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 副本-第1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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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一只手在她光滑如绸缎的后背上游走,将信将疑道:“不在乎是一回事,但我想在同样内涵的前提下,正常人都会选择陈庆之而不是王虎剩,这就是另一回事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相貌和气质兼得,还是说你的境界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畴?”
曹蒹葭眨了眨眼睛道:“天机不可泄露。”
陈二狗没有刨根问底。
曹蒹葭比他早些起床,柔柔弱弱坐在梳妆镜前,一袭苏州镇湖绸缎睡衣,歪着脑袋打理一头青丝,曲线妖娆,陈二狗虽然谈不上艺术涵养,也懒得附庸风雅,但京剧是陈半闲老爷子从小在他身上栽培下的种子,所以在陈二狗心目中,如果将竹叶青视作花旦,那么曹蒹葭就是他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大青衣”,虽然是女性,妩媚却不失清刚,大气磅礴,曹蒹葭当然是极漂亮动人的,但真正让陈二狗痴醉的还是她身上那股气焰,陈家老爷子说要养陈富贵一身跋扈气焰,可见这气焰二字也不绝对是贬义词,曹家从老太爷到曹上将再到傅家女人集合两个家族才培养出一位继承人,到头来被无名小卒陈二狗拱了去,也怪不得傅颖这个丈母娘看女婿也没办法越看越顺眼,至于李家那位跟曹蒹葭订下娃娃亲的牛叉男人竟然没大打出手,才是外界眼中最吊诡的事情,越是这样,陈二狗就越有畸形的快感,那种酣畅淋漓,就像清末时代一个绿林莽夫绑架了格格妃子一般心满意足的陈二狗躺在床上欣赏自己媳妇的后背,终于体会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香艳。
“夏河那边还没有头绪吗?”曹蒹葭转头问道。
“我打算跟竹叶青做一笔交易,两头筹码就是斗狗场和夏河产业,一换一,希望井水不犯河水,最起码也要在这两三年内保持现状。”陈二狗沉声道,从裤子里掏出一包烟,却没有点燃,只是两指夹着那根烟,他没有太大烟瘾,但是喜欢抽烟的时候思考问题,既然媳妇有洁癖,那就只能做个样子。
“虽然我不熟悉竹叶青那边的底细,但我想以钱子项的能量差不多能阻缓她一段时间,你真的有必要将夏河的资源全盘托出送给竹叶青?在南京,你是地头蛇,她只是过江龙。”曹蒹葭皱眉道。
“我害怕这个女人。”陈二狗诚实道。
“有多忌惮?”看不出曹蒹葭有太大神情变化,只不过她放缓手中象牙梳子梳理青丝的动作,似乎也不是心如止水,一个清高骄傲的女人听到自己的男人示弱,也许总归会有所心思。
“这3年里我不想跟她正面冲突。”陈二狗靠在床头缓缓道,虽然气氛略显沉闷,但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气馁,这恐怕就是陈二狗的不同于赵鲲鹏、李夸父这类天之骄子的潜在优点,肯低头,不怕蛰伏和委曲求全。
“你还缺一个智囊。”曹蒹葭对着镜子道。
“王虎剩野路子很多啊,也有急智,陈庆之虽然在我们面前不动声色,只做事不说话,但听王虎剩提他的一箩筐事迹,也是可以一夫当关的牛人,智商比我肯定高出一大截。”陈二狗纳闷道,费解为何曹蒹葭要说他身边还缺少会动脑子的角色。
“可以说王虎剩陈庆之都是混黑的,身份背景摆在那里,就算想要漂白做魏端公那类人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但现在做企业做事业哪里少得了政府公关,所以你缺一个能替你去参与或干涉政府行为的军师,陈圆殊本来可以,但她有自己的家族,每次面临抉择都会优先站在她家族角度思考问题,所以不合适,二狗,做事情,除了具备解决眼前难题的执行力,同样缺不了走一步看三步的宽阔视野,就如同下棋博弈,战术是局部的暂时的,战略却是通盘的长远的。”曹蒹葭语重心长道,侧过身子凝视陈二狗。
“玄。”陈二狗笑道。“道理听得懂,就怕我做起来不尽如意,蒹葭,要不干脆你帮我做这个智囊好了。”
“我脸皮薄,也做不来这个角色。”曹蒹葭自嘲道。
陈二狗也就是随口一说,他哪里舍得真让这个媳妇抛头露面,只想早一天能金屋藏娇,他也不是真傻,以曹蒹葭的家世背景,光是一个从头到尾没正眼瞧他一眼的丈母娘身上就能窥得端倪,一叶落而知秋,曹家肯定不比钱子项这些角色级数低,至于高多少,陈二狗无法想象,也没办法揣测,也不想去动这个脑筋,他已经让曹蒹葭付过一次东方明珠塔的钱,不想有第二次。
陈二狗喜欢掌握主动,那是在大山里跟畜生数百次作战养出来的习惯,所以他率先找到竹叶青方面,地点在鸡鸣寺,是陈二狗选的,竹叶青也没有耍大牌,答应当天就谈事情。竹叶青答应谈判并不出人意料,不过如此迅速让陈二狗反而觉得充满玄机,不得不小心翼翼。
黄昏时刻的鸡鸣寺安静而祥和,陈二狗坐在靠窗的位置眺望玄武湖,陈庆之和王虎剩都留在山下,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诚意和示好,竹叶青独自走进豁蒙楼,身后没有那个极富侵略性的光头汉子蒙冲,她的妩媚愈发摧枯拉朽,略显空荡荡的豁蒙楼仅剩游客几乎全部抬头,窒息,惊艳,垂涎,除了陈二狗。
陈二狗很喜欢这里的素面,点了两碗,竹叶青轻轻坐下,漂亮女人就是有特别的优势,哪怕是轻描淡写一个细微动作都能被瞧出婉约或典雅这类气质,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她没多少负罪感,道:“看了几处景点,耽搁了。”
陈二狗摇了摇头,低头吃面,当初跟陈圆殊苦等诸葛老神仙一个下午,区区30分钟实在算不得什么事情,陈二狗不会有点小权小钱就翘尾巴,他的参照物魏端公用血淋淋的结局敲响警钟,所以陈二狗很有自知之明,恐怕除了曹蒹葭,谁都没有见过这个东北男人豪气纵横的一面,陈二狗见竹叶青并没有动筷子,笑道:“怕我下药?”
竹叶青拇指和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镯子,面无表情道:“不是怕,只不过我没有吃别人东西的习惯。”
陈二狗也不客气,端过她面前的素面就吃,很快桌上就剩下两只空碗,结果他竟然又叫了两碗,让竹叶青哭笑不得的是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竟然还说:“我帮你也叫了一碗,就当你请我的。”竹叶青虽然觉得荒唐,却没有拒绝,然后一男一女吃素面,吃完面,陈二狗便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要斗狗场,但那一块我不能放,现在想瓜分魏爷产业的人不在少数,要是你开一个头,我接下来很难做事,你看这样行不行,夏河手里头的秘密资源,我交给你处置,你在上海,我在南京,做盟友。”
“是想攘外先安内?还是昏了头要与虎谋皮?”竹叶青笑道,言笑晏晏,邻家女人的姿态,谁能想象她有资格与老佛爷坐在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若非她有一身外人不得而知的孤僻气度,估计谁都会将她视作有钱便可以亵渎的金丝雀。
“我这是忍辱负重。”陈二狗玩笑道,神态半真半假。
竹叶青点点头,瞥了眼陈二狗,“根基不稳的时候委曲求全是常有的,我当年也做过,不过理解归理解,我答应与否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陈二狗心一紧。
竹叶青望向窗外,道:“想用一个夏河烂摊子的浦东投资来赚取我这个盟友,想法不错,但我们中国人做生意谈买卖,最忌讳利益不均,不过这件事情上眼前利益大小还不是关键,不管怎么说,我的答案就是不接受,我就是要把你逼上绝路,让你跟商甲午斗个鱼死网破,这个世界上有野心的年轻人又不止你一个。”
陈二狗苦涩道:“只有一条路?”
竹叶青笑得玩味,道:“怎么,又想玩擒贼先擒王的把戏?”
陈二狗摇头道:“我不动你。”
竹叶青一挑眉道:“为什么?我一个女人难道不比狡兔三窟的夏河更加容易降伏?”
陈二狗点燃一根烟,饭后一根烟当真是快活似神仙,舒舒服服靠着椅子嘿嘿笑道:“我总不能把你一抹脖子烧成灰了事吧?而且关键是我家还有个敢有外遇就要把我阉割成太监的媳妇,我怕你没什么状况,我就已经赔了夫人又折兵。”
竹叶青不置可否,笑而不言,那一抹胭脂红触目惊心。
陈二狗被她盯着浑身不自在,道:“我承认,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比商甲午危险,所以我不敢动你,我不是那些有家世有背景的公子哥,怕一旦折在你手里就万劫不复,因为女人的报复远比男人来的凶狠。”
“哪来的理论。”竹叶青笑道。
“初中看武侠书上说的,挺有道理。”陈二狗咧开嘴道。
“亏得你还能笑得出来。”
竹叶青感慨道,伸出一根手指在茶杯沾了沾,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制怒,大气捭阖,不像一个女性手笔,似乎不管在哪个领域,她都要做得比男人出彩才会善罢甘休。竹叶青凝视着陈二狗,望着那张勉强能称作镇定恬淡的脸孔,指了指地面,笑道:“我们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但你运气比我好,你一走到大城市,就撞到了孙老爷子,虽然只教你象棋,但好歹不声不响给你留了一条大后路,再走投无路,哪怕天大的祸,只要走到大西北,就没谁能动你一根毫毛,我没那么幸运,没有父母,没有同学,没有朋友,没有伯乐,就只能靠自己这双手这颗脑袋自力更生,一开始觉得太苦,现在回头一看,其实谁都不曾亏待过我。”
竹叶青言语清淡,没有半点烟火气,那神情,让陈二狗不由自主想起老酒鬼在夕阳下木墩子上拉二胡的场景。
她语调轻轻柔柔,像是小女孩在对情人撒娇,但让陈二狗吓出了一身汗,“所以当年我吃过的苦头,你一件都不能少,我拿到手的东西,也许你一样都不能多。”
第二十五章 黑寡妇
神经病。
陈二狗脑海中冒出这么个念头,记得姜子房大叔说过一个人不疯魔不成活,他觉得这个蛇蝎心肠的竹叶青比他还要变态,不仅有受虐倾向,还心理畸形,偏生还长着一张漂亮到完美的脸蛋,陈二狗愈敬而远之,竹叶青走得平平淡淡,留下一个心神不宁的对手,她当然不怕陈二狗痛下杀手,商甲午都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狠人,虽然她算不上正统意义上的枪匠和刀匠,但论玩枪或耍刀,陈二狗注定只有悲剧,不过所幸这种女人庞大的上海也只出了一个,被陈二狗碰上孙药眠老爷子是幸运,撞到走火入魔的竹叶青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陈二狗长吁短叹回到山下,坐进奥迪A4,后排等候许久的王虎剩啧啧称奇道:“那娘们敢一个人上山,你也没动手?我看她的那名光头司机身手不俗,指不定郭割虏都拿不下,你这是放虎归山,我的意思是让陈庆之拖住光头,接下来还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二狗,那娘们多水灵,不比你媳妇逊色,这种尤物有机会不揩油天诛地灭啊。”
陈二狗摇头笑道:“高中那会儿死命看盗版小说,武侠小说里总说混江湖的忌讳老人、孩子和女人这三种角色,这条竹叶青既然敢在我们的地盘跟我摊牌,我就不信她没有防备和后手,她可不是夏河那种货色,我刚讨上媳妇,不希望第二天就阴沟里翻船。”
“也对,小心驶得万年船。”王虎剩点头道,随意猥亵一笑,“那女人真是个极品,二狗你说实话,有没有动心?”
陈二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陈庆之沉声道:“竹叶青也是练家子,走路就看得出来,以后对上她必须小心点。”
“说到这个,我当年在五台山清凉地遇到一个娘们那才叫神仙,我特地跟着她爬了一段石阶,结果发现她从头到尾都踮着脚跟,我真想不通她怎么不把脚练坏,她长得也就只是清秀婉约,扎马尾辫,普普通通的手工布鞋,她光是走路的架势,就把我给震慑住。被庆之这么一说,我下次有机会得留意一下,我瞎子师傅是找诸葛清明这类半神半仙人物,我没那么无聊,就想多见识几个牛叉烘烘的娘们,就算没机会一亲芳泽,饱饱眼福也是可以的嘛。”王虎剩感慨唏嘘道。
“别,一个竹叶青就已经差不多把我逼上绝境,再来一个,我还不得直接找根绳子把自己解决了。”陈二狗笑道,启动车子,准备带着这两个陪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式人物一起吃顿像样的晚饭,总不能自己吃了三碗素面就忘记他们还饿着肚子。
“我对你有信心,连曹蒹葭都能抱回家,再来一两个差不多级数的女人,也不一定就非是死路一条。”王虎剩对着窗子打理他的中分头发型,精心梳理,一脸会吓坏mm的猥琐笑容。
“滚蛋,冲在最前头卖命的是我又不是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陈二狗笑骂道。
这么一闹,竹叶青撕破脸皮的阴霾也淡化几分,陈二狗通过后视镜望了望陈庆之和王虎剩,心中一热