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之旅-第1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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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经济就是一个金鼠会的结构,所有工业先进国家都是早期会员,美国就是将此组织发扬光大的英雄。开发中国家是第二批会员,未开发中国家正在申请入会,以后呢?
已开发国家设计好各种圈套,最早是利用传播宗教,先奠定文化思维的桥头堡。然后是自然资源的占有及政治力量的培植,史称为殖民主义。
到了二十世纪,金鼠会的第一期会员经过了利益的重整,董事会改选的结果,美国成为新的龙头。为了吸收新会员加入,美国呼吁门户开放,然后倾力推广民主、自由、人权。果然,大批留美学生经过洗脑,一致加入了新的金鼠会,成为第二期新会员。
第二期会员努力拓展会务,扬弃了自己的思想、信仰、习俗、文化,颇受新主子的青睐。老会员正苦于付出代价的同时,新会员欣然地继承了民主自由的思想,接纳了夕阳工业,也成为利益既得者。进而南下西进,社会全面总动员,不仅上要朝拜圣地,领受宠恩,而且誓言要全力在二十一世纪招收新会员。
那么,什么是所谓的代价呢?那真是多如牛毛,工作就业问题、社会福利问题、人际关系问题、贫富悬殊问题、知识爆炸问题、人口膨胀问题、结构老化问题、核子威胁问题、自然资源问题、能源枯竭问题、地球生态问题、太空主权问题、气候反常问题、森林砍伐问题、农地耕效问题、环境污染问题、垃圾处理问题…
绝大多数的人不见棺材不会流泪,他们只看得见眼前荣景,就像人在临终之前的那一剎,绝不相信死亡会轮到他身上。在还有第三期会员可以剥削的心态下,过去所受的屈辱,都已受到良知漂白剂的作用,认为是对新会员的“施恩”。
而媒体完全掌握在有财有权的人手中,他们都是专职的传教士,充当了人们的耳目。他们的意识型态就是他们所信仰的宗教,他们告诉无知大众如何生活、如何美容、如何享受、如何购买、如何消费、如何出名、如何背信、如何斗争……然后,他们宣示:
“信我者,必得救!”
得救意指得到健康快乐幸福,有一点绝对可以经得住考验,不信者,保证活不下去。有能力的人本身就担任了神职,自有各种管道获得所需要的,而没有能力的人只有努力进教堂学习争取。这种模式是达尔文“天演论”的理论基石,也是金鼠会活动舞台的传播温床。传统社会拼命设法防堵人心,以公平正义道德为号召;民主自由社会则遵奉金鼠会的宗旨,完全放任人性奔腾。
意识型态之争是知识分子的本能,人类社会上就此分裂了,每一个盲目的信徒,在主子的驱使下,都恨不得把对方赶尽杀绝!
事实上,人的利益冲突太多,要使一个团体团结一心,在政治史上,唯有专制可行。因此,要成功地推行金鼠会,首先必须否定专制。同理,专制最害怕的就是人性的泛滥,所以必须使用强制手段,否定个人自由。
国家的强盛本是人民梦寐所求,但在意识型态的斗争中,金鼠会不能容许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存在。十九世纪英国人用鸦片来麻醉中国,到了二十世纪,又有了改良的新鸦片品种。那就是以文化、宗教、思想、制度包装出来的金鼠会,由于该会是由团体内部着手,当一个国家上上下下都成了会员,目的就达成了。
一个国家的内部就是其众多的人民,而人民的利益分配,必然视该国的历史背景、地缘因素、个人能力、族群影响等多种条件而定。国家的幅员越广、历史越久、民族越复杂,利益的分配越难均衡。换句话说,要分化一个国家,使之成为新进的会员,只要令人民重视一己的私利,处处以利益挂帅,再施以利诱即可。
于是在戏台上,生、旦、净、末、丑各显神通。国际间,以强凌弱;社会上,贫富悬殊;家庭里,貌合神离;个人中,唯利是图。
最后,地球资源被鼠辈吃光了,污染处处;人类价值破产,私欲横流;羸弱者首先倒了下去,躺在最底层。失去了掠食对象后,强者也衰弱了,又倒在上面一层。一层一层地,人类又建造了新时代的金字塔,耸立在漫无生命痕迹的地球上。
鼠辈们也失算了,当人类绝迹以后,自然界的另一种生存竞争继而来到。失去了人类的供养,鼠辈被迫迁出了堡垒,貂犬蛇鹰成为无可理喻的天敌。一天一天,一步一步地,金鼠会堂倾塌了,鼠群也星散了。
最后一个镜头,是在金字塔的顶端,有一只白发苍苍的老老鼠,远眺长天,回忆过去,展望将来,不胜唏嘘。
剧评:
因为西方演员轮廓深,色彩艳,曲线玲珑,又会演戏,所以演来丝丝入扣。尤其是那副急功近利,利欲熏心的神情,简直出神入化,彷佛真实人间。
片中一些反派的角色,更是性格鲜明,发挥得淋漓尽致。在一幕当推销员发现有人拒绝入会时,只见他冷笑一声,两眼向上一翻,很有亨富利宝嘉的神韵:
“你不信邪?回去看看选票吧!我们已经掌握了百分之百的儿童市场,百分之九十九的青少年市场,百分之九十八的知识分子市场!只要我下个禁令,断绝你们的精神食粮,哼!可不要到那时,爬着过来求我!”
但是在本片中,东方演员只会做戏,有事没事,鼻子眼睛都歪来挤去,令观众有种错觉,好象是在演戏。不错,人生如戏,可是要演就要演得像回事。否则观众花了钱买票,却搞不清屏幕上到底是玩真的,还是搞假的?
最不能让人接受的是东方演员只会背稿子,不像西方演员常常能现场发挥。不过,在全戏中,东方人显然对跑龙套很有心得,所以在西方没落后的那一段,一个个挑起了金鼠会的大梁,模仿西方“推销员之死”的神气,真令人叹为观止!
老鼠是主角,演得中规中矩,尤其是摇身一变,变成人形以后,简直是人鼠难分。照这种表现,它们应该可以赢得一座奥斯卡金像奖。
后记:
如果我们能够客观的、心平气和的分析一下欧洲中古时代史称的“黑暗时期”。便不难发现,当时的宗教统治绝对不是“黑暗”的。甚至在社会风习、精神认知上,远比近世纪更合乎人性的需求。否则,一千多年不是短短的一两代而已,有多少伟大的灵魂曾经孕育其中?难道竟没有一个人见到光明?
“黑暗”这个词汇当然是后人冠上去的,那是因为时代的变迁,人类的客观认知有了新的需求,于是文艺复兴应运而生,工业革命继之而起,民主思想蔚为风尚。
再看未来,当人类又有了新的认知时,今日种种难道不也是他日的另一个“黑暗”?甚至可以称为人类史上的“愚昧时期”?
“黑暗”与“愚昧”的异同,在于“黑暗”是指宗教扼杀了人们理性的追求,当理性抬头后,精神的探索趋向多元化,宗教的绝对性受到怀疑,顿时被抹成黑暗。同理,如果人类对智能有了新的认知,人必然会回头检视,在过去的岁月中,人类的心智行为到底是什么境界?如果人的智能也曾受到如同宗教对理性般的箝制,则相同的推论是,在智能之前,人类文明是处于“愚昧”时代!
到底我们是不是处于愚昧时代呢?只要深入了解什么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主流思想就够了。只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从长远来看,在这个愚昧的时代,哪有演员、观众之分呢?充其量不过是大傻瓜、小傻瓜之别,自己欺骗自己、自己甘愿受骗而已。
剩下一点篇幅,且谈谈艺术,留点干净的心灵吧!
谈到艺术,我是个彻底的洋鬼子至上主义。《易经》有百利也有百弊,其中之一弊,就是妨害了中土艺术的发展。
不过这种说法并不公平,以观念谈艺术,艺术应该有三个境界。最原始的艺术境界,是人以大自然为师,由自然中认识到宇宙之真善美。其次是人类技术的开创与发挥期,此时是以人类的感官辨识与肢体控制为主要诉求。也就是在自然的真善美中,加入了人为的诠释。而最高的境界是纯意境的追求,要能打破感官的局限,直达宇宙的真如。
第一个境界中外无别,那是属于地界,所谓自然事物都是物质表象,人类的模仿行为,只是学习求知的初步,不能归之于艺术。
第三个境界则属于思想的领域,也不应该纳入艺术的范畴。
所以,我认为只有第二种境界是真正的艺术。
我对艺术的定义是:
“人类心智在感官的认知过程中,潜意识追求真善美的原则。”
对于真善美,我也曾讨论过,简单的说,真是客观的、未经人为扭曲的本来面目;善是介于主观与客观之间、符合自然规律的心态;美是主观的,要易于辨识,且具有亲和性、习惯性、变化性的感性认知。
以真善美三者而言,“真”比较接近知性,对科学、思想等极为重要。艺术上不能脱离真,亦不能拘泥于真。
“善”是社会行为的标准,对伦理、道德等不可或缺,而在艺术上既不能脱离善,也不能执着于善。
“美”则是艺术的核心,对人而言,五官的感觉刺激最理想的感受,统称为“美”。看的要美,听的要美,闻的、吃的、接触的都要觉得美。可是,由我们的语言就可以知道,我们“想的美”就未必是美了!
为什么我要以“追求真善美”来定义艺术呢?因为我所界定的是“人类心智在感官与认知的过程”,心智未必就是思维,在感觉与认知的过程中,如果使用的媒介是概念,那就是思维,若不用概念,则不属于思维。
这种说法是把艺术的领域扩大成一种态度,只要是追求真善美,也只要不是运用概念喋喋不休,那就是艺术。因此,有表演的艺术,有绘画的艺术,有写程序的艺术,也有赚钱的艺术。
每次一谈到艺术,我就会与对方大辩特辩,经常我会再加一个定义:
“艺术是种追求最高境界的精神。”
一听到这句话,就有人跳脚说:
“哪有同一个观念有两个定义?”
什么叫一个定义、两个定义?有什么定义真能定义一个观念?
真正懂的人就知道,要听的是弦外之音,那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当一个说我赞成你,另一个人说我反对你时,这两个人表面的态度,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与所表达的概念相反。
听人说话就是一种艺术,一个口中说赞成或反对的人,心中所想的都是他的利益,与你毫不相干。不论他们赞成或反对什么,骨子里所关心的还是利益。“指鹿为马”不就是历史的铁证?偏偏今人不读历史,也不管听与说的艺术,人人只是“想得美”,也难怪政客们永远玩不厌这个把戏。
所以,尽管是谈艺术,谈话也是一种艺术,思维更是高而深的艺术。在当今这个时代,对决取代了和谐,什么都找不到交集,怎能不各行其是呢?
智慧之旅 (第四部) 十二、霜降 不二老人与智能计算机霜降了,秋已深,在瑟瑟的风声中,回忆如同满天飞舞的落絮。有的铺陈在大地上,有的早已远扬他方,只留下些许的寒意在心头荡漾。
抬头就是终站,腊泪虽未成灰,烛蕊却已见底。留下袅袅轻烟,萦绕于栋梁之间,终古依旧。我可能会以剩余的生命从事《新易》创作,或继续奋斗在文化的残垣之间。谁能作主呢?生命不过是一粒劫灰,从这里飞到那里,何妨飞吧!
吐了丝结了茧,不过是把心中的磊块幻化成翩翩蝴蝶。不管我说了什么,玫瑰永远会展露她的艳丽,兰桂也继续散发沁人的幽馥。已经酦酵的秽土,自有苍蝇留连,这个世界难得有几分改变。
我只是一株寒冬中生长的幼苗,暴露在风雪下,很早就了解什么叫做生存。
少年成形于稚春,蒙蒙的雾,冷冷的晨,未成熟的枝头,垂挂着青涩的果实。
青年的我挣扎于炎夏,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大地龟裂,人踪绝灭。
晚年归隐于金秋,方悉人生扰扰,只不过都兰山下一觉。
庄子言:“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我留下自己的足迹,正似千千万万人间的过客。初时只看到我,终于得悉天地,最后我与万物同归。
在一九七○年,我曾构思了一本科幻小说,名为《宇宙浪子》。写了一半后,即赴巴西开垦,无意中偏离了航道。
或许我该重温旧梦,拾起秃笔,对自己作个交待。也很可能有那么一天,我果真成为宇宙浪子,踏上另一段不归的征程。
公元二○二○年,人类早已发现了“宇宙能”,同时也完成了智能计算机。不仅如此,由于“物相编码”的技术大行其道,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