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书屋2002-07 >

第9节

书屋2002-07-第9节

小说: 书屋2002-07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泄ざ哉我不秤腥惹椋钪仗赵骷峋龅卮由喜闵缁嶂谐樯矶觯丫窦以鞍卜旁谝啤⒍潦椤⒆魇稀3滤囊嫦壬吹煤芡赋梗杂谡庑┘枘焉孀刺奈娜烁杓蟮耐椤1B蕖ぴ己惭吩凇吨斗肿印芬皇橹刑崾玖艘桓龉鄣悖骸叭魏问焙蛭颐潜匦胧紫燃亲≈斗肿庸叱M堑亩鳎喝吮雀拍罡匾吮匦氪υ诘谝晃唬磺凶ㄖ浦饕逯凶罨档木褪遣锌岬乃枷胱ㄖ啤!鼻∏⌒矶嘀斗肿釉谡味氛妥ㄖ聘哐瓜峦橇似凇⒉偈兀≡窳顺聊氡跋ィ踔脸晌镄住U庋睦庸磐窭纯晌蕉嘁樱庞星妗⒑槌谐搿⑼躅臁⒄湃鹜迹兄PⅠ恪⒅芊鸷!⒅茏魅恕⒑汲伞R桓鲇幸馑嫉南窒笫牵樯芪航媳背逼诟髦职姹镜氖 ⑹罴档氖潜冉隙嗟模蛐懔鞔吕吹氖骶捅冉仙伲只蚴潜嘌≌咝挠腥∩幔筒坏枚恕�
    陈四益先生在《读书》杂志上发表了许多寥寥数百字的文章,都是针砭时弊、激浊扬清之作。许是阅世已深、历事甚多,又曾当过《瞭望》周刊的副总编,所以我们看到的文章都是收放自如的,游刃有余之中又觉得似乎许多话到了嘴边,都没有吐出来,倒真应了鲁迅先生说向秀的《思旧赋》是刚开了头,却又煞了尾,有意犹未尽之感。
    值得一提的是,黄永厚、丁聪、方成三位著名的画家为这本书配了六十余幅插图。他们和陈四益先生之间合作有年,又都是学识卓越的大家,对于陈四益先生的文章是相得益彰。这些插图见地很深,表现的意思也常有和文章不尽相同之处,都是值得细细咀嚼、细细品味的。相较而言,我更喜欢黄永厚先生的画,那是真正的文人画,寥寥数笔,画尽了世间真味。黄永厚先生是黄永玉先生的弟弟,同是沈从文先生的表侄,当提起凤凰这个名字,就觉得这样一个钟灵毓秀的地方滋润出黄永厚先生这样的才情实在是很正常的。这些带着朴拙笔法却又充满哲理的文人画,配上或洋洋洒洒、或惜墨如金的注解,严格说来有许多是黄永厚先生自己对世事的理解和参悟,言语之间,和陈四益先生的理解和看法亦有不尽相合的地方。像黄永厚先生对《摆谱儿也难》、《当官干什么》、《公子哥儿的人才观》等文章作的“跋曰”,洋洋百言,是自己的思想。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一个事物的看法,恰恰相反,正是两位的文章,使我们能够更全面地思考一个问题。所以,在看陈四益先生的文章时,千万不要错漏了三位画家作的图,因为它们有画龙点睛的妙味,有的可以算是同一个题目下的两篇文章,万万不可错过图中的深义和蕴味。
    有四位大家共同在一本书中回顾一段历史并发出深邃的回响,这样的一本书是值得每一位读者掩卷之后细细思量的。
    附:《权势圈中——〈世说〉初谭》一书为“瞻顾文丛”(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中的一本。丛书主编:何满子。陈四益著文,黄永厚、丁聪、方成绘图。    

 
 
巫风强劲的中国象形文化
? 张远山
 
 
    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节目曾讨论过“旅游游什么”这个题目,我没收看,但我觉得这个题目确实值得一议。不过我虽然没有收看,却大致可以猜测嘉宾们与现场观众会说些什么,不外乎说旅游是为了增长知识、陶冶性情、饱览大好河山、激发爱国主义等等。当然,时下爱唱这种高调的人或许已经不多,由于是“实话实说”,恐怕就会有人说旅游是为了休闲,为了看风景,为了回到自然,是审美活动等等。这虽然并非高调,但只是理论上和想象中的“旅游应该游什么”,与“旅游实际上游什么”似乎风马牛不相及。   
    中国人旅游时实际上游什么呢?我认为是从按图索骥始,到对号入座终。换句话说,是实地验证旅游地图、旅游指南上介绍的“八景”、“十景”,看看到底“像不像”。所谓按图索骥,比如黄山有一座山峰,原名青鸾峰,但不出名,没人看,主事者附会其形状,改名为“立马峰”,果然大批游客立马赶来,抬头仰望,发现非驴非马,只是“四不像”,但游客不愿白费脚力,只好宽慰自己,“有点像”。回去跟人说起青鸾峰,本想骂两句上当受骗的话,但话才说到一半,对谈者颇为艳羡地说:我也去过黄山,可惜没找到立马峰。他一得意,立刻发誓它很像立马,而且具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雄姿。对谈者虽也曾按图索骥,但因未能对号入座而“不得善终”,而此公可谓善始善终,功德圆满——这就是大部分中国人在旅游中的实际情形。   
    谓予不信,请看:某地某报宣称,本地发现天然隐形大佛,惊为天下奇观。于是各地报刊转载,举国欣喜若狂;旅行社立刻辟出专线,八方游客蜂拥而至。若非发生在自己身边,我简直要疑心这是《格列佛游记》中的海外奇谈。几块乱石头,一座破山峰,随意比拟成略有大佛之形——顶多是小人国里的“格列佛”——居然立刻成为宝贵的旅游资源,成为“江山如此多娇”的最新证据。不错,中国山河确实美丽,但决不美在可以从石头里找出神鬼仙佛;旅游确实是一项重要的现代审美活动,但旅游审美决不是去找出鸡鸭猫狗,更不是让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审美被称为观照,你从审美对象中观出什么,也就照出自己是什么——美学上称之为“移情”或“心理投射”。观出鸡鸭猫狗的,只照出自己是作为美学门外汉的阿猫阿狗;观出孙猴子的,也只照出自己是在审美领域里沐猴而冠。这实在是令人奇怪!一只活蹦乱跳的癞哈蟆,倒真是大自然的造化奇观,但没人觉得美,而一日某块石头十分勉强地略具蛤蟆之形,居然觉得美了,就有“天然浑朴”之趣了,竟要大惊小怪一小时了,甚至值得张大嘴巴达半年之久了。   
    记得幼年时,我的床紧贴墙角,睡前醒后,我常常盯着因墙皮剥落而形成的斑驳图形,一一详加推敲,以看出“像什么”来救济贫乏的精神生活。那时没啥可玩,更没书可看,墙角的几个破图形,被我“研究”了好几年。因为同一个图形,昨天看像糟老头,今天看竟像美少女,当然也能看出山水猫狗,简直应有尽有。由此可见,看出“像什么”是最粗陋最幼稚的精神活动——这种活儿我五六岁就干过了,但十岁以后再也不干了。现在看来,岂非我那时候就已经在“故国神游”了吗?   
    关于旅游应该游什么,我不敢指导任何人。我想每个人都应该游出自己的意味、境界甚至独得之秘来,古之徐霞客、今之余纯顺,都是好例。如果做“孙猴子”之游,视石头为妖怪,以白骨当化石,乃至拜格列佛为活如来,把假舍利当真佛牙,那么肯定取不来旅游的真经。旅游游什么,在全民素质亟待提高的今天,基本受制于旅游手册和导游,受制于时下旅游文化的许诺和引导。然而目前国内导游的惟一“专家指导”,就是指点江山,让全体游客啧啧称奇:“太像了!”“像极了!”然后拍照,然后回家把照片冲印出来再指给尚未去过的亲友看:“这块石头像不像学舌鹦鹉?那座山峰像不像缩头乌龟?”倘若不幸照片冲印坏了,他会比没去旅游还要懊丧。   
    我曾在普陀山潮音洞前的望海亭上独自静观海景,突然来了一个旅游团,手持扩音器大声聒噪的导游颇为煞风景,但不少并非该旅游团的游客却乐于凑上前去免费听讲——甚至若即若离地始终追随导游,以为得了便宜。导游说:请看左前方那个岛,像不像一个观音?游客们惊疑不定、急不可耐地相互询问:怎么看?我怎么看不出来?导游勉为其难地试图自圆其说,我突然恶作剧地开玩笑说:其实对面的整个珞伽山更像一个仰面朝天的观音侧影。不料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认为非常像,简直惟妙惟肖。虽然导游讪讪地有点下不了台,但是我敢打赌,下次他对新游客一定按我的胡诌来进行解说。我只能希望新版导游手册不要把我这个恶作剧的“看法”载入,以免谬种流传。确实,旅游常常与“怎么看”的“看法”、“观点”有关,导游们指定了“观”景之“点”,要求游客寸步不离地服从他的 (其实并非他自己的)“看法”,因为一旦偏离这个圈定的点,采用不同的“观点”,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看法”。深谙此道的苏东坡早就说过“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凭什么要统一“看法”?凭什么不让每个游客有自己的“观点”?   
    不幸的是,那些不参加旅行社的游客,同样手拿旅游地图,一一对号入座,寻找“老鹰抓鸡”、“双猫捕鼠”、“猴子观海”、“天狗吠月”、“仙人晒靴”、“金鸡叫天门”、“双尊拜佛”、“仙女绣花”、“天鹅孵蛋”等等。我在黄山白云溪景区遇到一对来自北京的青年男女(因为他们不是京片子,我估计是大学毕业留京工作的)。他们告诉我,之所以不参加旅行社,是因为跟随旅行社不能看到“全部景点”,自己玩就能把旅游手册上的“景点”一一找到。我还碰到一对来自台湾的中年夫妇(也是知识分子),他们已经在黄山住了八天,但准备再住一个月,以便找到旅游手册上的“全部景点”。也就是说,不参加旅行社的游客,其“观点”和“看法”依然与旅游手册完全一致。然而事实上,“全部景点”的总和,也不及黄山之美之万一。我不由想起汤显祖四百年前的感慨:“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每一个导游、每一本旅游手册几乎都在误“导”,我不禁要问:是什么样的思维定势,导致全体旅游手册的作者和导游不约而同地把象形化解说当作惟一的业务指标?又是什么样的文化趋力,导致大部分同胞像小学生完成标准答案一样地以看出指定的“像什么”为最大的精神满足?答曰:源远流长的中国象形文化和范型思维。   
    象形文化一旦具备了强大的历史积淀和普遍的集体无意识,就会弄到“普天之下,莫非象形”的地步。前面提到的把青鸾峰附会成立马峰是一个例子。不妨再举一例。黄山所有的奇石中,什么也不像的飞来石最为奇特,而它最大的幸运就在于什么也不像,并且很难附会,因此没有被象形文化加以“精神污染”。尽管如此,象形文化的迷恋者依然认为它像一枚仙桃。旅游手册上这样写道:“远看,石如仙桃,又名仙桃峰。”为了抹去石头的本形而附会象形文化迷恋者的歪曲性想象,竟煞费苦心地强调要“远看”——而被这种心理暗示所催眠的游客,也乐于相信,自愿咬钩。可见在象形文化的迷恋者眼里,象形文化是“无覆不载,无载不覆”的,而就它的市场而论,确实又是“无往而不胜”的。象形文化确立了一些神圣不可侵犯的思维范型,任何人都不得越雷池一步;象形文化的迷恋者,视一切特异得无法“归化”到现成的、天经地义的范型之中的事物和思想为洪水猛兽。   
    说到中国象形文化,自然容易想到汉字的象形,而在中国的大部分旅游胜地确实能找到汉字与象形文化的密切联系。比如在山石上凿出巨大的“爱”、“心”、“佛”、“缘”等字,于是游客们挤做一堆争相拍照,为此不惜浪费珍贵的半小时——每个游客在前呼后拥中旁若无人地独自搔首弄姿,结果却都成了集体照。仿佛与“爱”沾上边,他就人见人爱或至少能找到爱人了;仿佛在“心”的边上拍张照,就能证明他是有心人而非狼心狗肺了;仿佛跟“佛”挨个光,他就顿时“弗是人”乃至立地成佛了;仿佛与“缘”为邻,他就广有人缘、三生有幸了。象形文化及其范型思维就有这样的魔力,能够把原本聪明的智者,立刻变成智力低下的二傻子。   
    在黄山玉屏峰(其他山峰亦然)上,我发现好端端的雄奇山体上,被凿了许多诸如“大好河山”、“江山如此多娇”之类鲜艳夺目、恶俗至极的擘窠大字,原生态的山体那种浑然纯朴之美和地老天荒之感,顿时毁坏殆尽。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真正觉得这些字美,或认为“书法”甚至“法书”为巍峨高山增色了,但确实有许多人为了这些字而拍照,他们宁愿把山体拍得不完整,也要把字拍得一个不少。我看不出凭什么要把“到此一游”视为恶习,却把从秦代泰山刻石和汉代勒石燕然就开始的这一民族传统,当作应该发扬光大的国粹。如果说初民的岩画为后人留下了珍贵的文化遗迹的话(初民的祈禳仪式在光天化日下举行,他们有“神圣的理由”必须画在山岩上面),那么时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