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上)-第1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ププ×怂话阉咏@铩5热朔⑾致砝新浜J保淮咽怀鲆焕锒嘣丁�
阿拉蒂耶尔得知这个消息;不知怎么救他;在船上急得直哭。两个对她垂涎的人上前用甜言蜜语安慰她;对她许下种种好处;但她仍哭得很伤心;一部分固然是哭失去的男人;更多的是哭自己新的厄运。两兄弟说了许多好话;认为已经劝住了她;开始商量由谁先同她睡觉。两兄弟争着要拔头筹;哪一个都不肯让步。先是出言不逊;火气越来越大;结果拔出刀子互相刺杀。船上别的人拆不开他们;两兄弟中间一人当场饮刃毙命;另一人也挨了几刀;受了重伤。这件事使公主大为惊慌;如今剩下她孤身一人;没有人替她出主意;又怕船主的亲友把她当作罪魁祸首;迁怒于她。幸好受伤的船主替她求情;同时船也到了恰伦察;她才免于一死。
她和受伤的船主上了岸;住进一家客栈;城里不久便沸沸扬扬地传开消息;说是来了一个绝色女子。消息传到当时正好在恰伦察的莫雷亚亲王耳里;亲王想一睹她的颜色。见到以后;亲王认为她比传说的更美;突然着魔似地爱上了她;整天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亲王听说了她的来历;觉得有希望把她弄到手。亲王正在动脑筋想办法时;受伤的船主的亲戚们有所风闻;不敢怠慢;赶紧把阿拉蒂耶尔送上门来。亲王当然高兴;阿拉蒂耶尔认为逃脱了严重的危险;更觉得庆幸。
亲王发现她除了美貌之外;服饰也十分华丽;猜测她肯定出身贵族;因而更加爱怜她;对她十分尊敬;不把她当作情妇;而当作元配夫人。阿拉蒂耶尔逐渐忘了经受的磨难;觉得生活得不错;心满意足;容貌也更加光采照人;成了整个罗马尼阿谈论的热门话题;艳名还传出了境外。雅典公爵年轻漂亮;讲究衣著;听说之后也想见见她的风采。公爵和亲王有朋友之谊和亲戚关系;平时互相拜访;便带了大批扈从去恰伦察看亲王;受到隆重接待。没多久;两人谈到那个女人;公爵问亲王她是不是像传说的那么美;亲王说:
〃比传说的美得多;百闻不如一见;你自己看见就知道了。〃
公爵便要求亲眼见见;亲王带他前去阿拉蒂耶尔的住处;她满面春风;很客气地招待他们。两人让她坐在中间;由于她说的话很难听懂;大家无法交谈。两人像观赏奇迹似的看着她;公爵竟看呆了;不相信她是有血有肉的凡人。他大饱眼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喝着爱情的鸩酒;终于不可救药地堕入情网。他和亲王从阿拉蒂耶尔住处出来;独自一人时;心想他的亲戚身边有这么一个天生尤物真是艳福不浅;欣羡之余;情欲逐渐占了上风;终于压倒了道德感。他决定夺过亲王的幸福;供自己享受。
他把理智和公道全抛在脑后;苦思冥想如何达到目的。他事先买通亲王的一个名叫丘里亚奇的侍从。一天;他按照自己的邪恶计划;准备好离开恰伦察需用的马匹和一切物品;晚上伙同一个帮手带上凶器;由丘里亚奇引路偷偷地溜进亲王的寝室。天气很热;那女人已经入睡;亲王全身精赤;站在有小风吹来的面海的窗前乘凉。公爵预先把行动计划告诉了帮手;这时蹑手蹑脚走到窗前;一刀捅进亲王腰里;接着利索地托起他;扔出窗外。亲王的宫殿滨海而筑;地势很高;窗下是几座已被海浪冲坍的房屋;荒废多年;难得有人进去。按照公爵的估计;亲王的尸体掉下去不会有人发现。帮手看到公爵得手;便装做要和丘里亚奇说话的模样;把预备好的一条绳索套住他脖子抽紧;不让他发出声息;然后和公爵两人一起把他勒死;尸体也从窗口扔了下去。
公爵干得干净利落;知道没有惊动那女人;也没有引起别人注意;便擎着烛台走到床前;揭开那女人身上盖着的罗衾。如果说她穿着衣服的时候已是千媚百娇;现在一丝不挂;雪肤玉肌;更是美不胜收;公爵不禁暗暗喝采。他欲火升腾;血脉奋张;顾不得刚刚犯下灭绝人性的罪行;手上还沾着鲜血;迫不及待地扑到她身上。那女的睡得迷迷登登;以为和她在一起的是亲王;就纵身入怀。公爵同她玩得淋漓尽致之后;起身叫来几个侍从;把她挟裹出去;不让她声张。他们循着原路;从一扇暗门出去;骑上马;尽可能不惊动任何人;踏上回雅典的归途。公爵早有妻室;把那薄命的女人带回雅典诸多不便;就把她安置在离城不远的一座滨海的精致别墅里;需用的物品一概供应不缺。
第二天;亲王的侍臣们等到午后祈祷时分还不见亲王起身;听听他寝室里又没有声息;便推开虚掩着的房门。他们没有看到亲王;以为他大概带着那个女人到什么地方去玩几天;也不在意。
第三天;一个疯子逛到亲王和丘里亚奇的尸体所在的废墟;抓住绳索把丘里亚奇的尸体拖到外面。不少人认识丘里亚奇;见此情境大为惊骇;哄着疯子让他带路到拖出尸体的地点;又找到了亲王的遗骸。全城十分悲痛;为亲王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接着开始调查谁干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发现雅典公爵不辞而别;怀疑是他杀害了亲王;拐走了美女。亲王的一个弟弟继承了爵位;大家要求他报仇雪恨。他得到了新的证据;确定怀疑是有根据的;便召集各方的亲友和下属;组成一支强大的军队;要向雅典公爵开战。公爵闻讯也调动全部军队迎战;许多王公贵族前来帮助。君士坦丁堡的皇帝派了他的儿子康斯坦佐和侄子马诺韦洛带着大批精兵前来;受到公爵热烈欢迎。公爵夫人尤其高兴;因为她和康斯坦佐是兄妹。
战争日益逼近;公爵夫人请两个兄弟到她房间里;声泪俱下地把战祸的起因说给他们听。她说公爵弄来那个女人;瞒着她藏到别处;对她是莫大的侮辱;请他们为了公爵的声誉;也为了替她出这口恶气;千万要过问这件事;他们认为怎么合适就怎么处置。其实两个年轻人早就听说这事;也不多问;只是好言劝慰公爵夫人;答应帮她忙;又从她那里打听到那女人的住址;便告辞离去。
他们多次听人赞扬阿拉蒂耶尔的美丽;请求公爵让他们开开眼。公爵忘了亲王当初替他引见而招来杀身之祸;居然一口答应。他在那女人住处的花园里摆下盛宴;第二天让她在席上露面。宾客人数不多;康斯坦佐坐在阿拉蒂耶尔旁边;见到她竟目瞪口呆;心想自己活到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公爵或任何别人为了把这样一个美女弄到手而干出背信弃义或者任何卑鄙无耻的事来;也是情有可原。从她那里出来时;康斯坦佐已迷恋上她;把打仗的事完全抛在脑后;一心只想着怎么才能把那女人从公爵手里夺过来占为己有。当然;他在别人面前不露一点声色。他在欲火中煎熬时;亲王的军队已逼近公爵的领地。按照事先商定;公爵。康斯坦佐等人都应率部开出雅典迎战;拒敌于边界之外。
他们在边界上驻守了一段时间;康斯坦佐心思一直在那女人身上;想到公爵既然不在城里;对他实现计谋大为有利;便装病要回雅典。经过公爵同意;他把军权交给马诺韦洛;自己回雅典去找他妹妹。他待了几天;闲谈时故意把话题引到公爵蓄有外室。伤了她的自尊心上面;接着又说;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帮忙;把那女人弄走;不让她留在雅典。公爵夫人只当康斯坦佐出于对自己的爱护;不怀疑他别有用心;说是这么做她求之不得;只要不让公爵知道她插手就行。康斯坦佐作了承诺;公爵夫人授权他放手去干。他暗中准备了一条快船;一天下午;把船停在那女人的住处附近。船上留了一部分人;每人都分配有任务;知道该怎么行动。他自己带了另一部分人到阿拉蒂耶尔的别墅求见;别墅里的仆役和她本人很高兴地接待了他。不一会儿;她由别墅里的仆役和康斯坦佐带来的人陪同;来到花园里。康斯坦佐推说公爵有话托他转告;把她单独领到花园通往海边的一扇门口。康斯坦佐手下的人已开了门;发出事先约好的信号;快船驶来;大伙捉住那女人;把她推到船上;康斯坦佐转过身对别墅里的仆役说:
〃都不准动;不准出声;否则要你们性命。我不是抢公爵的女人;而是替我的妹妹雪耻解恨。〃
公爵的仆役不敢轻举妄动;康斯坦佐上了船;安顿好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吩咐解缆启碇;大伙奋力划桨;飞快地离开海岸。第二天清晨;到了埃吉纳岛;大伙上岸;稍事休息。阿拉蒂耶尔由于自己的美丽而屡遭不幸;仍在啼哭;但康斯坦佐抽空和她快活了一番。大家又上船;几天后抵达希俄斯岛。康斯坦佐怕父亲怪罪下来;到手的女人又会落空;岛上比较安全;便决定住下。阿拉蒂耶尔哭了几天;康斯坦佐刻意安慰;她终于又从命运为她作出的安排中找到了乐趣。
话分两头;且说土耳其国王奥斯贝克和君士坦丁堡皇帝之间战争经年不断。一次;奥斯贝克路过士麦拿;听说康斯坦佐掳了一个女人在希俄斯岛上享艳福;毫无防备;便率领几艘战船向希俄斯进发;在一个晚上悄悄登陆。岛上居民多在梦中;没有发觉敌人来犯;被杀得措手不及。另一些居民仓卒拿起武器抵抗;也不是对手;统统丧命。岛上的房屋被焚;战利品和俘虏给押上船;土耳其人回到士麦拿。
年轻的奥斯贝克清点战利品时;看到从康斯坦佐床上抓获的阿拉蒂耶尔;十分喜欢;当即决定娶她为妻。婚礼过后;土耳其国王欢欢喜喜地过了几个月。
先前;君士坦丁堡皇帝曾和卡帕多奇亚国王巴萨诺商议双方出兵夹攻奥斯贝克;由于巴萨诺要价过高;君士坦丁堡皇帝不同意;计划没有实现。如今听说他儿子遭到暗算;非常悲愤;答应了卡帕多奇亚国王的全部条件;只请他出兵从一侧进攻奥斯贝克;他自己从另一侧进攻。奥斯贝克得到消息;知道自己背腹受敌肯定会吃亏;便集中兵力;前去迎战卡帕多奇亚国王;把那美丽的女人留在士麦拿;托付一个心腹家人照看。他和卡帕多奇亚国王打了几仗;他的军队大败溃散;他自己战死沙场。巴萨诺乘胜前进;直捣士麦拿;势如破竹;当地百姓闻风投降。
受奥斯贝克之托照看阿拉蒂耶尔的家人名叫安蒂奥科;虽然上了年纪;见到这么一个如花如玉的美人也动了心。他明知乘人之危对不起主人的信任;但美色当前也顾不了这许多。安蒂奥科懂阿拉蒂耶尔的语言;使她特别高兴;因为这几年来谁都听不懂她说的话;她也不懂别人的话;和聋哑人没有什么区别。安蒂奥科为情欲所驱;几天之后就同那女人混得很熟;把在外作战的主人的信任和嘱托抛在脑后;竟和那女人勾搭上;在床第之间找到极大的欢乐。他们听说奥斯贝克战死;巴萨诺长驱直入;大肆掳掠;觉得不能束手就擒;便带了奥斯贝克的大部分金银细软潜逃到罗得岛。过了不久;安蒂奥科身患重病;知道自己死期已到;派人把一个和他交情极深的塞浦路斯商人找来;要把那女人和他的财产都赠送给商人。他弥留之际;把两人叫到床前;对他们说:
〃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我伤心的是现在最想活下去的时候却要死了。但是使我心满意足的是能在世上我最亲爱的两个人怀中死去;一个是你;我最好的朋友;另一个就是这女人。自从我结识她以来;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我放心不下的是她在这里举目无亲;没有人帮她。替她拿主意;幸亏我相信你一定会像照顾我那样照顾好她;否则我真会更不放心。因此我诚心诚意地请求你在我死后收留她和我的全部财产;你认为怎么更能安慰我的亡灵就怎么处置。至于你;我最最亲爱的女人;我请求你在我死后不要忘记我;我在另一个世界能为自己得到这个世界最美的女人的爱而满意。在这两件事上;你们能答应我的请求;我死也瞑目了。〃
商人朋友和那女人听了他这番话不禁掉泪;两人安慰他;答应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一定照他的意愿行事。过不多久;安蒂奥科死了;两人郑重地替他办了后事。再过几天;商人办完在罗得岛的事务;想搭一条卡塔卢尼亚船回塞浦路斯岛;便问那女人;他即将回去;她有什么打算。女人回答说愿意跟他一起回塞浦路斯;相信他不忘和安蒂奥科的交情;一定会像对待姊妹一样对待她;尊重她。商人说那再好不过;在回到塞浦路斯之前;路上为了方便起见两人不妨以夫妻称呼。
上船后;船长让他们住在船尾的一个小房间里;他们既然假称夫妻;只好合睡一张床铺;两人离开罗得岛时都没有料到的事发生了:船舱里的幽暗。床铺的温暖舒服起了很大作用;使得两人春情荡漾;忘了对安蒂奥科的交情和情谊;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交欢。还没有到塞浦路斯商人的家乡巴法;两人已假戏真做;像夫妻一样如胶如漆。到了巴法之后;阿拉蒂耶尔仍旧跟着那商人。当时一位名叫安蒂戈诺的老绅士偶然路过巴法;此人阅历很深;老谋深算;但替塞浦路斯国王效力;时运不佳;没有什么钱财。一天;他经过阿拉蒂耶尔居住的房子前面;商人贩货去了亚美尼亚;只有那女的一人在家。老绅士瞥见窗前有个美人;多看了一眼;觉得面熟;但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