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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

武田信玄-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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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川家康也是一个想称霸战国的人,他不是织田信长的家臣,也不会一直仰赖信长的鼻息。战国时代的人一定要顺天下之势才能生存下去。穴山信君已经说出这个时代的武将心理,而且没有人能与他唱反调。
  「那么,就决定由二俣街道南下,至於时期……」
  胜赖说著,突然住了口。他本来想说现在就想马上发动大军,可是由於父亲信玄躺在病床上,因此不能马上发动。他也想说要等父亲信玄的病好了以後再出发,可是这些也都不能说出口。
  一切西上的事情到此都做得很顺利,事到如今也无法取消西上之行,而且也不能公开发表信玄生病的事。
  胜赖一住口,列席会议的诸将也屏息了。他们都很清楚信玄生病的事是不能说出口的,可是也隐藏不住了。
  「出发的日子由主公来决定,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即使明天要出发,也可以马上出发。」
  胜赖总算下个结论。
  军事会议结束,诸将退下後,穴山信君来到胜赖的身边,小声的询问信玄的情况。
  「三天前突然吐血之後,就一直躺在床上。」胜赖也小声的回答。
  「吐血……这就麻烦了啊!」
  「不过医生说他没有吐得很严重,因此只要静养一下,体力自然会恢复。」
  胜赖知道医生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话还是不可信,因此露出软弱的表情说。知道信玄吐血的人只是极少数。
  「我想去探病,不过大概不行吧?」
  穴山信君最後说,他明知不可能,还是试著说说看。
  「连我都不许靠近他的枕边,这是医生说的,也是父亲自己的意见。能被叫到父亲面前的男人只有昌景一个。」
  胜赖在公众面前不叫信玄父亲,而叫主公,可是由於与信君有血缘关系,因此在他面前就称信玄为父亲。
  「三郎兵卫(昌景)似乎很受主公的喜爱,可是,不让武田的继承人四郎公靠近他身边,实在很奇怪。大概主公很担心这个病吧?」
  「病?」
  「对,他可能认为万一让四郎公感染到这个病就糟了吧!」信君说一定是这样才对,他接著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更糟糕了。」
  「为什么这样就更糟糕呢?」胜赖询问。
  「主公注意到这么细微的事,一定是病又加重了。」
  穴山信君注视著自己的脚说,不久才站起身。
  高阶层的人被忧愁包围,可是西上作战的事还是进行著。躺在病床上的信玄,每天还是透过山县三郎兵卫昌景指挥著,信玄是不肯半途而废的人。
  「如果再过两个月我的病还没有好,你们就不要管我,由胜赖担任统帅,开始出兵西上好了。」
  信玄对昌景说。
  昌景明白信玄的心意,西上作战是信玄毕生的梦想,也是家臣们的梦想。
  「要怎么回答浅井、朝仓比较好呢?」
  昌景改变话题,因为气氛变得太闷了。
  「可以对他们说要马上出发,也可以说需要好好准备才能发出大军。」
  信玄的脸看起来瘦削了,可是眼睛闪著光芒,声音也很兴奋。
  朝仓义景在大狱山收到信玄的信。《信长公记》卷五的「奇妙丸公初披战袍、虎御前山御要害之事」里有如下的记录:
  朝仓左京大夫义景统一万五千兵马,七月二十九日抵浅井居城大谷(小谷城),观看情势,心知不妙,乃停留大狱高山布阵等侯。
  朝仓义景来到此地一看,小谷城及其城下町全都受到织田军的压制,无法出手,因此停留在大狱山,大狱山在小谷城的西方。织田信长的作战奏功,在朝仓义景尚未到来之前,不只浅井遭受痛击,而且织田军也一直掌握攻击的态势。
  率领一万五千大军的朝仓义景,从遥远的地方跑来,结果什么都没做,一直待在大狱山,实在很令他们受不了。这一年夏天在梅雨季节之前雨量都很充沛,梅雨结束之後,炎阳之日很多,使得姊川流域的农夫们为水田缺水而大感烦恼。这时,战争来临了。信长那种不顾人民生活的堵水作战,把姊川下游的农民逼上了困境。如果就这么置之不理,就必须放弃所有的田地了。
  浅井长政对朝仓义景诉说农民的窘状,义景也很同情农民,计画由浅井军与朝仓军合力破坏织田军所筑的堤坝。两军在白天仔细商讨过场地的问题,到了夜晚,浅井军挖掘堤坝的南侧,朝仓军则挖掘北侧。由於这是一道高一丈、长五十町的堤坝,因此很难完全看守住堤坝全域。而破坏了一个地方之後,被堵住的水从那里流了出来,流了一个晚上,农民发出欢呼声迎接水。
  织田军严密的警戒著堤坝四周,以防崩溃,可是需要水的百姓更加努力去破坏堤坝,因此织田军无法完全守住。他们也不敢派大军去守堤坝,因为害怕本营被偷袭。
  信长问木下藤吉郎能否不理会堤防之事,因为原本献计造堤坝的就是木下藤吉郎。
  「先暂时不理会吧!这期间敌人会愈来愈厚颜,大概不只是晚上,就连白天都会来破坏。他们来的话,我们就加以适当的应对,就是不要一次增加很多的兵马,而是慢慢的增加。如果我方严密警戒,敌人也会逐渐增加兵力。」藤吉郎流利的回答。
  「也就是说,敌人受到我们的引诱,就会派出本队,我们可以狙击他们,一举铲平吧?」信长说。
  「是的,浅井、朝仓上次受到惨痛的教训,因此这次不会那么轻易出来。如果没有耐性,就不能给与敌人重击。」
  木下藤吉郎说要有耐性,可是信长却没有听进去,他正在想,如果在这期间接获信玄发出西上大军的报告,应该如何处理。
  「我不想打太需要耐性的战。」信长双眉深锁说道。
  「没问题,在冬天之前一定会有结果。」藤吉郎很有自信似的。
  在木下藤吉郎的指挥之下,开始了堤坝的攻防战。藤吉郎慢慢的增加防守的人数,而浅井、朝仓的联军也逐渐增加兵力。本来是夜战,最後竟变成了白昼之战。他们派出一百、两百的人数,一面作战一面破坏堤防,这种战争就这么重复持续著。
  木下藤吉郎一直看著这种情形在堤防边重演著。
  浅井那边下了小谷山,又回小谷山;朝仓的人则下大狱山,又回大狱山,朝仓往返的距离比浅井的大多了。
  木下藤吉郎著眼於这一点。他想趁朝仓下山破坏堤坝的时候,派出先锋队绕道去阻挡他们的退路,如果因而捕捉住敌人,朝仓不能坐视友军被杀,因而可能会加派二、三百名兵力下山来救援。藤吉郎的本队如果去狙击他们,那么朝仓的本队就有可能下山来,到时就是织田信长本队开始出动的时候。也就是说,木下藤吉郎情愿让自己的兵陷入危险,也要引诱出朝仓的本队。
  信长想采取这种作战方式。
  八月底下了豪雨,堤坝堵住了水,比堤坝更上游的地带则淹水了。
  「敌人一定会来的啊!」
  木下藤吉郎严密的警戒著。他担心夜里堤坝被偷偷破坏,因此夜间特别严密警戒,而且他认为夜里对方如果不来,到了白天也会来。他派棧け馈⒚葜斫椤⒏惶锩至⒅幸坝直赖人亩恿骨钡酱笥缴浇牛抢镏挥惺淇瘴荩傩斩继幼吡恕�
  当太阳上山时,浅井的一百名兵从东边的小谷山下来破坏堤坝,而当木下军的注意力全放在他们身上时,有两百多名的朝仓军如疾风般的自西边的大狱山下来开始破坏堤防。
  「好,就是现在!」
  木下藤吉郎下令同时射击洋枪作记号,潜到大狱山山脚的四队兵一起出现,阻挡了朝仓军的退路。
  来破坏堤坝的朝仓队看到退路突然被阻断,大吃一惊,他们知道中计了,而对方的四队兵加起来只有一百二十名,可是看起来像三、四百名。朝仓队朝人少的地方奔去。
  「喂!包围起来!」
  木下藤吉郎下令後,马上有与对方同数的兵追逐著逃走的朝仓队。
  朝仓队在大狱山山脚下一一被俘,如果这么下去,来破坏堤防的两百多名朝仓队会全部灭亡。
  由大狱山来的五百多名朝仓队下山援救了。
  「好,进攻!」
  木下藤吉郎率领两千余名本队进攻,当然,这是为了引诱朝仓队的本队下山,才采取这个行动的。
  织田信长下令全军准备出动,他认为已经到了与朝仓义景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可是,朝仓队的本队并没有下山,一个穿著溲疏(落叶灌木,花白色五瓣)花花纹盔甲的侍大将,率领那五百多名下山,并且指挥得很出色,救出陷入窘境的兵士,然後很快的上山去了。
  率领两千本队的木下藤吉郎不能前进,只有遗憾的看著敌人逃上山去。
  「敌人的指挥实在太棒了,那个穿溲疏花花纹盔甲的大将是谁呢?」
  信长问前来向他谢罪的木下藤吉郎。木下藤吉郎缩著身子回答:
  「不太清楚,不过由他们的白底上印有红风铃的旗帜看来,可能是前波九郎兵卫。」
  信长点点头。
  「有这么聪明的人在,这场战争一定会更容易打了。」
  信长面色难看的讽刺。
  战线呈现胶著状态。
  大狱山的朝仓义景军队,丝毫没有动静。
  过了一阵子,前波九郎兵卫才受了木下藤吉郎的引诱,来到了信长的阵营。
  信长担心著信玄,如果信玄在这个时候开始西上,就糟糕了。信长送信给上杉谦信,劝他不如回越後比较好。
  ' 本帖最后由 北条望月 于 2007…5…21 08:26 编辑 '
  15=江马的橡饼
  进入九月,日本国中到处散布著武田信玄要西上的谣言,当然这些谣言都是绘声绘影,例如信玄打垮德川、织田的联军,或者织田信长把武田信玄当做木曾义仲,打算把他引诱到京都,再包围歼灭他。这些谣言都是传自太过畏惧战火的京都庶民口里,不足采信,不过信玄西上与信长一战是一般的预测,他们也期待由於这两大势力的冲突,会使血腥的战国时代结束。
  宣传织田信长恶迹的有松永久秀、三好众、一向宗徒等,至於一般大众则并未特别嫌恶织田信长,也没有理由希望武田信玄代织田信长掌握天下。大家只是希望天下能早日太平。不过,在战国长大、在战火中获得地位与财富的人,依然希望战国之世能持续下去,而且他们一看到织田与武田的冲突接近之後,就拚命制造武器,日以继夜的制造洋枪,透过中间商人分别卖到需要者的手里。
  武田京都屋馆的市川十郎右卫门也忙著采购武器及洋枪,同时也拚命与京都四周的诸豪接触,想把他们拉到武田这边。
  诸豪只要一看到市川十郎右卫门来了,就有模有样的说:
  「到时我会率领一族加入武田公的阵营。」
  但是一旦向他们要宣誓书,他们就说:
  「宣誓书只不过是一张纸,随时可以撕破,重要的是人心。市川公该不会怀疑我的心吧!」
  因此,市川十郎右卫门没有拿到什么宣誓书。在漫长的战乱中偷生的京都诸豪,在武力上不能举足轻重,可是很懂得巧妙的顺势处世,因此都不是容易上当的人。市川十郎右卫门把这些事情写在信上送到信玄那里。
  都城附近的武士、商人都很世故,一旦发生事情,无人可以信任。他们极端个人,只想多积财货以备不时之需。随武田与织田即将作战的谣言四起,他们把洋枪价格抬高三成,流行的唐头提高五成。堺港在信长的控制下,很难买到洋枪,必须辗转购买。向山久兵卫拚命搜集洋枪,最近应可奉上。又则,德川的年轻大将流行唐头,拚命购买,委实令人为之嗤鼻。
  市川十郎右卫门所谓的唐头,是指把舶来的旄牛尾巴装饰在头上的盔甲。旄牛是牦牛的一种,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行这种东西,下过在当时年轻武将的眼里,这种盔甲看起来是又漂亮又神勇。
  信玄看到信上写德川的年轻大将流行买唐头,就把信递给山县昌景和胜赖看。
  「德川的年轻大将们喜欢新的东西,而且只重视外表。十郎右卫门认为这种事贻笑大方,可是我的看法稍有不同。的确,喜欢新奇、重视外表,是脱离了武士的正道,可是德川的年轻大将们购买武器这个事实,表示出德川的年轻大将们意气旺盛,对前途充满希望,每个人对这次战争似乎是跃跃欲试。这次西上之战中,会阻挡我们去路的,大概就是这些戴著唐头的年轻大将。」
  昌景和胜赖听著信玄所说的话唯唯诺诺,如果由正面来看市川十郎右卫门信上最後补充写上的唐头之事,两个人可以体察到信玄把这件事与西上作战联想在一起的心意,因此一语不发。
  「我的身体这么下去的话,就无法出征,不过全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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