。
一路上陈恭澍简直是心急火燎,他恨不能插翅飞往高朗街。
然而陈恭澍此时的车速,绝对比任何鸟儿都快。
到了汪家门外,只见草坪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陈恭澍茫然地朝四周望了望,只看见魏春风正站在拐角处的一个水果摊前,无
奈地向他们摊开双手。
显然,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次行动失败,陈恭澍气得快爆炸了。
他恨恨地一拍桌子,暗自下定决心:一不做,二不休,今天晚上,对汪家进行
一次突击性的强攻。想到此处,他咬了咬牙,说道,“今天晚上,强攻高朗街!”
众人都站在旁边,注视着陈恭澍。
陈恭澍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阴毒的光芒,他开始分派任务:“鲁翘、鉴声、英
杰、邦国,你们四人负责汪家宅内的行动。邦国做开路先锋,英杰熟知地形,你紧
随邦国,引大家上楼;鲁翘为主,鉴声为辅,你们二人同力执行锄奸任务,彼此接
应,互为掩护;逢义、步云,你们二人巡回户外,以为哨戒。”
陈恭澍说话干脆利落,他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注视着众人。
众人点点头,齐声应道:“明白了!”
陈恭澍又补充道:“一会儿再通知魏春风,让他负责与本地有关人员联系,并
随时与我们联络。
分派已毕,众人静待夜幕降临。
日影西移,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终于到了行动的时间。
3 月20 日晚十一时四十分,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七个行动人员在静夜中小心翼翼地出发了。
福特车悄无声息地驶向高朗街。
夜色已深,路上已经少有行人。
车子在高朗街左侧的一条巷道中停下来。
王鲁翘他们几个人还不曾全部跳下车,突然间,两个人从暗中窜了出来。
毕竟是做贼心虚,众人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安南警察。
那两个人叽哩咕噜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从他们的手势中,王鲁翘明白,是叫
他们不可在此停留。
正在这个关头,魏春风出现了。他也没多问,笑嘻嘻地拉着那两个警察走向暗
处,嘀咕了几句。
陈恭澍等正在暗自担心,魏春风跑了过来:“你们身边带钱了吗?”
陈恭澍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将所有的钱都给了魏春风。魏春风拿在手里,说:
“都给他们算了。”
那两个警察被打发走了。
七个人立即跳下了车。
高朗街是一条绿化得很好的街道。林荫大道上,老榕树郁郁葱葱,大王椰子高
耸入云。这本来是一片美好的热带风光,而此时,却显得阴森恐怖。
夜风吹来,宽大的叶子不停地舞动,有如群魔狂舞。陈恭澍目送六人奔向汪家
后院,他留在车中,以作接应。
王鲁翘等行至后院门边。门是关着的,这也在意料之中。
张逢义正要破门而入,余鉴声一把拦住他:“不能弄出声响。英杰,你先进去,
想办法把门打开。”
唐英杰攀住墙头,将身一纵,跃过墙头。
他伸手一摸,门不仅上了拴,还加了一把大锁。他用力一扭,竟然丝毫不动,
不由低声骂一句:“这帮龟孙子。”
他连忙探头出墙,向那几个人示意。
于是张逢义弓腰扶住墙壁,陈邦国领头,双脚踏着张逢义的肩膀翻过墙去。
王鲁翘、余鉴声也由陈步云一个个地托了上去。
随后,张逢义防守于后门外,陈步云则在街道与巷头之间游走,应付意外情况。
后门内的小院落,只有五米见方。走上三级台阶,乃是通向后院的门,这道门
是通向目标的唯一途径。
陈邦国按了按门,门纹丝不动。
他又转了转门球,仍然不见动静。
陈邦国也不假思索,他袖出腰间事先备好的板斧,连劈带砍,又猛力用脚一踹。
门应声洞开。
深夜里,这阵声响更显巨大。
汪家上下人等,显然已经受了惊动。许是害怕,竟没有人出来查问一声。
王鲁翘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不待唐英杰带路,他已率先手持武器冲上楼梯。
唐英杰和余鉴声紧紧跟在王鲁翘之后,飞步跃上楼梯。
陈邦国留在底层,守住楼梯口,掩护众人上楼。
一阵紧张之后,陈邦国定下神来。他警惕地看看四周,忽然,有人推开房门,
探出头来往外看。
陈邦国猛然吓了一跳,情急之下,他举枪便射,嘴里吆喝着:“再出来,老子
可要真揍了!”
对方惊叫一声,缩回头去。
几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深夜。
坐在汽车上的陈恭澍以为行动已经有了结果,他立即发动汽车,准备接应他们。
枪声响过之后,汪宅内再无动静。环顾四周,也看不见人影。陈恭澍暗觉惊疑。
这时,王鲁翘已飞步上了二楼,楼梯口的灯还亮着。他怕暴露目标,于是伸手
把灯关掉。
正待上三楼之际,猛然间一个年轻人从楼梯后面钻出来,和他撞了个正着。
王鲁翘一惊,见那人空着双手,稍觉放心,他压低声音威胁道:“不许喊!赶
快回去!不然,我崩了你!”
王鲁翘也顾不得那人如何反应,转身登上了三楼。
站稳脚跟之后,王鲁翘手扶栏杆往下一瞄,只见余鉴声已站在二楼楼梯口,他
俯身低声问道:“有情况吗?”
余鉴声无声地摇了摇头。
王鲁翘没了后顾之忧,这才大胆地奔向右首靠前端的那间主房。
这个房间是预先侦察好的。王鲁翘断定,这就是汪精卫的卧室了。
王鲁翘用力地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他后退两步,借着一股冲劲一脚踹去,
还是踢不开。
经验者到的王鲁翘立刻断定,里面有人。
可是门却打不开,怎么办?
夜风阵阵,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地响,昏暗的月光将树影照在了门上,摇摆不定。
王鲁翘急中生智,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到楼梯口,示意余鉴声将板斧传上来。
余鉴声正准备到一楼去取板斧,唐英杰已经攀着栏杆,三纵两纵地上了三楼,
手脚甚为麻利。
王鲁翘接过唐英杰手中的板斧,向着门板劈去。
余鉴声也到了三楼,他低声对唐英杰说:“你到二楼去盯着。”唐英杰又吊着
栏杆,跃到了二楼。
余鉴声跟在王鲁翘身后,死命地踹着房门。
房间里传出东西摔碎的声音。接着“咣当”一声响,好象是椅子倒在地上。
余、王二人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