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智慧之旅 >

第62节

智慧之旅-第62节

小说: 智慧之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过这次的事件后,我便偷偷地观察她,发现她年纪虽然不大,却稳重娴淑,在家中俨然一副大姐姐的风范。她还有两个顽皮的弟弟、一个活泼美丽的妹妹。只要一听到她那温和又具威严的声音,便是天塌下来,也化为平和。
  第一个进入我脑中的念头,就是娥姐那含糊不清的印象。撇开了时空的差异,我简直感觉不出她们俩个有什么分别。
  直到回到台北,我才知道马大哥这次南下是专程去看丁丁,本来打算与她订婚。但是见了面后,又觉得她年纪太小,心里犹豫不决。
  我很欣赏丁丁,也觉得他们相配,很想促成这段良缘,以满足自己的私心。经过一番考虑,我便写了封信给她,说了很多马大哥的好话,并劝她主动与马大哥联络。以后我们便经常通信,话题无不绕着马大哥转。
  在我服兵役时,他们终于订了婚,马大哥也去了德国。
  记得当我辞去了花莲的教职,返回台北后,有一天,我正要出门,继母把我叫住,她很愉快地说:
  “你马大哥要结婚了,你知道吧?”
  马大哥还在德国,难道丁丁也去了不成?平常我尽量避免与继母聊天,一来我不喜欢谈家务事,最怕别人抱怨这个、批评那个。二来她的思路很乱,各种不同的主题,时空颠倒的夹杂在一起,令人听来毫无头绪。可是我很关心他们俩的婚事,便问道:
  “是马大哥回来,还是丁丁要去德国?”
  “什么丁丁?马大哥女朋友多得很,根本就不喜欢她。”
  糟了,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呢?那岂不是我害了丁丁吗?我又问:
  “那么马大哥要跟谁结婚呢?”
  “一个德国女人。”
  “丁丁知道吗?”
  “你知道德国女人有多坏吗?她不许马大哥回来。”她要表达意见时,都不管别人的看法,也听不见别人说的话。她忿忿不平地,点了根香烟,狠狠地抽上一口,继续说:
  “这怎么可以?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弄他出国,结果却便宜了德国人!”
  “不会的,马大哥不是那种人,他会回来的。”
  “是呀,等他回来,我叫他再讨一个中国老婆。”
  我知道无法跟她讲理,为了早点脱身,不能这样扯下去,便说:
  “他拿到博士了吧?”
  “台湾女人多的是,蓉蓉还在等他哩,你马大哥要跟丁丁订婚时,我就反对。”她只是要一个听众,好发泄心里的郁闷:“丁丁有狐臭,你知道吧?”
  “不可能吧,我们在一起玩了好几天。”
  “她搽了药!她妈妈就有。你马大哥是博士,又是留学德国的,丁丁哪点配?”
  我没有搭腔,只想找机会开溜。她又抽了口烟,突然说:
  “对呀!丁丁可以嫁给你呀,你爸爸很喜欢她哩!”
  “不,不,丁丁喜欢的又不是我。”
  “这样你就可以帮马大哥解除婚约呀,丁丁结了婚,马大哥就可以回来了……”她说了一半,觉得不妥,停了一会,又说:
  “你放心,那个德国女人很爱干净,我才不会跟他们住在一起哩!我还是跟你们住,我最喜欢丁丁,从小就把她当作自己亲生的女儿一样。你们有了小孩,我这个老太婆还可以帮帮忙、照顾照顾。你看,我把你马大哥照顾得多好,受到最好的教育,成为人人尊重的科学家。”
  “妈,我今天有点事,要早些出去,这些等我回来再谈吧。”我心中感慨万分,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实在听不下去,只好直截了当地说明。
  “是呀,你爸爸就把我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他又老,又没有钱。嫁给他,我的退休金也牺牲了,以前辛辛苦苦存的一些钱,也被你爸爸用光了。他还在想阿香哩!有一天我骂了他一顿,哼!他对别人很凶,可是就怕我。他就喜欢女人,他喜欢你妹妹,不喜欢你。我常说他,像你这样好的儿子,比马大哥也差不太多,到哪里找去?”
  “妈!我要走了。”这种话匣一开,就永远没完没了。
  “你也该结婚了,你爸爸也老了,将来生活怎么办?靠谁呢?你马大哥不会回来了,你又不肯教书,结了婚才会定下来……我们家这栋房子,将来还不都是你的?我也不会留给你马大哥。丁丁那样好的女孩子,比宫家的那个漂亮得多,又是自己人。”
  这次我看走了眼,她绕了半天弯子,终于图穷匕现。假如马大哥真的不肯回来,而我又不务正业,她怎能不为未来的生活担忧?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您跟爸爸的。”
  “我早就知道,你比马大哥好得多,你假如不喜欢丁丁,蓉蓉也不错呀,我负责给你去说媒。只是不要去找宫家那个女孩子,她家人太多了,将来都要靠你养!”
  “我结婚的事先别急,马大哥什么时候结婚呢?”
  “就在下个月,市长要给他们证婚哩,还有电视记者采访,因为你马大哥学问好,人品也好,所以德国政府不让他走。”
  “既然已经决定了,丁丁知不知道呢?”
  “管她知不知道?马大哥一点都不喜欢她,你想想,她只是师范毕业的,个子又矮,长得又丑,一点都配不上你马大哥。”她的判断永远随着情绪起伏。
  “那为什么当初马大哥要订婚呢?”虽然那只是她的片面之词,但她口口声声咬定马大哥不喜欢她,我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因为马大哥要出国呀,他是军人身份,按照规定一定要有亲人在台湾才行。我又改嫁了,所以至少要订了婚才能出去。”
  我恍然大悟,突然之间,丁丁那副楚楚可怜,却又勇敢坚强的神态,跃入了眼帘。为什么我要多管闲事呢?一个纯洁可爱的少女,就因为我的愚昧无知以及一点不切实际的私心,竟然将她牺牲了!今后她的岁月,将是多么的难堪?
  错已铸成,其罪在我,何况丁丁很值得怜爱,果真能够与她结婚,的确可以解决很多棘手的问题。至于她愿不愿意嫁给我,我不试试又怎能知道?我所有的希望,是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
  “妈,我愿意与丁丁结婚。”我想到这,话已冲口而出。
  “好,这样你马大哥回来就不怕人说话了,我马上帮你求婚去。”
  晚上等我办完事回家,父亲正在客厅与继母争论,一见我回来,他便回卧室去了。继母一肚子不高兴,扳着脸对我说:
  “哪有这种道理?你们父子俩一起来欺负我?丁丁明明是你马大哥的未婚妻,你却趁马大哥不在,想抢他的老婆!”
  “妈!不是你要我和她结婚的吗?”我被她说得一头雾水。
  “天下哪有这种事?你马大哥回来就可以娶她……”
  “你明明说马大哥要和德国女人结婚,而且不打算回来。就是今天下午,才过了几个钟头,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只是猜的,假如你马大哥回来了怎么办?丁丁还可以嫁给他呀!讨两个老婆又有什么不可以?你爸爸还讨了四个哩!”
  我忍无可忍,说:
  “您不是说马大哥女朋友多得很吗?蓉蓉还在等着他哩!丁丁又丑又矮,又有狐臭,您一直反对他们结婚,为什么马上就变了呢?”
  “我变了什么?是你马大哥长大了,不听我这个娘的话,我有什么办法?刚刚我才知道蓉蓉也要结婚了,害我白疼了她一场。现在的儿女没有一个好的,不像我当年,对父母百依百顺,哪里有结婚还可以自己作主的?”
  “那这与爸爸有什么关系呢?”
  “你爸爸一听说你马大哥要讨个德国老婆,就想把丁丁给你做媳妇!哼!想得倒好!你马大哥还没回来哩!丁丁明明白白是你马大哥的未婚妻,你们父子俩都不存好心……”她越想越气,气起来常常口不择言。
  我早已习惯了她的风风雨雨,马上收线:
  “妈!算我听错了,下午说的话不算,您总没有告诉丁丁吧?”
  “我怎么会那样傻?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放心吧,我这就写信去德国,如果马大哥真的不回来,我再去帮你讲。”
  过了几天,继母又找我聊天,她劈口就说:
  “丁丁的妹妹现在长得好漂亮,你想不想跟她结婚?”
  我知道她在利用政工的那套手段,想把我拉住,可是怎么能把婚姻拿来做排列组合游戏呢?除了丁丁,就是她妹妹,好象天下就这俩个女人。
  “我还没有事业,考虑结婚太早了。”
  “你不晓得,你爸爸其实很关心你的,他告诉我,只要你结婚,他可以介绍你到台北邮政局去做事。”
  “我要自己找工作。”
  “不要傻,邮政局是金饭碗呀,只要你爸爸一句话,多大的好事!”
  “可是,这与丁丁的妹妹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我常对你爸爸说,你太善良了,你爸爸老是骂你,说你不好……”
  “妈,以后再谈吧,我还有事。”我知道一扯下去,就没完没了。
  “我知道你最喜欢马大哥了,是我把他教得好,所以才有今天。听我的话,你去把她妹妹讨来,我们就变成亲家了。成了亲家,我就可以叫丁丁等你马大哥,等到马大哥回来的时候,只要你马大哥愿意,就可以和她结婚。”
  原来如此,我不便反驳,只好借故走了。
  过了不久,有一天,当我回家时,看到丁丁的双亲坐在客厅,气氛非常凝重。我心中有愧,只问了安,便找个理由溜掉。至于他们谈些什么,猜也能猜到,结果更不必问了。我也有个私心,不论继母作为如何,只要父亲对她满意,做儿子的就少了很多压力。至于外人怎么想,我管不到,也不便多管,究竟人间的悲剧已经看得够多了。
  在没有社会福利制度的国家,养儿育女是唯一的“老年保险”,否则老来既无谋生能力,又没有生活保障,那种惨状可想而知。我一点都不怪她,换了别人,或许手段有所不同,结果恐怕仍然一样。
  在我决定出国之后,由于这件事令我良心难安,便特地到屏东师专去了一趟,想向她澄清这段公案。此外,对她认识越深,我也越是心仪,所以希望能再见她一面。那个夜里露宿公园,体验了一次流浪的前奏。第二天早上到了学校,心中怀着非常矛盾而又凄凉的感受。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姗姗而来,姗姗而去。我完全记不得我们谈话的内容,只有她那身雪白的上衣、黑色的长裙,脸上含着幽幽愁思的印象,在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现在,父亲去了,养家的责任突然临到我头上,偏偏我又很怕与继母相处。再说,我的目标还不知道在哪里,绝不甘心放弃多年的努力。马大哥并没有回来,我能奉养她多久呢?三年五年还勉强可以,再下去,我一定会疯掉。
  盘算了很久,我决定先赚些钱,全部留下来供她养老,以便买回我的自由。
  不久,马大哥与德国女人结了婚,也决定不再回来,而丁丁一家人都搬到台北来了。继母又提起婚事,还一再怨我只想出国,不负责任。
  历练了一段时间,我应该成熟了,为了偿还过去无知所造成的错误,我必须面对现实,至少应该了解一下她的近况。
  我找到丁丁,在她家门口,仅仅交谈了几分钟,她很平静地说,不久将去美国结婚,对方是一位立法委员的儿子。谁都没有谈及过去,太遥远了,也太残酷了。她看来很憔悴,不到二十岁的芳龄,青春便遗弃在那遥远的回忆里。
  我不能再唤起那理应埋藏的过去,在彼此的祝福声中,我怀着内疚离去。这件事我实在不能原谅自己,今后且用行动来作最明确地忏悔吧。
  父亲是在陈诚副总统去世后退休的,退休后赋闲在家。据说当父亲在光复大陆设计委员会任秘书长时,每个月的办公室特支费,全被继母设法领用了。此事人人皆知,只有父亲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继母拿了钱,在外放高利贷,经常需要周转,所以天天怂恿父亲利用各种关系去做生意。
  继母找了一批人,由父亲出面,开了一家“怀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姓向,他能言会道,不知用什么手段拿到了一份租约,想藉之做无本生意。
  当时发生了一件轰动台湾的大案子,那就是台北有一家信用合作社的负责人林聚元,倒了数亿台币,因此全部财产皆被法院查封。向先生神通广大,竟在查封的前夕,把位于南港的“林聚元塑料厂”租了下来,以至于逃脱法网,仍能继续营业。
  不幸怀远公司中无人能够经营,以致塑料厂虽然还在开工,却不知谁在幕后暗地操纵,生意照做。唯有怀远公司毫无收入,坐吃山空。
  父亲过世不久,股东就吵上门来,其中有一位李先生,我终生忘不了他的嘴脸。他原是政工出身,听说继母就是经他介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