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远征记-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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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就可以不受禁止。据阿瑞斯托布拉斯说,亚历山大下令给这个岛命名为伊卡拉斯,
为了和爱琴海上那个伊卡拉斯岛同名。据传说,伊卡拉斯是代达拉斯的儿子,他父
亲给他在背上用蜡贴上两个翅膀,嘱咐他要靠近地面飞低些,千万别飞得太高。但
他调皮,飞得太高,太阳把蜡晒化,翅膀掉了。结果他就从天上掉下来,掉在那个
岛上摔死。于是人们就用他的名字给那个岛命了名,叫伊卡拉斯岛,附近的海就叫
伊卡拉斯海。据说幼发拉底河口外边的第二个岛叫大拉斯,距河口较远,乘顺凤船
还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这个岛大,岛上大部地区地势平坦,也没有森林,地上长
有果树,可按季节收获。
所有这些情况都向亚历山大作了汇报。一部分是由阿科亚斯汇报的,他曾奉命
乘一只三十桨大船沿海岸侦察去阿拉伯半岛的路线,到达太拉斯(Tylus )岛之后,
他就没再往前走。安德罗西尼斯也曾奉命乘另一艘三十桨大船沿阿拉伯半岛海岸走
了一段。在派去视察的人当中,要算索利人海戎走得最远。他是个舵手,也是从亚
历山大处得到一艘三十桨大船驶去的。亚历山大给他的命令是围绕整个阿拉伯半岛
航行一周。他一直驶到面向埃及那边靠近赫利欧波利斯的阿拉伯湾,这时他已围绕
阿拉伯半岛走了大半圈,但不敢再向前进。他回来向亚历山大汇报说,这个半岛极
大,不亚于印度,还有一处陆地向海洋突出很远。这个突出部分,尼阿卡斯率领舰
队从印度回来转向波斯湾以前,海员们就曾看到过。他们认为这块陆地突入海中并
不太远。他们当时还差点儿就在那里靠岸,至少舵手欧奈西克瑞塔斯曾提出这个建
议。尼阿卡斯说他当时拒绝这么办,因为他已完成了绕行波斯湾的整个航程,必须
去向亚历山大汇报执行任务的情况;他并未奉命在大洋上航行,只是奉命视察大洋
沿岸的情形,诸如沿岸居民、抛锚地和淡水供应状况以及岸上居民的风俗习惯、什
么地方适于种庄稼、什么地方不行等等。这就是亚历山大能够带领部队安全通过的
原因。如果沿着阿拉伯沙漠地区的海岸航行,显然就不能这样顺利。这也是海戎所
以能够回来的原因。
(二十一)
当战船正在修造、巴比仑港口也正在挖掘的时侯,亚历山大乘船从巴比仑出发
沿幼发拉底河下驶,打算到距巴比仑八百斯台地的波拉科帕斯河去视察。这条河是
从幼发拉底河引出的一条运河,它没有自己的河源。幼发拉底河发源于亚美尼亚山
区,冬季水小,在河槽里流。但一到春季,特别是伏天,流量大增,河水溢出两岸,
在亚述境内到处泛滥。这是因为天一暖,亚美尼亚山上积雪融化,洪水沿河而下,
使水流猛涨,因而溢出河槽向两岸泛滥。为减少两岸涝灾才挖掘了波拉科帕斯减河。
这条河把洪水引到一连串的湖泊和沼泽,直到接近阿拉伯半岛的地方,从那里再往
下就全是沼泽地。一直到入海处都是迷迷茫茫,一片水乡,看不出哪里是河口。山
上积雪融化后,大约在昂宿星团下落时,幼发拉底河的水量才渐渐减少,但多余的
水量仍需借助于波拉科帕斯减河泄入湖泊。不过,如果不及时把减河堵住,幼发拉
底河的水量将全部泄走,亚述平原就再也没有水灌溉了。因此,人们到时候就得把
减河入口处堵住,使幼发拉底河保持一定水量,以利灌田。巴比仑督办每年都要费
很大人力物力堵口。不过把堵口打开却很容易,因为堵口用的完全是附近松软的泥
土,河水很容易流入减河。而且一旦通了水,再堵住可就难了。尽管如此,为了这
项工程,他们往往动用上万亚述民工干三个月才能完成这项任务。
人们把这情况向亚历山大汇报后,他很想帮亚述的忙。于是他就决定想办法把
幼发拉底河水流入波拉科帕斯减河处堵牢。当他到距减河入口三十斯台地处勘察,
发现土质坚硬有石性。他看到这情况后就认为如果在这里挖一条新河道跟老减河相
连,因土质坚硬,可避免冲刷,到该堵的季节时也很容易堵住。为了搞这项工程,
他乘船进入减河,顺流而下,朝阿拉伯半岛方向进入沼泽地带。路上发现一处适于
筑城,于是就筑了一座新城,还修了城防工事。另外,希腊雇佣军中有些人,凡志
愿留下来的和年老伤残不能继续服役的,可留下定居。
(二十二)
卡尔达亚占卜家的预言好象已被亚历山大证明是错了。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亚
历山大在巴比仑并没有象他们所说的那样遭到灾害,而是又平安无事地带着部队离
开了巴比仑。因此,当他在巴比仑左边的湖沼里航行时,胆子还很壮。这时,他的
一部分船队因为没有领航员,误入一条狭窄的水道,直到亚历山大亲自派了一名领
航员去,才把他们带回河道。传说亚述历代国王的多数坟墓都修在湖沼地带。正当
亚历山大在这一带航行时,据说他正在一只三排桨大船上亲自掌舵,忽然一阵疾风
吹来,把他的草帽和帽带都吹跑。草帽因为比较重就掉到水里,帽带却被风吹到一
根芦苇上挂住。这根芦苇就是古代国王的坟墓附近生长的那种芦苇。这件事本身的
兆头已是不妙。不过,有一个水手游了过去,把那条帽带从芦苇上取下来。怕把它
弄湿,所以往回游时没有把它攥在手里,而是缠在头上带了回来。多数史家都说亚
历山大因为这个水手机敏,还赏给他一塔仑。但因为预言家对亚历山大说过,不论
谁,如果把国王的帽带缠在自己头上,这个人的头就不应当再留着。于是他就叫人
把那个水手的头砍下来。不过,阿瑞斯托布拉斯的记述和这个不同,说那个水手收
下了那一塔仑;由于他曾把那条帽带缠在自己的头上,因而挨了一顿鞭打。他还说
那个取回帽带的人是一名腓尼基水兵。又有人说是塞琉古,而且还说这件事就预兆
着亚历山大的死并把他的大帝国留给塞琉古。不管怎么说,反正塞琉古是亚历山大
死后最伟大的国王。他的思想也最象一个伟大的帝王。他统治的地区极其辽阔,仅
次于亚历山大的大帝国。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二十三)
后来亚历山大又回到巴比仑。这时朴塞斯塔斯已从波斯带来两万波斯兵。还带
来一些科萨亚和塔普瑞亚兵,据说在波斯边界上各部族中,这两个部族最勇猛善战。
前来会师的还有菲罗克森那斯从卡瑞亚带来的部队,迈南得从利地亚带来的部队,
还有米尼达斯带来的他部下的骑兵。这时又有从希腊各城邦来的代表团。他们走到
亚历山大面前时,头带花环,依次给亚历山大戴上金冠,简直象向神仙进香朝圣一
样。不过,亚历山大的死已为期不远。
然后他又对那些波斯兵讲话,表扬了他们的热情,说他们在一切方面都很好地
服从了朴塞斯塔斯的领导。也表扬了朴塞斯塔斯本人,说他治理有方。随后把这些
波斯兵编入马其顿部队各旅。
每一名马其顿十人班长带领一个小队。小队中除小队长外,还有领双饷的马其
顿军士和“十元级”军士各一名,所谓“十元级”
是一种薪饱级别,少干双饷,多于普通士兵(功勋等级除外)。除了这几个人
之外,就是十二名波斯士兵,小队排尾还有一名“十元级”马其顿军士。这样,一
小队中,计有马其顿军士四名(其中三名有额外薪饷),小队长一名和波斯士兵十
二名。马其顿人带的是本国的武器,波斯人手持弓箭或标枪,标枪用皮带挂在身上。
在这期间,亚历山大还不断地训练他的舰队。经常在河上进行三排桨大船或四
排桨大船竞赛,橹工赛橹工,舵手赛舵手,优胜者戴花冠。
这时,亚历山大原先派到阿蒙神托所去祈求神示的特使也已回来。他们是奉命
请示应如何祭祀赫菲斯提昂。他们向亚历山大汇报说,阿蒙的神谕说,把赫菲斯提
昂当英雄祭祀是合法的。亚历山大听了很高兴。从那时起就一直把他当英雄祭祀。
于是,亚历山大就派人送信给在埃及作恶多端的坏人克利欧米尼斯。他在这封信中
表达了他对赫菲斯提昂和对他的死的怀念。这些我是无可非议的。我认为很不妥当
的是下述一些事:他在信里下令克利欧米尼斯在埃及的亚历山大港为赫菲斯提昂修
建英雄殿。在城里修一座,在灯塔所在地的发罗斯岛上再修一座。殿堂要修得特别
宏伟,要尽量多花钱,显得有派头。还吩咐他把那个岛改名赫菲斯提昂岛。而且,
凡是商人互相交换的纪念品,上边都要刻上“赫菲斯提昂”字样。我对这些可以不
如指责,这只不过说明亚历山大没有在大事上下功夫。但下边的事,我就不能不指
责了。他竟然在信中对克利欧米尼斯说:“假如你能在埃及把赫菲斯提昂的庙字和
殿堂修好,使我看了满意,那就不管你过去犯了什么错误,我一概可以宽恕。将来
也一样,不管你再犯多大的过错,也不会在我手里吃亏。”这就是一位伟大的国王
给统治着一个人口众多的伟大国家的人——而且是一个很坏的人——下的命令。这
我是绝对不能赞许的。
(二十四)
亚历山大本人的未日也快到了。据阿瑞斯托布拉斯记述,他死前还出现过一些
事情,投下了一种阴影。有一天,他正在把朴塞斯塔斯从波斯带来的士兵以及菲罗
克森那斯和迈南德从海上带来的士兵分配给马其顿部队各单位,一时感到很渴,离
席位而去,使宝座空着。宝座两旁各有一列抉手椅,椅腿都镶着银子,这些椅子是
侍从伙友们常坐的位子。这时,有一个样子十分卑贱的人来了——有人说是从牢里
放出的一个假释罪犯。他看见宝座空着,两旁许多椅子也空着(因为国王离位时,
伙友们也都跟着走了),宝座周围还站着许多宫廷大臣。于是他就从大臣群里钻了
进去,坐在宝座上。这些大臣,由于某种波斯礼法的限制,真地没有从宝座上把他
拉下来,而是一个个扯破自己的衣服,捶自己的胸,打自己的脸,仿佛是发生了什
么可怕的灾难。亚历山大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就下令严刑拷打这个擅自登上宝座的
怪人。估计他干这件事,也许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施刑逼迫他招供。但他只说这
是他一时心血来潮干的。情况如此,占卜家们就更说这件事是预兆着要出大事了。
没有过多少天之后,亚历山大向平时常常祭祀的诸神献祭,对神明赐给他的好
运气和对由于占卜家的劝告而未出事表示谢恩。当晚还和他的朋友们宴饮直到夜里。
据说他还把牺牲分给部队叫他们分别献祭,还把酒按小队或每百人分若干,叫大家
都喝。有的记载还说他本想离开狂饮的人们回到自己的寝室去,但路上碰见他当时
最亲信的伙友之一迈狄亚斯。迈狄亚斯又请他到他那里去喝,说要玩个痛快。
(二十五)
据随驾日记记载,那些日子他的确实情况有如下记述:那天晚上,他确实是跟
迈狄亚斯一起饮酒作乐。后来离席去洗澡,睡了一会,又和迈狄亚斯一起吃饭,然
后又喝到深夜。后来又停止狂饮去洗澡,洗完又吃了些东西,就地睡下。这时他已
开始发烧。但每天还用担架把他抬去作宗教礼拜,并象往常那样进行祭祀,祭完就
在男宿舍躺到天黑。这期间,他指示一些军官如何行军、如何航行等事。对一些人
说准备三天之后开始行军,对另一些准备跟他一起航行的人说,陆上部队出发后再
过四天就启航。后来他躺在垫着褥子的担架上从那里抬到河边,乘船渡河到对面的
花园里,又洗了澡休息。第二天又洗了澡并象往常那样献了祭,然后回到自己的屋
里躺着,和迈狄亚斯谈话,叫军官们明天清早来见他。然后稍许吃了些东西,抬回
自己屋里,一宿发高烧。第二天洗澡后又献了祭。然后又指示尼阿卡斯和其他军官
三天之后的整个航行应当如何指挥。第二夭又洗了澡,进行了规定的祭祀,祭祀之
后,一直发烧不止。即使如此,他还是把军官们召来,叫他们把航行的准备工作都
做好。晚上又洗了澡,洗完后病更加严重。第二天又抬到洗澡房附近的屋子里,进
行了规定的祭祀。虽然他的病已很厉害,但仍把主要军官叫来,再次对他们的航行
作了指示。第二天他尽力挣扎着,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