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灵光-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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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航行将要结束时,我在阿森松岛上收到了家信;姐妹们在信中告诉我:塞治威克已经访问过我的父亲,他对父亲说,我将列名在卓越的科学家中间。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怎样会打听到我的任何工作成绩,但是我听说(我以为是在以后的来信中知道),亨斯罗在剑桥大学哲学会上,把我写给他的几封信宣读过,并且把它们刊印出来,作为私人散发品。我已经把自己发掘到的化石哺乳类动物骨骼托运给亨斯罗;这些采集品也引起了古生物学家们重大的注意。我在阅读了这封信以后,就用跳跃的步调,攀登到阿森松岛的山顶上去,举起自己的地质锤,用尽全力,去敲击火成岩的岩壁,砰砰砰!所有这一切,都表明我的雄心壮志有多么的大;可是,我认为,我可以真心实意地说,后来我虽然十分重视我的朋友赖尔和霍克等的赞扬,但是对一般大众的意见却不关心。我并不是想说,我著的几本书获得了好评或者是销数很大,这还没有使我感到满意。但这种满意只不过是暂时性的,因此我确信,我决不应该为了争取名誉而越出自己应该走的道路。
(毕黎 译)
坚定的人创造生活
作者:巴甫洛夫
敬爱的先生们:
从这次起,彼得堡俄罗斯医师协会将每年召开纪念伊万·米哈洛维奇·谢切诺夫教授的大会。对于这样一个节目,俄罗斯医师协会是有特殊权力来庆祝的,因为伊万·米哈洛维奇的最光辉的时期是他科学活动的初期,这时他是在医学外科学院任教授,而我们协会从一产生起就与这一机构有着极密切的和不可分割的联系。
另一方面,谢切诺夫也有权接受这种纪念,因为他是给俄罗斯生理学奠基的一位学者。俄罗斯的智慧参加这一门重要学科——生理学的探讨,是从伊万·米哈洛维奇开始的。
这样的创举,需要有特殊的天才、特殊的性格,而这些特点在伊万·米哈洛维奇身上都明显地表现出来了。他不仅创始了俄罗斯的生理学,并很快就为它争得光荣的地位。
我们应该公平地承认,伊万·米哈洛维奇为中枢神经系统活动的机制的学说铺设了真正的奠基石,他阐明了这一学说中的如下要点。
1863年,他发现了能够抑制反射的中枢的存在。
他认为,如果在普通的脊髓反射的兴奋的同时,刺激脑髓的某一定区域,那么脊髓反射就会受到抑制。数年后,他的学生在他的指导下发现了一件完全相反的事实:就是在刺激脑髓的其他部位时,所发生的不是脊髓反射的抑制,而是反射的增强。最后,他证明中枢神经系统中存在有一种异常重要的性质——神经过程的惰性。它是刺激总和的基础。他指出:对反射装置的单个刺激不能引起反射,引起反射需要有很多刺激。
伊万·米哈洛维奇发现的这一事实,是中枢神经系统学说的最重要的事实。
神经活动的全部发展,正如它在人脑的精神表现中所显示的那样,都有基于神经系统的这种性质——慢慢地转入运动,慢慢地安静下来。
我上面说的都是关于伊万·米哈洛维奇的科学功绩,现在我再来谈一下他的个人品质。
伊万·米哈洛维奇是这样一位极其少见的学者,他一旦订出某一计划,就一直把它进行到底;事实非常明显,正是这样坚定的人才能创造生活。他工作了一生,从来不知疲倦。1905年9月,他带着新的计划回到莫斯科,但是,一个月后他就与世长辞了。因此,他终生坚持在科学岗位上。
学者的一生是在特殊的气氛中度过的,他必须经常地可以说是俯首于真理。
照理说,学界人士在社会生活中也应该按照他固有的优点——客观与公正进行活动。而实际上远非如此,这难道还用说明吗?
但是,伊万·米哈洛维奇在这方面却幸而是一个很少见的例子。下面我引证他生活中的两件事实。
伊万·米哈洛维奇刚到彼得堡时,立刻就显示出他的科学天才和演讲天才,于是人们就推他做科学院的候选人。伊万·米哈洛维奇却不顾情面和地位地回答说,他在科学中做的还是太少,不足以享受这种荣誉。
第二件是关于他辞掉在医学科学院中的教授职位的事。伊万·米哈洛维奇曾大力推荐那位现在已为大家熟悉的梅季尼柯夫到动物学讲座来补充当时的空额。他那时就很赞扬这位学者的天才。可是委员会却偏偏给他另一位较差的科学家,于是伊万·米哈洛维奇认为委员会在这件事上做得不合惯例,他认为不可能在科学院继续留下去。他辞职了,使自己受到无所定居的遭遇。
像伊万·米哈洛维奇·谢切诺夫所具备的这种卓越的、特殊的和高贵的个性,应该永远活在后人的记忆里,永远成为世世代代的后人的鼓舞者。据我看来,我们每年召开的纪念会在某种程度上是会达到这个目的。
(杨汝昌 译)
我如何成了化学家
作者:奥斯特瓦尔德
奥斯特瓦尔德(1853——1932),德国物理化学家。生于拉脱维来的里加。1878年获哲学博士学位。曾任里加工业大学教授。1885年测定弱酸时发现奥斯特瓦尔德稀释定律。1887年与人合作创办《物理化学杂志》。以后努力组织世界化学学会。因在催化剂、化学平衡和化学反应速度等方面的成就,获1909年诺贝尔化学奖。著有《普通化学教程》等。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长期以来,在一起庆祝圣诞节的来临已经成为我们实验室的惯例。我们的研究所早在布鲁德街的时候就开始了这种令人愉快的聚会,尽管其外在形式现在已经发生了某些明显的变化。这种聚会的方式起先极其简朴。我们坐在桌子旁边看着公务员礼节性地向每个人赠送一件诙谐的礼物,当然我也会郑重地得到一份同样的礼物。在赠送礼品的间隙,我们喝喝混合饮料,吃点风味糕点。
我们搬到此地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现在我们的桌上铺着台布,房间里装饰一新,总之比以前更富于节日气氛。然而,最突出的新特征,是每年都是一位著名化学家出席,而且这位化学家必须做一次演讲。兰多特、莱姆塞、范霍夫以及我们这个学科的其他伟人光临本所,报告他们自己的研究工作,使我们不仅目睹其风采,而且亲聆其教诲。遗憾的是,今年我们没有这样的机缘。我原打算和大家一起邀请我的朋友阿累尼乌斯发表演说,但是他已经不得已缩短了这次在德国逗留的时间。我们这门学科并非名流蜂聚,所以我未能及时找到代替阿累尼乌斯的人。因此,只好由我来滥竽充数。我冒昧地这样做,并不是把自己放在那些伟人之列。我给大家讲个故事,之所以要讲这个故事,是因为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即如何成为化学家。很抱歉,我在这个问题上的想法还没有达到能够以很系统的形式向你们介绍的程度。谈谈我如何成为化学家也许更好,我将把结论留给你们,由你们从我的谈话中吸取那些你们认为是重要的东西。
记得有一次,我坐在通向码头的台阶上,手持钓竿,试图钓上河里的蚂蟥。在我的记忆中,这次钓蚂蟥的尝试与我所做的第一个科学试验有关。我坐在那儿正在等蚂蟥上钩的时候,我父亲的一位朋友(我父亲是桶匠)从屋里出来,严肃地告诫我当心蚂蟥,惟恐我被第一条上钩的蚂蟥拖下水去。起初我对这样一幅情景惊恐万分,但我很快控制了自己。我推想,如果蚂蟥要把我拖下水,我只要扔掉钓竿就行了。于是,我继续钓蚂蟥。但不幸的是,实验结果并不令人满意,因为没有一条蚂蟥想上钩。
这条河及其环境是我后来数年之中日益主动地从事研究活动的场所。我与我的一兄一弟及几个朋友详细考察了河中的一切,全体成员广泛讨论了每一个新发现。这种活动使我们兴奋不已。不过我母亲却没有这么高兴,因为我们给家里闯了许多乱子。
我们继续这样干,直到有一天我接触到一本详细说明制作花炮的旧书为止。我立刻兴趣盎然地醉心于此,想看看是否能按书上所说的方法做出各种颜色的漂亮烟花来。第一次试验做得相当好。虽然我和我的朋友们没有多少可以利用的材料,但我们总算弄到了最必需的材料,而且从此以后我们专心致志地研究烟花技术。这些尝试的成功给我们壮了胆,使我们认真考虑做一枚真正的花炮的可能性。些许踌躇之后,终于做出了一枚花炮。但这还得进一步试验。经讨论,我们认为应当在厨房的烟囱的管道里引爆,这样可能不会有什么危害。实际上我们认为这样的防范措施是多余的,因为我们当中的任何人都没有指望这种东西会真的爆响。然而,使我们惊奇的是,花炮在烟囱里直冲而上。我不知道它是否冲出了烟囱。这个成果使我们受到了鼓舞。我们开始大量制造花炮,其规模不亚于工厂。这又引起了我母亲的不安,她常常发现,家里的锅碗瓢盆没有派上当时购置它们时所期望的用场。
结果,我对化学的兴趣发展到这类实验上来。同是这本书,其中有一节向烟火制造者介绍与此领域有关的一些最重要的化学问题的内容。我如实地研究了这些内容,打下了化学训练的基础,我学会了制备一些我所需要的材料,而且还学会了一些书上没有讲的解决问题的简便方法。
大约在离开初级学校进入大学预科学校的时候,我又对另一个领域产生了兴趣。我开始拍照。当时的摄影术并没有现在这么简单。今天,你们只要买到胶片就可快速地拍摄。而在我所说的那个时候,每片干版都得由拍摄者自己去制作,溶液还得调配得当。
这些有趣的活动并没有促进我学业上的进步。我刚才谈到,当时我进入了大学预科学校,事实上这是我所听说过的最理想的学校。大家一会儿就明白,我应只学5年,由于我的业余兴趣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学习,这5年学习却花了我7年的时间。另一个障碍是我在可怕的俄语学习上的困难。最后一次俄语考试把我折磨苦了。实际上,只是我的老师波彭看我实在不可救药,这才高抬贵手。考试前,我不得不在他的指导下做出翻译练习,而十分凑巧的是,这些练习的最后部分正好就是考试中的题目。总之,我设法通过了考试,准备上大学。于是,我离开里加到多尔巴德,开始大学生涯的伟大的一天来临了。
多尔巴德的环境使人晕头晕脑。我加入了一个大学生同乡会。按照惯例,这个同乡会在一起消费了大量的啤酒。这种活动占去了我的大部分时间,尤其是头两个学期。但由此可以经常不上课,所以也说不上得不偿失,因为那时候听课对我所起的作用就是催眠。
一段时间之后,允许我在实验室做化学实验,我开始在不久前才去世的约翰·伦贝格的指导下进行定性分析。当时他相当年轻,而且确实有些古怪的习惯。
像我讲过的那样,第一学期很快过去了。我经常在四重奏中拉提琴,还参加其他各种娱乐活动。我们经常相互开开玩笑,一般都很愉快。不过,几个学期之后我申请允许参加第一部分的候选人考试——这种考试通常有三个部分。出乎我的意料,我竟表现得不错。这个成功给我壮了胆,在庆贺我成功的会上,当然同样以漂亮方式通过了这个严峻考验的其他人也在场,我突然宣布我要参加下一次第二个部分的考试。就我的情况而论,这似乎是不怕难为情的吹牛,因为离考试时间只有2个星期了。继之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