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清朝十二后妃:接近权力巅峰的女人-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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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史与口述史料相比,口述因为亲历或从亲历者口中听到,相对可靠。
珍妃之死流传最广的两种版本是太监小德张过继孙张仲忱在《我的祖父小德张》一文中的叙述。
他转述了小德张的回忆。
据他回忆,小德张谈起珍妃时说,当年八国联军进城后,慈禧也来到了御花园旁,在养心斋前换上了便装。
各宫妃嫔陆续到来,光绪皇帝也由瀛台过来,换上了青衣小帽。
这时,老祖宗把珍妃叫来,让她换好衣服一起走。
此时的珍妃已被囚禁了整整三年。
不大一会,珍妃披散着头发,穿着旗袍来了。
老祖宗大怒说:“到这时候了,你还装模作样,洋人进来,你活得了吗?赶紧换衣服走!”珍妃说:“皇阿妈,奴才面出天花,身染重病,两腿酸软,实在走不了,让我出宫回娘家避难去吧!”慈禧不同意,仍然叫她走,珍妃跪在地上就是不走。
慈禧于是叫太监崔玉贵把珍妃强行扔进了井里。
这个版本最大的特点就是所谓珍妃出天花。
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时,是农历七月十九日,此时根本不是闹天花的时候。
天花病毒同其他病毒一样怕热不怕冷,流行的季节往往在冬春之时,如豫亲王得天花是在顺治六年三月,顺治出天花是在顺治十八年正月,进京给乾隆拜七十大寿的班禅六世是在乾隆四十五年十一月出的天花,而同治出花是在同治十三年十月三十。
本来天花就不是七月的病症,而且史书上也没有庚子年七月北京地区流行天花的记录,然而在这份口头史料中却出现了天花。
笔者以为:一种可能是囚禁珍妃的地方是名副其实的冷宫,过于阴冷的环境,给天花病毒的滋生提供了条件,另一种则是慈禧为把珍妃扔到井里提供借口,因为珍妃生了天花没体力逃难,投井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在另外一个版本的口述实录中,太监唐冠卿是这样说的(他自称目睹了珍妃坠井的全过程):“庚子七月十九日,联军入京,宫中惊惕万状,总管崔玉贵率快枪队四十人守蹈和门,予亦率四十人守乐寿堂。
时甫过午,予在后门休息,突见慈禧自内去,身后并无人随侍,私揣将赴颐和轩,遂趋前扶持。
乃至乐善堂右,后竟循西廊行,予颇惊愕。
启曰:‘老佛爷何处去?’曰:‘汝勿须问,随予行可也!’及抵角门转弯处,遂曰:‘汝可在颐和轩廊上守候,如有人窥视,枪击勿恤。’予方骇异间,崔玉贵来,扶后出角门西去,窃意将或殉难也。然亦未敢启问,少顷,闻珍妃至。请安毕,并说老祖宗吉祥。
后曰:‘现在还成活么,义和团捣乱,洋人进京,怎么办呢……’继语音渐微,哝哝莫辨。忽闻大声曰:‘我们娘俩跳井吧!’妃哭求恩典,’且云:‘未犯重大罪名。’后曰:‘不管有无罪名,难道留我们遭洋人毒手吗?你先下去,我也下去。’妃叩首哀恳,旋闻后呼玉贵,贵谓妃曰:‘请主儿遵旨吧!’妃曰:‘汝何人,亦逼迫我耶?’贵曰:‘主儿下去,我还下去呢!’妃怒曰:‘汝不配!’予聆听至此,已木立神痴,不知所措。忽闻后疾呼曰:‘把她扔下去吧。’遂有挣扭之声,继而砰然一响,想珍妃已坠井矣。”从以上两段口述史料我们可以看出,珍妃之死与一名叫做崔玉贵的太监很有关系。
八国联军进北京后,崔玉贵就成了内宫的护卫,负责带领小太监日夜巡逻后宫。
这是个极重要的差事,可见慈禧对他的信任。
从目前搜集的文献看来,珍妃确是被强行推入井中,而不是像某些民间流传的那样:自己投井身亡。
因此,对于珍妃的死,慈禧和崔玉贵的确是要负全部责任的。
在恒慕义主编的《清代名人传略•;载传》中对珍妃死前有如下一段描述:“在8月14日(公历)凌晨,孝钦在得到外国军队即将进入首都的报告后准备出逃,但她不想把载(即光绪的名字)留下。
载爱宠的珍妃鼓足勇气建议皇帝应该留在北京进行和平谈判……孝钦竟下令把她推入井中……然而他若设法留在北京,便能重新掌权……”照此描述不难看出,即使到了那样生死攸关的地步,珍妃依旧期望光绪能摆脱挟制而有所作为……
光绪珍妃他他拉氏身后遗事
1901年,八国联军退军,慈禧命令珍妃家人将珍妃从井中捞起,装殓入棺。
由于井口太小,打捞珍妃费了很大的力气,后由她的家人安葬于北京西郊的田村。
慈禧回宫后,开始对西方列强格外小心起来。
为了能在西人面前好下台,崔玉贵当仁不让,成了珍妃坠井事件的替罪羊。
他因此事被慈禧逐出了皇宫。
害死皇妃这样的罪名,岂是简单的外逐可以了结的?可见慈禧并未真心想要怪罪他,不过是借他下台罢了。
果然,不久之后,崔玉贵又被慈禧重新招进宫中当差,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仅如此,1901年11月30日慈禧还降下懿旨掩人耳目:“上年京师之变,仓促之中,珍妃扈从不及,即于宫闱殉难,洵属节烈可嘉,加恩着追赠贵妃,以示褒恤”,试图向世人表明,珍妃是为了免受洋人侮辱,而自愿殉难的,一个“皇贵妃”的封号就把所有的过错和宫廷的狰狞面目都给抹得干干净净。
朱诚如先生主编的《清史图典》第十一册中对珍妃之死有如下一段评述:“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慈禧太后出逃时,命太监崔玉贵将珍妃推入井中溺死,后为掩人耳目,对外声称珍妃是由于‘仓促之中’‘扈从不及’而于宫内殉节,还煞有介事地表彰她为‘节烈可嘉’,次年并追赠皇贵妃号‘以示褒恤’。”应该说,以此评述作为珍妃之死盖棺定论之论是公正的,也是符合历史真实的。
当时最难过的,除了珍妃的家人,还有光绪。
他早在出宫之时就得知珍妃坠井的消息。
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号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却已是落魄之身。
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由自己控制,更不要说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了。
光绪虽然伤心,还要克制自己不能在慈禧面前显露得太明显,以免招来慈禧的厌恶。
在隆裕皇后去世后,已成为皇太贵妃的瑾妃,才将妹妹的灵柩迁葬清西陵的崇园妃陵寝。
宣统退位后,在珍妃井北侧的怀远堂东间,瑾妃为珍妃设置了一个小小的灵堂,以示哀悼。
灵堂上供着珍妃的牌位,还悬挂一张匾额:“精卫通诚”,以此来追悼妹妹的早逝和褒奖其对光绪的忠诚。
1924年瑾妃病逝后,也和妹妹埋在了一起。
崇妃园寝建于清朝末年,建成于民国初年。时光流转。珍妃,包括她挚爱的光绪皇帝,她又恨又怕、翻云覆雨的婆婆慈禧太后,她的姐姐瑾妃,她的对头隆裕,是非恩怨,都已经消失在岁月中。
作为一位历史人物,珍妃得到的惩罚实在太多。
在她短短二十五年的生命里,皇妃的身份带来的痛苦远远多过荣誉,皇宫的规矩带来的屈辱远远多过给她的名分。
她是怀着一腔仇恨离开这个世界的。
她恨那些出卖皇帝的告密者,恨那些为了一份钱粮像哈巴狗一样乞求太后训政的人,恨那些动辄以祖宗家法反对变法维新的人,恨那些把国家推进苦难深渊的人,恨那些把自己置于死地的人,她恨不得踏平万寿山、填平瀛台四周的水……如果戊戌变法成功,她也许会在中国的近代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她也许会有辉煌而又得意的后半生,但是历史已经永远不能改写了。
事实上,戊戌变法的失败,又岂是珍妃一个人的悲哀?中国不仅失去了一批维新志士,也失去了19世纪最后一次近代化的机会。
西方列强在19世纪末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以后,开始转向帝国主义的对外扩张,它们对殖民地的依赖越来越深,中国面临的将是越来越残酷的殖民剥削。
光绪皇后叶赫那拉氏慈禧耳目
叶赫那拉氏是慈禧太后的内侄女,生于1868年,卒于1913年,父亲为副都统桂祥。
光绪十三年(1887年),叶赫那拉氏19岁,是年适逢光绪选妃,叶赫那拉氏成为后妃的候选人。经过层层筛选,在体和殿上,叶赫那拉氏终于见到了未来的丈夫,她的表弟光绪。光绪当年17岁,比叶赫那拉氏小3岁,长得白净瘦长,书生模样,让叶赫那拉氏顿生爱意。
和叶赫那拉氏一起备选的还有江西巡抚德馨的两个女儿以及礼部右侍郎长叙的两个女儿。虽然那些姑娘都很美丽,最后光绪还是选中了容貌并不出众的叶赫那拉氏作为皇后,其实这是慈禧的意思。光绪十四年(1888年)十月初五,慈禧太后下懿旨宣布光绪帝选叶赫那拉氏为皇后,德馨家的女儿被送出宫,只留下长叙家的两朵姊妹花,大的封为瑾嫔,小的封为珍嫔。光绪十五年正月,清王朝举行了隆重的光绪大婚。
但在大婚之夜,光绪对叶赫那拉氏却是异常的冷淡,客气得根本不像新婚夫妻。叶赫那拉氏后来才知道光绪本来就没看中自己,他看上的是德馨家的二女儿,只是畏惧慈禧的威严,光绪才不得不选了她这个表姐。光绪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只能把怨气撒到皇后叶赫那拉氏身上。因此,叶赫那拉氏自大清门抬进皇宫以后,虽备受慈禧宠爱,却得不到丈夫的半点青睐。婆媳之情同夫妻之爱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尽管光绪皇后的桂冠令人羡慕,却无半点乐趣可言。
光绪眼睛里只有珍妃,即使没有珍妃,光绪也懒得搭理皇后,因为他很清楚这位表姐就是老佛爷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耳目。
慢慢地,长期受冷落的皇后,内心深处也开始失去平衡……实际上光绪皇后的命运早就由慈禧决定了……她是知道姑母的厉害的,对于慈禧的命令,她只能绝对服从。
慈禧太后对亲了政的光绪是一百个不放心,夹在太后与光绪之间的皇后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站在太后一边对付皇帝,要么尽量讨光绪的喜欢,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利益的权衡以及光绪对珍妃的宠爱,最终使皇后匍匐在慈禧的淫威下。
她是皇后,就得在珍妃面前摆皇后的谱,以至狐假虎威、撺掇慈禧惩治珍妃。
一次,叶赫那拉氏竟在光绪面前数落珍妃的不是,忍无可忍的光绪一气之下打了叶赫那拉氏,叶赫那拉氏又跑到太后那里去告光绪的状,至此,皇后已经完全倒向太后的一边,命中注定她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光绪皇后叶赫那拉氏光绪被囚
戊戌政变爆发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政变让皇后又惊又怕。太后不仅把光绪囚禁在瀛台,还要废掉他的帝位。虽然叶赫那拉氏同光绪从一开始就不合,可一旦皇帝遭废黜,自己身为废帝之后,就连眼前这点虚荣都将失去……
叶赫那拉氏心乱如麻。突然,慈禧颁发了一道懿旨,说光绪生病,不能日理万机,太后不得已,将再次“临朝训政”。这是否意味慈禧要让光绪驾崩?叶赫那拉氏不敢再想下去……虽说他们之间没有夫妻情分,但毕竟是姑舅亲,光绪的生母也是她的姑姑,就是砸断骨头也还连着筋呢。光绪被囚之后,后妃之中,慈禧只允许她信任的皇后叶赫那拉氏偶尔去看望。
名曰看望,实为监视。
珍妃已经被囚禁在宫内的北三所,不会再成为叶赫那拉氏同光绪之间的障碍了,但慈禧的淫威却横在他们之间,叶赫那拉氏是绝对不敢违背太后的命令的,但她的心底还有一点点未被泯灭的天良,对光绪的处境动了恻隐之心……只见瀛台三面环水,通向陆地的一路有士兵把守,虽是隆冬时节,湖面的冰却不成块。
因为光绪曾想带着小太监在冰面上走走,慈禧听后,马上命人将冰面敲碎了。
卧室之内,窗户上的纸早以破烂,四处漏风,被褥甚至都露出了棉絮,早应该更换了,叶赫那拉氏看后不免心酸,虽然光绪不是亡国之君,却沦落到如此地步,同亡国之君也没什么不同了。
叶赫那拉氏虽然同情光绪,但也只能藏在心里……她和光绪能说什么,光绪肯同她说什么?她是慈禧的内侄女,光绪是慈禧亲外甥,慈禧认为光绪背叛了自己,竟然如此残酷地惩罚光绪,如果她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