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梅汝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

第24节

梅汝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第24节

小说: 梅汝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条文(丁)项(法庭之认定)是规定承认众所熟知、无须证明之事实的作证价值。这是一般诉讼程序法中都有的。 

  条文(戊)项是规定证件的采纳及登记、归档的手续。 

  条文(丙)项是一项最重要的并且关系证件实质的规定。它规定了哪些证件将被采纳以及在什么方式下提出将被采纳。依照此项规定,法庭采纳作证的书面文件,除证人的书面陈述之外,关于证人(包括出庭的和不出庭的证人)的书面陈述或书面证词(亦即所谓“宣誓书”)的如何处理,本章第三节将有详细的说明。大概不外乎下列各种: 

  1政府公文或国家机关及官吏(包括军事人员)所签字或发布的任何文件。 

  2红十字会及其会员的报告书,以及个别人员如医生、调查员及其他知悉报告书所述事实之人员的报告。 

  3法庭认为与案情有关之私人日记、信札或其他任何文件。 

  4以上各种文件的副本(但需证明原件不能提供之原因)。 

  在法庭全部审讯过程中所接受的双方提出的共四千三百多件的书面证件之中,摘自政府机关公文档案的证件所占比重最大,而且最为法庭所重视。这种公文档案有的是同盟国政府的,有的是日本政府的。前面已经指出过,占领军从日本政府埋藏的档案库中所攫获的全部日本秘密档案都置放在法庭大厦三楼档案室中,检察和辩护双方都可以自由地在那里去尽量挖掘对于自己有利的材料,作为书面证据向法庭提出。参阅本书第二章第六节。至于各同盟国政府的公文档案,由于它们多属于起诉的国家,检察方面要搜集和提供当然比较方便。况且各主要同盟国都派遣有自己的陪席和助理检察官在检察处工作,这些人对于如何利用自己国家的政府档案和机关文件当然更是熟识。但是,在理论上,被告辩护方面对此也享有平等的权利,而法庭有义务帮助他们行使这种权利。因为,宪章第三章“对被告之公正审判”第九条“公正审判之程序”(戊)项“辩护证据之提出”中有如下的规定:“被告得以书面申请本法庭传唤证人及调阅文件。该项申请书应载明其所设想该证人或文件之所在地址,并应说明需由该证人或文件予以证明之事实,以及此等事实与辩护之关系。如本法庭准许此项申请,则应依情况之需要予以协助,俾获得此项证据之提出。”由于有以上的规定,被告辩护方面要从同盟国的政府公文或机关档案中取得证件的大门还是敞开的。在他们履行了合理申请手续之后,法庭有义务在这方面予以协助,犹如法庭有义务协助他们传唤证人或取得其他的作证文件一样。同盟各国政府对于辩护律师们向它们谋取有利于被告的证据的态度,颇不相同。有些政府对于此事是敷衍的、冷淡的,甚至不合作。有些政府却比较热心。特别是美国政府,它对被告战犯们谋取有利辩护证据的企图几乎做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不但美国政府机关的档案常被辩护律师所利用,而且还有个别的美国显要人物(如国务卿马歇尔,前驻日大使格鲁之辈)特地向法庭提供了有利于被告战犯们的书面证言。

在法庭接受的证件之中,除了政府公文和机关档案(包括机关首长或负责人签署的任何文书)之外,红十字会或其会员团体的报告书和有关的个别人员(医师、情报员、调查员等)的报告,也是重要的一种。在审理被告们的暴行罪(即宪章所称的“普通战争罪行”及“违反人道罪”)的时候,检方提出的这种证件特别多。 

  法庭也接受了双方提出的与案件有关的私人日记的摘录、信札和其他的私人文件。私人日记中最重要的是前面提过的木户幸一的一部连续写了十几年的巨帙日记(即所谓“木户日记”,共十八册),和西园寺公望口述、由原田笔记的回忆录(即所谓“西园寺原田回忆录”)。这两部书对于起诉期间日本国策的逐步演变以及被告们在当时日本政治舞台上的活动情况记载颇详,诉讼双方都曾尽量从中摘录于己方有利的材料,作为证件提出。至于私人信札或其他私人文件,双方提出的不多。伪满溥仪致被告南次郎的一封乞援的长信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件,它的真伪问题曾在法庭引起轩然大波。这事以后还有机会提到,此处姑不多述。 

  以上各类作证文件,诉讼双方向法庭提出时必须尽最大可能将原件提出,登记归档。倘使由于实际困难不能提出原件,在法庭听取了说明不能提供原件的理由并认为满意之后,也可以接受文件的副本,即抄录的或影印的复制本。盟国政府或机关的许多重要文件都是以这种副本或复制本的形式提出的。 

  除了被提出来作证的“文件”(即以文字写作而成的书面材料,do cuments)之外,法庭宪章并未规定可以接受其他实物,如电影、照片、杀人凶器之类的东西,作为证据。然而,事实上,法庭曾经利用宪章中“本法庭……不受技术性采证规则之拘束”的条款,也接受过非“文件”的证据。例如,检察方面为了说明日本准备侵略战争的情况和被告荒木贞夫(军阀典型)在备战中所起的领导作用,曾经提出过一部名为“非常时之日本”(亦称“日本的生命线”)的影片作证。法庭接受了这部影片,并命令将它在审判大厅当众公开放映。那时全体出庭的人士都在黑暗中屏息观看了这部充分暴露日本侵略野心的影片,直至映毕为止。在那部影片中,有日本天皇出现的镜头。因此,被告荒木贞夫是日特着大礼服到庭观看放映,以表忠荩。可见此人之冥顽固执。按法庭对被告衣着采取放任主义,并未规定他们必着囚衣。在审讯期间,被告们虽都羁押在巢鸭监狱,然而他们出庭时的衣着却是形形色色、多种多样的,其中以着西式便服及旧式日本军便服者为多,着纯粹日本和服及木屐者则向未见有。在审理日军暴行的阶段,检察方面曾提出一部名为“明朗生活之俘虏”的电影作证,借以证明日方的虚伪欺骗宣传。该片亦经法庭作为证件接受,并曾在法庭公开放映过。又如,在审理日军对澳大利亚战俘的暴行阶段,检察方面提出过一些俘虏营悲惨生活的照片(俘虏们背着日军偷偷地摄取的)作为证件。这些照片被法庭接受了。此外,南京大屠杀的主犯、被告松井石根为了要证明他事后有真诚忏悔的意愿,曾经由他的辩护律师提出一张在他家庭住宅里设置的一座祭坛的照片,说祭坛系用南京雨花台(日军杀人最多的地方)的土壤奠基的,坛上设有“中华阵亡将士之灵位”,松井内疚神明,朝夕诵经叩拜,为死者祈祷祝福。这张祭坛照片上显出了松井设置的两块牌位:一块是“中华阵亡将士之灵位”,一块是“日本阵亡将士之灵位”。松井把侵略者和被侵略者不分皂白地同样供奉,洵属荒谬可笑之至!这张莫名其妙、毫无价值的照片竟也被法庭接受了。所幸在决定判处松井绞刑的时候,没有一位法官曾经提议过要考虑这样一件“证据”。 

  但是,除了极其个别的情况以外,法庭所接受的几乎全部是以文字作成的书面证件。宪章中不用“物证”或“证物”,而用“作证文件”或“文件”字样,大体是符合实际情况的。 

  (二)作证文件的提出及接受的步骤和手续 

  诉讼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在公开庭讯中向法庭提出一个作证文件之前必须首先履行下面三道手续:阅“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程序规则”第六条。 

  第一,将文件全部译成英文或日文;如原件系英文的必须译成日文,系日文的必须译成英文;如原件系第三国文字(如汉文、俄文、德文、法文)的则必须译成英文和日文。倘使提出作证的只是文件中的一部分,则应在原件上将该有关部分清楚标明,并译成英文、日文。 

  第二,文件译成之后,提证的一方必须把它印制(打印、铅印、油印或影印)成副本。这种副本通常需要一百五十份之多。 

  第三,在向法庭公审庭上正式提出该文件二十四小时以前,将副本若干份送达对方(如提出者系检察方面,副本应送达被告辩护律师;如提出者系辩护方面,副本应送达检察官)以及法庭语言科主任。 

  副本必须于二十四小时以前送达对方的用意,是为了使对方事先有充分时间,不但可以审查翻译上有无歪曲或错误,致陷己方于不利,而且可以考虑和研究是否在公开庭上提出时表示抗议,申请法庭拒绝接受,以及如果申请,用什么理由去申请。这是诉讼一方在接到对方即将提出的文件副本后最紧张、最费脑筋的工作,也是双方“斗智”的焦点之一。至于必须于二十四小时以前送达法庭语言科主任的用意,是为了使语言科有充分时间审核文件翻译上有无错误;如果有的话,他可以建议提证的一方自动声明改正,或者申请法庭公开宣布该项改正。 

——由此看来,一个作证的文件在未向公开庭讯提出以前,诉讼双方以及法庭语言科在翻译、印制、考虑、研究和审核方面都有许多辛苦而紧张的工作要做。要知道,法庭在整个审讯过程中接受的这种文件为数在四千三百件以上(被拒绝的还不计算在内),东京审判在这些方面所消耗的人力物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在一个文件完成了上述的三个步骤之后,提供的一方便可以自己给它编一个号码。例如 


“检察文件第……号”或“辩护文件第……号”。编号之后,在公开庭审的适当阶段中,亦即审理的问题到了用得着这个证件的时候,便可向法庭正式提出,其手续如下: 

  首先,提证一方的代表,检察官或辩护律师,站到法官席前的发言台上,只说一句:我现在提出作证检察文件第……号(或辩护文件第……号)。有的时候他还加上几句关于文件内容和它与本案之关系的说明。但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是不必要的。因为,正如前面所指出过的,在每方提证的每一阶段之初都有一个总的引言或介绍,说明在这一部分提证中当事人打算提出些什么证据,证明些什么事实。因此,在个别证件提出的时候,除非有特别的情况,提证人只要说上述的一句话就够了。 

  在提证人上述发言之后,如果全场沉默无声,这就表示对方没有异议或抗议,文件翻译上也没有问题。庭长稍候片刻,旋即宣布:法庭接受了(或采纳了)这件证据。继之便是登记官高声宣布:“检察(或辩护)文件第……号已被接受,并编为法庭文件第……号。”法庭文件的号码是按照法庭接受的时间先后依次编定的;它是统一的,没有检察文件和辩护文件之分。 

  在登记官作了上述宣布之后,提证人便可开始宣读证件的内容。读毕,证件被正式列入卷宗,归档保存。同时,他所宣读的部分也被速记和录音记载下来,成为法庭记录的一部分。 

  这是一方提出的一个作证文件成为法庭接受的一件证据最简单、最顺利的情况。但是在另外许多场合,情形却要比这复杂得多。兹列举几种可能性如下: 

  一种可能性是:在提证人发言要求接受他所提的文件作为证据之后,法庭语言科主任或代表立即起来指摘文件翻译上有某种错误或缺点,要求法庭准许对它作某些修改。由于语言科是法庭自己的一个机构,它的要求经常是得到法庭的批准的。除非文件翻译上有重大的缺点或显著的错误,语言科并不亟于作出这种要求,它并不热心于“吹毛求疵”,像当事人一方对待对方所提的作证文件一样。因此,这种可能性是不大的,在整个审讯过程中只发生过几次这样的情形。 

  另一种可能性是:在提证人发言要求接受他所提的文件作为证据之后,对方的代表(检察官或被告辩护律师)立即起来表示异议或抗议,并要求法庭采取相应的行为。他们的要求不外乎下列三种: 

  1由于发现了对方所提的作证文件翻译上有错误或缺点,要求法庭命令在文件译文上作某些修改。遇有这种情况,法庭经常是把要求交给法庭常设的由三人组成的“语言仲裁委员会”(亦称“语言仲裁小组”)去研究。语言仲裁委员会的三位成员在开庭时必须全体到庭,端坐在委员席上,不能片刻离去,以便随时解决公开庭讯中发生的语文翻译上的纠纷。这个委员会是法庭语言问题的权威机构,它作出的决定是最后的、不能推翻的。参阅本书第二章第六节。法庭根据他们研究的结果,然后作出接受或拒绝此项要求的裁决,并当庭宣布之。 

  2由于发现了对方所提的作证文件形式上有缺点或可疑之处(如文件不是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