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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风雨六载-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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蠹叶加泄彩丁N颐窃诎臀鞯纳倌甓尤衔谀抢镅盗�50天,等于在国内训练一年,这就是我们过去训练、作风与实战的严重差距。万事开头难,我们也不要对申花队期望太高。事物发展总有个过程,换个形式就是大变是不可能的。改革不会那么容易,重要的是作风和精神要有所改变,这是提高的基础。外界要多给予支持,多提善意批评,让球队在良好的环境中训练,不要非难,更不应无中生有,动摇改革的决心。”
  关于老队员,龚副市长也说:“今天我再讲一遍,再给一次机会,如果还不想到队,那就不会再有踢球机会那天会议,我们全队参加,队伍整齐,没有打闹,更无抽烟。这是我们申花队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大家的反映都是:队伍变了。
  9。“道听途说”加感觉,我订出第一份工资单
  队伍基本稳定后,俱乐部一些工作也开始展开。教练球员的工资待遇问题,也摆到了重要位置。制订工资这样的事情是非常复杂的。但俱乐部郁知非很相信我,让我给俱乐部做个工资表。
  这可是第一份职业球员的工资单。怎么做?基数是多少?全无参考文本,又不能拿国外俱乐部的来参考。我只能“道听途说”加上自己的感觉,拟订了一份初步的工资单。当时,中国足协定下的球员月工资上限是1500元,后来条例又做了修改,允许俱乐部根据自己条件制定。我听说广州太阳神队定的工资是2000元,上海阿克发队定的是1300元左右。而当时上海体工队一线运动员的月收入约1000元,教练员约1200元。
  根据以上情况,我把平均工资定为1500元,分高中低三档,范志毅最高,2500元;刘军等队员中档,为2000元;吴承瑛、谢晖等年轻队员是低档,1000元。
  比赛奖金,我定下的是赢球主力队员3000元,替补队员500元。
  工资单具体如下:
  范志毅2500元,李龙海2500元,成耀东2000元,李晓2000元,陈伟2000元,刘军2000元,蔡建林2000元,贾春华2000元,朱琪1800元,申思1800元,吴兵1500元,黄翌1200元,毛毅军1200元,姚俊1200元,陆纬1200元,朱炯1200元,谢晖1000元,张勇1000元,吴承瑛1000元。
  教练员:徐根宝3000元,桑廷良2000元,顾兆年2000元。
  这是申花俱乐部第一份职业球员工资单。这份工资单后来得到了俱乐部的批准。
  10。非常感动
  申花队第一年相当艰苦,说起来可能有人会不信,队里连一个球都没有。你能想象吗?踢足球的居然没有一只球!我们是向青年队借了10个球才进行训练的。我当教练经历也不算少了,但这种条件我还是从未碰到过。
  那时队里穷,可真是穷得连训练服都没有。分队比赛服装要有区分,怎么办?还是桑廷良有办法,不知从哪搞来了布套衫,往身上一套,能看出不同就行了。伙食更不用说,当时队里的伙食标准低,后来申花惧乐部定下每人每天30元,但是食堂管理不善,烧饭师傅的水平也不行,队员们反映说队里的菜还没有家里妈妈做的好吃。
  食堂是间破旧的大房子,四面通风,那时正值冬天,菜上来就冷。吃饭时大家围坐在一个巨大的砧板周围,有点像过去大跃进时代农村里吃大食堂。
  宿舍正在装修,中午就在没有装修的北房休息。那几天,正是天寒地冻,洗完脸毛巾挂上不久就会结冰,没有人敢睡觉,大家都怕感冒。
  1993年正是上海三年大变样的第一年,到处在修马路,修高架,几乎每条马路都堵车。那时候队员的经济状况远不如现在,不敢每次训练都叫出租车,因此经常有迟到的。据桑廷良统计,第一个月队里迟到累积次数有一百多次。我从不听队员解释,迟到就是迟到,不管是堵车还是别的原因,只要是迟到,哪怕一分钟(当时我让桑廷良和顾兆年站在门口拿着秒表等着)也得受罚。经过将近一个月严格治理,迟到现象终于渐渐减少了。
  有一个星期天,一早起来便见窗外一片白茫茫的大雾。我们都以为今天9点30分前肯定集合不起来了。那时我们是一周训练七天,谁知9点不到便有球员三三两两地来了,不到9点30分,全体队员竟然无一人缺席!其中吴承瑛是早上五点多就起床挤公交车来的,当时我真的非常感动。我在集合时对大家说道:“今天这么恶劣的天气,没有一个迟到,非常可贵。大家从很远的家里赶来,并不在于为了参加半个小时的跑步。这点运动量对于一个职业球员来说不会有多大的作用,这里最主要反映的是球员的精神,我们整体的精神,这支队伍是具有严明纪律的,而这对于球队的建设和打胜仗,是非常重要,我感谢大家!”
  这一天我特别兴奋,特别有感触。从第一天报到,时间过了半天仍没有集合起队伍,到漫天大雾却无一人迟到,这支队伍的队风、纪律,终于树立起来了!这一段时间我们艰苦训练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了!
  11。老队员报复新队员
  队风虽然树立起来了,但好的作风只是基础,要想成为一支强队,更重要的还是训练,刻苦的训练。尤其是对我们这支青黄不接的球队来说。
  我们坚持一天练两次,坚持一周七天不间断的训练。而过去上海队每到星期六下午便放假,星期天放一天假,直到星期一下午才报到。我要求星期六和星期天,也要训练半天。我想通过这种强硬的训练,调动球员的状态和积极性,不让他们思想上松劲,初创阶段,总是最艰苦的。
  由于七名者队员离开申花队,训练人数都保证不了,我便从青年队调了几个人,其中有谢晖、吴承瑛、张勇、张佳平等人。当时,这些年轻球员的基本技术都不规范,记得谢晖、毛毅军等,虽然个子高,但跳起顶球的动作都不对。我便自己做示范,做完后让成耀东再示范给他们看。从1993年12月到1994年1月申花队成立的这一月里,我们的训练效果非常好。
  这时,大连万达队也在上海训练,我们约了一场练习赛,结果以3比0获胜。赛后徐弘对我说:“徐指导,看你们申花队比赛,就像是我们当年的国二队,看出点抢逼围来了。”
  过去几十年来,中国足球存在许多问题,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软,经不起对抗。我们国二队和国奥队后来在国内联赛成绩不错,就是因为我抓了抢逼围,从丢球后的回抢开始。当然,要想在比赛中体现这种硬朗,平时训练中就要像比赛时一样地严格要求、真刀真枪。
  习惯了松松垮垮训练的球员们,对这种真抢真铲极不适应,谁也碰不得,稍一碰撞就吵嘴,甚至打架。12月23日下午的分队比赛,陈伟与黄翌打架,我立即把他们轰下场。晚上在全队会议上还让他们做检查。
  我批评说:“这就是我们水平上不去的原因。平时训练与比赛脱节,训练对抗,不拼不抢,碰一下就要报复,这叫对抗吗?今天打架就是典型的例子。我们要提倡真本事,踢人谁不会?业余队里有的是。今天这事危害很大,比赛中你们这样做,只有两个结果:一,影响极坏;二,红牌罚下,最终受损失的还是集体。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源,还是对对抗的认识不够。陈伟,你记得以前在国奥队时吗?当时与朝鲜队比赛,人家踢你你还控得住球,但现在你退步了,一碰就叫,每次与裁判闹,都有你的份!黄翌你也有坏习惯,一下都碰不得,骄气,认为自己了不起。”
  要让队员们认识到对抗的重要性,改掉过去留下来的坏毛病,是很难很难的,尤其是一些老队员,被新队友碰撞后还要抬脚报复。每到这时,我都要让训练停下来,给大家讲道理,对这种现象提出批评,强制性地让队员们知道,这种实战性的训练,对于今后的比赛是非常重要的、必不可少的。我说,过去大家训练时和和气气,真要对抗时便软了。这种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有一次,一位老队员被铲倒,火了,爬起来就朝对方踢去,我当即把这位老队员轰了下去。
  12。先踢他几脚,上海人就怕了
  我任国二队主教练时,训练队伍的指导思想是快、抢、前。当时的中国足协主席年维泅要求我们说,中国足球要解决一个抢宇,解决中国球员一碰上抢就不行的老毛病。一提到抢,大家都不愿意,认为这太辛苦,认为这不是技术,实际上这种说法是不准确的。其实抢的技术与进攻技术一样的重要。抢是防守技术的一部分,它与进攻是一对矛盾,是对进攻技术的促进。
  过去一遇到逼抢硬朗的球队,我们的技术便不行了。这一点我过去在国家队、国二队,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1992年2月参加在吉隆坡的奥运会预赛亚洲区决赛,我们国奥队都由能抢、能跑、能对抗的球员组成,打起来很有气势。但是外界批评我们打得太粗糙。到了吉隆坡后我没有坚持下去,而是换上了许多南方球员,试图打“技术球”。吉隆坡失败后我自己总结出许多教训,其中最主要的一条便是没有坚持以往的打法。放弃了身体好、力量强、冲劲足、逼抢凶的特点,去与韩国队进行“技术周旋”,这注定是要失败的。我要改变中花队,改变上海足球,就是要突出快、抢、前,更突出一个抢字。我心里知道,让上海球员这么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抢,是永不言败的精神体现,也是积极进取的气势所在。我要求队员们主动出击,一鼓作气,不借一切代价将丢了的球抢下来,再攻到对方的禁区里去。一人抢,众人围,多方堵,要想改变上海的“软脚蟹”作风,就是从抢开始。过去北方队一遇到上海队时在准备会上就讲,上去先踢他几脚,上海人就怕了。他们一怕,球就好踢了!
  快抢前,就是以抢为中心。其中雨天泥地里训练铲球,很能培养队员们的意志力和吃苦精神。我与他们一起在泥地里练倒地铲球,我对大家说,过去我们练铲球时队员不愿意倒地,不愿意跑,不愿意鱼跃,因为这是最苦、最累的,而实际上,在比赛中这却是让对手最害怕的,在场上最有用的。在这段时间里,我最强调的便是对抗,便是铲球,一周内起码要练3次。练完后马上分队比赛,要求将铲球技术运用到对抗中去。我还要求队员们一人抢,其他人移位,准备封堵,而不是站在边上看。队员们都非常年轻,肯花力气,训练效果非常好。
  那段时间,是我当教练以来最辛劳的。每次训练完回到白玉兰宾馆暂住地,6点半洗完澡,7点还来不及吃饭,我便倚在床上睡着了,一直要到晚上11点宾馆总经理钱丽芳派人敲门叫我去吃夜宵时,我才能醒来。那段日子,我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工作的。我心中唯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尽快把申花队带出来。
  13。俱乐部要我“安心工作”
  虽然训练工作很辛苦,但我从没放弃过搞02足球俱乐部的设想。训练三周后的一个星期天,我约了普陀区体委管足球的领导一起,谈有关02俱乐部放到普陀区训练的事。这事传到了俱乐部,引来了一场轩然大波。
  那一天我到队后,发现队里墙上忽然多了一条标语,写着“安心训练搞好队”之类的口号。我感到很奇怪,队里谁不安心了?我问桑廷良和顾兆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训练完后,俱乐部两个同志来找我谈话,对我提出一些批评,大致是这么几点:一,老运动员的除名权不在你这里,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了;二,正是由于你到处乱讲话,老队员的工作给你搞坏了;三,你平时态度太凶,不利于队里团结;四,你不安心工作。最后,他们要我考虑后果,要我对1300万上海人民负责。
  我听了这话马上来火了。反问道:“我是怎么搞坏老队员的工作了?除名的话我是经常说的,不干就走,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但我也知道,最后决定权在你惧乐部。关于请老队员回队的事,我在足协也听说了一些老队员的反映,说俱乐部请、金永昌请、为什么根宝不来请?我是没有去请,这是真的。因为最后与他们一起训练、生活的是我,我能去请他们吗?这样的话,这支队伍还怎么管理,我这个”黑脸“还怎么唱?再说,我与他们都谈过了,欢迎他们归队,还做过许多工作。龚副市长也说,门是开着的。领导都说门开着,我能把它关上吗?老队员干还是不干,关键还在他们自己,为什么要我去请?说我态度凶狠,我找队员们谈话做思想工作你们知道吗?你们没有跟队,不知道我这一个月里与队员们谈心达上百次,我承认我有时挺凶的,还要让队员吃‘麻栗子’(用手指敲头),但这是为了训练,为了队员们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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