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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旧中国教父 作者:西尔枭-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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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两个老儿斗起来,这倒有趣。不过,你们用什么谢我呢?”

  “事成之后……”

  叫、女子替人办事,从不食言,也从不‘吃后回钞’的。”她高傲地仰头欣赏自己无名指上闪闪生光的钻戒。

  “那是,那是,”李立群有点结结巴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绸布, 两条黄灿灿的金条并排躺着, 他双手捧着,送到她面前,“小姐,这是汪主席一点心意,事成之后,再重谢。”

  川岛芳子并木伸手去接,只转过头来瞟了一眼,放下二郎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吧,难为你的汪主席想着我,我去试试。”

  果然,在第二天下午的会议上,梁鸿志粗着脖子向王克敏开炮:

  “徐州一带向来是我们江苏属地,北平临时政府据为已有,这是为何?今天倒要请王先生讲清楚!”

  “沈讲清楚,还不行,要归还建制!”梁鸿志的副手温宗尧补充道。

  老好巨滑的王克敏擅长太极神功,柔中有刚:“鸿志老弟发这么大的火干啥,古人云:天下之地,有德者居之。徐州这地盘,乃兵家必争之地,我们政府是从蒋介石与共产党手中取得,与兄弟般的维新政府无关呀!”

  “我看这徐州,您王老先生是从日本朋友那儿取得的,并不是从蒋介石与共产党那儿吧!”参加会谈的陈群亦反唇相讥。

  “说得对,王先生那时在哪儿啊?”几个维新代表附和着。

  “诸位,咱们把话扯远了。要是这么追根究底,那么,维新政府所在的南京,不也是日本朋友占领之地?我看还是承认现实,维持原状吧。再说,咱们现在不是谈判统一吗?”王揖唐向梁鸿志刺了一枪后,随即收住,把球踢给了汪精卫。

  “那好,徐州问题全凭汪主席主持公道。”梁鸿志急忙说。

  “只要秉公处置,我方没有问题。”王克敏有条件地同意。

  “那好,承蒙两位同志信任,徐州问题交给我吧,让我与影佐少将、野村中将、板垣中将商量后再走,各位看如何?”

  再说吴开先回重庆复命后的第四天,杜月笙接到上海方面的报告:“日汪密约”商订以后,汪伪政府开始安排席位,前几把交椅,由汪与陈公博、周佛海占了。余下几把椅子,由汪的亲情林柏生之流抢去,还有几把,已由“前汉”们坐着。

  这次青岛会议前,汪精卫与亲信们内定席位中,陶希圣分到“教育部长”之位,高宗武分到“外交部次长”之位,都是冷板凳,没油水。他们心想落水一场,毫无便宜可占,有些后悔莫及。

  恒社社员黄干,和陶、高两人都有深交,而且又都是温州同乡。杜月笙就请黄某去上海活动策反,黄某一口答应。但这种事,干系重大,杜月笙亲自飞到重庆,当面向蒋介石请示:

  “委座,这两个人拉回来后,是安排位子,还是表面上处分一下?”

  “他们只要回来,既往不咎。要重用,要它给官。”蒋介石十分干脆地回答。。

  “如果不想做官呢?”

  “那就资送出洋游历。”蒋介石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过,这姓黄的,可靠吗?”

  “我向委座打包票,他是我的人,不会有问题。”

  “那好,你回香港,向银行取十万元,交黄带去做活动经费。”说完,他伸出手来。

  杜月笙马上立起,上前握了一下落的手,退后一步鞠躬九十度,告别出来。

  杜月笙回到香港后,黄某用十万元买了一批洋货,装着做买卖的样子,到上海来了。不久,这桩“买卖”做成了。

  1940年 1月底, 大年初一。香港的马路上,码头上,巴土里,认识不认识的人都相互道贺“恭喜发财”。

  在这新年岁首,“恭喜发财”声中,香港规模最大的大华饭店的精致小厅里,杜月笙以赈济委员会第九区专员身份,在大摆席酒,宴请“摆脱汪伪监视,冒险离沪” 的“英雄” 陶希圣与高宗武两个。席上,陶希圣向大家散发了事先打印好的《致大公报记者函》,表明他们如何激于爱国热情,毅然逃出虎口,弃暗投明的。

  在热烈的掌声中,杜月笙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向什么地方一招手,一个佣人端上一个白瓷盘子,放在杜月笙面前的桌子上,盘内放着两只赈济会的特大牛皮纸信封。杜月笙双手端起盘子,向在座的高了亮,说:

  “我奉蒋委员长的命令,特嘉奖陶希圣、高宗武两先生港币各四万元,聊表政府的心意与慰劳。”

  在一阵噼噼啪啪的掌声中,陶希圣从杜月笙的手中接过大信封,眼眶温润,低头一鞠躬;高宗武则是先鞠躬,后接了钱。

  高、陶两位带出了一份《口支新关系调整纲要》。这是日、汪商定的秘密条约。杜月笙拿到此密约后,把它漏给《大公报》,让它独家发表了这一轰动国内外的爆炸新闻。

  当酒席散尽,乘车归途中,高宗武向杜表示:今后不想再入政界。陶希圣表示不愿做大官,愿在“总裁”身边多受教育,由“总裁”亲自栽培。

  杜月笙电报请示老蒋以后,奉命拨给高宗武五万美元,送他赴美“考察”。

  陶希圣呢?则由杜月笙亲自陪同,去重庆面谒蒋介石。老蒋发展他为侍从室主任秘书, 当了陈布雷的助手。 第二年,陶便升为国民党中宣部副部长,负责撰写《中央日报》的重要社论。后来他又为蒋介石起草《中国之命运》的第一稿。1949年南京政府土崩瓦解时,陈布雷自杀,蒋就让陶希圣代理陈的职务,到了台湾以后,他便成为“党国”第一支笔了。








旧中国教父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刚刚忙完策反,杜月笙又接到了新的任务:除奸。

  那是策反成功后不久,杜月笙接到自己得意门生、上海别动小组组长陈默的报告,告张啸林的状。

  早在1937年“八·一三”深沪保卫战的时候,张啸林悄悄离开上海到莫干山避暑,日本特务机关得到这个消息,立刻派人潜往莫干山跟他密谈。上海沦陷后,上海滩便是他独霸的天下了。他主办“新亚和平促进会”的汉奸组织,大模大样地下水了。

  1939年底,张又通过陈公博、江元虎等人,与日本大本营特务部长土肥原订立密约,为日军收购军需物资,从中大发其财。这时的张啸林,可以说比任何时候都要红,红得发紫。在抗战前上海滩有黄金荣、杜月笙在前头,他只能算了第三“亨”,自从上海成为孤岛站,杜月笙远走香港,黄金荣闭门不出,唯独他在市面上横行。黑社会中,唯张独尊了。于是,这个自称“张大帅”的,正想挨个“市长”、“省长”当当,过过官痛。上海市市长已被傅被庵抢占,只有浙江省省长宝座,尚未出售。

  张啸林原是浙江人,回故乡去当土皇帝,方便也确有的是。他通过“76号”与梅机关的影佐搭上关系,谈这票买卖,而李士群也正想把“76号”的势力扩充到杭州宁波一带去,正好利用张啸林的关系。

  影佐恢昭自从汪精卫上台以后,“功勋卓著”,成为汪伪政府的首席顾问,其实是太上皇。他现在正想利用一些地方势力,稳定江浙一带地盘,觉得张啸林当浙江省长是适合的。

  杜月笙得到这些情报后,便与戴笠商议,戴笠致电蒋介石,蒋给戴柱回电:除奸!

  戴笠、杜月笙接电后,立即复电上海站;除奸!

  几天后,更新舞台挂头牌的坤角新艳秋主演《玉堂春·起解》,楼上包厢里看客,全是新艳秋的相好俞叶封请来的头面人物。有的西装革履,有的长袍马褂,旁边都陪有浓妆艳抹的夫人,他们高谈阔论,得意洋洋。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戏还未开场,俞叶封正焦急地等着张啸林。一个条房悄悄走进包厢,在俞的耳边说:

  “张老板来电话,他说日本人约他去谈点事,不必等他。”

  俞叶封原想请张啸林来撑撑场面,结果落了空,便懒洋洋地吩咐开场。

  一阵锣鼓响过,全场灯光慢慢暗了下来,新艳秋在幕内一声叫板:“苦哇……”

  观众们立刻被吸引住了,人人都伸长脖子盯住女囚出场。此时,突然的一男子蹿至俞叶封包厢前面,有人正要让他让开,却发现他的双手抱着一挺轻机枪。

  不好!俞叶封刚想逃,机枪响了。

  也没有人统一指挥,便观众们惊叫一声后,都趴在了地上。

  “啦啦啦”,机枪声音如同炒爆豆一般,把人们的耳朵震得嗡嗡响。

  许久,人们才在惶恐中抬起头来,打机枪的家伙早已无影无踪,再看包厢里的俞叶封,身上被射了十几个洞,早已一命呜呼了。

  这一次,杀手没有杀成张啸林,是日本人的一个电话让他逃得了性命。

  俞叶封是张啸林的亲信,是“新亚促进会”的委员,为张啸林主持棉花资敌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做了替死鬼。

  又过了一个月,张啸林的小汽车刚开到福煦路的十字路口,突然红灯打出,司机正要刹车,猛听得一阵密集枪声,汽车玻璃上连穿三个洞。司机猛踩油门,冲过红灯,没命地狂逃,张啸林又一次逃得性命。

  经过这两件事后,张啸林吓破了胆,平时深居简出,并雇了二十多个身怀绝技、枪法奇准的保镖,住宅周围还有日本宪兵日夜守卫,除好任务一时难以完成。

  在香港的杜月笙得知这些情况后,找来了顾嘉棠、叶焯山商量。叶、顾两人对张啸林的随从保镖们,了如指掌。叶焯山出了个点子,杜与顾两个觉得可用,便通过秘密电台告诉陈默一个办法:包里戳。

  1940年8月11日下午三点钟左右,汪伪政府与日本梅机关双方派代表来愚园路峡山村54号岑德广家里。不一会儿,张啸林带着一群保镖,也来到54号,接受汪伪政府的浙江省省长委任状。保镖们在房子周围巡逻、守卫。岑德广家里的一个仆人,悄悄地把一支香烟递给一个保镖。保镖抽了几口,转身掐灭烟头,放进背心口袋里。

  回到张公馆,那保镖在厕所里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地画着几个字:

  生意做成,老板请客。

  保镖看后,微微一笑,随即又卷上烟丝,蹲在抽水马桶上,一气将烟头抽了。

  三天后,也就是8月14日傍晚,伪杭州铝箔局局长吴静观来到华格桌路张公馆,他是来拜访即将上任的顶头上司。张请他上二楼四姨太的卧室里密谈。正当他俩谈得入港时,张啸林的贴身保镖林怀部叫张的车夫去关好院子大门,汽车夫关好门,不乐意地嘟呛了一句:

  “关门,管我什么事。”

  林怀部一听,火冒三丈,骂道:“你这婊子养的,骨头作痒了,叫你去关门,是看得起你,不识始举。”

  “你算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老妈子生的小瘪三,还要来抬举我。”车夫以牙还牙。

  “你再说一遍,我操你娘的。”

  “我怕你?”

  两人在院子里愈吵愈凶,张啸林在二楼上怎么能不发火!他有客人在,手下人竟如此无法无天,便将身子探出窗口,喝道:

  “吵什么?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张啸林张着的嘴里钻进去,穿过后脑,从枕骨出来。张啸林只哼了一声,便倒在楼板上,死了。

  林怀部将手枪往旁边一放,点起一支烟来,坐在大门口一条板凳上,冷静地说:

  “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是我林怀部除掉这个大汉奸的,现在等着法国巡捕房来抓。这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谁也别乱动,我的枪法你们是知道的。”

  原来这林怀部,绰号叫王和尚,是张啸林大儿子奶妈的儿子,所以车夫阿四奚落他是老妈子生的小瘪三。这人枪法奇准,可以说百发百中。张啸林看中他的绝技,又认为是属于“家生奴”性质的人,是亲信中的亲信,便收他为贴身保镖,将自己的半条命托付给他的。可是,林对张的所作所为甚为不满,又加上张性情火爆,喜怒无常,打骂手下人是常事。陈默买通了他,晓以抗日大义,要他伺机除奸。今日果然得手。

  却说呆在一楼的吴静观回过神来以后,便拨电话向日本宪兵队报警。因为这时期,日本与英、法、美尚未宣战,日本宪兵队要进入租界,还得巡捕房同意,办手续才行。这样,等日本宪兵赶到,林怀部早已被事先布置好的法国租界巡捕房带走了。

  日本宪兵上楼,只见张啸林仰面朝天,遍地污血,张着大嘴,瞪着眼珠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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