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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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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先生予以肯定,则弟决然前来;如先生予以否定,则弟亦不能不谋他去。
    盖日本以一再迁延,已有迫不及待之势。……。”
    正在此时,电话铃忽然大响起来。众人都吓了一跳。
    陈恭澍接起电话,原来是许念曾打来的。
    深夜来电,自有不同寻常之事。
    方炳西等放下信,都盯着陈恭澍。
    陈恭澍面色严峻。电话那头的许念曾一直在说着,陈恭澍始终没开口。
    许久,陈恭澍才道:“此事我一定火速上报戴先生。许先生费心了。”
    放下电话,陈恭澍沉默不语。他盯着汪精卫那封信,眼里射出阴毒的光。
    众人都询问似地望着陈恭澍。
    又过了好一会儿,陈恭澍才一字一顿地说:“刚才许先生说,他从法国朋友那
里听说,汪精卫一直在与日本人接触。有两个日本军官在河内已经逗留很久了,汪
精卫跟他们密谈了好几次。”
    众人一听,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实在是一个非同小可的情报。
    陈恭澍面色凝重,又说道:“密谈的内容虽不清楚,但看来日本人是想支持汪
精卫了。”
    陈恭澍说完这些,又道:“这些情况,要即刻上报戴先生。”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开始工作。
    “嘀嘀,嘀嘀……”
    电报穿越万水干山,将信息传到了重庆。
    汪精卫与日本方面在河内的频繁接触,是一个十分徽妙的事情,蒋介石对此事
极为敏感,可他又实在不愿听到这个消息。它说明日本方面将正式承认汪精卫的地
位,扶植他出来组织政府。对他老蒋则置之不顾了。
    事态的发展极为不妙。
    他老蒋迫不得已站出来抗日了,可骨子里还是希望日本人能支持自己。
    可是这个汪精卫跑出来捣乱,这不是拆他的台吗?
    他下定决心,对汪精卫采取强压手段,让他永远消失在河内。   
      【4】初战失利:毒面包枉费心机
    河内的行动,到了紧锣密鼓的阶段。
    戴笠密令陈恭澍,随时作好行动准备。他又分别派人从国内秘密携带枪枝、弹
药及板斧、匕首等武器,前赴河内。
    河内工作组现在已颇具规模,成员个个都是强手。只等上峰一声令下,他们就
开始行动。
    这一日,一个名叫曹师昂的人携同他的法国妻子,来到了河内工作组指挥所。
他是受戴笠之托,专程给工作组送武器来的。
    陈恭澍一听是戴老板亲自派来的,不由肃然起敬。他连忙毕恭毕敬地将曹师昂
及其夫人让到上座。
    曹师昂刚一坐下,就让妻子从她的坤包里摸出一包东西,交给陈恭澍。
    陈恭澍一看之下,不由大喜。包里是两枝美国造的左轮手枪和一盒子弹。
    陈恭澍知道,这种手枪射程远,杀伤力大,在此次行动中是必不可少的。
    曹师昂长出一口气,道:“陈先生知道,安南是法国属地,持有或使用武器的
人,一旦被法国人查出,不管是谁,一律判以重刑。我和她为了这包东西,一路上
提心吊胆,今天总算是交差了。”
    陈恭澍心下不安,忙道:“有劳曹先生与夫人了。”
    曹师昂的洋夫人用不太流利的中国话说:“要不是戴先生几次三番专程相托,
我们是不敢冒这个险的。”
    陈恭澍连忙陪笑。
    原来,曹师昂毕业于法国军事航空专业学校,曾在法国空军任职,贡献颇多,
眼下,他正担任着法国志愿军大队联络官。他驾驶法国制造的飞机与日军作过战。
    由于曹师昂在法国有一段特殊经历,加之妻子又是巴黎人,所以任何法警也不
会对他们产生怀疑而检查他们的行李。因此,戴笠才费尽心机觅宝似的将曹师昂夫
妇请出来,托他们携带武器进入河内,基本上可以保证平安无事。
    就在曹师昂携带武器至河内的第二天,重庆又来密电,通知河内工作组到河内
海防一个处所,领取三枝驳壳枪和子弹。
    陈恭澍连忙亲自出马,开着福特车直奔海防的接头地点。
    出乎陈恭澍意料,对方竟是一位长发披肩、秀色可餐的年轻小姐。她自称姓嵇,
从香港来。
    武器也都齐备了。
    陈恭澍深感戴笠行事周密。眼下,人手、武器俱备,就只等上峰一声令下了。
    更令陈恭澍钦佩的是,戴笠替他们安排了两条路:用有声武器,或是用无声武
器。
    有声武器已经送到手了,这就是曹师昂和嵇小姐带来的枪械。
    而无声武器呢,就是“药”。不是火药炸药,而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余乐醒就是戴老板在河内布下的一个化学锦囊。
    这一日,重庆来电:让河内工作组“有所行动”。
    全体组员集中在指挥所里,商议此事。         这台戏是余乐醒唱的主角。
    大家刚聚在一起,余乐醒就提出,要用毒攻。
    王鲁翘有些不屑:“要杀就杀个痛快,真枪实弹地上。”
    陈恭澍默不作声,他实在无法决断该用哪一种手段。余乐醒和王鲁翘的争论揭
开了他的旧痛:吉鸿昌一案,枪击失败;石友三一案,毒攻失败。哪一种手段都不
是万能的。
    想起以往的失败,陈恭澍不觉愁绪万千。
    陈恭澍正在沉思,忽听得余乐醒又道:“用毒攻我想也是戴老板的意思。
    我在来此之前,戴老板就一再嘱咐我要帮你们做好这事儿。现在药品是现成的,
我们不妨试一试。”
    余乐醒搬出“戴老板”,众人都无言以对。
    王鲁翘不好再明言反对,但心里仍不以为然,他说道:“就是用药,也要想办
法把药送到他嘴里去呀。”
    陈恭澍连忙出来打圆场:“鲁翘说得也有道理。这就要看我们有没有这个机会,
能不能制造这个机会。乐醒兄,你看呢?”
    余乐醒“嗯”了一声,说不出什么来。用毒他是行家,可是在具体操作上面,
他就是外行了。
    王鲁翘见余乐醒不象刚才那么风光了,心中稍稍平衡了一点,他心下暗自感激
陈恭澍,没让他在众人面前太丢份儿。
    几个人中,惟有岑家焯始终一言不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众人散去后,陈恭澍留下了岑家焯,征求他的意见。
    岑家焯摇摇头说:“这种事儿,要是没有内应,是很难做到的。可是要想从汪
家的仆从中找一个能合作的人,又绝无可能。这件事,我看恐怕是白费心机。”
    陈恭澍忽又想起刺杀石友三时先鸿霞一事。他苦笑着摇摇头:“就是有了内应,
也不一定做得成啊。”
    用毒这件事,陈恭澍也没忘了问一问许念曾。
    许念曾倒是挺支持的:“我看这样做最好,不论结果成败,顶多只能引起一些
猜测,绝不致惹出太多麻烦。”
    陈恭澍想想也是,他又迟疑地说:“可是没有机会不成啊。”
    许念曾神秘地一笑,“这个机会嘛,我会替你们找的,你们先做好一切准备。”
    陈恭澍点点头。他的心中稍觉宽慰。可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用毒攻胜算不是
太大。但这个想法他只有在心里琢磨,要是告诉别人,打消了士气,他这个行动组
长责任可就大了。
    许念曾的反应对这个计划的实施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余乐醒干得更加兴致盎
然了。
    为了坚定陈恭澍的信心,余乐醒总是不厌其烦地向他介绍各种药品的功用和性
能。
    看着余乐醒说话时一脸郑重的样子,陈恭澍也不得不耐下心来听他讲,但在内
心深处,他对毒攻的成功率甚是怀疑。
    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日,许念曾打来了电话:“我刚才从朋友那儿听说,汪公馆在兆福面包房
订了一份面包,每天早晨店里的伙计会给他们送去。你们是不是可以在这上面动动
脑筋?
    陈恭澍忙问,“这伙计是专给汪公馆送的吗?”
    许念曾答道:“不是。还有很多其他订户。”
    陈恭澍迅速地在脑海中将此事盘算了一下,继而问道:“我们怎么才能与这个
伙计搭上线呢?”
    许念曾道:“你去找曾先生谈谈。他家里也在兆福面包房订了面包,他应该认
识这个伙计。”
    陈恭澍心中猛地一喜,他似乎看见了一线曙光,驱散了他心中久已有之的对
“毒攻”所持的怀疑。
    陈恭澍将此事告诉了余乐醒。
    余乐醒乐不可支,他恨不能马上就将毒面包送到汪精卫的嘴里,好让自己在戴
老板面前露露脸。
    余乐醒急道:“恭澍兄,那咱们就干吧。依我看,这条路一定行得通。”
    陈恭澍对余乐醒的话不可置否。余乐醒虽是化学博士,但对于特工这一行,他
知道的确实不多。
    陈恭澍想了一会儿,道:“眼下的关键问题是怎样才能把带毒的面包通过送面
包的伙计送到汪家去。”
    余乐醒搔了搔头,他显然是不太懂这种具体操作的事。为了不显得过于“外行”,
他说道:“咱们收买那个伙计,如何?”陈恭澍一听此言,立刻摇头:“这可要仔
细斟酌了。一来收买的希望不大;再者即使是收买成功,事后有线索可查,那我们
的麻烦可就大了。”
    余乐醒没了辙,他摊开双手,问道:“那怎么办呢?”陈恭澍压低了声音,神
秘地说道:“我们就来个掉包计。”余乐醒茫然地点点头。
    陈恭澍依照许念曾所言,找到了曾庆英,问明面包店的所在,又详细询问了送
面包的那个伙计的长相。
    曾庆英满口答应说,他会设法绊住那个伙计,好让陈恭澍等给面包“掉包”。
    陈恭澍谢过曾庆英,又顺路在兆福面包房买了几块面包,带回去给余乐醒做实
验。
    他开着福特车赶回“指挥所”,心中一直在琢磨上峰下达的这个任务。
    接受任务已经有三个月了,事情虽然有了点眉目,但一直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这次用毒攻,结果也很难预料。
    陈恭澍想到此处,不由长叹一声。他注视着前方,这条路居然变得如此漫长,
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
    陈恭澍模模糊糊地想到了天津的家,想到了妻子。
    此刻的天津可能还没有春意吧?北方的春天总是来得那么晚。这几个月妻子怎
么样了?自己一个人在外,她一定又牵肠挂肚了。
    陈恭澍猛地感觉到一种无奈。
    回到“指挥所”,陈恭澍把面包交给了余乐醒。余乐醒拿出一瓶无色药水,用
注射器吸了一点,慢慢地注入面包里。
    余乐醒一边注射,一边紧紧地盯住那块面包,若有所思。
    陈恭澍也很紧张。他一会儿看看面包,一会儿又看看余乐醒的表情。
    余乐醒的眉头微微皱着,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只见过了一会儿,余乐醒才说:“我去切开,看里面有什么变化。”
    余乐醒拿着面包到房间那头去了。
    陈恭澍按捺不住,对余乐醒说:“我再来试一个。”
    余乐醒道,“你小心。这种药水剧毒无比,千万不能溅到身上,以防发生意外。”
    陈恭澍拿起余乐醒用过的注射器,吸了一点药水。
    毕竟是个生手,陈恭澍笨手笨脚地一下把针头滑偏了。药水没注进针管,却反
射了回来。
    可能是心理作用,陈恭澍感到脸上溅了药水。
    他吓得慌忙丢下针管,冲到洗手间,扭开水龙头,一个劲地猛冲。
    虽然干的是不怕死的工作,但真正到了性命交关的时候,还是禁不住紧张失态。
    陈恭澍照了照镜子,他看见自己脸上水淋淋的,却并无异样,心中暗自惶惑。
    一回头,只见余乐醒站在门口,正冲着自己奇怪地微笑。
    陈恭澍想到刚才的丑态,可能都被余乐醒看见了,不由尴尬地一笑。
    余乐醒笑道:“恭澍兄不必害怕,你没有事的。”
    陈恭澍这才放下心来。
    余乐醒又道:“恭澍兄,我们的试验算是成功了。”
    陈恭澍一喜,连忙追问:“情况怎么样?”
    余乐醒拿出一副专家的样子,说道:“注射后没什么异样。只是针眼的周围稍
微有些淡黄色,但是一般看不出来。”
    陈恭澍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赶快行动吧,免得夜长梦多。”
    河内的三月,已是繁花似锦,微风吹过,送来花香阵阵。兆福面包房里,传出
烤面包的香气。花香与面包香混在一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没有人会将如此美好的世界与杀人、流血联系在一起。
    余乐醒和魏春风就站在兆福面包房对过的小巷子里,跟他们一起行动的还有曾
庆英。
    他们等的人终于出现在面包房的门口。
    那伙计推着一辆送面包的车子,正准备上路。
    余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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