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桃花-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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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地不知道在床上扒了多久,不吃不喝,仿佛整个人升仙了一般不知饥饿跟痛楚,只觉得浑身发烫,双耳轰鸣……
隐约感觉空旷的厢房多出两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没有伤痕的皮肤,我虚弱地任由她们折腾着。
“呀,药怎么全洒了呀?”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枫苑的丫头烟儿的声音。而我却无力地根本不想睁开眼睛。
“这可怎么办呀?”另一个声音传来。
我却糊糊涂涂地睡了过去。
只觉得睡梦中有要在我耳侧叹息,我却无法分辨是谁,也不想去探究。整个人如死去了一般,没有一丝力气。
又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将的拖在怀里,一口浓苦的液体流进我的口中,我本能地抗拒着,紧闭着唇口,拒绝饮下任何东西,我只想平静地躺着,不被任何人打扰。
浅浅地叹息再次传来,然后我又被放平在床榻,瞬间我又睡了过去……
突然好平静,一切静止了一般,后背上扯扯的疼痛又一次唤醒了我,这种撕裂般的疼痛提醒着自己,原来我……还活着。
突然,我打了个激灵,如果我死了,萧楚必死无疑了,我不能丢下他,不能!告诉自己不管怎样,必须得活着!
我猛地睁开双眼,模糊中看见了两个侍女,其中一个果然是御枫苑的烟儿,她见我突然醒来,兴奋地奔了过来,然后跟另一个侍女说:“快去禀报城主,姑娘醒了。”
“水……”烟儿听见我虚弱的声音,马上取了水过来,将我扶起身,送到我的唇边。
“小姐,你昏睡了多日了。”烟儿单纯地眼眸里满是担忧。
“咳……我没事了,拿药来,我要喝药。”只有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有本钱来战斗,不是吗?
烟儿快乐地答应着:“嗯,您等着,我去热一热。”然后拿过一件衣衫披在我赤 裸的肩头,我扯了扯衣衫,感激地看了看她。
就在我等待烟儿给我拿药的空当,只见玄姬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我还以为他特意来看我的,惊喜之余还有一丝感动。
谁知被他劈头盖脸地一顿乱骂:“你个臭丫头,你可知我给你那瓶药粉有多珍贵吗?当中有一味珍稀药材可是在飘雪国最北边的极地严寒之地采来的,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了!”
“洒都洒了,骂我有什么用?”我平静地说。
玄姬突然上前,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古怪地看着我,我忙将衣衫拉紧,防止自己走光。
他突然柔声说:“你知道那个药粉我从来没舍得给别人使过,现在可好,全没了,你这后背一生都不要指望给男人看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前几日你不还看了?”
他斜了我一眼,道:“那如何能一样呢?”
“不看就不看,我也不想给任何人看!”隐隐作痛的后背提示着自己,那里有多丑陋,但是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一种自虐的快感反而让自己心头无限地放松,潜意识中,我想和萧楚受同样的苦。
玄姬看着我突然伤感地说:“有时,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墨儿,她从来都不会像你这个样子,她对我言听计从,尊师重道,从不顶嘴。而你,除了气我,真不知道你还能做什么?”
“你就当她死了吧!”
玄姬嗔怒地望着我说:“又气我?”
……
日子这样平静地过了数日,我又被囚禁在这鬼打墙一般的竹苑,慕容卿再没出现过,玄姬偶尔会来探望我,可是无论我如何询问,他都不给我透露半点萧楚的消息,只说他还被关在地牢里,这让我简直快疯掉了。
后背的伤已经不会疼痛,可是那烙痕却印在了心上,想到那天发生的一切,我会心有余悸,想到萧楚身上布满的伤痕,我的心还会抽抽地痛。
这日傍晚,烟儿将我从床上拉起来,给我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又强行将我摁在铜镜前梳理我的长发,多日来,第一次在镜中看见自己,着实将自己吓了一跳。
苍白的面色不带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憔悴,我摸了的摸自己消瘦的面颊,这就是我前世梦寐以求的巴掌脸吗?
心中好笑,前世的节食加运动也不能让自己掉二斤肉,可是现在,随便病一场,人仿佛飘飘欲仙般会随风飞走了。
我问烟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烟儿笑了笑说:“你多日未出屋了,玄姬说要与你在桃花园用晚膳。他已在那里侯你了。”
“我不想出去。”我无奈地抗议着。现在虚弱到,随便动一动就开始轻喘,只想倒在床上睡觉。
烟儿笑道:“他一番心意,不要辜负他了。”
我只能是默默地坐着任由她折腾了。
还好,她只是帮我一半发丝轻轻绾起,梳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发式。就这,外头也已经天空暗淡了,我任由她领着我往竹林走去。
随便一阵微风经过,都能让我浑身瑟瑟发抖,烟儿也很细心地为了披上了一件长袍。我们穿过幽暗的竹林,来到桃花林,只见那里灯火通明,高低不一的桃花树上挂着或明或暗的各式灯笼,跟平时的园子大不一样。
我蹙着眉头看着眼前根本让我无法上心的景致,往已经等候在那里多时的玄姬走去。
“为师今日兴致很高,你可莫要愁眉苦脸哦?”玄姬调笑地说。
我叹口气在他对面的石凳坐下,完全没有兴致。
他捏着酒盅推到我面前,说:“这,也许能让你忘记烦忧!”
我在他的鼓动下,居然真的捏起了酒盅,看着杯中透着淡蓝色月光的液体,也许它真的能让我短暂地忘却对萧楚的担忧。我没有丝毫犹豫地将那杯苦涩的液体仰头饮尽。
殊不知那杯辛辣的液体却是我日后刻骨铭心的伤痛记忆的元凶。如果知情,我会即刻扣着喉咙将它吐出,可是当时的我完全不知情,居然一杯一杯地饮下,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美得跟花一般的男子奸计得逞时的一脸狡黠。
也许,一切真的是天意!
第六十一章 欲望的煎熬
那夜不知饮下多少热辣的解忧之水,可是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管用,反而越来越清醒。思维虽然很清晰,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头扯扯地痛。我扒在桌上支着脑袋看着对面平静依旧的玄姬,为何觉得他今夜有些反常,却又说不上来他哪里不对劲。
他总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笑,仿佛拼命地压抑着心中不可言喻的兴奋。
到底是我喝多了,还是他真的很怪异。
“咦,你怎么变成了四只眼睛了?”我晃了晃微微发胀的脑袋。
四只眼睛的玄姬微微一笑,说:“你醉了。”
我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喝一声:“我没醉!”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然后进入了不省人事的状态……
……
“水……水……”不知几时,我从口干舌燥中醒来,感觉自己像是田地一根干旱多日蔫黄瓜,恨不得整个人泡进水里。
费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居然扒在石桌上睡着了,记忆中只剩下玄姬的一脸坏笑。
大红色的灯笼已异常暗淡,那微弱的光圈好像一个清贫人家为了节省蜡油一般舍不得燃放,我费力支着自己发胀的脑袋,觉得浑身燥热,眼干口苦。
放眼望去,一个鬼影都没有,玄姬到底搞什么鬼,居然丢下我一个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得,走吧走吧,都走吧,我也走。我刚站起身,没想到酒劲一来,我双脚发软地又坐回了石凳上。
不得已,我又扒回了桌子上。
萧楚,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为何一想到你,我的心疼到被是被人狠狠揉搓过一般?为什么你会被抓来御琇山庄?难道你的身手真的不是那些暗人的对手吗?我不信!我TM真的不信。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在这个世上独活?
泪水滋润了我干涩的眼眶,却控制不住它无助地滑落。泪水,只能是表现自己的脆弱,而此时,我连脆弱的权利都没有!我要怎样救他?谁来教我!
想到地牢里那血淋淋的一幕一幕,我扒在桌上发自内心地吼了一声:
“慕容卿!你个杀千刀的!!!”这是我心底最真实的话语,恨他,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恨过他。为了一个十年前的幻影,折磨我,折磨萧楚,这样,他就开心了吗?得到快感了吗?
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们了。
“你……真的这般恨我?”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飘过,一如既往地低沉温和,可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全是表相,他从骨子里透出的都是算计狠绝。连我背后的丑陋的伤疤都时刻提醒着我,他是怎样一个阴狠的人。
我勉强抬起头,冷笑地看着他,心中不惊也不惧。
在我看来,我绝对是属于酒壮怂人胆的那种。这次,我居然身心都没有惧怕他。
地牢之后,这是我头一回见到他,他天人般的容姿居然装着浓浓的疲惫,甚至是我们逃亡时都没有出现过的一种疲态。他从来都是笃定谋算的,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难道,我真的超脱他控制的范围了,他是慌张了吗?
我奋力阻止着自己在他脸上的探究,不安地摸起石桌上的酒盅,喝了下去,不行,你应该是恨他的,快想想萧楚吧,想想那个如地狱般的牢笼吧!
我佯装平静地握着酒盅,无视他的存在。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淡淡地问道:“你的伤……”
“不用你管!”我大喊一声打断了他,恨恨地望着他。
他居然也没有恼火,自顾自地说:“我本不想伤害你的。”
我别过头,控制着自己怒火上涌的身体。不想伤害我?你可知加注在萧楚身上的伤害比我自己身体上的痛上百倍。我一闭上眼睛就可以想到萧楚伤痕密布着的赤 裸胸膛,同时我的心就跟火烧一般在收缩。
我强忍着心中不适,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话一出口,却控制不住自己语气中的怒意。
“你醉了。”慕容卿避而不答。
“我没醉!你不知道我现在多清醒呢?”我忙站起身躲避他的搀扶,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体摇晃得厉害。
我怔在原地看着他熟悉的面容,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无数次幻想与萧楚的重逢,各种各样,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演变成如此残酷的现实。
我借着酒劲上前拉着他的衣袖,“我求你,放过我,放过萧楚好吗?”
慕容卿紧皱着眉头,冷眼看了我半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冷声道:“不管遇上任何险阻,你都未曾求过我半次,你居然为了这个人跟我低头?”
我吃痛地哼了一声,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地抓住。
“你想要看到的,不就是我的乞求吗?我求你了,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突然加重在我手上的力度,“他真的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我盯着他暗淡过平时的双眸,鼓足了勇气,吐出了一个字:“是!”
他修长的身影微微一晃,仿佛收到了一个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讯息,但只是片刻之后,暗淡的目光开始缓缓变得森冷,如同遇见了自己宿敌的猛兽,慢吞吞地哼出了三个字:“我不许!”
“吖……”我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我说了,我不许你心里有别人!”他又补充道。
此刻我突然豁然开朗了,今天也许是说出一切的时刻,我不能背负着兰墨苏的过去,来面对今天这混乱的一切,这对我陈舞来说太不公平,而且我更加不能让萧楚搭上性命。
我平静地说:“你相信有灵魂转世吗?”
慕容卿被我没来由的一句话,愣在了那里,半晌反问道:“你又想搞什么鬼?”
“如果我说,兰墨苏根本就已经死了,而我只是另一抹亡魂,转世在了兰墨苏的身上,你会信我吗?”
慕容卿握着我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转而冷笑道:“你居然为了活命,编这样的故事?”
我不理他鄙视地目光,深吸口气,自顾自开口道:“我姓陈名舞,本是一个短命之人,未曾想我不但没死,醒来之后居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就是你眼前的这副样子,所以你的爱人,早已不知魂飞何处?”我顿了顿,“就算你关我一辈子,兰墨苏也不可能回来。”
慕容卿森冷地双眸里突然射出危险的光,“你还能编下去?”
“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姓陈名舞,跳舞的舞!”面对他的无视,我的语气非常地恼火。
我有些挫败,说出自己心底深处压抑已久的秘密时,对方居然全无反应,早知道我让它烂到肚子里。
只是没想到,慕容卿突然贴进我说:“不管你是谁,我……都不许!”
我顿时周身冰冷,突然烦躁地喊道:“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