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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

七彩王子-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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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玉柱子并非夺人之命,但他发觉面前这些悍不畏死的人,都是一样脸色,一个动作。 
  脸色是坚定的,果敢的。 
  而动作也是威猛的,以死相拼的。 
  因为,地方没有伤中要害,他不但不逃避,不躺下,甚至扑杀的更为厉害,更为泼辣。 
  于是,玉柱子双瞳一变红色,牙齿也开始格格作响,而手中的“龙泉”,不再是点到为止,加上他也想及当年仇人能一举狠心搏杀他全家三十五口之众,他又为何不能报之以“泉涌”? 
  终于,玉柱子大喝一声,把夺命叉的招式,再一次运用在剑术的招式上。 
  立刻,围在他四周的五六个年轻的,肚皮肠流而死于当场,他们没有哀号,更没有哭泣,似乎死的心安理得的样子。 
  对于一个含恨的杀手而言,杀一个与杀十个,是没有太大区别的,而玉柱子就是有着这种感觉。 
  当他一阵冲杀之后,仍未能攀上插天峰的山道时候,他似已丧失了人性,因为,他似是以为,自己就是主宰这些人生命的上天,既然他们敢违抗天命,那就叫他们死吧,他们这是自己找的。 
  于是,“龙泉宝剑”的光华,由淡蓝的冷芒,一变而为耀眼的紫红,令挡者披糜。 
  当三十多人全部躺在乱石堆中的时候,突然间,龙泉的光华收敛了,一切又归于平静,死寂与沉沉。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闪雷,紧接着峰顶上一道金黄曲扭的黄光,玉柱子似是全身一震,就听不远处一声“吱”,玉柱子猛然回头看,只见那只一再救过他的那只猴子,纵跳飞跃般的投入附近的大山中。 
  “回来,回来!”玉柱子高声叫着,同时也伸出手去,向奔逃而去猴子招手。但见那只猴子,一边逃,一边回首惊悸的望着玉柱子,它好像不再认识玉柱子一般,它只是一味的往山林中逃,就恐玉柱子追来一般。 
  玉柱子有些发愣,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连那只与他相处十多年的猴子,也弃他而去,为什么? 
  也就在他正愣然的不解的时候,突然间,听到蹄声“得得”,立刻把他由茫然中,拉回到现实。 
  猛然间,他看到卓玉莲,手拉丝缰,端坐在马上,木然的望着他,但那匹卓玉莲的坐骑,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慢慢的走去。 
  他没有叫住她,因为他发觉那匹马上,好像并非坐的卓玉莲,而是一尊圣洁的,有如仙女般的美丽之神,她高贵的气质,美丽的形象,使他不敢开口。虽然,马上的圣女,仍不断频频回首看他,但他仍不敢冲上前去打一声招呼,甚至说一声“再见”。 
  因为,玉柱子觉得,他已满身血腥,他已是污染不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甚至包括他的内心,也是脏臭不堪。 
  于是,他开始在内心中,产生另一种激荡,而实际上也是一种反抗。 
  “滚他妈的,我玉柱子仍然是玉柱子,我本来就是一个孤苦伶仃的人,你们要离开我,就赶快走吧,我玉柱子不稀罕,都走吧!甚至那野畜牲的猴子,也给我滚的远远的,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如果你胆敢回来,小心我扒了你那张猴皮,敲碎你那个猴脑袋。” 
  “卓玉莲,你也弃我而去,去就去吧。咱们本来就不是夫妻,天底下的露水夫妻多的是,而露水夫妻有何情?” 
  玉柱子这时候的心中,完全充满了恨,塞满了仇,他已失去了本性,更失去了理性。失去本性,就不会认清自己,但若失去理性,那何异禽兽? 
  于是,他挥动手中滴血的“龙泉宝剑”,狂吼如猛虎般,向着长白山的插天峰上冲去。 
  插天峰,实际上是在群峰中最高的一个钢锥一般的尖峰,峰巅上,一年有八九个月的时间,都是白雪遮顶。显然,卜家二小姐并非是住在插天峰的峰顶。 
  玉柱子长年在深山嵩峰上生活,高山危崖,自是难不住他,只要人走过的山径,他一眼就能认得出来。虽然,这时候的山径上,有些地方仍然被雪所掩盖,虽然,更有些地方乱石杂草,与悬崖挡道,但玉柱子凭其对山峦的认识,也很轻易的研判出山的来路与出处。 
  也不过才翻了三道高峰,已花去他一个多时辰,这对一个失去理性的人来说,时间的煎熬,更激发了他的兽性,也因此而使玉柱子恨不得立刻赶到的心情,不停的吞食着他的心田,于是,他会挥动手中“龙泉”望天空怒吼着。 
  崎区难行的山径,对他来说,与平地的官道差不多,所以他一直是在奔跑与跳跃,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狂怒的巨猿一般,如飞的向高峰纵去。 
  也就在他怒吼狂奔中,突然面前一道裂沟,挡在前面,遥望对岸,悬崖突石,夹缠在杂草中,令人有恐怖的感觉,站在崖边向下面望去,除了有云的地方,白皑皑一片之外,再要往深渊中看去,除了层层云雾之外,就是灰蒙蒙、黑洞洞的一片,那不只是令人恐怖,简直就是让人觉得,那不正是阿鼻地狱的所在么? 
  就在玉柱子的脚下面,正有两条钢索,夹缠在极粗的麻藤之间,形成一条臂粗的桥索,一条网状,带有一块木板的软桥,低垂在玉柱子的脚下,那垂在下面的一头,有一根绳子系着,显然的,如果想利用这个软桥,必须对面崖上有人,把连在对岸的一根绳索拉回去,然后才能把另一端的软桥,搭在对岸的悬崖上。 
  面对这个宽逾十丈的沟壑,玉柱子怔怔的望向对岸,而对岸,正有一个高逾七尺的巨人,双手插腰,像一只硕大的顽熊般,怒视着玉柱子。 
  那家伙大概就是叫“哈克肥”的巨人了吧?玉柱子心中在盘算着。 
  啊!断肠沟! 
  啊!哈克肥!潇湘书院 扫描 独孤书客 OCR         
第二十章 魂鬼何在    
  玉柱子奔至这令人惊悸的断肠沟前面,陡然发现对岸岩壁之上,巍巍然站了一个穿着老棉袄,与黑色老棉裤的光头大汉,就在大汉后面,正就是峰峦岩岫,松拍披银,突石怪异,幽境微露的长白山插天峰了。 
  向上望,一层层状似银浪般的皑皑白雪,像是人工倾洒在那儿一般的平整与均匀。就在这雪浪滚滚中,波光四射下,插天峰端,就像一粒晶莹的宝石,凝结在是百丈高的似烟又如云的灰色气体中,是那么美丽清新,而又神秘。 
  “干什么的?”好大好粗的一声吆喝。 
  玉柱子能说是来找卜家二小姐算账的吗? 
  他当然不能,如果他要想顺利的通过这断肠沟,他就得撒点谎,用点脑筋。 
  要说这卜家二小姐,也算是个怪人,什么地方不好住,却偏偏找了这个兔子不拉屎的插天峰上住,她是想清静呢?还是在逃避心中的不安?单就这一点,谁都摸不清,猜不透,而玉柱子到认定是卜二小姐在逃避良心的谴责。 
  实际上良心上的不安,只是她随着年纪的增长,而稍生的一点悔意,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告诉聚居在群山口的那些原是卜家的旧属们:“有一天有人找上门来,不要拦阻,让他们上插天峰找我去”的这些交待。 
  另外,最主要的,还是她为了报仇,而狠心丢弃他心上的情人,“黑豹子”任冲。 
  她太了解任冲的个性了,所以当她复仇之后,再次出关第一个要找的,就是“黑豹子”任冲,但她踏遍白山黑水,甚至找到唐奴乌梁,连任冲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但她绝对相信,任冲是不会看上任何一个女子,除了我卜丽芳之外,她再也不会去看一眼其也的女人的。 
  而这也是任冲在她死心入关时候,亲口告诉她的,只要是任冲说的,她绝对相信。 
  但是有一点,她卜二小姐却没有想到,那就是“黑豹子”任冲所要娶的卜丽芳,是完璧的,无瑕疵的。换句话说,任冲要的是处女的卜丽芳,他决不会接受一个已经陪桢王睡了三年觉的卜丽芳。 
  于是,“黑豹子”任冲突然间消失了,无影无踪的消失了。 
  于是,当卜丽芳喜孜孜的带着两个绿衣使女,奔回关外的时候,却再也看不到任冲的人影。 
  原本,她是要倒在任冲的怀里,告诉他,每当与桢王一起的时候,她都把桢王想象成任冲的形象,虽然分离三年,但是无时无刻,不把心系在他任冲的身上。 
  然而,当任冲在关外失踪之后,关内捉拿她的风声又紧,于是她想到一个好地方,那就是长白山的插天峰。 
  当她千方百计的登上插天峰时,她又特别对那条看不见底的深渊,起了个名字,叫做断肠沟。也许,任冲早在她投入桢王府的时候,已投身在这断肠沟中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有一天,她觉得自己在这世上,无所留恋,但又了无牵挂而又心安理得的时候,那条万丈冰渊的断肠沟,未尝不是她的归宿。 
  也因此之故,长白山插天峰,这个原本人迹罕至的绝峰,有了人迹,而这个人,却是带着无限惆怅的卜家二小姐——卜丽芳。 
  “喂!你怎么不回话呀?你是干什么的?” 
  对面哈克肥在高声叫,玉柱子却在四下探望,他希望能有其他的路可寻。 
  但他还是失望了,断崖绝壁,连个飞鸟都无法下脚,看样子他只有利用面前的这座软桥了。 
  哈克肥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捶胸顿足,指天画地。 
  而玉柱子却故意打哑谜一般,两手一摊,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用手指指垂在脚下的软桥。 
  哈克肥似是稍懂玉柱子的用意,立即指着拴在一棵粗松上的绳索,高声说:“告诉我你是干什么来的?我自然就会把桥拉起来。” 
  两个巴掌合在嘴巴上,玉柱子这才叫道:“黑龙寨卜大小姐派来的,要见二小姐!”玉柱子撒了个“索命”谎言,不由得让人想起狡狼骗小羊的故事,不过对面不是小羊,而玉柱子也不是狼,因为,对面是关外卜家的大力士哈克肥,而撒谎的,却比狼还要凶猛千百倍的玉柱子。 
  “怒拉巴子!既然是黑龙寨来的,为什么不早说,偏还要给我老肥打哑谜。” 
  只见哈克肥一面说着,一面松开盘在松树上的那根绳索,又把绳索缠在他的粗腰上,开始一步一步的,向着对面的几株老松之间走去。 
  而玉柱子在哈克肥每走一步,心情就增加一份紧张,再往下看看软桥,垂在脚下的一端,正在慢慢的,随着哈克肥的脚步而抬起。 
  如果这时候衡量一下软桥的重量,少说也逾千斤。 
  当软桥快要被哈克肥拉平的一两丈距离,软桥的上升,是十分缓慢的,甚至于有时候还会暂停一段时候,才又慢慢上升一两尺。 
  终于,软桥被哈克肥拉直了,而软桥的一端,也被哈克肥缠绑在一棵硕大巨松的粗干上。 
  当哈克肥喘着粗气,吞云吐雾的缓步走向悬崖边时候,玉柱子已跨上了软桥,走到了桥中央。 
  他好像有些腾云驾雾一般,因为,脚下是软的,再往下,却是如烟的流云,飞逝其间。 
  本来,玉柱子想在哈克肥未到这断肠沟边的时候,立即飞纵过去,然而,软桥却一闪一闪的,难以着力。 
  不过玉柱子仍然是以“幻幻步”的身法,闪跃在这十丈宽的软桥之上,当哈克肥以惊愣的目光看向玉柱子的时候,玉柱子已距离岸边,不过三丈来远。 
  这时候,哈克肥看得真切,因为,在玉柱子白色披风上,斑斑血迹,看得一清二楚,就连玉柱子脸上,也有着乌红的血滴。 
  “妈拉巴子,原来你是煞星上门。” 
  他毫不迟疑的,拔出腰间一把利斧,对准那条绳索挥去,势猛力大,就听“嘭”的一声,那根绳索一颤,眼看着就要应声而断。 
  就在哈克肥正要挥砍第二斧的时候,突听玉柱子怒马行空般的一声断喝,奋力纵向断崖边的一棵小矮树上。 
  这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因为当玉柱子身在空中,尚未扑到岸边的小矮树的时候,就见那条软桥,“沙”的一声,已重归对岸,垂直的挂在那儿。 
  极其勉强的一把抓住那棵小矮树,玉柱子在哈克肥挥斧劈来的同时,一个云里弹纵,人已落在一个突出的岩石上,就听“咔”的一声,那株小矮树,遭了无妄之灾,拦腰被哈克肥劈断,一端却带着一阵的“沙沙”声向那无底的冰壑之中,消失不见。 
  面对着又粗又高的哈克肥,玉柱子心中也是一惊,哪里养了这么一个大个子,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 
  仔细看,一双铜铃眼,眼珠子却是黑中透蓝,大鼻子端处红不溜丢的像个莲蓬,两只肥耳朵,活像两个大蒸饺,右耳还穿了个大金环,一张鲤鱼嘴巴,绕圈长了一团茅草般的乱胡须,露在棉袄外的两只蒲扇大手,手指头就像北方人炸的油馍棒子,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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