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桃花-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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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天天躺在床上,怨恨老天。越是想甩开的记忆跟牵绊,却总是在你不经意之间生了根发了芽,甚至还结了果。
我怨不得别人,只怨自己!
从自己知道之后那天起,不吃也不喝,没有知觉地像死人一般躺着,潜意识里认为肚子里的它应该挺不住自己这般折磨,也许哪天自动消失了去……
可是有一天平躺在那里当我将手放在小腹上的时候,赫然感觉到它不知几时已经微微凸起,突然意识到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依附着自己吸取能量,那么的脆弱那么的神奇。然后我从床上弹跳起来奔出去让小翠给我准备吃的。
从那时起,我学会了面对现实……
既然躲不开,只能是勇敢面对,坚强承受,钻牛角尖的事情我从来不做。您就当我线条比大腿还粗吧。
而善良的萧楚从未过问一句,只是默默地为我撑开翅膀,将我纳入羽翼……
在诺儿快要出生的前一个月,本来就不善言谈的萧楚,脸涨成了猪肝色,仿佛鼓足了天大的勇气一般,支支吾吾地说:“你若愿意,我想做孩子的父亲。”
心痛滑过,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我不想你当这个孩子的父亲,我想让你做我一生的爱人。
可是低头看了一眼如揣了个大西瓜一般的肚皮,我还能说什么呢?唯有将这两句仿佛带着血泪的话生生咽进了口里,烂在心里。
我含泪问道:“不委屈你吗?”
萧楚以为我有心拒绝,马上开始结巴了:“你不答应……就作罢。”说完尴尬地扭头欲走。
我及时拽住他的衣袖,笑着点了点头,那是我第一次在萧楚的脸上看见了异常快活的神情,而我的心却在滴滴渗血,好痛……
而在诺儿咿呀学语的时候,人生中的第一句话居然冒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爹”,那一刻,硬朗的男子居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眼眶的潮湿,生生别过脸去悄悄将水雾逼了回去。
那一刻,他没事,我哭了,而且是嚎啕大哭,肝肠寸断的那种。
萧楚跟小翠不知发生了什么,甚至还以为我是听到了诺儿说出的他人生中第一个字后,为人母的骄傲爆发导致。
实际他们谁都不会想到,我真的是心痛到无法抑制,好痛好痛……
老天到底是在惩罚我还是惩罚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吗?
那么同慕容卿呢?
我想是孽缘吧?
挥之不去的脸,总是在我看见诺儿的每一刻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想我一辈子都无法逃开他的身影。因为:
我的亲骨肉身体里流动着的却是他的血液。
多么戏剧性的狗血剧情居然发生了在我的身上?
午夜梦回,总会想起那场妖娆的花雨,那张淡淡的愁容,还有在他进入我身体前最后一刻那句低语:莫要恨我……
恨?我恨吗?
恨!
我只恨自己!
恨自己为何要饮下那杯酒!恨自己为何没有制止那夜的放纵!恨自己没有阻止他在我的体内埋下种子!
更恨自己事隔多年回想起那夜的缠绵,居然没被下药的身体也觉燥热,小腹好似有热浪袭过……
我陈舞难道在那场一夜情中堕落了?
依稀记得那夜,我倦极睡去被他轻轻抱拥着泡进了温水中,他极其耐心地轻柔抚过我的每一寸肌肤,甚至包括还残留着微痛感觉的双脚之间。不知自己是真的睡着还是不想面对,酥软无力的我始终窝在他的怀中不愿睁开双眼……
我任由他精心清洗呵护着,尽管从未侍候过人的他总是显得有些笨拙。
当他忍不住在温水中再一次进入我身体的时候,药效完全过去的我居然没有一丝地反抗,甚至在他释放灼热的最后一刻也攀上了欲望的巅峰,颤栗不已……
又开始心跳加速了,事隔多年,想起那夜还是不自觉地脸红心跳。我真是堕落得可以了!!!
只是如今回忆起,当时还真完全没有想到,花雨下那句“莫要恨我”居然成为了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夜过后,他一直没有出现,但是却出现了另一个对我的未来至关重要的一个女人——柳冰依,哦不,揽月。
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对慕容卿如此忠心的女子,居然是她帮助我跟萧楚离开了御琇山庄,御琇城。我再一次感叹我人生的戏剧性。
当她将令牌塞在我身上,又将伤痕累累的萧楚秘密地从地牢里弄出山庄时,我还一度以为她是要故意制造我们逃跑的现场,好借机让慕容卿弄死我们才罢休。
总之,我跟萧楚被她一路护送到了御琇城外,我还不忘记观察有没有人围堵我们,因为一切实在是顺利得不可置信。
分别的时刻,我还是不信任地抓住她的手臂问道:“为何救我们?”
她笑了笑,可是那笑意却不是来自内心的,她说:“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希望你离开山庄。”她幽怨寂寞的眼神,我始终无法忘记,也就是那一刻,我信任了她。
事实再一次证明,天天冷脸对你的人不一定会害你,日日对你慈眉善目的人也不一定是爱你,有可能背后给你捅把大刀,比如说玄姬。
另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那个曾经跟我姐妹相称的女子,我十心十意对待的一个女子,却是我最不解的人。当小翠告诉我寻芳楼出事那天,她被我赶出去找玉娘,可是玉娘她压根就没回过怡红院,太多的巧合让我没法去断定她到底怀揣着怎样的一颗心,无法断定,也就没有根据,所以我选择遗忘。
还有一个喜欢冷着脸的萧楚,尽管他对我隐瞒太多太多,但是我一直坚信不管他做任何决定,或者隐瞒任何事情,都完全只是为了我不受到伤害,所以十年前的一切,我还是没有去询问没有去探究,过去的事情,提它做什么?没有意义。
抛官弃位的他将我带到这个一年四季飘雪的国度,来到这所房子,看到已经等待在这里的小翠,那时,我看着眼前被安排好的一切,不禁泪流满面,萧楚真的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当时,我想,自己可以用一生来回报!
可是,这世上的任何事物都不会依照着自己意愿去发展,所以当我知道自己的体内被慕容卿烙上了一枚属于他的印迹之后,我才会那么歇斯底里地疯狂折磨自己。
又想起那句“莫要恨我!”慕容卿,你的预见还是很超前的,你难道真的预料到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如此糟糕的结局?
如果我知道事件如此发展的话,当时我咬掉舌头也不让他进入我身体分毫。
当然,说这些实在是太迟了。
我已经慢慢接受我跟萧楚之间不可能再有的未来,还有未来一直会有个孩子叫我娘的事实!
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此就如此吧,我不再强求……
五年来,我也再未踏上天顺国的国土一步,这里虽不如邑都大气繁荣,但这里的安逸平静却让我慢慢地将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当然除了经常担心被慕容聊寻到后果不堪设想外。好在,五年来,一切安好。这样就成了,陈舞,想想被囚禁的日子吧,现在应该是天堂了吧?
看着远处玩耍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我无欲无求,一生如此,甚好……
第六十六章 恋童癖老头
整个快活居,我唯一做的贡献就是为它取了个名字。客人不用我管,厨房不用我理,我除了闲着还是闲着,原本瘦得跟个火柴棍一样要啥没啥的小身板也直接挤入了丰腴少妇的行列中去了。为何只要小翠同学在我的身边,我就做起了蛀虫呢?而且一做就是五年。
我每天除了无聊的闲逛还是无聊的闲逛,偶尔想去厨房帮点小忙,不是打了碗就是跑了鸡,搞得大家忙上加忙,最后以我无情地被哄出来而告终,然后还立了块牌子,《陈舞禁地》。
当我看着萧楚原本提刀使剑的双手熟练地片着卤牛肉,我才发现了人跟人的区别,得,不添乱了。认命吧,事实证明,俺这个低智商的现代人回到古代是相当吃不开的。
闲来无事,那我就抓下一代的教育吧,谁知这臭孩子,在三岁大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抓耳挠腮从记忆中扣出来的唐诗宋词倒背如流了。
到底是我学识太浅,还是他实在了不起?
莫非,我儿就是那传说中的天才?
神不神童我不敢说,但是我儿子在澧河边上属于明星极的童星,随便出门露个脸都有人尖叫着冲过来捏下脸蛋,亲下小手。尽管我还认不全谁是谁,就听他什么叔,什么姨的,叫个不停,小嘴那叫一个甜呀,当时我的心情,那家伙,是相当骄傲了。后来总结,他非常有我小时候的风范。
不过我想诺儿受欢迎最重要的关键可能是我特意给他设计的西瓜太郎头,独特的发型配上一张天使般可爱的小脸蛋,那杀伤力百分之二百。虽然他本人很不喜欢这个发型,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是他娘呢?
其实从知道他在肚子开始到现在我都不太会跟他相处,可是看到他健康聪明,为人母的骄傲跟自豪还是满满在心中的。话说我应该也算是一个责任感非常强的老妈子了,尽管我不是不小心把他从床上掉下去,就是无意中将他丢在哪里不记得带回来,然后换来萧楚跟小翠的一阵疯找。
所以他这个四岁大的小娃娃在我这个迷糊老妈的带领下生成了一颗异常成熟而又坚强的心。而且他总是抗拒跟自己同龄的小朋友在一起玩耍,不玩也就算了,还总是冷脸抛出一句:幼稚!
当然,我也总结过有他的好处,那就是我可以肆意地在人前称呼自己老娘怎么怎么的,老娘啥啥啥的,老娘如何如何的,说得那叫一个顺畅淋漓啊。
“给老娘站住!”这天,我又开始跟萧诺小朋友咆哮。
“娘……”他苦着脸喊道。
“不许出去打扰客人。”我板着脸说。然后瞄了一眼前厅,刚好跟那人的目光相撞,一个灰发的长者,正姿而坐,不怒自威,虽然没有华贵的装扮,但是骨子里飘出来的肃厉却让我不敢直视。在我看来肯定不是普通过路商人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连续来这里一十三天了,每日,日起之时上门,夜晚打烊之时离去,TNND,真是邪了门了嘿!这眼看着就年关了,该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来踩点的吧!我紧紧地盯了他数日,期间询问了萧楚,小翠数次,他们都不以为然。
最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每次来只是吃点小菜,饮点小酒,喝点小茶,然后却跟萧诺玩上一天。这怪老头,不会是来拐卖我家天才儿童的吧?
更奇怪的是,怪老头只要是看到萧诺,原本严肃的眉眼之间瞬间仿佛是开出小花一般,甚至那张老脸还带着无尽的谄媚。
虽然我家神童人见人家花见花开,神仙见了也下凡的,可也不至于吸引一个怪老头一十三天,日日在这里流连吧?
最后,经过我对他仔细地观察,精密地剖析,大胆地总结出来:
他很有可能是一个严重恋童癖的患者。
“萧诺,我怎么看他长得像专吃小孩脑子的怪物。”我决定先从我家天才下手,吓吓他。
谁知我们家天才一皱鼻子:“幼稚,哪来的怪物。”事实证明对付我们家高智商天才不能用对别人家孩子那一套。有的时候,我真想不明白他的高智商到底是来源于谁?我,慕容卿,兰墨苏,哦!天,好乱!
“老娘就是不想让你再跟怪老头玩。”我有些怒了。可是看着他有些许失落的表情,又禁不住心软,柔声说:“张嫂家杏花跟你同岁,小朋友要跟小朋友玩知道吗?”
只见萧诺蹙着眉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说道:“娘,你说的是那个还在流口水杏花吗?”然后还一副大人状摇了摇头,叹道:“她连大字还不认得一个呢?”
我一脸搓败地垮着肩,嘴上忍不住嘟囔道:“怎么跟你老子一般难缠……!”说完之后,赫然收住了口,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萧诺。是啊,不止是相似的眉目之间,连对我的态度都一般一般不相上下。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要不,娘陪你玩?”
可是我那如天使般的儿子却吐出一句恶毒的话:“你也不见得比他多认识几个!”
当是我脸就绿了。恐吓道:“反正你就不能再去找那怪老头!”
其实这事说起来,萧诺也很奇怪,虽然平日里他对谁都不冷淡,但是也不见得多热情,只是为何跟这老头相见恨晚,整天粘在一起。
他看我真的有些发火了,听话地立在原地没有过去,只是噘着小嘴倒是也没说什么,我才放心的摸了摸他的西瓜头,笑着说:“这才是我的乖宝贝嘛。”
他无奈地扭了扭头,刚好看见经过的萧楚,一把上前抱住萧楚的腿,摆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模样。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