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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

五代十国-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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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威得知梁军正在从各地调集粮草,便令李嗣恩、李嗣本各率三千人马,交替出兵,日夜袭击梁军粮道。李嗣恩、李嗣本二位太保劫得军粮便运回晋军大营,倘若梁兵来抢,便烧粮撤走,梁兵归营,晋兵有出寨劫粮。尔出吾归,尔归吾出,使梁军粮草接连遭抢。朱晃对此焦虑万分,久无良策。军师谢瞳见朱晃心事,便问道:“陛下是否焦虑运粮之事?”
  朱晃言道:“子明先生妙算,朕正愁于粮草屡次被劫,十万大军反处被动之地,子明可游良策赐教否?”
  谢瞳言道:“瞳已有良策,此番再教晋兵中我反间计。”
  朱晃言道:“原来军师早以成竹在胸,快快将来。”
  谢瞳言道:“晋军日夜袭扰粮道,意在绝我粮草,使之不战而驱人之兵,以解潞州之围。陛下当反客为主,可日夜袭扰城池,疲惫潞州兵卒战心。只要对潞州日夜明攻暗打,而潞州久不能解围,城内晋军将士必然猜疑周德威用心,日久必然生变,”
  朱晃大喜:“如此说来,就依先生妙计。”朱晃随即传令各寨日夜袭扰潞州。四面梁军或是敲锣打炮虚张声势,或是架设云梯,发射箭弩,走走过场。梁军攻城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潞州城内守兵斗志松懈,疑惑周德威不出兵解围,恐有通敌之嫌。又过几日,潞州城内将士纷纷传言周德威畏惧梁兵,卖主通敌,李嗣昭也是半信半疑。
  梁兵日夜袭扰潞州守兵,令周德威甚为焦虑,便召来文武诸将官商议。监军张承业言道:“梁兵日夜攻城,长久以往并非良策。”
  张承业言道:“此乃离间之计,大帅本欲袭扰梁兵粮道,使其粮草供应不及,被迫退兵。未想这梁兵日夜扰城,外筑土墙,使潞州城外不得援助,内消磨战心。最终与世隔绝,使得将士怀疑周都督按兵不救,以使我军自相误会。”
  周德威言道:“此计必是那谢瞳所为,久闻此人惯用反间计,若是不除此人,必为晋王大患!”
  李嗣源言道:“谢瞳乃是谋士,跟随朱晃左右,平日又不出战,如何能杀?。”
  忽闻有人来报,李嗣恩劫粮回营。李嗣恩抓得梁军一将捆绑带回。周德威问道:“十一太保所绑何人?”
  李嗣恩言道:“今日劫持粮道,虽未成功,但擒获梁军一员牙将,特来献上。”
  周德威问那梁军牙将:“汝乃何人?”
  牙将答道:“我乃梁将李唐宾。”
  周德威怒道:“败军之将,何不早降?”
  李唐宾言道:“要杀便杀,何需多言!”
  周德威大怒,要斩了这李唐宾,张承业赶忙说道:“以老奴之见,暂且将此人押下,我自由处置。”
  周德威言道:“既然监军说话,就暂且饶汝一命,将李唐宾押下。”左右士卒将李唐宾推推搡搡押了下去。周德威又问道张承业:“这李唐宾区区一个牙将,又目中无人,留此人何用?”
  张承业言道:“元帅欲杀谢瞳全在此人!”
  左右将官皆是疑惑不解,周德威问道:“监军莫非要是皆此人之口反间谢瞳。”
  张承业言道:“此人乃一牙将所说之言,焉能诓骗朱晃相信,需再擒一梁军大将。”
  周德威言道:“我欲再与梁军一战,离此不远有一白虎沟,可在沟中设伏,诱敌而擒之。”张承业以为此计可行,遂与众人设定擒敌之策。
  两日后,周德威令李嗣源率三千兵马列阵梁军营外,呼喊叫阵。朱晃闻听李嗣源率兵来战,对其恨的事咬牙切齿,即令点兵一万列阵出战。两军阵前,李嗣源故意激怒朱晃言道:“岳父大人,别来无恙?”
  朱晃闻听此言大怒,骂道:“小畜生!骗杀我女,朕岂能饶你!”
  “哼!”李嗣源严声厉道:“乱臣贼子,安敢妄称君王,今日就拿你人头祭祀唐帝!”
  朱晃大怒,令大将胡真出战,胡真与李嗣源大战不过五六回合,李嗣源便诈败而逃。朱晃见李嗣源败逃,厉声喝道:“朱珍、胡真汝二人各领三千兵马速速追击。”二将得令,率兵追击李嗣源。葛从周对朱晃言道:“恐是诈败,陛下切勿追击。”
  朱晃言道:“小女之仇,朕十年未报,今日绝不可放过李嗣源。”葛从周未敢再言。
  朱珍、胡真分兵追击,李嗣源率三千兵马退至白虎沟。周德威早已在谷中设伏,见有两支梁兵追来,即令五太保李存审劫杀其中一路。李存审率三千兵马直逼胡真而来,胡真亦不容分说,便率兵与李存审混杀一团。而朱珍率兵直进白虎沟,只见李嗣源率兵回马杀来,朱珍亦率兵迎战,两军大战谷中。李嗣源杀至朱珍近前大喊道:“朱珍小儿,吃我一枪。”朱珍举枪来战,不过四五回合,李嗣源故意将手中银枪被朱珍打掉,独自败逃。朱珍心中大喜,自以为武艺胜过李嗣源,便舍弃军卒,策马追击。追入山谷深处,只见道路狭窄,且两旁尽是灌木。朱珍一不留意,被周德威早已设下的绊马索绊倒,左右李嗣恩、李嗣本、周光辅、李建及于灌木之中一跃而出将朱珍按倒在地,捆绑起来。正是:
  白虎沟中重围包,绊马绳索折将袍。
  挖得深坑陷猛兽,垂下香饵钓金鳌。
  朱珍被擒,周光辅立刻命人打响号炮。号炮一响,周德威知朱珍被擒,立刻命山谷两侧埋伏的伏兵一同杀出,将谷中梁兵杀得一败涂地,被擒者甚多。
  周德威在白虎谷生擒朱珍,而张承业却在晋军营中怒打俘将李唐宾。这个梁军牙将李唐宾,说来到也忠诚,宁受鞭打杖责,咬碎牙根不肯投降。但张承业士太监出身,心中不仅计谋多,且坏心眼也多。张承业用嘶哑的嗓子问道:“李唐宾你可真是好汉呀,打得你皮开肉绽,还宁死不降。”
  李唐宾骂道:“阉狗!要我归降,海枯石烂!”
  张承业假装大怒:“啊!竟敢骂杂家阉狗,兔崽子,我教你也成个废人。来人,将李唐宾给我阉了。”只见左右打手一把扯掉李唐宾的裤子,准备宫刑。不知李唐宾吓得冷汗倒流,目光惊骇,欲知李唐宾如何应对,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章:梁晋争锋 第四十三回:张承业连环反间计  朱太祖误折文武官


  
    第二章:梁晋争锋
  

  
  张承业是软硬兼施,坏水使尽,准备要阉李唐宾。李唐宾虽是有男儿骨气,但可受不起阉割宫刑,慌忙对张承业失声求饶:“张公公饶我命根,我愿归降,我愿归降!”
  张承业对刽子手一挥手,便没对李唐宾用刑。张承业言道:“不知好歹的奴才,一句话不就饶你性命,何苦逼杂家用宫刑呢?”
  李唐宾吓得失满头大汗,苦苦哀道:“公公有何吩咐,尽管说来,在下定当效命。”
  张承业言道:“过会儿,我带你去见周元帅,你到那里只需高声大呼‘你与谢瞳是真心归降,元帅莫要冤枉好人。’元帅要问因何归降,你便说‘因朱晃登基册封百官,谢瞳排敬翔之后心怀怨恨,所以要另投明主。’到时不管谁在左右,你敢多说半个字,我即废你,可曾记下?”
  李唐宾言道:“公公训谕,铭记在心。”张承业心满意足,不再对李唐宾用刑。少顷,有士卒来报,周德威得胜回营,张承业令左右看好李唐宾,便取迎候周德威。
  周德威回营见到张承业,对其言道:“监军请看,我把谁给你擒回来了。”
  张承业一看朱珍五花大绑,对周德威乐道:“既然擒得大将,当以礼相待才是。”
  周德威点头言道:“我意欲如此。”即命左右下人,速速准备酒席,犒赏三军。
  天色将晚,宴席摆定,周德威在中军大帐会宴众将官,唯独留出主宾之位。周德威见众将来到,对传令卒言道:“将俘将朱珍押上来。”有几个士卒将朱珍推推搡搡押入帐中,周德威言道:“尔等岂可对朱将军如此无理,朱珍乃梁王麾下大将,当以礼相待,快快为朱将军松绑。”左右士卒将朱珍身上绑绳解下,周德威又言道:“朱将军请上坐。”
  朱珍言道:“我已抱定成仁之心,情愿舍身取义,请周元帅勿要招降。”
  周德威言道:“我周镇远向来是英雄相惜,明日即放将军回营。”
  朱珍心中一惊,未想到竟有这样便宜事,问道:“此言当真。”
  周德威言道:“本帅一语九鼎,绝不食言。我若加害将军何必在此设宴,实乃敬佩将军之忠义,赏识将军之勇武。”朱珍对周德威抱拳行了个礼,便大模大样的坐入主宾席。周德威言道:“本帅寻得河东美姬两人,为诸位将军助兴。”只见有下人领入两名歌姬,旁边声乐和之,两个歌姬装束妖艳,迥体妖娆,伴曲翩翩起舞。正如唐诗《凉州曲》所云: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两个歌姬歌舞正酣,忽有安休休闯入帐中,押按一人披头散发,遍体鳞伤。把两个歌姬吓了一跳。周德威问道:“此乃何人,安将军竟可败我酒兴。”
  安休休言道:“梁将李唐宾,前来诈降,严刑拷问已招实话。”此言一出令一旁的朱珍是心中大惊,再看这蓬发之人确是牙将李唐宾。再听周德威言道:“李唐宾我且问汝?何人遣汝来我营中诈降?”
  李唐宾言道:“莫将非是诈降,乃是受谢瞳军师所派遣来投诚。”
  周德威言道:“此等假话,本帅焉能上当,左右快将此人推出去斩首!”
  眼看左右刀斧手要来拿这李唐宾,李唐宾慌忙言道:“我与谢瞳是真心归降,元帅莫要冤枉好人。”
  周德威言道:“谢瞳对朱晃忠心耿耿,相随多年,焉能背主?”
  李唐宾言道:“因朱晃登基册封百官,谢瞳排敬翔之后心怀怨恨,所以要另寻明主。”
  周德威冷笑道:“一派胡言,汝且看旁坐是谁?”
  李唐宾抬头望去,定睛一看便认出朱珍,心中大惊,暗想这朱珍怎会在晋军营中,坐于主宾席。败军俘虏竟然还饮酒赏舞,莫非投靠晋王?正想问那朱珍,只听“啊哼!”一声咳嗦,见张承业目露凶光的盯着,李唐宾又把话咽回肚子里去了。就听朱珍拍案怒问:“李唐宾汝竟敢与谢瞳勾结晋王!”
  未等李唐宾开口,张承业言道:“汝若敢胡说八道绝不轻饶!”
  李唐宾赶紧言道:“在下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这时,周德威言道:“李唐宾汝竟敢对自己主人心存叛逆,必是反复小人,推出辕门斩首。”
  李唐宾是大声疾呼:“元帅饶命,却是真心归降……”李唐宾被拖出营帐,张承业也跟随出了营。
  周德威举杯对朱珍言道:“本帅向来憎恶背主之人,乃敬佩将军宁死不降之大义,先敬将军一杯。”席间众人推杯敬酒,自是不提。
  李唐宾被拖出中军大帐,就直接押到别帐。李唐宾自己吓的惊慌失措,只见张承业来至近前言道:“兔崽子你还算明白人,姑且饶国汝之性命,五日后便放汝回营。”李唐宾虚惊一场,赶忙跪地谢恩。
  次日天明,周德威将朱珍送出大营,对其言道:“朱将军真乃忠义之时,令德威敬佩不已。”
  朱珍抱拳言道:“周元帅不杀之恩,卑职没齿不忘,奈何各位其主,来日莫怪下官。”
  周德威言道:“我与将军虽是仇敌之战,但存君子之交。就此告别,多多保重。”朱珍还礼上马,直奔梁军大营。张承业在一旁叹道:“谢瞳大限将至。”
  朱珍回直营中,侍卫报之朱晃。朱晃立刻将朱珍请入帐中,对其言道:“朕贸然出击,以至将军被陷敌营,不知如何回得营来。”
  朱珍言道:“周德威本欲引诱我归降附,我决议杀身成仁,宁死不降。周德威敬佩我之忠义,不忍伤之,以君子之礼放我还营。”
  朱晃点点头叹道:“昔日周德威与葛从周打了五百回合君子战,果然名不虚传。”
  朱珍言道:“末将还有一机密之告知陛下。”
  朱晃言道:“有何机密,速速讲来?”
  朱珍言道:“昨日陛下军中有一牙将名曰李唐宾,归降梁营,声言是为军师谢瞳前来探降。”
  朱晃惊异言道:“此话当真。”
  朱珍言道:“周德威怀疑此为诈降,但李唐宾被晋军打的皮开肉绽,仍一口咬定是谢瞳所遣。至于因何归降,乃是因陛下册封百官,谢瞳官在敬翔之下,心怀怨恨,才暗通晋王。”
  朱晃大怒,即可令人传谢瞳来见。谢瞳来至帐中,朱晃问道:“朕欲用敬翔为兵马大元帅,统领三军,子明以为如何?”
  谢瞳言道:“临阵易帅,此乃兵家大忌,不可更换主帅。”
  朱晃问道:“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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