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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七彩王子-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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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那副样子,就好像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于是,风云掀起的雷声,开始响动了。潇湘书院 扫描 独孤书客 OCR         
第十章 弄假成真    
  天色又快要黑了,而冬天的夜,来得也特别早。 
  虽然天黑得快些,但这对人们来说,并未有多大的影响,因为西河镇上的人,在各种大小不一的灯光照耀下,更显得生气勃勃。 
  这时候,在“迎宾客店”中,玉柱子仍然是英山帮座上的骄客,连吃带喝,玉柱子简直有些乐呵呵的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在距离“迎宾客店”街对面不远处的一家“顺风客店”里,却正坐了四个凶神恶煞,他们正是由双桅帆上下来的四个长江水帮的人。 
  只见为首一人,头上缠着红巾,一身短衣裳,全是酱色,齐腰处围了一条黑带子,就在那带子上,插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这人的长相,相当威猛,绕脸长了一圈多长的红胡茬子,方面大口,缺了一颗大门牙,只是两个虎牙,却特别长,那么大的一张嘴巴,竟然包不住这对虎牙,有一半露在嘴外面;大蒜鼻子上,一对铜铃眼;两条眉毛丛中,各露出十多根特别长的红色,那副长相,谁看了一辈子也忘不掉。 
  另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白净脸,秀才相,走起路来脸朝上。这时候他坐在虬髯大汉旁边,一付讨债的架式,两个眼角,不时的冒出黑眼珠子,左瞟右看,魂不守舍的样子,叫人不敢多看。 
  其余两人,俱都腰插钢刀,神情严肃,嘴巴闭得紧紧的。 
  这时候,正有一个店伙计,在这四人面前侍候着。 
  只听这小二说:“二爷!你老这一向可得意?什么风把你老大驾送到‘顺风’来,小店真是有幸,又有机会侍候你高二爷了。” 
  黑乎乎的毛手臂,薄扇大的手巴掌,向脸上狠狠的磨蹭着胡茬子,咧着缺颗大门牙的嘴巴,哈哈笑道:“这一回你家高二爷可不需要你来侍候,倒是叫你们王掌柜的,准备为我们舵主的大少爷,赶办一场喜事,才是真的。” 
  “噢,高二爷说的可是这位大少爷?”小二诡笑着一指那个坐在虬髯大汉旁的年轻人。 
  却见那年轻人,不但不笑,反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拿白眼珠子瞪着小二。 
  要知客店小二,每天生张熟魏,什么人没见过? 
  立刻哈腰又问:“各位爷大概刚由船上来,要吃什么,尽管吩咐,喝什么样的酒,冷热俱全,包准让爷们满意,至于为花大少爷办喜事,二爷放心,我这就去禀知掌柜。” 
  却见这年轻人突然说道:“高副舵主,咱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论其他的,再说那帮山贼,还没有退让的迹象,等明天给他们脸上涂点颜色,让他们知难而退,再办这喜事也不为难。” 
  就见这虬髯大汉一拍桌子,冷笑道:“大少爷,有我高峰在,那群小毛贼你还怕他个鸟,赶明天我高老二往那儿一站,我不信他们不撒鸭子走人。” 
  另两人也随声附和道:“就算高副舵主不来,我黄岗双雄,也不是什么省油灯,弄个不如意,非杀他个片甲不留,叫那群山贼,知道咱们长江水帮的厉害。” 
  其实这回事,“顺风客店”的小二,早就心里有数,单就英山帮找的那个拉猴子的帮手,就够瞧的,加上英山帮那四个难缠的恶煞,一个也不是省油灯。 
  所以店小二嘴上说的一回事,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回事,而心里想的,却是实情:还想办喜事?倒不如去找棺材店老板打交道吧。 
  店小二心里笑,脸上也笑,但却笑分两途,各有含意不同。 
  突听高峰说道:“小二,别尽在这儿耍嘴皮子,快捡高二爷平日喜欢吃的,尽快的往桌上摆吧。” 
  “是,是,是,这就马上端。”小二一溜烟的离去。 
  人,万头躜动,好热闹。 
  因为西河镇今天要举办一桩大喜事,西河镇的花魁女,“海棠春院”的女老板,刘莲姑娘的出阁日子。 
  别看刘莲姑娘住在这西河镇上,甚至开了这家“海棠春院”的妓馆,可是镇上有一半的人,没有看到过刘莲姑娘的真面目,但这刘莲姑娘的艳丽与美,却是妇孺皆知,西河镇上的人,谁不知道有个花魁女刘莲? 
  且说距离西河镇正西,有个叫“南堂岗”的地方,这个南堂岗,并非是山坡岗峦之类的小山丘,而是一个河湾流过此处,改变了方向,原本向流的河水,经过这南堂岗横里一挡,却反而折向西流,所以附近的小镇,这个“西河镇”,南堂岗成了西河的“泰山石”了。 
  南堂岗上靠河的一边,人们在这儿建了一座关帝庙,庙不大,连个和尚都没有。 
  大白天的,关帝庙附近的几棵秃柳树枝上,落了几只老乌鸦,“呱呱”的叫个不停;靠河边的一棵大槐树上,两只喜雀,翘着尾巴也在尖叫,真不知道这是悲的症兆,还是喜事要临头。 
  但总归一句话,管他是喜也好是忧也罢,都是人们自己制造出来的,上天只有浩叹的份。 
  也就在冬阳高照,霜露消失的时候,从西河镇上御风驾云般,先后走来两批人,如果要数一数,前面的四人,相距不过二里,又是五个人。 
  这两批携刀带剑,威风八面的凶神恶煞,全都走一个方向—一西河镇西面的南堂岗。 
  这天可真是西河镇上的重大日子,在镇上,全是些胆小的老弱妇孺,他们全等着午时一到,瞻仰镇上的花魁女同那个不知名的人拜天地。 
  可是,镇上有些年轻而又胆大的,却远远的跟在走出镇来的两批人后面,等着看一场龙争虎斗。 
  双方就在那座关帝庙前对立着,僵持着,似乎是在培养杀人的情绪。 
  突然,听那长江水帮,黄岗分舵的副舵主高峰,戟指英山帮骂道:“王八蛋,你们好不要脸,双方言明,各有四人,狗日的,为什么不守约定?” 
  嘿嘿一声冷笑,英山帮的紫脸壮汉“八臂神枪”尹定光沉声回道:“你小子这就不用操心,反正是一对一,英山帮不会俩找一个,你又急个鸟。” 
  玉柱子倒扛着那把龙泉宝剑,尽量的站在英山帮的四人后面,微笑着欣赏双方对骂。 
  “唰”的一声,高峰已拔出腰里的大钢刀,“嗖嗖嗖”在面前连挥三下,刀芒毕露,寒气逼人,缺牙的大嘴巴用力一抿,只露出两个虎牙,左手一指对面答话的紫脸大汉,喝道:“天也不早了,人也到齐了,该说的都说了,该骂的也骂完了,我看你小子,三分像个人,七分倒像个鬼,你知道高二爷的外号是什么?” 
  他这里一面说,尹定光的索子枪已横在胸前,紫黑的脸上,有如僵尸一般的令人难看。 
  突听高峰得意的一笑,说:“高二爷的外号叫钟馗,小子,你知道钟馗是干什么的吃的?” 
  他话未说完,突觉眼前银星电闪,对面紫脸大汉的银蛇般的索子枪,已疾点而来,立刻高峰把要说的话又憋了回去,右手大钢刀,打横往上一撩,塌腰进马步,硬往“八臂神枪”的怀里撞去。 
  可是,太迟了,只见“八臂神枪”尹定光索子枪去而疾转,就在他一抖之间,那枪尖有如长了眼睛一般,“噗”的一声,就那么准地插入高峰的肩窝。 
  当尹定光的索子枪拔出来的时候,一股鲜血,像箭一般自高峰的肩窝喷了出来,而尹定光的索子枪上,好像还带下高峰身上的一块血。 
  闷哼一声,高峰甩刀斜跌到地上,右手下垂,已无法再抬起来,看样子,只要尹定光再插一抢,高峰就会了账。 
  适时的,花飞雄的儿子——花尔宏,一把托住高峰,直拖到大柳树下,随手在怀里摸出一包刀伤药,敷在高峰伤处,这才又走过来。 
  也就在这时候,黄岗双雄哈元宠与哈元亮二人,双双迎上去,挥刀就砍,却被英山帮的“英山一匹狼”王觉,与“阴司判官”官不同二人截住。 
  就听王觉得意的笑道:“外表像个瘟神,一动上家伙倒像个狗熊。” 
  “阴司判官”官不同也笑骂道:“我还以为从水里爬上来的,是什么吃人的蛟龙,想不到却是一伙鱼兵虾将。” 
  二人一面说,两把钢刀同时分劈“黄岗双雄”哈元宠与哈元亮二人。 
  也真是够快的,更且是够狠的,当官不同挥刀劈向哈元宠的时候,花尔宏一声中向,振起双臂,一对分水刺,交互着击向得意到极的程千里。 
  要知在这种渐趋明朗,胜利之果就将来到的时候,程千里当然得意,得意的事,是一连串的…… 
  但最重要的,还是西河镇上的花魁女刘莲,自从见了那么一眼之后,心里头那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早己弄得这位英山帮的大少爷,神不守舍,魂灵出窍。 
  而眼前的搏斗,在他的眼神中,似已变成婚礼前的乐章,被砍被杀所流的血,也变成了彩虹。 
  就在他含笑准备验收成果的时候,突觉冷芒打闪,一股激流般的光焰,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就听“两”声大叫,而只是一声“扑通”。 
  原来花尔宏一看这种情势,心中一股恶念,油然而生,心想:杀了你这个姓程的,就算今日吃了败仗,西河镇的花魁女刘莲姑娘,早晚还是我花尔宏的。 
  心念间,他是恶向胆边生,骤然发动攻势,偷袭过去。 
  却是程千里在一窒之间,白脸上狠狠的被分水刺划了一道半尺长的血糟,连鼻子看上去像也齐中而断。 
  也就在同时,刚刚得意的站在一边的“八臂神枪”尹定光,抖手甩出索子枪,不偏不倚的,正插在茶尔宏的肋下,一个枪尖,全没入花尔宏的肚子里。 
  这原本是尹定光必救的一招,却未想到尹定光一心要取程千里的命,根本就准备承受这一枪,但他再也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挥向程千里咽喉的一招,却划在对方的脸上,而自己原以为受些小伤的,却变成惨死当场。 
  打斗的场上,一个捂血脸,像一个没头苍绳般,哭喊哀号着一阵乱跳,另一个却是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也就在这时候,又是一连两声惨叫,就见“阴司判官”官不同与“英山一匹狼”王觉二人,很快的把刀上的血,在被杀的哈氏兄弟衣裳上面一抹,急急的走到程千里面前,问:“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也就在三个英山恶煞,围住程千里看伤势的时候,枯柳树下的高二爷,这位自称专门捉鬼的高峰,一声不哼的拔腿要跑,但却惊动了一旁看熟闹的玉柱子。 
  “有人要溜啊!” 
  高峰已走出三四丈远,玉柱子这么一叫,却把三个恶煞惊动,索子枪奋力一甩,“八臂神枪”尹定光暴喝一声,道:“捉鬼的,那里走!” 
  肩头上淌着血,高峰自觉难以逃出这几个恶鬼的手掌,但人到了这时候,第一个本能,就是求生。高峰虽长相凶恶,那只是在打不过他的人面前,他才显得威风。 
  可是这个世上,人五人六唬人的人,还真是到处都有,如果这些人,稍有一点成就,那更会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样”,可是一旦到了大祸I临头,比谁的尾巴都夹得紧,跑得快。 
  如今这高峰高二爷,正是这副模样,但在真的跑不掉的时候,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一个大旋身,高峰瞑目说:“谁说高二爷要跑?”他一指地上躺的三个死人,咬牙切齿的说:“今天算是我们长江帮黄岗分舵的人栽了跟斗,如今是你们得到你们应得的成果,打败了就认输,不过你们也太狠心了,竟然杀死我们舵主的儿子,这笔账算是结定了!” 
  他微微一顿,看着三个硬逼过来的恶煞,心中虽有了寒意,但嘴巴还是硬的,只听他又道:“三条人命,我们长江水帮决不会轻易放过你们英山群魔,咱们等着瞧吧!” 
  于是,高峰又要转身往西河镇走。 
  “八臂神枪”尹定光喝道:“你就这么一走了之?” 
  高峰捂住肩头伤口,道:“我总得叫人来把这三具尸体运走吧!” 
  他好像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听在“八臂神枪”尹定光的耳中,他不由一怔。 
  突又听“英山一匹狼”王觉骂道:“王八蛋,快滚!” 
  有了这句话,高峰心中如遇大赦,但外表还是硬邦邦的,张开缺了一颗大门牙的嘴,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大蒜鼻子一抽,扭头就走。 
  才不过又走出两三步,只听玉柱子轻描淡写的说:“纵虎归山,后患无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玉柱子的话声刚落,索子枪已寒芒打闪,像奔雷激电一般,划过长空,“叭”的一声,插入高峰的后心窝里。 
  脸上红红的粗须,在脸上肌肉的颤动中,迎着冬阳打闪,高峰戟指着玉柱子说:“你是什么……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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