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之魔-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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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接下来,金贺世伸着耳朵想听郎行远讲与警察成功交涉的事。但等了一会儿,郎行远却没说。偷看了一眼,却见他表情非常严肃。
金贺世觉得警察对他的处理很怪。闯红灯是很严重的交通违规,但警察没做任何处理,就让他走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他叫什么?从什么地方来?住在什么地方?
第一部分:傀儡吴仁倌天天催他签约
郎行远先把车开到报社,让金贺世去送广告。吴仁倌这时给郎行远打过来电话说:“我搞装修的亲戚白总想见您。”
郎行远说:“两个小时后让他们到颐苑饭店咖啡厅找我。”说完挂了电话,等着金贺世。
金贺世回来后,他问:“神龙烟酒公司有实力吗?是什么性质的公司?”
“这个公司是本市的知名企业,市里的公共汽车、报纸、电视上面都有他们的广告。性质可能是国营的,至少是集体的。”
郎行远思考了一下刚才金贺世汇报的情况,问:“常总问我们有没有实力,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实力能给你打电话吗?”
“他说什么?”
“他说:‘来吧。’刚才我打电话通知他您可以来的时候,感觉他好像很高兴。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了好运似的。也难怪,那边要签协议了,我们又找到他,他认为自己是香饽饽了。”金贺世说得这么好,郎行远却没做声。
一时间,金贺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车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金贺世心想:是不是我把情况说得太好了,他有些怀疑?
车子静静地走着,金贺世感到一种压力,产生了一种想讨好郎行远的愿望。郎行远打开唱机,音乐在车里响了起来。而金贺世却一点也没轻松,他用眼睛的余光偷看郎行远的侧面,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郎行远看一眼沉默不语的金贺世,忽然问:“你说他很高兴?”
金贺世赔着笑说:“他认为好事找到他了。”
郎行远冷冷地说:“高兴不了几天。一会儿到了那儿,以我说为主,你就点头或者说对就可以了。”
金贺世点头说:“好的。”心里却说,这不是让我当托儿吗?
郎行远又说:“这次谈判要达到两个目的:一,使他不能和别人签约。二,和我们迅速签约。”
到了神龙烟酒公司,常总已经等在那里了。常总体态有些臃肿,一双闪亮的眼睛中透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他一见郎行远和金贺世进来,礼貌性地站起来,金贺世问道:“您是常总吗?”
常总点点头,说:“常满辉。”
金贺世马上介绍郎行远说:“这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郎总。”常满辉上前和郎行远握握手,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刚才这位?”
金贺世忙说:“我姓金。”
常满辉说:“刚才我和金总打电话说过,搞市场没有投资不行。”
金贺世赶忙纠正常满辉的话说:“我不是总。”
常满辉就说:“噢,是金经理。”
郎行远回答常满辉的话说:“是这样,我们是一家国营的投资公司。”
常满辉感到让贵客站着说话有失礼貌,就赶忙请二位坐下。郎行远坐到常满辉桌前的双人沙发上,金贺世想了一下,靠外面挨着郎行远坐下。在常满辉给他们倒水时,郎行远仔细审视了一下常满辉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不大,光线暗淡,家具陈旧。他办公用的不是板台,而是一张普通的办公桌,郎行远的对面是一对单人沙发,中间放一个茶几。
常满辉给二位倒上水后,坐到桌后。郎行远随即转过身子,向常满辉介绍起公司的基本情况,他说:“公司与很多名酒厂家有资金方面的合作,比如五粮液、茅台、剑南春等,根据他们的要求和提议,我们决定投资建设一个北方最大的烟酒交易中心。”说完,又转向金贺世:“合适的时候,请常总到大厦考察考察。”
金贺世便顺势问常满辉:“今天可以去吗?”又对郎行远说:“常总要迅速确定这个事儿。还有一个公司也要和他合作,天天催他签约。”
常满辉解释说:“桥东区政府是我的主管上级,其实是挂靠,每年交一些钱。区领导极力劝我到三全市场,这两天就要签协议了。正好金经理打电话来……要不,抓紧时间,我先去看看?”
金贺世也请求地问:“郎总,您看呢?”
郎行远站起来说:“现在就走。”
常满辉没车,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过去我有一辆红旗,后来抵账了。”
郎行远说:“我们合作了,公司给你配一辆我这样的奥迪。”
常满辉听了没吭声。郎行远便转了个话题,亲切地问:“你应该是老兄了吧,但你看上去还很年轻。”
“不行,老了,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至少干三百六十天,太累了。”
郎行远趁机说:“我们合作吧,换一种方式经营就不累了。”
常满辉却没有就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诉起苦来:“关键是资金,没钱不行。现在不像过去了,钱不好挣啊。过去那些年,钱一个劲儿往你这儿跑,不要都不行。现在也就赚个库存。”
郎行远便顺着问道:“现在多少库存?”
常满辉估计说:“至少八千多万吧。我不算多的,鸿运糖烟酒的库存有两个多亿。”
第一部分:傀儡吴仁倌小姐眼睛这么勾人
金贺世陪常满辉看过大厦,两个人站在楼前等着郎行远。常满辉问道:“一层装修后打算干什么?”
金贺世含糊地说:“郎总有安排。”
“郎总的投资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也是刚来的,还不是很清楚。”
“资金没问题吧?”
金贺世小心地说:“应该没问题。”
正说着,郎行远的车过来了,两个人上了车,常满辉说道:“我看里面正在施工。”
郎行远说:“都城的一家超市要开分店。但我认为这个位置不合适做超市。”
“这地方偏,肯定不行。你们是怎么合作的?”
“公司投资,他们经营。我们之间也可以采取这样的模式。”
常满辉点头说可以。郎行远又问:“搞酒类市场需要多少资金?”
“五百万就够了。”
“几百万对于资金上亿的投资公司来说不是问题。但我担心酒销不出去,如果变成库存就不好了。”
“这一点你放心,有多少销多少。我的库存有我的打算。我的库存是对银行的,银行看到我有库存就放心了,要不,银行就会担心我破产了。”
郎行远便说:“如果合作成功,你就是交易中心的总指挥了。我们这些人都不懂。”
常满辉笑着谦让说:“还是郎总做总指挥吧。”
郎行远说:“我们只懂投资,做总指挥还得像你这样有经验的人才行啊!我让他们给你装修一间豪华办公室。”
“这事什么时候能定?”
“现在就可以定。我们先签一个合作意向把事情定下来,细节问题再签补充协议。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能不能再抓紧一点。我们定了以后,我就有理由把那边推掉了。”
郎行远马上答应说:“最晚明天上午,金经理把协议送给你,你修改后就可以签。”
常满辉连声说好。
送走常满辉,郎行远告诉金贺世去江远装饰设计公司,让他给对方打了个电话,然后问道:“你感觉老常怎么样?”
“我觉得没问题。但我不理解,这么知名的大公司,办公条件怎么这么差?”
“大有什么用?知名也不顶事。不会操作就赚不到钱。”
“您刚才说要签个协议,看得出他非常高兴。您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而且,他已经想着当总指挥了。”
郎行远深刻地说:“你看到了吧,这个公司有八千多万的库存,还没有吸取教训,还要进货,还要找钱买酒,不接受教训呀。”
金贺世添油加醋地说:“好像不进货,没有库存就不得劲一样。下一步该怎么办?”
“抓紧和他签个协议,把他的心收收,稳住他。”
“我觉得他对车感兴趣。”
“这个不难,只要他按照公司的要求去干,给他配个车没问题。公司在银城车库里的车都满了。里面有奔驰、宝马、奥迪,都是抵账来的。”
“这些车能不能做担保?”
“你觉得可以?”
“有个保证当然好,但要有个比例,否则容易使对方误以为我们在变相卖车。”
“你说多少?”
金贺世心里盘算着,没马上回答。郎行远便问:“付车款的百分之四十,可以吗?”
金贺世想了想,回答道:“应该可以吧。”
“能不用车还是不用,把车押出去,我们也有风险。明天上午,我就接上你把协议给老常送去。”
金贺世担心郎行远这么大的老板连送个协议这样的小事情也亲自做,让常满辉看到了笑话,就建议说:“让他看到您不好吧?”
“这车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但他能认出是您的车。”
“你就说司机送你来的。”
金贺世没词了。
郎行远又问:“酒好卖吗?”
“我不太了解,但看常满辉的库存那么多,我觉得不好卖。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进货?”
郎行远揭开了这个谜团:“他不是说了吗,他想用这些库存支应贷款。”
“那银行不就倒霉了吗?”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江远装饰设计公司,金贺世敲开写着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间,一位苗条漂亮的小姐站在门口,朱唇轻启,柔声地问道:“你们是海天公司的?”
金贺世回过神说:“哦,对。”但觉得小姐魅力灼人,自己整个身体好像要被小姐吸过去似的。小姐往旁边站一下微笑地说:“请进,我们黄总等着你们呢。”顺着小姐的手势,金贺世看到板台的后面站起来一位留着背头,体型微胖的中年人,正朝他们这边看。金贺世让郎行远先进,小姐听金贺世叫郎行远郎总,就对盯着自己看的郎行远点点头。金贺世看郎行远行动也迟缓了,心想:这小姐眼睛这么勾人,恐怕郎总也招架不住。而郎行远却看着房间的仿古红木家具、艺术陶瓷和油画自言自语道:“艺术气氛很浓。”
第一部分:傀儡吴仁倌都没有名片难道是骗子
金贺世问小姐:“黄总是?”
板台后面那个人说:“我是黄万力。”
金贺世赶忙走上去与黄万力握握手说:“我就是给您打电话的人,我姓金。”又转过身恭敬地向黄万力介绍郎行远说:“这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郎总。”
黄万力并没有表现出金贺世想像的那种热情,他说了句请坐,就先坐下了。郎行远也没说什么,侧对着黄万力坐到板台前朝门的红木沙发上,金贺世担心和郎行远坐到一起都不面对黄万力,双方沟通交流不方便,就坐到了面向板台的一个单人红木沙发上。金贺世看气氛冷淡,就咳嗽一声,又看了一下房间的布置,想寻找一点说话的由头。他从自己身后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尼采的书,就奉承黄万力说:“黄总不仅喜欢艺术,还是个哲学家呢。”
黄万力却冷冷地说:“都是摆设。”
郎行远又问:“书架是红木的吗?”
黄万力摸着溜光锃亮的头发回答说:“是仿红木的,这些黑陶、家具,还有老树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但他心里在想:凭我在商场几十年摸爬滚打的经验,还没有碰到过大老板突然亲自拜访的。这个郎总,气宇轩昂,还有点神秘,是什么来历呢?
金贺世看那小姐坐到板台旁边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黄万力推推小姐的手说:“翔云,沏茶。”
金贺世灵机一动,趁机开玩笑说:“这个名字好听,香云,香茶。”
黄万力看着翔云,笑着说:“咱不光名字好听,还是党员呢,是吧?”
翔云没理他,对郎行远和金贺世说:“我姓党,黄老板净拿我开玩笑。”
她说着站起身朝茶几这边走来,金贺世看她香唇含笑,举止优雅,穿一套合身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配上肉色丝袜,黑色漆皮高跟鞋,显得端庄不俗。她坐到茶几旁的一个树墩座上,伸出纤细的玉指,神情专注地摆弄起紫陶的茶具来。金贺世担心别人看到自己对党翔云的关注,就靠到沙发背上,放松一下身体,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偷偷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