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清朝十二后妃:接近权力巅峰的女人-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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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联军一方根本就不打算谈,派谁去都是这个结果。
鉴于联军方面认为桂良不具备全权资格,咸丰改派怡亲王载垣,载垣同西方列强从未打过交道。
而咸丰对英法联军的态度也是摇摆不定,为了避免“请旨往返稽延时日”,实际上给了载垣“便宜行事”的权力。
咸丰态度变得强硬也同懿贵妃有一定的关系,生活在宫中的懿贵妃并僧格林沁不了解世界格局的变化,同载垣等一样主张采取强硬的态度。
在八月初三同英国领事巴戛礼见面,巴戛礼坚持要求驻扎在通州附近的僧格林沁退兵,载垣则要求英方在通州递交换约的文本、不必前往北京,虽然载垣接受撤兵,但巴戛礼还是坚持要带着军队来北京。
经请旨,清政府已经同意以不得超过四百人为条件,但联军仍不同意就此罢兵,因为增加天津为通商口岸的条款咸丰没有接受。
被侵略者同侵略者的谈判,从来就是在对方开列的条件上签字,所谓据理力争不啻于天方夜谭。
处于绝境的载垣扣留了巴戛礼,想迫使对方也能给清朝皇帝留一点面子。
一心要挑衅的联军遂以此为借口发起进攻,僧格林沁在八里桥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根本不可能挡住如狼似虎的联军,八里桥、定福庄均已失手,朝阳门一战更是徒有其名,一听见枪炮声驻防军队便如鸟兽散。
即使到了这步田地,懿贵妃还劝咸丰留守京师“皇上在京可以震摄一切,圣驾若行,则宗庙无主……”方寸大乱的咸丰已经没时间再听懿贵妃谈古说今了,他只有一个念头:跑……
咸丰懿贵妃叶赫那拉氏避难热河
咸丰与皇后钮祜禄氏、懿贵妃、大阿哥载淳等都平安逃到了热河的避暑山庄。
在离京前,他已经把同洋人谈判这件极为棘手通州八里桥八里桥激战的差事交给了奕,要不是闹到这步田地,咸丰绝不会起用已经赋闲五年的六弟,而且在离京之前还下达了处死巴戛礼的命令。
以前常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现在对奕来说是君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联军的前提就是释放巴戛礼,如果处决了巴戛礼就更难办了……尽管释放了巴戛礼,联军依然向北京推进,本来一直住在圆明园附近的奕,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匆匆逃到卢沟桥一带,紧接着圆明园、颐和园、玉泉山、香山相继被劫掠、焚烧,皇家园林冒出的熊熊浓烟与窜动的火苗,对每个中国人都如同烈火焚心。
这把火,从八月二十二持续了将近半个月,一直到奕都已经在联军拟订的“北京条约”上签字,火势依旧……联军已经从安定门入城,驻扎在国子监一带,京城内外一片惶恐。
进入京城的联军只有三四百人,但留下交涉的奕却没有一兵一卒,“山河破碎风抛絮,身世飘摇雨打萍”的悲凉袭上恭亲王的心头。
按照联军的安排,奕在九月初三从卢沟桥迁到西便门附近的天宁寺,一天后又住进法源寺,以便能就近同占领京城的联军谈判。
所谓谈判不过是个外交辞令,实际上就是在联军拟好的条款上签字,根本就不存在讨价还价的余地。
留在北京的奕惶恐不安,度日如年,逃到承德的咸丰则是如惊弓之鸟,惟恐洋人再追到避暑山庄。
奕把同英国全权谈判代表额尔金签订的“北京条约”的文本送到承德请皇帝批准,除了“天津条约”继续有效外,又增加了开辟天津为通商口岸,给英法的赔款各增加到白银800万两,同英国还有个割让九龙的问题,而同法国则有个天主教传教以及教产的处理。
趁火打劫的俄国,利用“中俄天津条约”的附件——“中俄北京条约”把清王朝的发祥地——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东的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吞并。
咸丰面对强加给自己的北京条约只有用玺的义务,没有审批的权利……“城下之盟,春秋耻之”,可签订“北京条约”时敌军岂止兵临城下,都占领了京城,这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耻”,无论对清王朝还是对中华民族都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而咸丰不仅要忍受这种奇耻大辱,还要通过用玉玺而使其变得符合当时的国际交往惯例。
咸丰十年(1860年)九月底,占领北京的联军在“北京条约”正式签订后已经撤走,北京又成为了京城。
尽管以恭亲王为代表的廷臣一再吁请皇帝回銮,但咸丰就是不想起驾,惟恐“夷人又来挟制,朕必将去而复返”,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回銮的奏请,甚至还在十月初一的上谕中明确表态:“本年回銮之举,王公大臣等不准再行渎奏”。
尽管天气已经进入了初冬,皇帝还是留在了建在口外的避暑行宫。
他无法面对圆明园、颐和园、玉泉山等皇家园林沦为废墟的现实,也无法面对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被他抛弃的宗庙、坛社,更无法面对已经驻进北京的外国公使随时都会要求同皇帝见面、又不叩头的觐见礼。
他既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也没有痛定思痛、励精图治的志气,宁愿躲在避暑山庄继续做着大清天子的梦。
咸丰懿贵妃叶赫那拉氏咸丰驾崩
对咸丰长期滞留在行宫,最着急的是懿贵妃,再这么下去同洋人进行交涉的六爷奕就成为朝廷的代表了,谁还能再把皇上看在眼里?载垣、端华、肃顺这些从驾的王公大臣就会由着皇上的性子在烟波致爽、福寿园、如意洲等处散心,甚至还把升平署的人召到行宫来上演皮黄、昆腔,长此已往到哪儿是一站呢!梦是美好的,却总有醒的时候,咸丰已经到了但愿长睡不愿醒的程度,只能靠醉生梦死的生活方式来麻醉自己。
咸丰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对酒色的迷恋以及靠喝鹿血来壮阳的做法已经使他的身体步入恶性循环的轨道……在逃往热河的路上他就已经累得吐了血。
按照现代医学的判断,肺结核、胃溃疡、肝硬化都能导致吐血,但肺结核、胃溃疡等病所引起的吐血一般不会立即危及生命,只有肝硬化引起的吐血才会使病情迅速恶化。
肝硬化在很长一段时间并无明显的病态,但胃底静脉的血由于长时间的淤积,不能正常循环,最终导致静脉破裂,临床表现就是吐血,而一旦吐血,也就无药可医了。
按照中医的观点:忧伤脾、怒伤肝。
而咸丰即位以来,就面临着太平天国的攻城略地、洋人咄咄逼人的攻势,内政外交上的接连失利令他怒不可遏,而从京城出逃时的高度紧张则成为发病的导火线。
吐血之后的咸丰愈发虚弱,刚30岁就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
转过年以后,咸丰已经决定回銮,因为发病一次次推迟行期,作为咸丰独生子——大阿哥母亲的懿贵妃,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咸丰十一年(1861年)七月十六,一向喜欢看戏的咸丰已经受不了锣鼓敲打的刺激了,传谕“如意洲承应戏不必了”。
连看戏的精神都没了,足以反映出咸丰的命门火已经相当微弱了。
懿贵妃预感到情况不妙,有皇上撑着她同大阿哥好歹还有个依靠,一旦……她不敢想以后的事……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也得想办法撑住……就在这一天的晚饭后,咸丰突然昏了过去……行在的人——从皇后到妃嫔、从王公到大臣都意识到天崩地坼的一幕已经到来……咸丰苏醒过来时夜色已深,他自己也感受到死亡的迫近,刚31岁的皇帝就要安排自己的后事了……大阿哥才6岁……奕虽然有才干,万一起了篡位之心那还了得……安排大臣辅政,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当年顺治爷安排了四辅政……由皇后钮祜禄氏垂帘听政?不行,本朝家法从无此制,再说钮祜禄氏也不一定驾驭得了那些大臣……大阿哥的生母懿贵妃要是能帮皇后一把……但她心计太多……一个又一个的安排,在咸丰的脑海突然冒出,但又突然被否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绞尽脑汁在考虑如何避免幼主临朝大权旁落的问题……当了11年皇帝的咸丰,在生命的最后四个时辰堪称是最忙的。
在辅政大臣的安排上咸丰费尽了心思,而伴随着皇太子载淳的即位,载淳的生母必然要同皇后并列为皇太后,他真怕钮祜禄氏将来挟制不住叶赫那拉氏,肃顺曾劝自己效仿汉武帝立昭帝赐死赵钩弋的做法,但赵钩弋死后出现的则是霍光专权……留下叶赫那拉氏,或许对八大臣是个挟制……在这个世界上咸丰最信任的是皇后,最牵挂的是载淳,必须最终处置叶赫那拉氏的权力交给钮祜禄氏,只有这样载淳才能真正登上皇帝的宝座……他终于理出一个自认为万全的安排:把刻有“御赏”的印颁给钮祜禄氏;把刻有“同道堂”的印颁给载淳,“同道堂”暂由载淳生母叶赫那拉氏代管,待小皇帝亲政归还。
凡八大臣所拟谕旨必须要上面盖有“御赏”、下面盖有“同道堂”之印才能生效……八大臣襄赞政务,但又不能越过两宫……单独颁给钮祜禄氏“御赏”之印则体现出皇后钮祜禄氏的地位永远在母以子贵的叶赫那拉氏之上,也就是说以两宫牵制八大臣,再以皇后钮祜禄氏制约叶赫那拉氏……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到了十七日凌晨,生命留给咸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子时三刻侍从把候在烟波致爽外面从驾的王公大臣带进殿里,由皇帝口授遗诏。
自雍正创建秘密立储以来这是第一次破例,此后直到清朝灭亡再也没能恢复秘密立储,以后的皇帝连儿子都没有,根本就谈不上秘密立储了。
咸丰已经连笔都拿不动了,只得以微弱的语气宣布:“立皇长子载淳为皇太子。”稍歇片刻又接着说道:“皇长子载淳现为皇太子,著派载垣、端华、景寿、肃顺、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尽心辅弼,赞襄一切政务,特谕。”
以上谕令,是大臣根据皇帝的口述记录下来、再请咸丰最后审定而通过的。
咸丰召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皇后钮祜禄氏,国事、家事他都要拜托这位母仪天下已经15年的皇后了。在跟皇后交代完毕后,已经是寅刻,咸丰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御膳房连忙去准备冰糖燕窝汤,然而当冰糖燕窝汤送到御榻前的时候,皇帝再次昏迷。到卯时,咸丰一命归天,把一份风雨飘摇、金瓯不全的江山社稷留给了冲龄即位的载淳。
咸丰懿贵妃叶赫那拉氏推翻遗诏
皇太子载淳即位柩前,尊嫡母钮祜禄氏为母后皇太后,生母叶赫那拉氏为圣母皇太后。
在给钮祜禄氏所上的尊号中的头两个字是“慈安”,亦称母后皇太后为慈安皇太后;因钮祜禄氏居住的钟粹宫在紫禁城的东路,民间又称慈安为东太后。
而在给叶赫那拉氏所上的尊号中的头两个字是“慈禧”,亦称圣母皇太后为慈禧皇太后;因慈禧居住的储秀宫在紫禁城的西路,故民间又称慈禧为西太后。
而八大臣给新皇帝拟的年号是“祺祥”。
咸丰遗诏所安排的八位顾命大臣有两位是亲王(怡王载垣——郑王端华)、一位是额驸(景寿——咸丰的妹夫)、一位是宗室成员(肃顺——郑王端华的弟弟,时任御前大臣),至于从驾到热河的穆荫时任兵部尚书、匡源时任吏部侍郎、杜翰时任礼部侍郎、焦佑瀛时任太仆寺少卿。
在八大臣中,最有能力的是肃顺。
在太平天国起事后,肃顺不止一次毫不客气地斥责沉溺于享乐的八旗子弟“混蛋多”,“不能为国家出力,惟知要钱耳……”极力建议在“国家遇有大疑难事,非重用汉人不可”,并一再向咸丰推荐曾国藩的胆识、胡林翼的才干、郭松焘的学识、左宗棠的韬略。
而清王朝之所以能在江南与太平天国抗衡靠的也就是曾、胡、左等人。
先皇帝以两宫皇太后牵制八大臣的安排已经让一些政治嗅觉敏锐的人琢磨出其中含而不宣的意图——两宫垂帘的味道。
最先对太后垂帘听政产生念头的就是小皇帝的生母叶赫那拉氏。
但清朝从开国以来从无太后垂帘听政的惯例,要改变祖制单凭她个人是不行的,首先需要说服慈安同意太后垂帘听政。
而慈安是个贤妻良母类型的人,她对处理政务无甚兴趣。
但叶赫那拉氏很清楚,要打动慈安就得拿小皇帝作说辞。
从载淳一出生,慈安就把这个并无血缘关系的儿子看成命根子,惟恐有一点闪咸丰陵寝定陵失,以至自己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