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王朝:东汉帝国往事-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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⒘肆跣愕墓媚肝蛉耍艘桓龆樱饩褪抢挫ā@挫ǖ哪昙捅攘跣愦蠹杆辏橇跣愕谋硇帧@挫ù有【陀肓蹩t、刘秀很熟,一起玩耍长大,情同手足。来歙早年也在长安读书,与刘秀还是太学里的同学,彼此之间经常往来,关系非常密切。来歙完成学业之后,回到了故乡新野县。来歙豪迈英武,慷慨有大节,与刘縯的性格很相像。与刘縯一样,来歙也同样喜好结交天下英雄。他仗势着家里有钱,招徕了很多宾客在家中。
也许是因为新野距离舂陵稍微远了一点,地皇三年(西元二十二年)十月,刘縯在发动起义之时,却好像没有通知这位表弟。由于来歙对舂陵的事一无所知,差点丢了性命。十几天之后,到了十一月,刘縯兵败小长安。
这一仗,新莽南阳太守甄阜、属正梁丘赐擒杀了不少舂陵宗室家属。稍后,他们又下令在南阳郡全境大肆搜捕漏网的刘氏家属。因为来氏是刘縯的姻亲外属,也受到了株连。蒙在鼓里的来歙,在莫名其妙之间被官军抓走,投进了监狱。眼看着,来歙就要被押上法场,开刀问斩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来歙家的宾客们得知之后,立即组织劫狱,竟然获得了成功!这次行动,奇迹般地将来歙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就这样,来歙总算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次年(西元二十三年)二月,刘玄即位,来歙也被征召到宛城做官。来歙曾多次就诸务上书刘玄,却都被拒绝。他看到抱复无法施展,有些心灰意冷,从此称病不出。由于来歙与刘嘉是至交好友,来歙恰好有一个妹妹没有许配人家,于是来歙就作主把她许给刘嘉做了夫人。更始二年(西元二十四年)二月,刘玄迁都长安,来歙也随之前往。不久,刘玄下诏封刘嘉为汉中王,以南郑为都城,令其就封归国。刘嘉看到自己的大舅兄萎靡不振,抑郁不得志,很是同情他。为了让来歙有个事情做,就请来歙跟着自己到汉中郡去做事。
建武二年(西元二十六年)冬,自从丞相李宝被邓禹杀了以后,刘嘉的日子也不好过。降将延岑不听指挥,屡降屡叛,反复无常。李宝死后,其部下刘嘉根本指挥不动。再加上关中地区连年战乱,粮食极度短缺,刘嘉的兵马越来越少。来歙曾多次劝说刘嘉早点投奔刘秀,刘嘉却一直记恨邓禹的旧帐,一直不肯听从。
到了建武三年(西元二十七年)三月,征西大将军冯异进军关中。几个月之后,很快就消灭了延岑的主力,将其驱逐出境,大致平定了三辅地区。到了夏天,来歙看到已经是时候了,再次力劝刘嘉投奔洛阳朝廷。于是,刘嘉这才带着残部赶到洛阳拜见刘秀。
刘秀见到他们二人到来,非常高兴,温言抚慰。当他听刘嘉说是来歙劝他来归降之时,刘秀立即将身上穿的外衣脱下来,当众赏赐给来歙。对于刘嘉、来歙的才能,刘秀是深知的。他下诏任命刘嘉为千乘郡太守,跟随自己征战各地。又任命来歙为太中大夫,留在自己身边参赞机务。
到了十一月,刘秀再次召见来歙,咨询平定边陲之大计。在这次召见中,刘秀问:“来兄!如今西边各州郡还没有收服,公孙子阳早已在成都称帝。道路不通,消息断绝。眼下的全军诸将,都是全力以赴地应付山东军事。对于西部各地的平定策略,还没有一个周密的计划,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来歙道:“臣曾与隗嚣在长安相遇。对于此人,臣还是比较了解的。他是靠打着光复汉室天下的旗号发家的!如今,陛下已然龙飞九五,正位洛阳,可谓是名分已定了!隗嚣纵然有异心,如何敢与陛下争锋呢?微臣愿意奉圣上之命,出使陇西。臣以为,若能对隗嚣示以圣上的亲笔御书,隗嚣必然会束手东归!至于公孙述,不过是小人得志,割据一隅,早晚要被陛下所擒,何足为虑?”
刘秀大悦,即派来歙为使臣,带着自己的亲笔书信到天水郡去抚慰隗嚣。按照礼制,天子只有对敌国之主才称呼其字。对于臣子则无手书之书信,一律都是以朝廷名义颁布的诏书。刘秀对隗嚣称字而不呼名,写亲笔信而不下诏书,可以说是给足了隗嚣面子。刘秀对于隗嚣的恩礼之隆,礼遇之重,无以伦比,极于人臣。
这时的隗嚣,虽然表面上对刘秀臣服,心里却在一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时局瞬息万变,与陇西接壤的关中很快出现了新情况。十一月,前延岑部将吕鲔拥众数万,与巴蜀的公孙述相通,祸乱三辅。在隗嚣的出兵协助之下,冯异率领汉军对吕鲔迎头痛击,吕鲔大败,仓惶溃逃到秦岭之南。
对于汉军在关中的节节胜利,隗嚣深感忧虑。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他不得不在表面上对洛阳朝廷表示服从。此刻,他也认为自己统一天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却又不甘心被刘秀控制。他打定了主意:永久地割据陇西各郡,做一个“土皇帝”!
来歙的到来,让隗嚣异常惊讶。尤其是在见到了刘秀的亲笔信之后,他竟然有些感激涕零。此前,纵然是对刘秀在心里有一万个不服气,此刻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做了人家封的官呢?在无奈之下,只好派心腹之臣作为信使,奉上礼物并护送来歙回洛阳,算是回谒刘秀。为了表达自己对洛阳朝廷的忠心,他让使者在觐见刘秀之时,顺便报告一下其协助冯异平叛的情况。
刘秀看到隗嚣主动示好,心知其诈。但是,当时的中原战事激烈,对于隗嚣只能安抚,目的是不令其妄动。刘秀用“敌国之礼”待之,再次罕见地手写回信给隗嚣。在这封特殊信函的开头,刘秀称其字“季孟”而不直书其名。在回信中,刘秀对隗嚣协助汉军平叛的行动表示高度赞赏,对他立志扶助汉室、效忠洛阳朝廷、不依附公孙述的明智选择表示了充分肯定。刘秀在信中勉励隗嚣再接再厉,鼓励他继续为复兴汉室大业而努力。在信的最后,他甚至说:“自今以后,手书相闻,勿用傍人解构之言!”
很显然,刘秀这样不寻常的举动,是含有深刻的用意的:完全是为了麻痹隗嚣!根本目的在于,将隗嚣在战略上稳住,不要让其与公孙述联军对抗自己。当时,天水郡有二、三十万可战之兵,再加上巴蜀的公孙述的二十余万大军,总计在五十万以上。假如隗嚣与公孙述联手的话,必然对关中三辅形成两面夹击的严重局面。如此一来,镇守长安三辅的冯异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的。不要说一个只有区区数万人马的冯异,就是把刘秀所有的军队集结起来,能否抵挡得住都是问题。更何况,刘秀在中原早已是捉襟见肘了!
一切正如刘秀估计的那样,“远交近攻”的缓兵之计奏效了。隗嚣见到刘秀的亲笔信,果然犹豫逡巡起来。从此,他糊里糊涂地转向了刘秀一边,不再理睬多次前来拉拢他的公孙述。
隗嚣虽然糊涂,公孙皇帝的头脑却很清醒,一直在竭力拉拢隗嚣。建武三年十一月,公孙述派使者来到天水,任命隗嚣为大司空、扶安王,并且带来了印绶。与此同时,公孙述又从汉中派兵北上,进犯关中三辅。
这时的隗嚣,被刘秀的计谋迷住了双眼,顿时大怒:“本官与你公孙述是敌国,你却封官赠爵,这不是视本官为臣子吗?这简直是对本官的公然侮辱!”他当即下令:“把‘诏书’撕毁,将巴蜀使者推出斩首!”这还不算,隗嚣甚至出兵攻击公孙述的军队,屡次击败巴蜀军。巴蜀军连败之下,损兵折将,此后就不再北出。
“远交近攻”,这条秦国消灭六国之时的故技,如今被刘秀派上了用场,成为他边陲战略的核心内容。在他的巧妙周旋之下,隗嚣与公孙述这两支最大的边陲敌对势力,始终无法联起手来共同对付自己。“远交近攻”的策略,为刘秀在战略上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与空间。
第五章第一节中最后一段中有严重错误:马援出使成都,发生在建武四年十月,而不是建武三年十月。
请版主将这段删掉:
此时,公孙述也派兵翻越秦岭,想要在关中分一杯羹。冯异得报,与之在秦岭北坡地区展开了激战。为了击退公孙述,冯异派人请隗嚣出兵协助。与此同时,公孙述也派人持节,拿着诸侯王印绶前来招抚。隗嚣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怎肯答应:还要老子卖几次身?真是烦恼透了!对于两方的要求,隗嚣都是借故推脱,都没有答应。
到了秋天,由于冯异在关中施恩布惠,洛阳朝廷深得民心,已经在此生根,基础日益稳固。敏感的隗嚣,顿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再也不能再这么无所作为地傻等下去了!
为了与刘秀暗中对抗,在击退了卢芳的入侵,安定了北边形势之后,他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了南边,他要与这位历来不入他“法眼”的公孙子阳联络,打算与之联手。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想先摸一下公孙皇帝的底牌。于是,在这年的十月,隗嚣决定派马援为使者,出使成都去探探虚实。
多谢了!
(三)“成家”皇帝
与“一时糊涂”的隗嚣相比,巴蜀之王―――公孙述一直对中原之主刘秀从未报过任何幻想。
自从更始元年(西元二十三年)十月,公孙述奇袭成都,大获成功。他自立为“蜀王”,又在几个月里攻占了巴郡、蜀郡全境,成了割据一方的西南霸主。
从天下大势来看,天下民众怀念汉德,希望刘氏再次“受命”的呼声越来越高。刘氏再起,已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也是不可逆转的潮流。一般的地方豪杰,如果自己并非刘氏宗室,大都认为自己没有希望做皇帝,都是安安分分地保境安民,等候“真龙”之出,也好奉印归顺。然而,公孙述却并不这样想。他虽不是汉室宗亲,加之偏居西南一隅,声望并不是很高。基层官吏出身的他,竟然想逆流而动,要品尝一下作龙椅的滋味,为子孙开创万世基业!
数千年来,人们对于权力的角逐,从来没有停止过。激烈的政治斗争,如同吃饭、睡觉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与如今一样,在两千年前的那个时代,谁的拳头硬、谁的财富多,谁就是“老大”!
由于初战轻易得手,让公孙述品尝到了“甜头”。他信心爆棚,雄心万丈,一心要做“大事”。从血统上说,他想当“皇帝”,显然不够资格。然而,公孙述也有他的最大资本―――富甲天下、人才众多!
当时,地处西南的益州(也叫梁州)的巴蜀二郡,都被公孙述所控制。这里山川壮丽,物产丰饶。尤其是以成都为中心的四川盆地,到处是一马平川的膏腴沃土,号称“天府之国”。王莽末年,中原诸地战乱连年、民不聊生。与中原相比,巴蜀遭受的战乱次数极少,规模也极为有限。公孙述是地方官吏出身,精通民政,善于抚民,将巴蜀地区治理的井井有条。当地民众能够在乱世之间过上富足安康的日子,公孙述功不可没。
公孙述自立为蜀王后,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四处招募各方人士前来投奔。中原诸地的民众,有的是为了躲避战乱,有的是慕名前来,纷纷前来归附。尤其是王莽败灭前后,关中大乱,三辅民众为了躲避战乱,很多人听说南边不打仗,都翻阅秦岭,来到巴蜀地区避难。
更始二年(西元二十三年)秋,公孙述派其弟公孙恢在绵竹在击败了更始政权的柱功侯李宝﹑益州刺史张忠,声威大振。这时,中原地区群雄并起,战乱不断,形势一片混沌。更多的人听说了公孙述的名号,他们为了活命,扶老携幼地举族而迁,他们翻越了崇山峻岭,千里迢迢地前来这里避难。
一年多过去了,到了更始三年(建武元年,西元二十五年)春,踌躇满志的公孙述开始有了新的想法。
一天,临邛、笮县的部族首领前来成都谒见,进献礼物。临邛是蜀郡的首府,公孙述曾长期在那里任职。公孙述大悦,厚意抚慰。在接见的过程中,公孙述似乎对于“蜀王”的名号稍感不满。他的心中在想:要是能够坐在御座之上,接受四夷的朝贺,那该有多好啊!陪侍的大臣李熊看出了他的心思,决定向其劝进。
谒见仪式结束之后,李熊主动请求觐见,向公孙述提出了“登基称帝”的建议。
李熊首先全面分析了巴蜀地区的形势。他认为,益州地区物产丰富,经济繁盛,凭着雄厚的经济实力,足以与任何一方势力抗衡。他说:“如今山东遍地饥馑,以至于人相食才能够求生。兵燹所至,动辄屠城。无数繁华城邑,化为一片瓦砾废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山林之中,果木无边无际。就是不种庄稼,民众也不愁没有粮食吃!巴蜀的女人勤劳质朴,擅长女工。益州所产之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