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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谁是刀郎-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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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西域情歌》的火,才有了以后刀郎的所有可能。    
      也就是说,如果说《大漠情歌》盖了个三层楼,《西域情歌》已经有七八层的样子了。但那时,刀郎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一张《刀郎》专辑让他们又盖上了摩天大楼。    
      后来李松强说起来这件“一点没宣传”的事是用“不负责任”来形容。    
      他说,我们确实有点“铤而走险”的架势。    
      但市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多少歌星在操作下希望能热卖,但却无人问津;而刀郎的《西域情歌》却这样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火了起来。    
      据阿标透露,广州首期定购了1000张碟,没几天,要求补货的电话便打到了公司。而那些来德威龙公司拿货的新疆老板,开始是四五张唱片,后来是40、50张,后来就是一件(100张)、几件地拿。《西域情歌》一度还出现过脱销的情况。    
      这些源源不断来拿货的人让阿标很欣喜。他对刀郎说:看来有人爱听,不宣传也行。还是你厉害!    
      那段时间,最忙的人就是阿标。他一个人拿两个手机,总是奔波在乌鲁木齐和广州之间,坐飞机的频率就像是坐中巴车,忙得不可开交。    
      毫无疑问,《西域情歌》唱火了,但很多喜欢它的市民还不知道,在这张看似平淡的专辑背后,掩藏着多少艰辛。为了探索这条道路,刀郎经历了8年的摸索和沉淀。除了在音乐本身上的努力,在宣传上他们也碰了很多钉子。    
      面对无序的音像市场,德威龙公司和刀郎一样是在“赌一把”。一张非常畅销的专辑竟然没有经过专业的包装,这在现在的流行乐坛是罕见的,同时也是新疆音乐人的冒险之举。    
      据郑金标介绍,刚开始,谁也没想到能做这么大,他们在规模以及财力上都无法和内地相比,所以干脆用最原始的方式闯天下。    
      最后市场证明了《西域情歌》的实力,这张专辑上市不到20天就销售出了一万张,《西域情歌》开创了新疆音乐史的新纪元。    
      到那年10月为止,每张售价15…20元的《西域情歌》还没有发现一张盗版碟。这和他们低调的宣传和迅速占领市场有关。    
      为了防止盗版,德威龙公司除了提高专辑质量外,还降低了专辑的价格。用郑金标的话说:赚钱,我们开始没敢想,就是想给新疆同行做个样子,在这里形成一种有序的环境和市场。    
      郑金标说,为了防止盗版的出现,公司和新疆文化厅音像处等相关部门联系得非常密切,他们还将采取一些具体的措施严防盗版。    
      近几年政府加大了打击盗版的力度,使正版出品受到了良好的保护。但不可否认,正版的制作费高、价位高一时还不能让“享受”惯了“盗版价位”的消费者们适应,卖火了之后的《西域情歌》,路还很长。    
      一个月后,让刀郎和公司都闹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刀郎已经在市场上看到标有10元、5元的盗版碟出现了,但他和公司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制止。    
    


第三章 2002年的第一场雪刀郎和灰狼

      2003年11月16日,刀郎以朋友的身份帮了《新疆都市报》一个大忙。当时,报社正在组织新疆女篮老队员的一次怀旧庆典晚会,为了加强晚会的观赏性,报社准备请一些新疆的艺人来表演。当记者打通了刀郎的电话说请他帮忙时,刀郎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晚刀郎免费为这次活动唱了四首歌,他的歌声让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们激情洋溢,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光,她们和刀郎一起载歌载舞。刀郎的友情赞助使晚会的气氛达到了无人预料到的高潮。其实那晚,刀郎正患着严重的咽炎,他只准备了两首歌,但台下热情的观众疯狂地递条子,递上来后让他打开就念,他就念了出来:请刀郎再为我们演唱一首……,没办法,他已经自己给自己报幕了,就又多唱两首。    
      那次演唱也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就是很多人听到了他的歌,还以为是灰狼艾斯卡尔。    
      在刀郎之前,“灰狼”在新疆的名气是很大的。    
      “灰狼”艾斯卡尔是维吾尔族人,瘦、高,扎一个马尾,穿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他的中学阶段是在乌鲁木齐的一个汉语学校度过的,所以灰狼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读完初中后灰狼考上了电影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天山电影制片厂当放映员。1992年,他在乌鲁木齐举办了三场演唱会。1993年他辞职后组建了7个人的“灰狼乐队”。他们到了北京,最终走上了真正的职业音乐人的道路。    
      摇滚到了新疆已经是八十年代末的事情。而其中像“灰狼”“舌头”“阿凡提”等乐队大小也可以算是个“腕”了,但还有更多的人没有他们那么幸运。那些玩了很长时间摇滚后的年轻人,随着年龄的增大,因为生计的压力,或者忙于糊口,或者早已改换职业,与音乐说了再见。    
      1994年,艾斯卡尔与“字母”唱片公司签约;2000年11月,艾斯卡尔以及他的灰狼乐队正式加盟喜洋洋文化发展公司。他的代表作品有电影《西部舞狂》《快乐世界》等和音乐专辑《灰狼I》《祝福》等。    
      艾斯卡尔属于成熟、稳健、理性的人,他不喜欢张扬,在很多的时候用沉默回答问题,但也不防碍他语言中流露出的机智与幽默。他的音质很美,朴实厚重而又富有质感,再加上他浑身散发着的古典气质,让人相信他就是为音乐而生的人。    
      “灰狼”很辉煌的音乐历程有两次:    
      一次是2001年夏天,艾斯卡尔在故宫为“世界三大男高音紫禁城演唱会”做热身演出。在演唱会正式开始之前,艾斯卡尔和灰狼乐队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现场表演,引起了全球观众的关注。    
      另一次,是2001年7月1日,艾斯卡尔和“灰狼”乐队在乌鲁木齐人民会堂举行了一场名为“祝福”的演唱会,神秘佳宾齐豫专程从台北赶赴乌鲁木齐,为艾斯卡尔助阵。    
      这些成就对于当时的刀郎来说,还望尘莫及。    
      所以,当他最开始一亮相,有人说以为他是灰狼,他也无奈地一摊手。    
      谁让人家名气比自己大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刀郎的名气已远远超过了艾斯卡尔。真是世事难料。    
    


第三章 2002年的第一场雪音乐之外的烦恼

      刀郎在新疆火了起来,各种各样的说法和议论也多了起来,大多数听众对他的音乐是非常认可的,但一些音乐同行却说刀郎这样做是在“卖祖宗”,而且不是卖四川人的祖宗,是卖新疆人的祖宗。    
      民歌翻唱,最早可以追溯到崔健摇滚版的《南泥湾》。当沉寂多年的《南泥湾》再次唱红大江南北时,就有业内人士开始探究,这样一股民族音乐流行化的浪潮是如何掀起的?但近几年,很少有能靠翻唱民歌走红的。而且靠翻唱民歌走红,总让人感觉有点不够光彩。    
      对此,刀郎并不很在意,他说:“事实上,现在的民歌已经出现了断层,很多现代意识很强的年轻人虽然喜欢音乐,但并不一定喜欢民歌。而一些优秀的老音乐人也无法唤起年轻人对民歌的渴望,我的音乐理想就是把民歌电子化、时尚化,然后来填补这个断层。”    
      刀郎有他自己的音乐认识。    
      事实上,刀郎对西方现代音乐的造诣在很多人之上,但他最后走到了“民歌”这条道路上,其实是一个理性的选择。    
      他说:随着流行乐坛的发展,许多音乐人跟着各种音乐潮流游走了几个来回后,猛然意识到“越是民族的,才越是世界的”。于是有音乐人开始将现代音乐技巧融入到民间音乐中,随着对民间音乐的学习和探索,他们发现民间音乐才是每一个音乐人的灵魂和根。    
      而对于刀郎来说;找到自己的灵魂和根;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让他感到压力的,是另外的原因。而这种压力是他在做制作人时从来没有“享受”到的。    
      做《新疆原创第一击》时,刀郎也苦、也累,但他却从来没有丧失信心。而现在,做歌手抛头露面,刀郎却有些很不适应,加上他的个性还属于比较内敛的那种,所以平生第一次,刀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压力”。    
      他虽然躲在工作室里做音乐,可总有朋友打电话来说,你的歌卖得不错。他也不了解情况,只是礼貌地说一句:谢谢。等到了有一天,他穿过七八条街,每一条街都飘着《西域情歌》时,他的“压力感”格外强烈:这么多人疯了一样在放他唱的歌,他实在担心以后的道路该如何走。    
      他害怕让听众失望。害怕自己以后做得不够好。    
      此后接连几场火爆的巡回演出,让刀郎的压力慢慢才减少了一些。    
    


第四章 新疆巡回演出从哈密到乌鲁木齐

      2003年11月,刀郎在新疆已经家喻户晓,为了进一步扩大声势,他们决定举行一次全疆的巡回演唱会。    
      哈密是新疆的东大门,因此他们把巡回演唱的第一站选在了哈密。在演出之前,他们首先在哈密搞了一次签名售带。但令他们想不到的是,那次签名售带简直就是一次“滑铁卢”。    
      或许是组织者工作做得不到位,或许这种新颖的方式对于哈密人来说还太陌生,所以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尴尬场面:    
      哈密人一群群地走了过来,走了过去,不知道刀郎是干什么的。刀郎坐在桌子前面,旁边是两箱唱片,样子傻傻的。没有一个人上前来买唱片,也没有人来签名,当时的场面真是尴尬之极。    
      比刀郎更难受的人是李松强。他的脸色差透了,等刀郎干坐了5分钟,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一挥手说:走!    
      接下来简单的“新闻发布会”倒还不错,当地的电视台、报社都来了,提了一些问题,还算是比较圆满。    
      但这个时候,刀郎的脸上一直没有笑容。令人丧气的签名售带之后,刀郎对演唱会就不抱太大希望了。他在心里一直在担心,不知接下来的现场演唱会将是什么样子。    
      演唱会的火爆完全出乎他们意料,当第二天晚上走进剧场的时候,他们发现剧场内座无虚席,就连两边的走廊都站满了观众。他们热情地等待着《西域情歌》的主创人员刀郎、黄灿、冰点乐队的成员。    
      看来,他们更喜欢这种很传统的演唱方式。    
      这一场演唱会气氛空前热烈,获得了很大的成功。演唱会后,刀郎说,当时有人告诉我说“有听众流泪了”,我还不相信,等唱到第二首歌曲的时候,我专门往台下看了看,确实,真的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在抹眼泪,当时我的心里真的是被震撼了,我没想到他们的感情这么浓烈。    
      12月6日刀郎一行又来到了库尔勒。他们在这一站的演唱一切都很顺利。加上有了哈密的演出经验和心理素质,和对现场演唱感的把握,当刀郎演唱起《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时,现场沸腾了,库尔勒的人们也激动和疯狂了。    
      下一站就是乌鲁木齐,这是刀郎新疆巡演的第三站。也是刀郎最重要的一次演出。他为了这次演唱会,甚至还戒烟戒酒。    
      12月14日晚21时,刀郎终于亮相在首府乌鲁木齐,在新疆人民会堂举行“POLO”之夜西域情歌演唱会。记者是踩着雪去听的演唱会,那天,从准东油田赶到乌鲁木齐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天地间茫茫一片。记者当时很为刀郎担心,害怕天气会影响歌迷的热情。    
      事实证明,记者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乌鲁木齐的天气虽然很寒冷,但却阻挡不住歌迷对刀郎的热情。在门口处,人们疯狂购买由刀郎签好名的《西域情歌》唱片。走进会场时,里面座无虚席,人们鸦雀无声,像等待一个天皇巨星一样等待着刀郎的出场。    
      刀郎的出场很特别,他坐了一辆绿色的POLO出现在会场上。打开车门后走出来的他引起了全场的轰动。    
      那天最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是主持人一会儿叫他“刀郎”,一会儿叫他“罗林”。也难怪,人们已经很熟悉罗林了,突然改叫刀郎,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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