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 副本-第2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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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我大概还有40分钟到你那里,如果江欧还是不听劝执意闹事,你告诉我安排给你的年轻人,他叫周小雀,你就说我给他摆平江欧身边保镖的权利,但别伤到江欧本人,先就这样。”陈浮生挂掉电话,揉了揉眉头,那个江欧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渣,公子哥里像吴煌这样内敛到不能用城府比喻的人物实在是少数,大部分大少衙内或多或少都沾着官场子弟的自矜,更别说江欧这种靠父辈旗号不务正业的夜场油子,没少干伤天害理的龌龊勾当,但他一直都算卖陈浮生面子,上次密码酒吧开业都贡献出不少银子,陈浮生就当交下这个品行不端的朋友,这次中间人找到他出面,陈浮生没得推脱只能硬头皮扛上。
谁摊上江欧这样的朋友,没点帮亲不帮理的执拗,还真混不成死党,陈浮生有点佩服江欧那个圈子的脸皮厚度。
突然想起樊老鼠的挖苦,陈浮生怒道:“没听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慢不上关键,早早提枪上阵早早翻身下马,没关系啊,再战嘛。”
嘴角抽搐不止的樊老鼠和转头的黄养神面面相觑,这厮忒无敌了。
第三章 陈哥(调解)
某位自称上海滩第一号食货的老饕曾给老鸳鸯阁打过一个比方,说老鸳鸯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风月场奇女子,很大牌,一贯坚持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周小雀站在这家传奇餐馆一间雅致包厢内,靠着门口墙壁,双手环胸闭目养神,对饭桌上吹胡子瞪眼睛剑拔弩张的双方不闻不问,在场没人清楚这名重庆袍哥的身份底细,至于他怎么从龚红泉心腹爱将沦落成陈浮生棋子,其中缘由恐怕只有他自己和马仙佛才清楚。
眼睛闭着不意味着耳朵不好使唤,周小雀很快通过双方骂战对桌上两帮人性格有大致了解,陈浮生让他守候着的宋清华虽然阴柔气质与叛徒马仙佛如出一辙,但性格却是南辕北辙,为人处事言谈举止透着一股烧刀子的刚烈,不过说话很冲,也还懂得留有余地,不至于一言不合就跟对面那个捋袖子操酒瓶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的年轻公子哥大打出手,而这个叫江欧的纨绔,典型的不学无术,属于骂人都不懂绵里藏针的没文化人物,周小雀听着他跋扈咆哮,没来由有些想念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李博,那家伙抛开糟蹋女人不说,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料,可惜碰上南京陈浮生,周小雀悄悄叹了口气,继续沉默。
实在受不了吵吵闹闹的乌烟瘴气,确定双方都不太可能赤膊上阵,周小雀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抬头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庞,左脸颊似乎隐隐作痛,那是龚小菊在被马仙佛带去重庆前一口气扇了他七八个巴掌,那种痛不是肌肤痛到骨子里,而是从里面痛出来,像有人在用软刀子在心口轻轻缓缓拉锯,不足以致命,但哭都找不到理由,只能憋着。
等周小雀回到包厢,陈浮生已经落座,黄养神守在门口,樊老鼠站在他身后,并没有什么磅礴大气场,为姗姗来迟道歉后就安安静静坐下,他进包厢的时候宋清华和江欧都还比较客气地停下争吵,等他坐下,宋清华对陈浮生一直比较敬重,停下来刻意敬了陈浮生一杯酒。天王老子都不怕惯了的江欧则还是不饶不休地指着宋清华鼻子骂娘,虽说这个准南京一线公子哥读过的书都可以当新书卖掉,但胜在混迹乌七八糟的场子多年,学来一嘴杀伤力惊人的脏话,连名带姓问候宋清华和宋清华直系亲属尤其是女性成员,宋清华本来还打算卖陈浮生一个面子坐下来好好谈,火冒三丈后重新开始对骂,夹杂大量南京方言俚语。
酒桌上除了陈浮生,还有江欧三个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死党和宋清华在南京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的一个朋友,人不多,有位置坐的就7个人,陈浮生也不急,在香樟华萍就一盘饺子开胃,剩下的西餐实在填不饱肚子,反正这顿饭如何都轮不到他出钱,他干脆放开手脚大吃大喝,一点都没有要调解纠纷的思想觉悟。周小雀睁开眼睛,他要看这个挑翻龚爷的年轻男人怎么收拾残局。
江欧身旁三个死党跟陈浮生没有过半点交集,他们也只是略微听说过这个钱老爷子义子在南京能量非凡,不过最近出了密码酒吧的岔子,加上道听途说一点狗王俞含亮要给陈浮生送一座染房给一点颜色瞧瞧,他们还真没把陈浮生太当回事,至于陈浮生在慈善拍卖场上大出风头,这些个同龄人心中都有点不是味道,江欧身边一个体型上很占优势的二线公子哥在圈子里素来叼得一笔,陈浮生没到之前还能隐忍不发,主角一到他就立即跳出来,江欧拎着酒瓶半天没砸出去,反倒是他豁然起身,手里的酒杯就朝宋清华丢掷过去,忙着与江欧舌战比拼口水储存量的宋清华没躲开,一脸红酒,坐在他旁边的陈浮生也被溅了一身,他赶紧拿纸巾擦拭,不等他这个和事老说什么,那家伙已经得寸进尺地直接升级为要朝宋清华砸椅子,本来就恼怒擦不干净酒液的陈浮生怒道:“周小雀!”
然后那家伙就被周小雀扯住领口一拉,直接倒飞出去连人带手里的椅子撞到墙壁上,把一副山水画都给弄歪,还在那里心疼西装会不会就此报废的陈浮生呲牙咧嘴没好脸色道:“我操,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太子党了。”
江欧愣了一下,欲言又止,陈浮生挥了挥手阻止他的发言,沉声道:“江少,我今天把你们约到老鸳鸯不是来看你们当着我的面斗嘴的,我之所以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把你和老宋都当朋友,不想你们两个伤了和气,否则你们两个是死是活关我鸟事。”
那个被周小雀偷袭的家伙一时半会没能爬起来,被当众折了脸面的他一怒之下砸出椅子,结果被周小雀单手直接将那红木椅子在空中给无比生猛霸道地劈成两半,吓得一伙公子哥大少爷差点尿裤裆,本想发飙的江欧也硬生生把狠话咽回肚子,宋清华和他混黑道的朋友也都吓了一跳,陈浮生望向那个被周小雀镇住的青年冷笑道:“这位什么什么少的,还真别跟我玩狠,我这人出身不好,没你们那么多什么厅局级老爹外公什么的,但还就只擅长这个打架放血。”
转头望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的江欧,陈浮生又是另一番脸孔,堆砌着笑容,谈不上虚伪或者真诚,“江少,这世上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谈都谈不拢的?您啊,就当卖我陈浮生几分薄面,把事情跟老宋摊开来说,至于最后是不是满意,另当别论,我也不能死命要你们两个都做没半点火气的泥菩萨,我算哪根葱啊,江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江欧终于意识到这间包厢谁才是主角,从上小学在游戏机房打架到初中在迪厅厮混再到以后的夜场和各种大场面,江欧是没文化没素质,但再睁眼瞎也懂得身边这个道上如日中天的男人没表面那么好说话,江欧沉住气,坐稳身子端起一杯酒笑道:“陈哥,是小刀不懂事了,我代他自罚一杯。”
陈浮生也喝了一杯,那脸色如春风拂面啊,果然是能跟周惊蛰联袂出演一场精彩骗局的高手,仿佛心中没有半点芥蒂,笑道:“周小雀,赶紧让江少朋友回来坐下,不打不相识,来来来,你也敬他一杯酒。”
周小雀眼神一冷,身体纹丝不动。
陈浮生笑容不减,眼睛慢慢眯起来,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与周小雀不露声色地对峙。
最后竟然是周小雀老老实实走到陈浮生身边,端起酒杯一口喝光,覆杯于桌上,然后回到门口闭目养神。
樊老鼠瞥了眼周小雀,这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养气功夫貌似又上了一层,有趣有趣。
接下来陈浮生胡萝卜大棒双管齐下既扮演老鸨又当龟公地好说歹说,总算把一场本就毫无实质性意义的赌气争斗给平息下来,最后在陈浮生的提议下江欧退一步息事宁人,宋清华则后退两步地给江欧一项入股作为补偿,还答应以后到连云港一定帮江欧介绍最正点的盘膝,这些倒是很场面上的话,谁都会忽略不计,但所谓入股其实就是一点资金运作小手脚等于白送江欧小半棵摇钱树,宋清华差不多把一个南京桑拿很出名的场子交给江欧打理,双方都没有吃大亏,老宋找到陈浮生后就挑明底线,陈浮生最后也没有让他难堪,勉强称得上三方皆大欢喜。
江欧一伙率先离开老鸳鸯阁,宋清华和他朋友留下后特地给陈浮生敬了酒才离开,当然没忘记结账。
“坐吧。”陈浮生把黄养神也叫进包厢后朝周小雀望了望,示意他自己挑个位置。
周小雀板着脸没有理会。
“竹叶青要杀你,我没答应。说良心话,等于我帮你捡回来一条命。”陈浮生笑道。
周小雀皱了皱眉头,他没料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层,联想到竹叶青令人发指堪称惨绝人寰的行事作风,陈浮生不像在“邀功”。
“周小雀,你觉得竹叶青把龚红泉产业漂白消化掉后,还会留下龚小菊吗?或者再干脆一点说,马仙佛会留下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吗?”陈浮生冷笑道,靠着椅子抽起一根烟,“我是无所谓龚小菊生死,你怎么看?有没有想说的?”
周小雀天人交战。
“面子这东西真值钱啊,男儿膝下有黄金啊。”陈浮生突然感慨道,抬头望着天花板,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跌跌撞撞坎坎坷坷,莫名辛酸,继而又猛地生出一股豪气纵横,因为想起那一晚燕子矶上有个他生命中最重视的女人说要陪他一起看江山如画。
江山如画是怎样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陈浮生不懂,但很憧憬。
周小雀一咬牙道:“陈哥。”
这一声陈哥,值多少钱?份量有多重?
反正黄养神和樊老鼠都一惊,而陈浮生吐出烟圈,掐灭烟头,笑得张牙舞爪。
第四章 守株待兔
生活不是演义小说,说几句话就能王霸之气囊括四海,使得小弟们纳头便拜从此忠心耿耿誓死报效,这个无比现实的社会充斥着反目成仇和忘恩负义,陈浮生在张家寨那一亩三分地尚且见识过各色各样带血的冷笑话,到了大城市更是一直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周小雀暂时的低头值得高兴,可也不至于忘乎所以,陈浮生从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他人。
陈圆殊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一定要一起吃晚饭,陈浮生看了下手表已经将近4点钟,干脆就把地点约在老鸳鸯,陈圆殊没有异议说大概5点半一定赶到,陈浮生让黄养神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小子正处于厚积薄发从量变到质变蜕变的关键时期,是该让他放开手脚去打拼,在樊老鼠的护送下回到奥迪A4拿了份资料和一本前段时间特地让张奇航去书店买来的《中国知青史》,资料是成元芳替他制定的石青峰私人会所做框架的江苏富太太俱乐部设计草案,对于能赚钱又能积攒人脉的勾当,陈浮生总是特别精力旺盛。
回到老鸳鸯阁,边吃点心边翻阅那份成元芳近期闭关的成果,大致看完一遍,已经是5点10分,开始聚精会神阅读《中国知青史》的上册《初澜》,拿笔圈圈画画已经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当初在上海从废纸收购站按斤两买书报后阅读都生怕没记下关键点浪费钞票,现在是一本一本按照原价购买,陈浮生读书自然更为卖力,这与他随手就给王虎剩一张卡180万构成鲜明对比。
因为遇到堵车陈圆殊5点40分才到老鸳鸯,她对老鸳鸯并不陌生,在老板娘的亲自带路下来到陈浮生包厢,陈浮生看得出来徐娘半老的老板娘跟这位干姐姐挺亲近,而非浮于表面的那种客套寒暄,今天陈浮生人品不错,午饭钱由宋清华埋单,晚饭竟然老板娘也开了金口说她亲自给他们干姐弟做顿稀罕饭,谁都清楚老鸳鸯的老板娘很少下厨,一旦每次下厨就不需要谁掏腰包,陈圆殊等老板娘离开雅间后玩味笑道:“我跟杨子春熟悉,不过没熟络到可以吃免费晚餐,浮生,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浮生半真半假道:“估计是老板娘看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动了春心,要包养我做小白脸了,姐,我现在可抢手的很,要不你也考虑考虑,我跳楼价打五折打包给你算了?”
本来心情不佳加上一路堵车和红灯更是平添苦闷的陈圆殊脸色好转,从包里掏出一只盒子没好气道:“好吧,我这里有块欧米茄今年刚推出来的新款要送给你,里程碑1914,不贵,也就12万人民币,主要是我觉得这表挺干净利索,适合你。你都说打五折卖身给我,应该差不多,以后可要做好做牛做马的思想准备,你别说我今天找你还真有事情,恭喜,你算撞到姐姐我的枪口上了。”
“这么巧?”陈浮生苦着脸道,打开盒子,是一块比较符合他审美观的腕表,手表这东西价格无上限,江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